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8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彥沉聲道：「死掉的這四人中，有一人，在座的各位都認識。」
此話一出，三人立即提高警惕，內心更是好奇。
林景豐眉頭一擰，不耐煩道：「行了！你林老二就別賣關子了。到底誰死了？給個痛快話。」
他這次看似大膽來到西域這混亂之地，但其實暗中帶了不少狂信者護衛，安全上是有保障的。
可對於下毒，他向來諱莫如深，當年他身中蠱毒，險些喪命，至今那滋味還刻在骨頭裡。
所以但凡涉及下毒暗殺的事，他的反應永遠比其他人要激烈三分。
林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幾人。
「死的人是姚啟雲。他死在妓院的床上，連同服侍他的一名妓女也一起死了。另外兩處死的人，分別是狴犴國的二王子，還有一個西域小國的使臣。」
此話一出，林景川倒是沒什麼反應。
但林景豐和林昭卻大吃一驚，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
姚啟雲，這個名字對他們幾個都不陌生。
甚至跟林彥暗中也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他是紅蓮會的現任首領。
這個組織本身就有特殊之處，前身更是有著深厚的背景。
他的死，必然會加重各方勢力對彼此的不信任。
林昭的面色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攥緊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發白。
姚啟雲是他的人。
在江夏郡那次交鋒中，他費盡心思才將這人馴服，留作暗線，本以為能通過他掌控紅蓮會，在關鍵時刻發揮奇效。
可如今，這個棋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死在了百祀京都，死在了安天大會召開的前夕。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挑釁？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他爹、大伯、三叔。
而林景豐的反應同樣劇烈。
他對姚啟雲了解不多，可「紅蓮會」三個字他卻不陌生。
那是在新大陸就曾聽說過的組織，與林曦、與老二都有著不清不楚的牽扯。
如今首領突然暴斃，死在西域，死在這敏感的時間節點，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彥的目光在兒子和老三之間來回遊移，嘴角的那一絲笑意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坐回龍椅，聲音冷得像鐵：「看來，有人不想讓這場安天大會順利簽成。」
林昭猛然看向他：「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覺得，是孩兒下的手？」
林彥沒有正面回答，沉聲道：「誰下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消息一旦傳開，那十八個小國該怎麼想？他們本來就提心弔膽，現在出了一樁中毒命案，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下。你說，他們還敢安心待在百祀嗎？」
林景豐冷笑一聲，緩緩坐回椅子，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二哥，你要是查不出兇手，這場安天大會的牌子，可就要砸了。」
這話像一柄鈍刀，不鋒利，卻足夠膈應人。
林彥的面色愈發陰沉。
姚啟雲一死，紅蓮會這把刀，就徹底脫了鞘。
接下來，不論握在誰手裡，都要見血。
殿內的空氣還沒從姚啟雲之死的震盪中平復，又一名侍衛面色極其難看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下意識看了眼殿內的眾人，猶豫了一瞬，便徑直朝林彥走去，剛要附在耳邊低聲匯報。
林彥一把將他推開，皺著眉不耐煩道：「有什麼話就直說，用不著藏著掖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安天大會想要順利召開，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而且在這個時間點來匯報消息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早已做好了接連挨錘的準備。
果然，那侍衛一臉尷尬。
「陛下，剛剛咱們的人已經驗過毒，通過檢查發現，他們四人中的都是蠱毒。」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的表情瞬間變了。
林昭猛地看向林景豐，目光如刀，喝道：「是你乾的？」
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當今天下，精通巫蠱之術的也就那幾人，而他三叔麾下便有胡青牛。
當初胡青牛為了遞交投名狀，下毒屠了海城，早已是天下皆知。
如今姚啟雲四人死狀詭異，七竅流血，除了蠱毒，還能是什麼？
林景豐頓時一愣，沒想到這屎盆子這麼快就扣到了他的頭上。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因為現在他也不敢確定，這事到底是不是胡青牛乾的。
上次在海城分別，胡青牛回東大陸執行任務，他就再也沒有聯絡過此人。
如果真是胡青牛擅自出手，那他就徹底被動了。
但他現在必須承認一點，自己解釋不清。
林景豐黑著臉，聲音冷得像鐵：「小子，你說話最好小心點。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八道。」
他當眾稱呼林昭為「小子」，連一句尊稱都沒有，顯然是不將這個大端儲君放在眼裡。
林昭冷笑一聲，步步緊逼：「還要什麼證據？這不就是三叔的風格嗎？」
「當初在新大陸，你沒少殺人，尤其是利用胡青牛對海城進行屠城。」
「這次你不遠萬里來到西域，不可能只是好心來給我爹捧場。是想搞出點聲音，對吧？」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嚴謹，幾乎不給林景豐留任何辯解的空間。
林景風氣急敗壞，攥緊了機械臂，金屬手指收緊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塊爛泥，很清楚蒼白的辯解毫無意義，只會越描越黑，讓人更加懷疑。
他死死盯著林昭，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卻硬生生將到嘴邊的咒罵咽了回去。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厲天潤突然開口：「太孫殿下的分析有幾分道理。但如果真是我家興帝安排的，他為何還要親自來到這百祀皇宮，惹人懷疑呢？」
厲天潤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話就精準地抓住了邏輯漏洞。
如果林景豐是幕後黑手，他最好的選擇是置身事外，而不是主動送上門來被懷疑。
林昭卻不為所動，笑聲更冷。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三叔這一年來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反其道而行又不是沒做過。」
此話一出，三人立即提高警惕，內心更是好奇。
林景豐眉頭一擰，不耐煩道：「行了！你林老二就別賣關子了。到底誰死了？給個痛快話。」
他這次看似大膽來到西域這混亂之地，但其實暗中帶了不少狂信者護衛，安全上是有保障的。
可對於下毒，他向來諱莫如深，當年他身中蠱毒，險些喪命，至今那滋味還刻在骨頭裡。
所以但凡涉及下毒暗殺的事，他的反應永遠比其他人要激烈三分。
林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幾人。
「死的人是姚啟雲。他死在妓院的床上，連同服侍他的一名妓女也一起死了。另外兩處死的人，分別是狴犴國的二王子，還有一個西域小國的使臣。」
此話一出，林景川倒是沒什麼反應。
但林景豐和林昭卻大吃一驚，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
姚啟雲，這個名字對他們幾個都不陌生。
甚至跟林彥暗中也有千絲萬縷的關聯，他是紅蓮會的現任首領。
這個組織本身就有特殊之處，前身更是有著深厚的背景。
他的死，必然會加重各方勢力對彼此的不信任。
林昭的面色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攥緊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發白。
姚啟雲是他的人。
在江夏郡那次交鋒中，他費盡心思才將這人馴服，留作暗線，本以為能通過他掌控紅蓮會，在關鍵時刻發揮奇效。
可如今，這個棋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死在了百祀京都，死在了安天大會召開的前夕。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挑釁？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他爹、大伯、三叔。
而林景豐的反應同樣劇烈。
他對姚啟雲了解不多，可「紅蓮會」三個字他卻不陌生。
那是在新大陸就曾聽說過的組織，與林曦、與老二都有著不清不楚的牽扯。
如今首領突然暴斃，死在西域，死在這敏感的時間節點，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彥的目光在兒子和老三之間來回遊移，嘴角的那一絲笑意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坐回龍椅，聲音冷得像鐵：「看來，有人不想讓這場安天大會順利簽成。」
林昭猛然看向他：「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覺得，是孩兒下的手？」
林彥沒有正面回答，沉聲道：「誰下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消息一旦傳開，那十八個小國該怎麼想？他們本來就提心弔膽，現在出了一樁中毒命案，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下。你說，他們還敢安心待在百祀嗎？」
林景豐冷笑一聲，緩緩坐回椅子，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二哥，你要是查不出兇手，這場安天大會的牌子，可就要砸了。」
這話像一柄鈍刀，不鋒利，卻足夠膈應人。
林彥的面色愈發陰沉。
姚啟雲一死，紅蓮會這把刀，就徹底脫了鞘。
接下來，不論握在誰手裡，都要見血。
殿內的空氣還沒從姚啟雲之死的震盪中平復，又一名侍衛面色極其難看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下意識看了眼殿內的眾人，猶豫了一瞬，便徑直朝林彥走去，剛要附在耳邊低聲匯報。
林彥一把將他推開，皺著眉不耐煩道：「有什麼話就直說，用不著藏著掖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安天大會想要順利召開，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而且在這個時間點來匯報消息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早已做好了接連挨錘的準備。
果然，那侍衛一臉尷尬。
「陛下，剛剛咱們的人已經驗過毒，通過檢查發現，他們四人中的都是蠱毒。」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的表情瞬間變了。
林昭猛地看向林景豐，目光如刀，喝道：「是你乾的？」
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當今天下，精通巫蠱之術的也就那幾人，而他三叔麾下便有胡青牛。
當初胡青牛為了遞交投名狀，下毒屠了海城，早已是天下皆知。
如今姚啟雲四人死狀詭異，七竅流血，除了蠱毒，還能是什麼？
林景豐頓時一愣，沒想到這屎盆子這麼快就扣到了他的頭上。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因為現在他也不敢確定，這事到底是不是胡青牛乾的。
上次在海城分別，胡青牛回東大陸執行任務，他就再也沒有聯絡過此人。
如果真是胡青牛擅自出手，那他就徹底被動了。
但他現在必須承認一點，自己解釋不清。
林景豐黑著臉，聲音冷得像鐵：「小子，你說話最好小心點。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八道。」
他當眾稱呼林昭為「小子」，連一句尊稱都沒有，顯然是不將這個大端儲君放在眼裡。
林昭冷笑一聲，步步緊逼：「還要什麼證據？這不就是三叔的風格嗎？」
「當初在新大陸，你沒少殺人，尤其是利用胡青牛對海城進行屠城。」
「這次你不遠萬里來到西域，不可能只是好心來給我爹捧場。是想搞出點聲音，對吧？」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嚴謹，幾乎不給林景豐留任何辯解的空間。
林景風氣急敗壞，攥緊了機械臂，金屬手指收緊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塊爛泥，很清楚蒼白的辯解毫無意義，只會越描越黑，讓人更加懷疑。
他死死盯著林昭，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卻硬生生將到嘴邊的咒罵咽了回去。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厲天潤突然開口：「太孫殿下的分析有幾分道理。但如果真是我家興帝安排的，他為何還要親自來到這百祀皇宮，惹人懷疑呢？」
厲天潤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話就精準地抓住了邏輯漏洞。
如果林景豐是幕後黑手，他最好的選擇是置身事外，而不是主動送上門來被懷疑。
林昭卻不為所動，笑聲更冷。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三叔這一年來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反其道而行又不是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