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對人族聖師的恐懼
第762章 對人族聖師的恐懼
天庭之中，朝聖樓內。
崑崙帝子進入了通明殿，繼續閉關修行。
而沈江則進入了朝聖樓當中。
原本宋晴想要先一步進入朝聖樓，但沈江是個極為注重規矩的人，沒有答應。
更何況，她想要見到聖師。
可聖師依然還在閉關。
但是沈江卻交給了她一件至寶。
此寶屬於舊神法物，可以映照三界，乃是用以觀測人間變化的物事。
接下來這半日，宋晴巡察人族根基之地，俯瞰人間，觀測變化。
如若世間人族有大災，則要請真仙下界。
平常時刻，人族真仙，都在閉關當中，不會輕易下界。
所以，對於當今世間的人族而言，真仙————已經是九天雲外的傳說。
「輪迴————」
宋晴遲疑了下，將神鏡的光芒，映入幽冥界當中。
「何方仙神，膽敢窺探本座？」
與此同時，坐鎮輪迴神器的濁靈公，忽然抬頭，露出異色。
「晚輩宋晴，飛升未久，今日輪值，不識規矩，望前輩恕罪。」
宋晴連忙開口，這般說道。
「是你啊，老夫當年聽過你的名聲，是受過聖師指點的。」
濁靈公說道：「將神鏡收了罷，此物當時刻映照人間————至於冥府，固若金湯，無須你來操心！」
「晚輩有一事，請教前輩。」
宋晴連忙開口，這般說道。
「何事？」濁靈公皺眉道。
「前次晚輩紅塵歷劫，名喚宋玲，少年時遇一人，是天命城監天司出身————」
宋晴事無巨細，將對方那一世的名字，記錄在監天司當中的生辰八字，以及身死的時日，都盡數報了出來。
「你問此人作甚？」濁靈公語氣複雜，這般說道。
「晚輩想知曉，此人魂靈是消散於天地，還是被詭異吞噬，或者進入冥府，得以輪迴？」
宋晴說道：「他若輪迴，今生又在何處？此人於我那一世有大恩，當還他恩情，度他這一世————」
「不必了！」
濁靈公說道：「此人本就是下界渡你，助你成就真仙，那一世死去，道韻圓滿，已回歸本體。」
「此為何人？」宋晴肅然道。
「他的真身，便是人族聖師。」濁靈公這般說來。
「聖師————」宋晴渾身一滯，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你也不必過多感動。」濁靈公說道：「聖師一心為了人族，並非為你一人————這些年間，他化身無數，行走人間，度化人族之強者，以超脫紅塵，晉位真仙！」
「這一世，是聖師度我登天————」
宋晴張了張口，有些驚愕。
但下一刻，又有些釋然。
她每一世歷劫過後，都會完善那一世的遺憾。
雖然也總有些遺憾，無法去彌補。
但至少她努力過。
而這一世，她安排好了宋玲的家眷，也還了許多在成長途中對她有過幫助的同僚以及長輩的恩情。
唯獨那個監天司的白衣青年，在她尚未成長起來之前，便已經身死。
這是她上一世，最大的遺憾。
未有想到，這白衣青年，竟是聖師的紅塵歷劫之身。
不！
根據人族高層的推測，聖師的道果，早已圓滿，匯聚了一千七百五十劫！
而聖師如今的紅塵歷劫，所求的已不是道韻，而是————度化世人，登天成仙，為人族添上助力！
在這一刻，宋晴的心思，變得更為複雜與沉重。
她不知是歡喜、還是失落、但終歸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十年，人族陸續有真仙飛升。
也時常有真仙下界，為人族平定大局。
人族當前的制度，便是在各城之中，設立學府，致力於讓所有的人族，都在少年之時，有一個公平的機會，展示自身的天資！
過往的人族，常有寶珠蒙塵，即便天縱奇才，求道無門，修行無路，也終歸蹉跎一世。
而學府制度，便是篩選人族之奇才。
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族天才輩出，在上百年的發展之下，同樣是強者林立。
儘管遠不如當年上古天庭的輝煌。
卻也已經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種族之一。
於天界之上，有著根基之地。
於九天之高，有諸位真仙作為靠山。
縱然世間的人族百姓，依然受到各方面的威脅。
可是對於後世人族而言，他們懷有著希望。
他們的前方，有著坦途大道。
人族的未來，不再是黑暗之中看不到光芒的絕望！
而也因為人族聖師，時常度化世人。
在這一個時代，聖師的尊號，亦是大不相同。
人間之中，已有各地設立神廟，尊為————萬聖天師大帝，又名萬劫渡世聖師！
對於這一世的人族而言。
外界有妖邪作為，諸天有邪神為禍。
但人族有真仙庇護。
修行有成者，登臨天界，位列仙班。
如今從南天門、朝聖樓、通明殿、靈霄寶殿這一片根基之地，已被人族視為真正的天庭！
百年之間，飛升天界的真仙，也在人族之中各處神廟，設立神位，享用香火，以增益自身法力。
對於絕大多數底層人族而言，他們供奉真仙，求得家宅安寧。
這個時代，已經逐漸趨近於上古浩劫之前，諸天萬界，各處人世所在的輝煌盛景。
世間有妖物邪祟，更有邪神為患，而人族之中，各地學府興建————又有人成立了武館或者宗派、還有家族等勢力誕生。
對於尋常武夫而言，他們以修行，來改變命運，變得強大。
往往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他們會接觸到妖物邪祟。
到了鍊氣境、以及煉神境，則會知曉這世間的舊神，為禍人間。
而往往成就人間武聖，才會知曉這世間的真相。
對於過往的老輩人族而言，人仙飛升，成就真仙，便削弱了當今世間人族的戰力。
可只有成就人間武聖，才能明白————飛升，是讓人族擁有更強大的底蘊！
北方舊神天庭，在玄武大帝的神威之下，基本與世隔絕。
但是這些古老的天神，也無法恢復上古的榮光。
而天界之上，各方仙神，各自蟄伏，恢復實力，未敢與人族開戰。
至於各方帝境，更是如此。
祂們作為帝境，擁有著遠勝尋常仙神的手段，恢復的速度也難以想像。
就算是那些捨棄了前身道果的帝境，以新法修持，憑著無盡的閱歷、雄厚的經驗、種種本領，也都陸續登仙。
祂們成仙，憑著前世道果的接引，沒有進入到南天門。
人族在成長，轉世的諸神也在成長。
「本座已恢復昔年八成之戰力。」
東皇大帝睜開眼睛，露出笑容。
祂是少數沒有選擇轉世的帝境。
祂憑著人族的開元造景神功，另闢蹊徑，減弱詭夜的侵蝕，以百年光景，全盛時期的八成戰力。
這並不是特例，如同梧桐神樹之下的雲清，當今時代的鳳凰始祖。
雲清作為鳳凰之身，未曾轉世，以涅槃的方式，安然成長到了半步帝境的地步，已在衝擊真正的帝境。
「在開元造景神功已經不是秘密的情形之下，想必當年諸位道友，也有不少，已經憑此為方向，創造出了新的法門。」
這東皇大帝這樣想來。
而就在此刻，一道光芒，自遠方而來。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九天游奕遠捉使。
這也是一尊未曾轉世的存在，半步帝境的修為。
百年光景，非但沒有恢復，反而比當年更弱了三分。
「你若轉世，或者以人族開元造景神功為根基，開創新法，想必已經能夠恢復半步帝境。」
東皇大帝說道：「你奔波在這虛空萬界之間，時刻對抗詭夜氣機，自斬身外法力————
這樣下去，不用征戰，你會活活把自己耗死！」
九天游奕遠捉使平靜說道：「為了天庭重建，在所不惜。」
祂這樣說來，又道：「而今諸神大多已經掌握了所謂的新法，甚至可以不用轉世為人，仍可成就人族修行體系的真仙！」
「所以人族，已經可有可無。」
「我等對於詭夜的侵蝕，已經有了防禦的手段。」
「昔年天庭的浩劫，已經在被我們逐漸解決————所以，我們也該考慮，如何在將來，壓制人族，恢復當年的天庭榮光。」
這位九天游奕遠捉使，如是說來，神色肅然。
「詭夜沒有消退，浩劫依然還在。」
東皇大帝微微搖頭，繼續說道：「我們的法門，只是減弱詭夜侵蝕，而不是完全無懼詭異氣機————」
祂停頓了下，道：「也許當年，你的心智，已被詭夜侵蝕過，才會如此執拗，要逆著時代，恢復當年！可是，這已經是人族的時代了！」
「人族這等卑微的生靈，也配凌駕於諸神之上？」
九天游奕遠捉使語氣沉凝，說道：「螞蟻就算飛上天，也沒有資格，統御真龍。」
「可是這螞蟻，已經比真龍還要巨大了。」
東皇大帝平靜說道：「你們的計劃，本座無意參與。」
九天游奕遠捉使沉默了下，終歸化作一道光芒，往後退去。
這一去，便是茫茫虛空。
然而虛空之中，陸續有光芒浮現。
「東皇大帝，未有應答？」有帝境的存在，如是問道。
「不錯。」九天游奕遠捉使嘆息道：「他已經認命了，照本座看來，東皇大帝只盼在將來————於人族天庭之中，受封神位，僅此而已！」
「真是自甘墮落，枉他當初，還是男性仙神之首！」
有半步帝境的存在，嘆息說道。
「人族在百年之間，真仙輩出，數量不少。」
「畢竟這所謂聖盟大世界，乃是融合了不知多少天地而成，人口眾多，尤其近來百年，繁衍生息，翻了十倍不止。」
「人口數量龐大，天資出眾者甚多，而有登仙資質的，亦是不少！」
「最可怕的是那人族聖師！」
「八年前，他走出了那朝聖樓，親身步入天界。」
「離開了他的一畝三分地，也沒有了冥府權柄可以借用，按道理，已失去了帝境的戰力。」
「可他偏偏磨滅了六大星辰，徹底滅殺了六位天神，使之徹底湮滅。」
「就算是十方天尊出手，也沒能將他拿下。」
「儘管那時候，十方天尊依然虛弱。」
「但可以判定，八年之前，他不借冥府權柄，不借人間香火，不用天庭內景，不用人族精銳大軍————只單憑其自身，就已經具備了半步帝境的戰力！」
「成就真仙，飛升天界，不足百年，就有了半步帝境的戰力！若加上他的冥府之權、
天庭內景、以及人間香火之助————他只怕已經有資格與全盛時期的完整帝境，斗上一場。」
「我們不能再等了。」
九天游奕遠捉使平靜說道：「他不知何時，就會真正邁入帝境那一關————待到那時只怕無法制衡他了！」
本身成為帝境！
再有冥府權柄相助！
九大陰泉古神的力量！
人間的道場，萬千人族精銳大軍的陣勢！
以及天庭內景！
那時候的人族聖師，或許不能說是無敵於這萬界諸天！
但至少這萬界諸天，能滅殺他的，已是寥寥無幾。
「百年之約將近，人族想要反擊，而我們也想覆滅人族。」
這九天游奕遠捉使語氣沉重，說道：「百年過去，我們都有恢復，甚至成長，但人族也有成長————這註定是一場惡戰！」
「可是這一戰，若能取勝，可重塑當年天庭。」
「若是不能勝，恐怕未來————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制衡人族的發展了！」
隨著這位九天游奕遠捉使的聲音。
在場數位帝境轉世的神人，都沉默了下來。
祂們曾經轉世於人族，所以知曉人族對於聖師的無上崇敬，也知道聖師對於人族的功績。
「人族聖師不死，難以覆滅人族！」
「而人族不滅，聖師底蘊無窮！」
「照我等看來，欲滅人族，須先斬聖師！」
「斬下聖師，人族以便是群龍無首，就算有著那些真仙，也不足為慮。」
「說到底，人族發展的時日，依然還是太短暫了些。」
「所以不能再繼續給人族喘息的機會了。」
諸位帝境聯盟的成員，各自對視了一眼。
祂們都曾經是昔年上古天庭的高層。
就算不是帝境，也是半步帝境，得以受封帝號！
而今日，祂們齊聚一堂，意圖聯手，只是因為————祂們在恐懼人族的聖師！
天庭之中，朝聖樓內。
崑崙帝子進入了通明殿，繼續閉關修行。
而沈江則進入了朝聖樓當中。
原本宋晴想要先一步進入朝聖樓，但沈江是個極為注重規矩的人，沒有答應。
更何況，她想要見到聖師。
可聖師依然還在閉關。
但是沈江卻交給了她一件至寶。
此寶屬於舊神法物，可以映照三界，乃是用以觀測人間變化的物事。
接下來這半日，宋晴巡察人族根基之地，俯瞰人間，觀測變化。
如若世間人族有大災，則要請真仙下界。
平常時刻，人族真仙，都在閉關當中，不會輕易下界。
所以，對於當今世間的人族而言，真仙————已經是九天雲外的傳說。
「輪迴————」
宋晴遲疑了下，將神鏡的光芒，映入幽冥界當中。
「何方仙神，膽敢窺探本座？」
與此同時，坐鎮輪迴神器的濁靈公，忽然抬頭，露出異色。
「晚輩宋晴，飛升未久，今日輪值，不識規矩，望前輩恕罪。」
宋晴連忙開口，這般說道。
「是你啊，老夫當年聽過你的名聲，是受過聖師指點的。」
濁靈公說道：「將神鏡收了罷，此物當時刻映照人間————至於冥府，固若金湯，無須你來操心！」
「晚輩有一事，請教前輩。」
宋晴連忙開口，這般說道。
「何事？」濁靈公皺眉道。
「前次晚輩紅塵歷劫，名喚宋玲，少年時遇一人，是天命城監天司出身————」
宋晴事無巨細，將對方那一世的名字，記錄在監天司當中的生辰八字，以及身死的時日，都盡數報了出來。
「你問此人作甚？」濁靈公語氣複雜，這般說道。
「晚輩想知曉，此人魂靈是消散於天地，還是被詭異吞噬，或者進入冥府，得以輪迴？」
宋晴說道：「他若輪迴，今生又在何處？此人於我那一世有大恩，當還他恩情，度他這一世————」
「不必了！」
濁靈公說道：「此人本就是下界渡你，助你成就真仙，那一世死去，道韻圓滿，已回歸本體。」
「此為何人？」宋晴肅然道。
「他的真身，便是人族聖師。」濁靈公這般說來。
「聖師————」宋晴渾身一滯，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你也不必過多感動。」濁靈公說道：「聖師一心為了人族，並非為你一人————這些年間，他化身無數，行走人間，度化人族之強者，以超脫紅塵，晉位真仙！」
「這一世，是聖師度我登天————」
宋晴張了張口，有些驚愕。
但下一刻，又有些釋然。
她每一世歷劫過後，都會完善那一世的遺憾。
雖然也總有些遺憾，無法去彌補。
但至少她努力過。
而這一世，她安排好了宋玲的家眷，也還了許多在成長途中對她有過幫助的同僚以及長輩的恩情。
唯獨那個監天司的白衣青年，在她尚未成長起來之前，便已經身死。
這是她上一世，最大的遺憾。
未有想到，這白衣青年，竟是聖師的紅塵歷劫之身。
不！
根據人族高層的推測，聖師的道果，早已圓滿，匯聚了一千七百五十劫！
而聖師如今的紅塵歷劫，所求的已不是道韻，而是————度化世人，登天成仙，為人族添上助力！
在這一刻，宋晴的心思，變得更為複雜與沉重。
她不知是歡喜、還是失落、但終歸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十年，人族陸續有真仙飛升。
也時常有真仙下界，為人族平定大局。
人族當前的制度，便是在各城之中，設立學府，致力於讓所有的人族，都在少年之時，有一個公平的機會，展示自身的天資！
過往的人族，常有寶珠蒙塵，即便天縱奇才，求道無門，修行無路，也終歸蹉跎一世。
而學府制度，便是篩選人族之奇才。
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族天才輩出，在上百年的發展之下，同樣是強者林立。
儘管遠不如當年上古天庭的輝煌。
卻也已經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種族之一。
於天界之上，有著根基之地。
於九天之高，有諸位真仙作為靠山。
縱然世間的人族百姓，依然受到各方面的威脅。
可是對於後世人族而言，他們懷有著希望。
他們的前方，有著坦途大道。
人族的未來，不再是黑暗之中看不到光芒的絕望！
而也因為人族聖師，時常度化世人。
在這一個時代，聖師的尊號，亦是大不相同。
人間之中，已有各地設立神廟，尊為————萬聖天師大帝，又名萬劫渡世聖師！
對於這一世的人族而言。
外界有妖邪作為，諸天有邪神為禍。
但人族有真仙庇護。
修行有成者，登臨天界，位列仙班。
如今從南天門、朝聖樓、通明殿、靈霄寶殿這一片根基之地，已被人族視為真正的天庭！
百年之間，飛升天界的真仙，也在人族之中各處神廟，設立神位，享用香火，以增益自身法力。
對於絕大多數底層人族而言，他們供奉真仙，求得家宅安寧。
這個時代，已經逐漸趨近於上古浩劫之前，諸天萬界，各處人世所在的輝煌盛景。
世間有妖物邪祟，更有邪神為患，而人族之中，各地學府興建————又有人成立了武館或者宗派、還有家族等勢力誕生。
對於尋常武夫而言，他們以修行，來改變命運，變得強大。
往往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他們會接觸到妖物邪祟。
到了鍊氣境、以及煉神境，則會知曉這世間的舊神，為禍人間。
而往往成就人間武聖，才會知曉這世間的真相。
對於過往的老輩人族而言，人仙飛升，成就真仙，便削弱了當今世間人族的戰力。
可只有成就人間武聖，才能明白————飛升，是讓人族擁有更強大的底蘊！
北方舊神天庭，在玄武大帝的神威之下，基本與世隔絕。
但是這些古老的天神，也無法恢復上古的榮光。
而天界之上，各方仙神，各自蟄伏，恢復實力，未敢與人族開戰。
至於各方帝境，更是如此。
祂們作為帝境，擁有著遠勝尋常仙神的手段，恢復的速度也難以想像。
就算是那些捨棄了前身道果的帝境，以新法修持，憑著無盡的閱歷、雄厚的經驗、種種本領，也都陸續登仙。
祂們成仙，憑著前世道果的接引，沒有進入到南天門。
人族在成長，轉世的諸神也在成長。
「本座已恢復昔年八成之戰力。」
東皇大帝睜開眼睛，露出笑容。
祂是少數沒有選擇轉世的帝境。
祂憑著人族的開元造景神功，另闢蹊徑，減弱詭夜的侵蝕，以百年光景，全盛時期的八成戰力。
這並不是特例，如同梧桐神樹之下的雲清，當今時代的鳳凰始祖。
雲清作為鳳凰之身，未曾轉世，以涅槃的方式，安然成長到了半步帝境的地步，已在衝擊真正的帝境。
「在開元造景神功已經不是秘密的情形之下，想必當年諸位道友，也有不少，已經憑此為方向，創造出了新的法門。」
這東皇大帝這樣想來。
而就在此刻，一道光芒，自遠方而來。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九天游奕遠捉使。
這也是一尊未曾轉世的存在，半步帝境的修為。
百年光景，非但沒有恢復，反而比當年更弱了三分。
「你若轉世，或者以人族開元造景神功為根基，開創新法，想必已經能夠恢復半步帝境。」
東皇大帝說道：「你奔波在這虛空萬界之間，時刻對抗詭夜氣機，自斬身外法力————
這樣下去，不用征戰，你會活活把自己耗死！」
九天游奕遠捉使平靜說道：「為了天庭重建，在所不惜。」
祂這樣說來，又道：「而今諸神大多已經掌握了所謂的新法，甚至可以不用轉世為人，仍可成就人族修行體系的真仙！」
「所以人族，已經可有可無。」
「我等對於詭夜的侵蝕，已經有了防禦的手段。」
「昔年天庭的浩劫，已經在被我們逐漸解決————所以，我們也該考慮，如何在將來，壓制人族，恢復當年的天庭榮光。」
這位九天游奕遠捉使，如是說來，神色肅然。
「詭夜沒有消退，浩劫依然還在。」
東皇大帝微微搖頭，繼續說道：「我們的法門，只是減弱詭夜侵蝕，而不是完全無懼詭異氣機————」
祂停頓了下，道：「也許當年，你的心智，已被詭夜侵蝕過，才會如此執拗，要逆著時代，恢復當年！可是，這已經是人族的時代了！」
「人族這等卑微的生靈，也配凌駕於諸神之上？」
九天游奕遠捉使語氣沉凝，說道：「螞蟻就算飛上天，也沒有資格，統御真龍。」
「可是這螞蟻，已經比真龍還要巨大了。」
東皇大帝平靜說道：「你們的計劃，本座無意參與。」
九天游奕遠捉使沉默了下，終歸化作一道光芒，往後退去。
這一去，便是茫茫虛空。
然而虛空之中，陸續有光芒浮現。
「東皇大帝，未有應答？」有帝境的存在，如是問道。
「不錯。」九天游奕遠捉使嘆息道：「他已經認命了，照本座看來，東皇大帝只盼在將來————於人族天庭之中，受封神位，僅此而已！」
「真是自甘墮落，枉他當初，還是男性仙神之首！」
有半步帝境的存在，嘆息說道。
「人族在百年之間，真仙輩出，數量不少。」
「畢竟這所謂聖盟大世界，乃是融合了不知多少天地而成，人口眾多，尤其近來百年，繁衍生息，翻了十倍不止。」
「人口數量龐大，天資出眾者甚多，而有登仙資質的，亦是不少！」
「最可怕的是那人族聖師！」
「八年前，他走出了那朝聖樓，親身步入天界。」
「離開了他的一畝三分地，也沒有了冥府權柄可以借用，按道理，已失去了帝境的戰力。」
「可他偏偏磨滅了六大星辰，徹底滅殺了六位天神，使之徹底湮滅。」
「就算是十方天尊出手，也沒能將他拿下。」
「儘管那時候，十方天尊依然虛弱。」
「但可以判定，八年之前，他不借冥府權柄，不借人間香火，不用天庭內景，不用人族精銳大軍————只單憑其自身，就已經具備了半步帝境的戰力！」
「成就真仙，飛升天界，不足百年，就有了半步帝境的戰力！若加上他的冥府之權、
天庭內景、以及人間香火之助————他只怕已經有資格與全盛時期的完整帝境，斗上一場。」
「我們不能再等了。」
九天游奕遠捉使平靜說道：「他不知何時，就會真正邁入帝境那一關————待到那時只怕無法制衡他了！」
本身成為帝境！
再有冥府權柄相助！
九大陰泉古神的力量！
人間的道場，萬千人族精銳大軍的陣勢！
以及天庭內景！
那時候的人族聖師，或許不能說是無敵於這萬界諸天！
但至少這萬界諸天，能滅殺他的，已是寥寥無幾。
「百年之約將近，人族想要反擊，而我們也想覆滅人族。」
這九天游奕遠捉使語氣沉重，說道：「百年過去，我們都有恢復，甚至成長，但人族也有成長————這註定是一場惡戰！」
「可是這一戰，若能取勝，可重塑當年天庭。」
「若是不能勝，恐怕未來————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制衡人族的發展了！」
隨著這位九天游奕遠捉使的聲音。
在場數位帝境轉世的神人，都沉默了下來。
祂們曾經轉世於人族，所以知曉人族對於聖師的無上崇敬，也知道聖師對於人族的功績。
「人族聖師不死，難以覆滅人族！」
「而人族不滅，聖師底蘊無窮！」
「照我等看來，欲滅人族，須先斬聖師！」
「斬下聖師，人族以便是群龍無首，就算有著那些真仙，也不足為慮。」
「說到底，人族發展的時日，依然還是太短暫了些。」
「所以不能再繼續給人族喘息的機會了。」
諸位帝境聯盟的成員，各自對視了一眼。
祂們都曾經是昔年上古天庭的高層。
就算不是帝境，也是半步帝境，得以受封帝號！
而今日，祂們齊聚一堂，意圖聯手，只是因為————祂們在恐懼人族的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