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5章 自我獻祭
所有人都看向林景豐。
大興這一方的官員，此刻面色都非常難看。
今天是他們大興皇帝登基封禪的日子，如果不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甚至被大端逼著俯首稱臣，那麼大興王朝將再無出頭之日，也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成為大端的附屬國，不光是政治上的打擊，在軍事、經濟，幾乎所有領域都是毀滅性的。
所以，這些大興官員既希望林景豐能強硬到底，又希望林景豐作為剛登基的皇帝，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既不損傷大興的國威，同時還能確保讓這件事平穩度過，甚至占便宜。
這時，林景豐含笑看向林昭，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看你小子現在的表情，就讓朕回憶起當年他林老二的那張臉。」
「不過，你就真的這麼確定，單靠這十三四個熱氣球，就能逼朕屈服嗎？」
林昭面色不變，沉聲道：「三叔的確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拿捏。但小侄說的也都是千真萬確的實話。咱們是一家人，為何要鬧得這麼僵呢？」
「您想自立門戶當皇帝，是可以被理解的，畢竟林家人沒有孬種，沒人想屈居人下。」
他內心其實相當緊張，只是表面上沒有表露。
但他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不過這天下只能有一位共主。如果三叔真的想要徹底脫離大端、脫離宗室，那麼您在小侄和老爺子的心中，將會與大岳的燼帝劃等號。」
「如果今天談不下來，那麼大端下一步一定會出兵討伐。到那時，三叔的處境將會比現在兇險萬倍。而到那時候，您再想妥協，恐怕也來不及了。」
「畢竟，等到兵臨城下時，軍事手段要比政治手段效果更好。」
林景豐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又帶著幾分不屑：「不錯，你這小子，的確是將老爺子那一套學得爐火純青。但可惜，朕現在連老爺子都不怕，還會怕你一個小輩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
「從朕建國的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何況人必有一死，有些人註定死得默默無聞，但可惜朕不是這種人。」
「朕麾下的官員將士，也沒有一個孬種。所以，你回去告訴老爺子，如果真要全面開戰，那麼也就別怪朕不念及這份親情。」
此話一出，林昭面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是完全陰沉。
尤其是那雙眼，冰冷地凝視著林景豐，雙拳緊握。
他以為這三叔多少也能給他留點面子，或者說短期之內還不會翻臉。
他來立規矩也是迫不得已，哪怕是這個三叔只是場面上給個台階，他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但林景豐當眾說出這種近乎於宣戰的話，讓他也徹底沒了台階。
脩強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意味深長道：「興帝，真的做好準備了嗎？或者說，您已經看透了生死？難道您的兒子和妻子，也都看透了生死嗎？」
此話一出，厲天潤和虞謙等官員都跟著皺眉。
他們算聽出來了，這脩強是想來陰的，用正常的政治手段或軍事手段都無法達成目的，就轉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林景豐突然開懷大笑，笑聲癲狂中又透著一絲蒼涼，感染了殿內所有人。
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傷。
「脩大人，您終究還是沒忍住，用了這最卑鄙無恥的一招。不過，朕建國從來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深思熟慮，甚至將爾等的卑鄙也都算在內。」
「所以，朕現在就正面回答您這個問題。關於妻兒，老實說，朕是於心不忍。但天底下永遠沒有兩全其美。如果要在這天下和親情之中選一樣，那朕選擇天下。」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再看他的眼神中透著驚恐，甚至是震撼。
這些大興官員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們跟著林景豐一路征戰到今天。
如果林景豐為了妻兒選擇放棄天下，那他們第一個不會放過林景豐。
但大端這幾名官員，此刻內心是崩潰的。
他們是多麼希望能抓住林景豐的一個軟肋，可林景豐表現得太決絕了。
這下脩強也有些笑不出來了，咬牙道：「你這是口是心非。老夫就不信，當著你的面殺了你妻子楚妤，你還能這樣氣定神閒！」
脩強說出這話時，有些歇斯底里。
但也從側面可以看出，他內心已經有些破防了。
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他一直在暗算林景豐，而林景豐也一直在防著他。
雙方都在尋找對方的缺點，而顯然，林景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軟肋在哪，並通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已經能做到不受影響。
甭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在這種場合下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他現在已經能做到心無旁騖、冷酷無情。
而皇帝之所以被稱作「寡人」，正是因為放棄了親情，選擇成為全天下的共主。
這是必經之路，但也是最為慘烈的一種自我獻祭。
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唯一的選擇了。
就算他現在跪地求饒，最後依舊不會有好結果。
之前老爺子對他的威逼利誘，早就讓他徹底看清了這世間的殘酷。
這時，林昭與脩強對視了一眼，二人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啟動他們之前商量過的計劃。
林昭皺眉道：「脩大人，朝廷的確是希望能勸三叔迷途知返。但這麼卑鄙的手段，可不是本宮的意思，更不是老爺子想看到的。」
脩強含笑說道：「沒關係，太孫殿下大可放心，這事是下官的計劃，保證與您和陛下沒有關係。您和陛下都太善良了。」
「他林景豐早已不是林家的人。所以，總要有人站出來承擔這件事。那麼，就讓老夫做這個惡人吧。」
他二人一唱一和，短短几句話，就將林昭摘得乾乾淨淨。
但也讓在場眾人聽出，脩強心裡肯定憋著壞呢，而且是專門針對林景豐的。
大興這一方的官員，此刻面色都非常難看。
今天是他們大興皇帝登基封禪的日子，如果不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甚至被大端逼著俯首稱臣，那麼大興王朝將再無出頭之日，也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成為大端的附屬國，不光是政治上的打擊，在軍事、經濟，幾乎所有領域都是毀滅性的。
所以，這些大興官員既希望林景豐能強硬到底，又希望林景豐作為剛登基的皇帝，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既不損傷大興的國威，同時還能確保讓這件事平穩度過，甚至占便宜。
這時，林景豐含笑看向林昭，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看你小子現在的表情，就讓朕回憶起當年他林老二的那張臉。」
「不過，你就真的這麼確定，單靠這十三四個熱氣球，就能逼朕屈服嗎？」
林昭面色不變，沉聲道：「三叔的確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拿捏。但小侄說的也都是千真萬確的實話。咱們是一家人，為何要鬧得這麼僵呢？」
「您想自立門戶當皇帝，是可以被理解的，畢竟林家人沒有孬種，沒人想屈居人下。」
他內心其實相當緊張，只是表面上沒有表露。
但他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不過這天下只能有一位共主。如果三叔真的想要徹底脫離大端、脫離宗室，那麼您在小侄和老爺子的心中，將會與大岳的燼帝劃等號。」
「如果今天談不下來，那麼大端下一步一定會出兵討伐。到那時，三叔的處境將會比現在兇險萬倍。而到那時候，您再想妥協，恐怕也來不及了。」
「畢竟，等到兵臨城下時，軍事手段要比政治手段效果更好。」
林景豐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又帶著幾分不屑：「不錯，你這小子，的確是將老爺子那一套學得爐火純青。但可惜，朕現在連老爺子都不怕，還會怕你一個小輩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
「從朕建國的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何況人必有一死，有些人註定死得默默無聞，但可惜朕不是這種人。」
「朕麾下的官員將士，也沒有一個孬種。所以，你回去告訴老爺子，如果真要全面開戰，那麼也就別怪朕不念及這份親情。」
此話一出，林昭面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是完全陰沉。
尤其是那雙眼，冰冷地凝視著林景豐，雙拳緊握。
他以為這三叔多少也能給他留點面子，或者說短期之內還不會翻臉。
他來立規矩也是迫不得已，哪怕是這個三叔只是場面上給個台階，他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但林景豐當眾說出這種近乎於宣戰的話，讓他也徹底沒了台階。
脩強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意味深長道：「興帝，真的做好準備了嗎？或者說，您已經看透了生死？難道您的兒子和妻子，也都看透了生死嗎？」
此話一出，厲天潤和虞謙等官員都跟著皺眉。
他們算聽出來了，這脩強是想來陰的，用正常的政治手段或軍事手段都無法達成目的，就轉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林景豐突然開懷大笑，笑聲癲狂中又透著一絲蒼涼，感染了殿內所有人。
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傷。
「脩大人，您終究還是沒忍住，用了這最卑鄙無恥的一招。不過，朕建國從來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深思熟慮，甚至將爾等的卑鄙也都算在內。」
「所以，朕現在就正面回答您這個問題。關於妻兒，老實說，朕是於心不忍。但天底下永遠沒有兩全其美。如果要在這天下和親情之中選一樣，那朕選擇天下。」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再看他的眼神中透著驚恐，甚至是震撼。
這些大興官員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們跟著林景豐一路征戰到今天。
如果林景豐為了妻兒選擇放棄天下，那他們第一個不會放過林景豐。
但大端這幾名官員，此刻內心是崩潰的。
他們是多麼希望能抓住林景豐的一個軟肋，可林景豐表現得太決絕了。
這下脩強也有些笑不出來了，咬牙道：「你這是口是心非。老夫就不信，當著你的面殺了你妻子楚妤，你還能這樣氣定神閒！」
脩強說出這話時，有些歇斯底里。
但也從側面可以看出，他內心已經有些破防了。
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他一直在暗算林景豐，而林景豐也一直在防著他。
雙方都在尋找對方的缺點，而顯然，林景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軟肋在哪，並通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已經能做到不受影響。
甭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在這種場合下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他現在已經能做到心無旁騖、冷酷無情。
而皇帝之所以被稱作「寡人」，正是因為放棄了親情，選擇成為全天下的共主。
這是必經之路，但也是最為慘烈的一種自我獻祭。
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唯一的選擇了。
就算他現在跪地求饒，最後依舊不會有好結果。
之前老爺子對他的威逼利誘，早就讓他徹底看清了這世間的殘酷。
這時，林昭與脩強對視了一眼，二人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啟動他們之前商量過的計劃。
林昭皺眉道：「脩大人，朝廷的確是希望能勸三叔迷途知返。但這麼卑鄙的手段，可不是本宮的意思，更不是老爺子想看到的。」
脩強含笑說道：「沒關係，太孫殿下大可放心，這事是下官的計劃，保證與您和陛下沒有關係。您和陛下都太善良了。」
「他林景豐早已不是林家的人。所以，總要有人站出來承擔這件事。那麼，就讓老夫做這個惡人吧。」
他二人一唱一和，短短几句話，就將林昭摘得乾乾淨淨。
但也讓在場眾人聽出，脩強心裡肯定憋著壞呢，而且是專門針對林景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