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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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王爺只讓你們帶我去浣衣房,可沒有讓你們在此撒野。還有,張嬤嬤是我的陪嫁嬤嬤,也是一院的管事嬤嬤,你們兩個還沒資格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宋暖的眼神凌厲起來,她雖然暫時失勢,可是骨子裡身居高位的氣勢卻沒有折損分毫。此時擺出王妃的架子來,將這兩個粗使婆子一下子給唬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兩個婆子雖然心裡還有點不服氣,但嘴上卻是莫名的不敢再輕慢宋暖了。

  宋暖見狀,也不願跟這兩個婆子計較下去,就讓兩人帶路,重新往浣衣房走去。

  張嬤嬤急得跺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暖再次被帶走,自己只能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繼續盼著。

  宋暖跟兩個婆子才走了沒多遠,府里忽然熱鬧起來。

  「王妃,王妃,原來您在這兒啊,快些去前面領旨,今日十公主生辰宴,陛下念及公主,下旨賞賜了您不少東西。傳旨官還在前面等著呢,您快些跟奴婢過去。」

  被派來報信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對宋暖倒是沒什麼惡意。她年紀小沒什麼大見識,腦子裡全被前院金光閃閃的御賜禮物給堆滿了,看著宋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能得天子賞賜,不說東西多貴重,這可是天大的體面!皇室宗親里,也不多見。

  另一邊的宋白素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幾乎嫉妒的要把一屋子的擺件全都砸爛了。

  「該死的宋暖,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得了陛下的賞賜!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為什麼什麼好處都是她的。當日我也在宮裡,也幫著救了十公主,憑什麼傳令官連提都沒提到我一句!」

  都說謊話說多了,會連自己都騙過去。那一日十公主哮喘症發作,又逢壽合堂大火,濃煙瀰漫,宋白素分明只顧著逃跑,什麼也沒做。

  搶功不成,卻還在這裡大罵十公主白眼狼。

  竹桑也不敢觸她的眉頭,等著宋白素把東西都砸完了,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傳令官還在前面等著,咱們還要過去嗎?」

  按照規矩,皇帝賜下賞賜,闔府上下所有人都得去前面跟著接旨。如果無故不去接旨,那可是藐視天恩的大罪。

  所以竹桑雖然很怕觸怒宋白素,還是不敢不多問一句。

  話音剛落,宋白素就一巴掌打了過來,竹桑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她心裡委屈,面上卻不敢流露出絲毫怨憤。

  「狗眼看人低的丫頭,又不是給我的賞賜,我為什麼要去陪著宋暖那賤人跪著?看她當著我的面炫耀嗎?」

  宋白素大罵,又不解氣的在竹桑身上掐了好幾下。竹桑只能哭著求饒,忍著身上的疼,卻不敢躲。

  打罵過後,宋白素卻還是換上了一身光鮮的衣裳,按時趕到了前廳接旨。

  宋暖的腿腳不便,浣衣房又偏僻,等她趕到的時候,蕭寒宴和宋白素都已經等在那裡了。

  蕭寒宴卻以為宋暖是故意恃寵而驕,特意姍姍來遲,好在眾人面前炫耀得賞。他壓下心中不滿,沒有在傳令官面前給宋暖難堪,可臉色已經有些不好。

  宋暖不知自己又是怎麼得罪了蕭寒宴,心中一曬,倒也並沒放在心上。她早就已經過了因蕭寒宴的一個眼神,而患得患失好幾晚的年紀了。

  

  宋暖上前,跪在正中間,蕭寒宴在她旁邊,而宋白素卻只能在兩人身後,也就比那些丫鬟婆子靠前一點兒。

  雖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暖和傳令官身上,宋白素卻總覺得身後的人都在嘲笑她,笑話她平日裡在府里如何風光得寵,在外人面前,還是只能跟丫鬟婆子跪在一道。

  宋白素的一雙眼睛死死的釘在宋暖的背上,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只怕宋暖早就在宋白素的視線下死了幾百回了。

  傳令官並不知道藏在一片和諧的燕王府家眷之下的暗潮湧動,宣旨結束後,將皇帝的賞賜一件件唱名,東西雖然不多,可都是御賜的寶物。

  拋開這些不說,單是這份體面,就是獨一份的。

  傳令官對著宋暖殷勤的笑了笑,把聖旨捲起來,雙手遞到了宋暖的手裡。又接了蕭寒宴派人準備的打賞銀子,拒絕了留下喝茶,直接帶著人回宮復命去了。

  等人一走,底下的人就躁動起來,皇帝賜下的這些東西里,有不少稀罕的藥材,但這些並不吸引這些下人。

  最讓他們開眼的還是十公主從自己的生辰賞賜裡面,請皇帝轉贈給宋暖的那枚碩大的藍色夜明珠。


  夜明珠本就是稀罕物,藍色夜明珠就更加罕見,尤其還是這麼大顆的品相。

  據說放在床頭,還能鎮災辟邪。這可是波斯的貢品,宋暖得了這麼一份賞賜,才是無上的榮光。

  宋暖垂眼看著手上這道宛如及時雨一般的聖旨,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善舉,竟然能得十公主如此回報。

  有了這道聖旨,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最起碼,蕭寒宴已不能再隨意處罰她,去浣衣房洗那些下人的衣裳了。

  「王妃真是風光無限。」

  蕭寒宴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道喜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嘲諷。

  宋暖不理他,只是平靜的舉了舉手心裡的這道聖旨:「王爺謬讚,請容我把這道聖旨收入房中,來日進宮謝恩,恐怕沒有空再去洗府中下人的衣裳了。」

  宋暖對著臉色微變的蕭寒宴扯了扯嘴角:「若是王府已經入不敷出,請不起浣衣女工,正好陛下賞賜下來,妾身不介意撥出一部分金銀,替王爺分憂解難。」

  「不牢王妃費心,本王還不屑去用女人的銀錢。」

  蕭寒宴聽出宋暖話里的嘲笑,臉色一黑,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頓了頓,又從宋暖的話里催生出幾分疑惑。

  「本王何時讓你洗全府下人的衣裳了?」

  洗宋白素的衣裳,還能說是懲罰,洗全府下人的衣服,那就是赤裸裸的侮辱。蕭寒宴還不至於用這些下作手段,折辱宋暖。

  他的眼睛忽然落在了宋暖捧著聖旨的那雙手上,目光一凝。

  宋暖的雙手血跡斑斑,布滿猙獰的血泡,在雪白的肌膚下,更襯托的分外駭人。

  「怎麼回事?」

  蕭寒宴又驚又怒,轉頭去看人群背後的宋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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