第3330章 爭權不在朝夕，活得久才是王道
他既然選擇了這條獨立發展的路，就必須斬斷那些橫在中間、可能被人利用的棋子。
姚啟雲作為紅蓮會的樞紐，無論落在誰手裡，對他來說都是隱患。
只有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才會有安全感。
同時，也能利用紅蓮會去與各方勢力周旋。
這次的行動，對他至關重要，是展現強硬的立足之戰。
而這場安天大會，最後也只是草草簽了一份由十八個小國構成的聯合通告，算是將幾十條和平倡議簽了下來。
但無論是大端，還是百祀，亦或是大興王朝，都默契地沒有簽署。
就連百祀，也是由吏部代簽，沒有林彥的親筆簽字，連代表帝王的印章都沒有。
這更讓外界質疑這所謂安天大會的含金量。
看似興師動眾，實則虎頭蛇尾，依舊是政治需要大於現實意義。
不過百祀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就是頂級大國的身份，與一呼百應的話語權。
雖然在安天大會期間出現了傷亡，但在林彥看來不過是小插曲。
只要那十八個小國的聯合通告簽了下來，百祀在輿論上的形象就已經立住了。
到了晚上，林彥、林景豐、林景川三兄弟坐在一處偏殿內開懷暢飲。
桌上擺著西域特色的烤羊腿、葡萄美酒，燈光映在幾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們表面上看聊了很多，從西域的風土人情到新大陸的局勢變遷，從老爺子近年的身體狀況，再到各家兒子的問題，但誰都知道，全是廢話。
真正的交鋒早已在白天結束了，晚上這頓飯，不過是給外人看的體面。
而林昭壓根就沒有參與。
他直接回到了大端在百祀的外事機構。
一間布置典雅的書房內，燭火通明，茶香裊裊。
此刻，林昭正大發雷霆，用力拍打著書案，震得茶盞在桌面上跳動：「五叔他到底什麼意思？他現在是打算與本宮徹底撕破臉，要拼個你死我活嗎？」
唐澈與呂驚天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二人對視一眼，都無言以對。
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林祗的行為背後是有一套邏輯的。
並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沒有腦子的對抗。
他拿下拜月國、控制胡青牛、接觸趙靈兒、殺死姚啟雲，每一步都踩在關鍵節點上，環環相扣。
這時，唐澈拱手道：「殿下，稍安勿躁。這件事恐怕沒有咱們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
「如果五王爺真的選擇和您撕破臉，那你可想過，他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撐腰？」
林昭一挑眉，目光銳利如刀：「你是說，老爺子在給他撐腰？」
唐澈點點頭，語氣鄭重：「不錯。老爺子在選擇儲君的問題上，肯定是站在您這邊的。但並不是一切都以您為中心。」
「老爺子還是希望給這幾個兒子留一條活路，畢竟血濃於水。」
「所以，咱們剛到百祀，老爺子在京城就給五王爺封諸侯王，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這事，老爺子不希望殿下插手。也算是給您畫了一道線，就是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趕盡殺絕。」
唐澈畢竟是從小生長在皇宮，接受的也是正統貴族教育，是被林雲當做權臣來培養。
一方面，是報答當年唐家對朝廷的貢獻。
另一方面，則是為未來的皇帝培養人才。
只有出生在宗室內部的外人，才能在考慮問題時，永遠站在宗室的立場。
這也是唐澈，為何能快速抓住重點的根本原因。
林昭面色陰沉，卻沒有立即反駁。
唐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從暴怒中短暫清醒了幾分。
如果是別人暗算他，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對抗。
但如果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他還能怎麼辦？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又攥緊。
而一旁的呂驚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這位未來的大端皇帝，內心更加堅定。
即使他侄子呂良，如今已經成為林昭的心腹，他依舊要幫忙，讓呂家在大端立足得更穩。
他意味深長道：「太孫殿下，其實大可不必往心裡去。現在發生的這些，不過是小插曲。」
「即使老皇帝真的有他自己的考量，也是人之常情，哪個做父親的，能對自己兒子不好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昭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放得更緩：「你只要記住一點，年輕就是最大的本錢。話語權的爭奪並不在一朝一夕。活得久，活得長，才是王道。」
此話一出，唐澈暗暗點頭，內心稱讚，就是這個道理。
而林昭的面色也逐漸緩和下來。
他抬手理了理衣領，戲謔一笑：「呂閣老說得對。本宮現在年紀輕輕，還有大把的時間等待。」
「從今以後，本宮不會再輕易表態了。倒要看看這些叔伯們，到底還能做多少事。這筆帳，都給他們一筆一筆記著。」
他不敢對老爺子發火，也不敢質疑老爺子的決定。
但他可以耐心地等待。
只要他登基上位，他就能改天換地。
到那時，現在的所有憋屈，都將化為清算的籌碼。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道：「殿下，要不要順路去拜月國一趟？」
林昭抬眉看他。
唐澈繼續道：「就以恭喜五王爺成為諸侯王的理由。您是大端未來的皇帝，而他則是拜月國的諸侯王，按照級別，他依舊要向殿下您稱臣。這一趟，名正言順。」
林昭深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你是想說，本宮去拜月國，敲打他一下？」
唐澈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敲打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讓五王爺不要插手關於趙靈兒母子的那些事。」
唐澈心如明鏡，他知道自己這位主子到底在擔心什麼，趙靈兒是六皇子林戚的遺孀，林珩是六皇子唯一的子嗣。
如果林祗真的將林珩救出來，並利用他來與宗室周旋，那對林昭未來的統治將是一個潛在的隱患。
而林祗現在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往這個方向上靠。
林昭目光透過窗外，望向遠處黑沉沉的夜色。
「好。那就走上一遭。」
「本宮倒要看看，五叔見了本宮，會是什麼表情。」
姚啟雲作為紅蓮會的樞紐，無論落在誰手裡，對他來說都是隱患。
只有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才會有安全感。
同時，也能利用紅蓮會去與各方勢力周旋。
這次的行動，對他至關重要，是展現強硬的立足之戰。
而這場安天大會，最後也只是草草簽了一份由十八個小國構成的聯合通告，算是將幾十條和平倡議簽了下來。
但無論是大端，還是百祀，亦或是大興王朝，都默契地沒有簽署。
就連百祀，也是由吏部代簽，沒有林彥的親筆簽字，連代表帝王的印章都沒有。
這更讓外界質疑這所謂安天大會的含金量。
看似興師動眾，實則虎頭蛇尾，依舊是政治需要大於現實意義。
不過百祀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就是頂級大國的身份，與一呼百應的話語權。
雖然在安天大會期間出現了傷亡，但在林彥看來不過是小插曲。
只要那十八個小國的聯合通告簽了下來，百祀在輿論上的形象就已經立住了。
到了晚上，林彥、林景豐、林景川三兄弟坐在一處偏殿內開懷暢飲。
桌上擺著西域特色的烤羊腿、葡萄美酒，燈光映在幾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們表面上看聊了很多，從西域的風土人情到新大陸的局勢變遷，從老爺子近年的身體狀況，再到各家兒子的問題，但誰都知道，全是廢話。
真正的交鋒早已在白天結束了，晚上這頓飯，不過是給外人看的體面。
而林昭壓根就沒有參與。
他直接回到了大端在百祀的外事機構。
一間布置典雅的書房內，燭火通明，茶香裊裊。
此刻，林昭正大發雷霆，用力拍打著書案，震得茶盞在桌面上跳動：「五叔他到底什麼意思？他現在是打算與本宮徹底撕破臉，要拼個你死我活嗎？」
唐澈與呂驚天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二人對視一眼，都無言以對。
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林祗的行為背後是有一套邏輯的。
並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沒有腦子的對抗。
他拿下拜月國、控制胡青牛、接觸趙靈兒、殺死姚啟雲，每一步都踩在關鍵節點上，環環相扣。
這時，唐澈拱手道：「殿下，稍安勿躁。這件事恐怕沒有咱們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
「如果五王爺真的選擇和您撕破臉，那你可想過，他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撐腰？」
林昭一挑眉，目光銳利如刀：「你是說，老爺子在給他撐腰？」
唐澈點點頭，語氣鄭重：「不錯。老爺子在選擇儲君的問題上，肯定是站在您這邊的。但並不是一切都以您為中心。」
「老爺子還是希望給這幾個兒子留一條活路，畢竟血濃於水。」
「所以，咱們剛到百祀，老爺子在京城就給五王爺封諸侯王，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這事，老爺子不希望殿下插手。也算是給您畫了一道線，就是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趕盡殺絕。」
唐澈畢竟是從小生長在皇宮，接受的也是正統貴族教育，是被林雲當做權臣來培養。
一方面，是報答當年唐家對朝廷的貢獻。
另一方面，則是為未來的皇帝培養人才。
只有出生在宗室內部的外人，才能在考慮問題時，永遠站在宗室的立場。
這也是唐澈，為何能快速抓住重點的根本原因。
林昭面色陰沉，卻沒有立即反駁。
唐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從暴怒中短暫清醒了幾分。
如果是別人暗算他，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對抗。
但如果這是老爺子的意思，他還能怎麼辦？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又攥緊。
而一旁的呂驚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這位未來的大端皇帝，內心更加堅定。
即使他侄子呂良，如今已經成為林昭的心腹，他依舊要幫忙，讓呂家在大端立足得更穩。
他意味深長道：「太孫殿下，其實大可不必往心裡去。現在發生的這些，不過是小插曲。」
「即使老皇帝真的有他自己的考量，也是人之常情，哪個做父親的，能對自己兒子不好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昭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放得更緩：「你只要記住一點，年輕就是最大的本錢。話語權的爭奪並不在一朝一夕。活得久，活得長，才是王道。」
此話一出，唐澈暗暗點頭，內心稱讚，就是這個道理。
而林昭的面色也逐漸緩和下來。
他抬手理了理衣領，戲謔一笑：「呂閣老說得對。本宮現在年紀輕輕，還有大把的時間等待。」
「從今以後，本宮不會再輕易表態了。倒要看看這些叔伯們，到底還能做多少事。這筆帳，都給他們一筆一筆記著。」
他不敢對老爺子發火，也不敢質疑老爺子的決定。
但他可以耐心地等待。
只要他登基上位，他就能改天換地。
到那時，現在的所有憋屈，都將化為清算的籌碼。
這時，唐澈意味深長道：「殿下，要不要順路去拜月國一趟？」
林昭抬眉看他。
唐澈繼續道：「就以恭喜五王爺成為諸侯王的理由。您是大端未來的皇帝，而他則是拜月國的諸侯王，按照級別，他依舊要向殿下您稱臣。這一趟，名正言順。」
林昭深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你是想說，本宮去拜月國，敲打他一下？」
唐澈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敲打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讓五王爺不要插手關於趙靈兒母子的那些事。」
唐澈心如明鏡，他知道自己這位主子到底在擔心什麼，趙靈兒是六皇子林戚的遺孀，林珩是六皇子唯一的子嗣。
如果林祗真的將林珩救出來，並利用他來與宗室周旋，那對林昭未來的統治將是一個潛在的隱患。
而林祗現在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往這個方向上靠。
林昭目光透過窗外，望向遠處黑沉沉的夜色。
「好。那就走上一遭。」
「本宮倒要看看，五叔見了本宮，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