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質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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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太醫正在太醫局當值,看見宋暖渾身是傷的被蕭寒宴從門外抱進來之後,立刻就迎了上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快將人放到軟榻上去。」

  趙太醫看著宋暖舊傷又添新傷,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自覺的怒氣。

  病人不好好愛惜自己,明明說了要靜養,卻還是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換做哪個大夫,都是要生氣的。

  趙太醫想也不想,就覺得宋暖的傷跟蕭寒宴脫不了干係。

  「我不是早說過,燕王妃的膝蓋必須靜養,在徹底恢復之前,絕對不能再受傷。這才幾天,竟然又弄成了這樣。」

  趙太醫的話讓蕭寒宴意識到宋暖的腿上似乎真的很嚴重,他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逐漸嚴肅起來。

  趙太醫並沒注意蕭寒宴態度的變化,一邊給宋暖施針減緩她的痛苦,一邊嘴裡不停的念叨。

  「你若是想讓燕王妃從此走不了路,就繼續這麼折騰下去吧!還把人往太醫局送什麼送?」

  「她的傷,真的這麼嚴重。」

  蕭寒宴的眼神不自覺落到了宋暖腫脹的膝蓋上,隔著一層衣料,卻還是能一眼看出膝蓋的異樣,蕭寒宴的聲音有些啞。

  趙太醫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有些自傲,也有些被小瞧了的不悅:「王爺是在質疑下官的醫術?」

  正因為趙太醫醫術高超,所以蕭寒宴才終於意識到宋暖腿上的嚴重。

  因為宋暖脾氣倔強,不喜示弱,蕭寒宴印象中的宋暖幾乎從來都是驕傲的,堅強的,不曾被打敗的模樣。

  哪怕是在烈日下罰跪,背脊也依然挺的筆直。

  蕭寒宴從來不知道宋暖的傷原來這麼嚴重。

  「王妃這一摔,別的地方還好,都是皮外傷。但腿傷卻有些棘手,恐怕就算治好,也會落下些病根。以後每逢陰雨天氣,都會反覆作痛。」

  趙太醫看出蕭寒宴的驚訝,倒也難免有些同情起宋暖來,他看了一眼蒼白虛弱的宋暖,難得對著蕭寒宴提醒了一句。

  「王爺如果真的在意王妃的傷勢,就不要再讓王妃傷上加傷了。」

  宋暖也聽到了趙太醫的這些話,她並沒有理會旁邊蕭寒宴的反應,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忽然問道:「趙太醫,我的腿還能再騎馬嗎?」

  蕭寒宴下意識的看向問出這話的宋暖,卻只見到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趙太醫嘆了口氣:「下官只能盡力讓王妃能夠如正常人般跑跳無恙。」

  言下之意,像是騎馬這類對於腿部損傷劇烈的事項,宋暖還是別想了。

  聽到這話,宋暖有了答案,也不再開口,誰也不知道她腦中在想些什麼。

  蕭寒宴卻忽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宋暖的馬術超絕,就連他也甘拜下風,自從回到京城之後,他再也沒見過宋暖騎馬的樣子。

  蕭寒宴比任何人都知道宋暖有多喜歡騎馬,她在馬背上馳騁的時候是熠熠發光的。

  可現在,趙太醫說,宋暖再也不能騎馬了。

  蕭寒宴幾乎有些不敢去看宋暖的眼睛。

  趙太醫給宋暖開了些藥,趁著蕭寒宴去取的時候,又從藥箱裡拿出兩瓶通體瓷白的藥瓶,私下給了宋暖。

  

  「這兩個東西,王妃應該是用得上的。紅色藥塞的這瓶用於鎮痛安神,灰色藥塞的這一瓶,可以讓人暫時麻痹所有疼痛,但後勁過大,我只得了一顆,或許王妃日後能用的上。」

  雖說如此,趙太醫倒是希望宋暖沒有能用到最後這顆藥的時候。

  宋暖感激的接過兩瓶藥,將之貼身保存。

  她並非不知好歹之人,趙太醫給她的這些藥,再結合之前攝政王沒來由提起的那句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宋暖知道這一切都是攝政王的好意。

  「也替我多謝他。」

  宋暖低聲說過,蕭寒宴已經將藥取了回來,趙太醫與宋暖便順勢結束了對話。

  宋暖的腿上過藥,不便於行走,蕭寒宴依然將她抱起,親自送上了回府的馬車。

  兩個人明明維持著最親密無間的姿勢,可兩顆心卻越靠越遠,宋暖幾乎有些僵硬的靠在蕭寒宴的胸口。


  蕭寒宴也不知道該對宋暖說些什麼。

  從太醫局走到宮門口王府的馬車上,這短短的一段路,對宋暖和蕭寒宴來說卻仿佛無限拉長。

  等到終於見了馬車之後,兩人都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蕭寒宴將宋暖放進馬車,卻並沒有跟著進去。

  「先送王妃回府,本王還有些事要處理。」

  聞言,宋暖也只是看了一眼站在馬車外面的蕭寒宴,既沒有問他要去做什麼,也不關心這些與她無關的事情。

  馬車帘子放下,蕭寒宴注視著宋暖的馬車越走越遠,轉身去了劉妃的寢宮。

  六公主早就先一步找劉妃惡人先告狀,把自己和宋暖的衝突隱去一些細節,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

  劉妃自然是偏袒自己的女兒,她也早就看不慣宋暖的傲氣性子,還不如那個宋白素知道討好她。

  可惜宋白素是個庶女,身份低了一些,但做妾也就勉強夠。

  蕭寒宴來的時候,六公主正在跟劉妃哭訴宋暖如何的不識好歹。

  聞言,蕭寒宴臉色也是一冷:「六妹如今越發無法無天,竟敢縱容宮女將王妃推下假山。你可知王妃的腿傷未愈,險些被你毀了一雙腿。」

  「你都說險些了,那就是還沒毀,人既然沒事,你不說安慰一下小六,一進來就是衝著母妃和親妹妹興師問罪,果然是有了王妃忘了親娘。」

  劉妃皺眉,認定是宋暖在背後挑唆蕭寒宴來這裡給她出氣,對這個不識大體的兒媳更是厭煩。

  蕭寒宴一直不贊同劉妃對六公主無底線的寵溺放縱,好好的一個人被嬌縱成了什麼跋扈的樣子。

  此時看六公主還要躲在劉妃身後添油加醋,蕭寒宴也有些真的動了怒。

  「母妃也該約束六妹的言行,今日她敢在宮中推王妃下假山,他日就敢當街殺人。父皇最恨皇親和官員以權謀私,六妹如此視人命如草芥,他日犯下大錯,悔之晚矣。」

  蕭寒宴絕不是危言聳聽,他這話也讓劉妃和六公主想起了當年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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