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東皇大帝
第746章 東皇大帝
十餘位帝境的法力，凝成了鎖鏈，落在這位張天班的神軀之上，拉扯著他，脫離了聖盟大天地。
先前若不是李神宗以前世司法大天君所化的神兵，將張天工護住，與諸位帝境較力，想必此刻張天工，不知已經落在了茫茫虛空之中的哪一處天地之間了。
而隨著林焰的到來，輕而易舉驚退了諸位天神。
這些帝境的法力，也開始凝聚，化作虛影。
儘管只是帝境的些許法力，而且隔著茫茫虛空，無盡世界，在這個時代，弱了許多。
但每一尊帝境的虛影，展露出來的壓迫感，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尊上位天神。
祂們的眸光，落在了林焰的身上。
古老、滄桑、俯視眾生的漠然、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這就是橫跨久遠時代，沉凝至今的古老帝境。
祂們之中，絕大多數乃是開天闢地時孕生而成的先天神聖。
誕生於天地開闢，成道於遠古時代，任職於上古天庭，留存於當今時代。
祂們與天同壽，自天地誕生始，遍觀歷史長河。
相較之下，莫說如今未足百歲的人族聖師，就算是從赤冥時代末期開始算起的人族帝師————直至今日，其看似漫長的時光，也不過是歷史長河之中的一朵浪花。
而祂們則從歷史長河的開端，直至如今，乃至於將來，貫通所有的歲月。
「十方天尊————」
林焰看向其餘帝君，眉頭一挑。
他認不全這些古老的帝境強者。
其中部分，是半步帝境，受封帝君稱號。
其中部分是真正的帝境，稱雄於天庭時代。
哪怕在這個時代，他們受制頗多，甚至初步甦醒，也是一般天神不敢冒犯的存在。
若當今世間，人族弱如螻蟻，那麼諸神則是蛟蛇，帝境便是真龍。
虛弱的真龍，也不是蛟蛇之流，膽敢冒犯的。
「看來今日，諸位是不能奪走張天工了。」
李神宗鬆了口氣，道：「說來又是何必？以諸位的底蘊，若是與人族交好，將來煉就天庭內景，有直登帝境的新法，亦可入手，重修大道，於新時代，再成帝境！」
「司法大天君，你自甘墮落，效力於這後輩螻蟻，竟也想拖我等下水？」
位帝君，語氣冰冷。
「你未足帝境，怎知帝境之妙，又怎知帝境之難？」又有帝君出聲道。
「轉世重修，變數太多，誰也不敢說自己斬卻前塵之後，來世仍然可以成就帝境。」又有帝君說道。
「我等今生，已是帝境，凌駕於諸神之上，來世修持，未必能有帝境，何苦求取新時代之法？」另有天尊，語氣沉凝，這般說來。
「當今時代，人族新法，當以這位人族聖師為先，再讓他成就帝境之法，我等豈非步步在他身後？」
「億萬年修為，我等底蘊之強，豈是人族可比？」
「人族新法之路已有方向，我等打破過往桎梏，已明前路，何須人族引領？
」
「不必按人族之路而行，我等自當開創新的坦途大道。」
「天庭時代，我等均在天帝之下，當今時代，各憑本事，當爭新時代之天帝位，豈能任一個小輩拿捏？」
十方天尊陸續開口。
其中尤其以第九天尊，最為冰冷。
跟林焰打過交道的帝境不多，而這位第九天尊，自第九殿閻羅被斬滅吞噬之後，是十方天尊裡邊最早被驚醒的。
初次接觸，二者便結下大仇。
而人族聖師這隻螻蟻，對祂可謂大不敬。
若說諸位帝境，皆蔑視人族聖師這個後輩，那麼第九天尊，則相對重視一些。
因為他對林焰有怒。
憤怒於這隻後世的螻蟻，小小的蒼蠅蚊蟲，竟敢壞了自己的功果，嘲諷自己的手段。
正因為這螻蟻越小，祂便越是憤怒。
「九尊莫怒，你是何等存在，無盡歲月以來，理當心如止水。」李神宗笑了聲，說道：「怎地此番甦醒，心性如此不濟？莫非近來被詭異氣機侵蝕，壞了根基，影響了心志不成？」
「..——」
諸位帝境，無不沉寂下來。
上古天庭，亡於詭夜之禍。
這是連帝境都避不開的禍事。
祂們之所以能夠留存在這個時代，依靠的不過是「捨棄」！
捨棄一切被詭異侵蝕的「部分」！
以法力護持於身外，時時切割法力，捨棄道行。
祂們以「割肉」的方式，維持本身不被污染。
但漫長歲月以來，就算是帝境，也消耗無數。
而帝境之中，亦有底蘊強弱之分。
昔年萬界共主，天庭帝君便是底蘊最強之輩。
除此之外，當年詭夜之禍降臨，十方天尊首當其衝，乃是消耗最重者。
消耗越大，存留的力量便越少，在漫長歲月之下————是否已經見底詭夜的力量，是否滲透了根基、侵入了帝軀、乃至於污染了道果？
「司法大天君，你昔年功勳卓著，又具備天帝血脈，若有半步帝境，早該授封帝君之名。」
第九天尊淡淡道：「號稱最強的上位天神，卻無法步入帝境的領域，連半步都邁不過去，唾手可得的帝君威名」，你也盼了不知多少萬年，而未能得手————」
他目光掃過司法大天君，說道：「連你這樣的貨色，都能在當今時代，不受詭夜侵蝕，何況本座這等真正的帝境？」
隨著這第九天尊的聲音，李神宗只是哈哈一笑，卻不作答。
然而林焰卻是知曉，司法大天君並非不能觸及帝境，只是沒有把握一舉成帝。
不能一步成就帝境，在半步帝境當中，恐前程無路。
關於此事，按道理說，第九天尊這等真正帝境，理當明白。
只是互相敵對，相互嘲諷，便也顧不得什麼了。
不過在這一番交談之中，林焰較為意外的，不是司法大天君有望帝君神位的資格。
而是————天血脈！
「別看我。」
李神宗淡淡道：「本座不是帝子，也非天帝一脈，昔年機緣巧合罷了！」
他這樣說來，攤了攤手，又道：「時隔不知多少歲月，本座歷經不知多少輪迴，此番徹底斬去前塵，無論神軀還是道果，都與我今生無關，跟昔年的天帝，更是連同族都算不上了。
「...
」
林焰笑了一聲，也不追問，只是看向眼前的諸多帝君，逐一記在心底。
其中有些熟悉的，例如西方白虎帝君。
而餘下的，大多陌生。
實際上，林焰自赤冥時代走來，誅滅過不少神魔帝族。
他對於上古天庭時代的帝境存在，已算是有些基礎的了解。
他本以為，當年十大神魔帝族幕後的帝境，都會在今日現身，卻未想這十大帝境皆未有顯露身形。
如昔年的青帝、火神帝君、兵神大帝、星辰大帝等存在，都未有出手。
根據林焰的推算，十大神魔帝族背後的帝境，大多已經甦醒。
「看來還有不少潛藏於暗中的存在。」
林焰暗道：「我的對手，比想像之中更為強大，也比想像之中，更加的多！」
他看向前方的諸位帝境。
十六位帝君，並未出手，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人族聖師。
祂們似乎想要將這個攪弄了後世風雨的螻蟻，記在心中。
儘管在祂們眼中，人族聖師依然是螻蟻。
但不可否認，這隻螻蟻，引領了後世的時代。
而在不遠的未來，也許螻蟻也可騰空，蛻化成為真龍，與祂們這些帝境並肩。
祂們瞧不起今日的人族聖師。
不代表祂們不重視未來有可能成就帝境的存在。
何況，今日祂們瞧不起的人族聖師，只因是在茫茫虛空之中。
若是放在冥府之中，同樣擁有帝境的戰力，不容小覷。
「你有資格，成為下一個時代里，與我們競奪至高果位的對手！」
與此同時，一位帝境的存在，語氣複雜，緩緩說道：「過往小瞧了你，今日過後，我等會將你視作真正的敵手！」
「真是莫大的殊榮啊。」
李神宗感慨道：「本座擔任司法大天君多年，被譽為帝境之下無敵手，都不如你這位聖師的分量。」
林焰緩緩道：「他們眼中的對手，不是我這位人族聖師，而是冥府的陰天子！」
若沒有冥府陰天子的身份，若沒有在冥府當中，可以具備帝境戰力的這一層原因，這十六位帝君，依然不會將他放在眼裡。
「我等當年，居於天帝之下，心服口服。」
「然而當今，時代大變，我等皆不甘止步於此，欲求天帝之位。」
「除帝境之外，唯一有資格與我等爭奪的，便是你這位人族聖師。」
「希望未來，我等徹底擺脫當前困境時，你真正的修為，不會這般弱小。」
「冥府的帝境戰力，只局限於冥府，想要在天界之上，與我等競爭，你的修為，遠不夠看。」
隨著這尊大帝的聲音。
李神宗手持長戟，眉宇一揚，心道：「這些帝境的存在，還真是沒把我放在眼中。」
林焰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伸手一扯。
張天工的身影，被他扯落過來。
而照夜神刀，凌空而起，時刻準備。
若是十六位帝君的虛影開始阻攔，那麼照夜神刀，便要斬了出去。
但是這十六位帝君，卻都未曾動念阻攔。
當人族聖師真身到此，祂們便知曉，難以留下。
既然難留，便不必多作掙扎。
「你集人族之智，我等有無盡閱歷。」
為首的這尊大帝，再度說道：「你奪去張天工，我等亦是奪來魯天工！祂師兄弟二神，皆是天工部營造司麾下，同樣對天庭構造萬般熟悉！」
聲音落下，便聽得這位大帝輕聲說道：「那就看一看，是你人族先一步造就新法，還是我等舊時代的餘孽，煉造出新的帝境之法！」
「好！」
林焰笑了一聲，說道：「同為帝境，原本都該是至高無上，然而我瞧您這一尊大帝開口，連十方天尊都為之沉寂————其餘半步帝境，更是不敢妄言，不知尊駕，是哪一尊帝君？」
「遠古之時，天庭未立，凡有先天誕生之神靈，後世修行之強者，雄性之類，以我為尊。」
這尊大帝語氣冷淡，旋即身影，逐漸消散。
李神宗湊近林焰身側，道：「天地分陰陽，萬靈有雌雄，祂乃是開天闢地之初，一縷陽氣，應運而生，生來大神通，於遠古時期成帝，猶在天帝之前！此後————凡為男者，無論仙神，以此為尊，因其位居東方，故為東皇大帝。」
林焰聞言，神色肅然。
而隨著東皇大帝的氣機消散，其餘十五位帝君，陸續散去。
十方天尊，是真正的帝境。
餘下幾位，則都是半步帝境，因勞苦功高，於上古時代，受天帝賜封，有帝君之名。
「哪怕沾了個帝君的名號，也不是尋常天神可比。」
李神宗感慨道：「縱然是我這個司法大天君，號稱帝境之下無敵手，然而在「帝君」之前，也不過大號的螻蟻。」
他這樣說來，看向林焰，道：「你明白我為何非要成就帝境了罷？」
林焰聞言，說道：「人族的新法，新時代的未來，讓你看到了成就帝境的希望？」
「沒看到。」
李神宗攤手道：「只不過，在上古天庭，我也沒有成就帝境的希望！而更不用說，天庭崩毀之後，一切世間仙神，都早已斷了晉升的路徑————」
停頓了下，李神宗繼續說道：「這些帝境，本已在最高層，若不是詭夜之禍，對祂們同樣具備威脅，我想————祂們更樂意維持現狀！」
「不是————」
就在此刻，張天工低聲道：「你們不能回去聊嗎？難道不覺得在這裡，比較危險嗎？」
祂打算投效人族，自然對於人族聖師，也有極大的了解。
在陽世之間，人族聖師憑著精銳大軍，可斬殺上位天神。
在冥府之中，人族聖師憑著權柄，可具備帝境戰力。
但是在這茫茫虛空，人族聖師的根基，不過是個初入天神之境的後輩。
「要不————」
張天工遲疑道：「咱們先回去鑽研天庭內景功法，挑個良辰吉時，開工大吉？」
十餘位帝境的法力，凝成了鎖鏈，落在這位張天班的神軀之上，拉扯著他，脫離了聖盟大天地。
先前若不是李神宗以前世司法大天君所化的神兵，將張天工護住，與諸位帝境較力，想必此刻張天工，不知已經落在了茫茫虛空之中的哪一處天地之間了。
而隨著林焰的到來，輕而易舉驚退了諸位天神。
這些帝境的法力，也開始凝聚，化作虛影。
儘管只是帝境的些許法力，而且隔著茫茫虛空，無盡世界，在這個時代，弱了許多。
但每一尊帝境的虛影，展露出來的壓迫感，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尊上位天神。
祂們的眸光，落在了林焰的身上。
古老、滄桑、俯視眾生的漠然、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這就是橫跨久遠時代，沉凝至今的古老帝境。
祂們之中，絕大多數乃是開天闢地時孕生而成的先天神聖。
誕生於天地開闢，成道於遠古時代，任職於上古天庭，留存於當今時代。
祂們與天同壽，自天地誕生始，遍觀歷史長河。
相較之下，莫說如今未足百歲的人族聖師，就算是從赤冥時代末期開始算起的人族帝師————直至今日，其看似漫長的時光，也不過是歷史長河之中的一朵浪花。
而祂們則從歷史長河的開端，直至如今，乃至於將來，貫通所有的歲月。
「十方天尊————」
林焰看向其餘帝君，眉頭一挑。
他認不全這些古老的帝境強者。
其中部分，是半步帝境，受封帝君稱號。
其中部分是真正的帝境，稱雄於天庭時代。
哪怕在這個時代，他們受制頗多，甚至初步甦醒，也是一般天神不敢冒犯的存在。
若當今世間，人族弱如螻蟻，那麼諸神則是蛟蛇，帝境便是真龍。
虛弱的真龍，也不是蛟蛇之流，膽敢冒犯的。
「看來今日，諸位是不能奪走張天工了。」
李神宗鬆了口氣，道：「說來又是何必？以諸位的底蘊，若是與人族交好，將來煉就天庭內景，有直登帝境的新法，亦可入手，重修大道，於新時代，再成帝境！」
「司法大天君，你自甘墮落，效力於這後輩螻蟻，竟也想拖我等下水？」
位帝君，語氣冰冷。
「你未足帝境，怎知帝境之妙，又怎知帝境之難？」又有帝君出聲道。
「轉世重修，變數太多，誰也不敢說自己斬卻前塵之後，來世仍然可以成就帝境。」又有帝君說道。
「我等今生，已是帝境，凌駕於諸神之上，來世修持，未必能有帝境，何苦求取新時代之法？」另有天尊，語氣沉凝，這般說來。
「當今時代，人族新法，當以這位人族聖師為先，再讓他成就帝境之法，我等豈非步步在他身後？」
「億萬年修為，我等底蘊之強，豈是人族可比？」
「人族新法之路已有方向，我等打破過往桎梏，已明前路，何須人族引領？
」
「不必按人族之路而行，我等自當開創新的坦途大道。」
「天庭時代，我等均在天帝之下，當今時代，各憑本事，當爭新時代之天帝位，豈能任一個小輩拿捏？」
十方天尊陸續開口。
其中尤其以第九天尊，最為冰冷。
跟林焰打過交道的帝境不多，而這位第九天尊，自第九殿閻羅被斬滅吞噬之後，是十方天尊裡邊最早被驚醒的。
初次接觸，二者便結下大仇。
而人族聖師這隻螻蟻，對祂可謂大不敬。
若說諸位帝境，皆蔑視人族聖師這個後輩，那麼第九天尊，則相對重視一些。
因為他對林焰有怒。
憤怒於這隻後世的螻蟻，小小的蒼蠅蚊蟲，竟敢壞了自己的功果，嘲諷自己的手段。
正因為這螻蟻越小，祂便越是憤怒。
「九尊莫怒，你是何等存在，無盡歲月以來，理當心如止水。」李神宗笑了聲，說道：「怎地此番甦醒，心性如此不濟？莫非近來被詭異氣機侵蝕，壞了根基，影響了心志不成？」
「..——」
諸位帝境，無不沉寂下來。
上古天庭，亡於詭夜之禍。
這是連帝境都避不開的禍事。
祂們之所以能夠留存在這個時代，依靠的不過是「捨棄」！
捨棄一切被詭異侵蝕的「部分」！
以法力護持於身外，時時切割法力，捨棄道行。
祂們以「割肉」的方式，維持本身不被污染。
但漫長歲月以來，就算是帝境，也消耗無數。
而帝境之中，亦有底蘊強弱之分。
昔年萬界共主，天庭帝君便是底蘊最強之輩。
除此之外，當年詭夜之禍降臨，十方天尊首當其衝，乃是消耗最重者。
消耗越大，存留的力量便越少，在漫長歲月之下————是否已經見底詭夜的力量，是否滲透了根基、侵入了帝軀、乃至於污染了道果？
「司法大天君，你昔年功勳卓著，又具備天帝血脈，若有半步帝境，早該授封帝君之名。」
第九天尊淡淡道：「號稱最強的上位天神，卻無法步入帝境的領域，連半步都邁不過去，唾手可得的帝君威名」，你也盼了不知多少萬年，而未能得手————」
他目光掃過司法大天君，說道：「連你這樣的貨色，都能在當今時代，不受詭夜侵蝕，何況本座這等真正的帝境？」
隨著這第九天尊的聲音，李神宗只是哈哈一笑，卻不作答。
然而林焰卻是知曉，司法大天君並非不能觸及帝境，只是沒有把握一舉成帝。
不能一步成就帝境，在半步帝境當中，恐前程無路。
關於此事，按道理說，第九天尊這等真正帝境，理當明白。
只是互相敵對，相互嘲諷，便也顧不得什麼了。
不過在這一番交談之中，林焰較為意外的，不是司法大天君有望帝君神位的資格。
而是————天血脈！
「別看我。」
李神宗淡淡道：「本座不是帝子，也非天帝一脈，昔年機緣巧合罷了！」
他這樣說來，攤了攤手，又道：「時隔不知多少歲月，本座歷經不知多少輪迴，此番徹底斬去前塵，無論神軀還是道果，都與我今生無關，跟昔年的天帝，更是連同族都算不上了。
「...
」
林焰笑了一聲，也不追問，只是看向眼前的諸多帝君，逐一記在心底。
其中有些熟悉的，例如西方白虎帝君。
而餘下的，大多陌生。
實際上，林焰自赤冥時代走來，誅滅過不少神魔帝族。
他對於上古天庭時代的帝境存在，已算是有些基礎的了解。
他本以為，當年十大神魔帝族幕後的帝境，都會在今日現身，卻未想這十大帝境皆未有顯露身形。
如昔年的青帝、火神帝君、兵神大帝、星辰大帝等存在，都未有出手。
根據林焰的推算，十大神魔帝族背後的帝境，大多已經甦醒。
「看來還有不少潛藏於暗中的存在。」
林焰暗道：「我的對手，比想像之中更為強大，也比想像之中，更加的多！」
他看向前方的諸位帝境。
十六位帝君，並未出手，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人族聖師。
祂們似乎想要將這個攪弄了後世風雨的螻蟻，記在心中。
儘管在祂們眼中，人族聖師依然是螻蟻。
但不可否認，這隻螻蟻，引領了後世的時代。
而在不遠的未來，也許螻蟻也可騰空，蛻化成為真龍，與祂們這些帝境並肩。
祂們瞧不起今日的人族聖師。
不代表祂們不重視未來有可能成就帝境的存在。
何況，今日祂們瞧不起的人族聖師，只因是在茫茫虛空之中。
若是放在冥府之中，同樣擁有帝境的戰力，不容小覷。
「你有資格，成為下一個時代里，與我們競奪至高果位的對手！」
與此同時，一位帝境的存在，語氣複雜，緩緩說道：「過往小瞧了你，今日過後，我等會將你視作真正的敵手！」
「真是莫大的殊榮啊。」
李神宗感慨道：「本座擔任司法大天君多年，被譽為帝境之下無敵手，都不如你這位聖師的分量。」
林焰緩緩道：「他們眼中的對手，不是我這位人族聖師，而是冥府的陰天子！」
若沒有冥府陰天子的身份，若沒有在冥府當中，可以具備帝境戰力的這一層原因，這十六位帝君，依然不會將他放在眼裡。
「我等當年，居於天帝之下，心服口服。」
「然而當今，時代大變，我等皆不甘止步於此，欲求天帝之位。」
「除帝境之外，唯一有資格與我等爭奪的，便是你這位人族聖師。」
「希望未來，我等徹底擺脫當前困境時，你真正的修為，不會這般弱小。」
「冥府的帝境戰力，只局限於冥府，想要在天界之上，與我等競爭，你的修為，遠不夠看。」
隨著這尊大帝的聲音。
李神宗手持長戟，眉宇一揚，心道：「這些帝境的存在，還真是沒把我放在眼中。」
林焰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伸手一扯。
張天工的身影，被他扯落過來。
而照夜神刀，凌空而起，時刻準備。
若是十六位帝君的虛影開始阻攔，那麼照夜神刀，便要斬了出去。
但是這十六位帝君，卻都未曾動念阻攔。
當人族聖師真身到此，祂們便知曉，難以留下。
既然難留，便不必多作掙扎。
「你集人族之智，我等有無盡閱歷。」
為首的這尊大帝，再度說道：「你奪去張天工，我等亦是奪來魯天工！祂師兄弟二神，皆是天工部營造司麾下，同樣對天庭構造萬般熟悉！」
聲音落下，便聽得這位大帝輕聲說道：「那就看一看，是你人族先一步造就新法，還是我等舊時代的餘孽，煉造出新的帝境之法！」
「好！」
林焰笑了一聲，說道：「同為帝境，原本都該是至高無上，然而我瞧您這一尊大帝開口，連十方天尊都為之沉寂————其餘半步帝境，更是不敢妄言，不知尊駕，是哪一尊帝君？」
「遠古之時，天庭未立，凡有先天誕生之神靈，後世修行之強者，雄性之類，以我為尊。」
這尊大帝語氣冷淡，旋即身影，逐漸消散。
李神宗湊近林焰身側，道：「天地分陰陽，萬靈有雌雄，祂乃是開天闢地之初，一縷陽氣，應運而生，生來大神通，於遠古時期成帝，猶在天帝之前！此後————凡為男者，無論仙神，以此為尊，因其位居東方，故為東皇大帝。」
林焰聞言，神色肅然。
而隨著東皇大帝的氣機消散，其餘十五位帝君，陸續散去。
十方天尊，是真正的帝境。
餘下幾位，則都是半步帝境，因勞苦功高，於上古時代，受天帝賜封，有帝君之名。
「哪怕沾了個帝君的名號，也不是尋常天神可比。」
李神宗感慨道：「縱然是我這個司法大天君，號稱帝境之下無敵手，然而在「帝君」之前，也不過大號的螻蟻。」
他這樣說來，看向林焰，道：「你明白我為何非要成就帝境了罷？」
林焰聞言，說道：「人族的新法，新時代的未來，讓你看到了成就帝境的希望？」
「沒看到。」
李神宗攤手道：「只不過，在上古天庭，我也沒有成就帝境的希望！而更不用說，天庭崩毀之後，一切世間仙神，都早已斷了晉升的路徑————」
停頓了下，李神宗繼續說道：「這些帝境，本已在最高層，若不是詭夜之禍，對祂們同樣具備威脅，我想————祂們更樂意維持現狀！」
「不是————」
就在此刻，張天工低聲道：「你們不能回去聊嗎？難道不覺得在這裡，比較危險嗎？」
祂打算投效人族，自然對於人族聖師，也有極大的了解。
在陽世之間，人族聖師憑著精銳大軍，可斬殺上位天神。
在冥府之中，人族聖師憑著權柄，可具備帝境戰力。
但是在這茫茫虛空，人族聖師的根基，不過是個初入天神之境的後輩。
「要不————」
張天工遲疑道：「咱們先回去鑽研天庭內景功法，挑個良辰吉時，開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