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報復
第807章 報復
季曉曦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被擺弄成了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大概就是像烏龜一樣四腳朝天，她想落下來，但又怎麼都落不下來。
因為有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兜住了她，熟悉的氣息讓她完全失去了掙扎的欲望，反而控制不住的沉溺其中。
她感覺自己在不斷飄遠，飛高，因為宿醉帶來的難受，在一點一點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斷蕩漾的輕盈————她好像是隨海浪而起伏的一葉小舟，不斷的盪啊盪啊，那種感覺舒服極了。
只是讓季曉曦有些蹙眉的是，她好像聽到耳邊總是在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音，攪得她不太安寧。
是有人在竊竊私語，又或是發出一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偶爾似乎還夾雜著笑鬧和驚呼，在季曉曦聽來，那些聲音就有點尖銳刺耳的意味。
她的睫毛顫動，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頰支著胳膊肘，正側躺在旁邊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碎碎？」
季曉曦感覺自己的眼皮還是很沉重，又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主要是她不確定，花碎碎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這個奇怪的夢裡。
然後那種隨波逐流的感覺就更明顯了，季曉曦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晃動，那感覺————真實的不像夢。
季曉曦忍不住轉頭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高處的另外兩人。
那是林丹彤和————周望。
季曉曦感覺自己的腦子轉不過來，她怎麼又會突然看到周望和林丹彤，而且，她沒看錯的話，這兩人似乎正在接吻。
有細密的汗水從周望如雕塑一般的胸腹上流淌下來，然後匯聚到了————季曉曦視線凝固，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喲，我們曦曦終於醒了！」
一旁的花碎碎嬉笑著，把季曉曦的腦袋掰過來，不由分說的就吻住了她。
季曉曦全身都在顫抖，紅暈密布她的臉頰和脖頸，向著白皙深處蔓延，她眼前盡數被那些迷離荒誕的畫面所充斥，可她又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或許，也不重要————」
季曉曦緩緩閉上了眼睛，逐漸沉淪。
天光大亮。
周望掙扎著從遍布如玉溫香的床鋪上爬了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幾個女人，眼神掠過她們白玉一樣的肌膚，周望毫無留戀的起身就走————呵，區區紅粉骷髏，沒什麼意思。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因為腿實在太軟，周望控制不住的跟蹌了一下，還好及時扶住了門把手才沒有真的摔倒。
周望老臉一紅，感覺有點丟臉了，所幸也沒什麼人看到這一幕。
但他覺得這是「非戰之罪」，不是他不夠強，而是這三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能催生出那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別說是他，他感覺換做任何男人來恐怕都抵擋不住。
雖然明面上————她們不是新手就是菜雞。
這一刻的周望，突然有點懷念【崔敏兒的侍奉寶箱】了，如果【寶箱】還能動用，他現在就不會變成軟腳蝦了。
事情是怎麼演變成這一步的，說實話周望因為喝了假酒，記憶也沒有那麼清晰了。
總之就是和花碎碎在一起的時候，林丹彤突然醒了，林丹彤想逃，又被花碎碎拉住了，然後事態就一片混亂，之後花碎碎和林丹彤可能是都覺得這樣不太公平。
當時應該是花碎碎先拱了拱火，周望一怒之下，就用小女孩噓噓的姿勢把她一路抱到了熟睡的季曉曦面前。
之後————就是各種荒誕。
其中固然有被「假酒」支配的因素，但周望相信她們應該都是清晰感受到了過程的。
他也不知道她們醒來之後要怎麼面對彼此，但周望自覺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還是先脫離這個房間為妙。
不過看她們疲倦的樣子，估計她們醒來還要好一會兒。
走出房間，外面已經是日光正盛，周望招呼著早就等在甲板上的女管家榨了一杯果汁，又加了好些冰塊，一口灌下去，終於感覺自己完全活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
周望極目遠眺，四周都是碧波蕩漾的大海，他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同時問道。
「周總，我們現在距離琴島大概有14海里，再往那邊走就是浯嶼島一帶了。
「跑這麼遠了？」
周望詫異道，14海里就是接近30公里，對於遊艇出海的距離來說，已經是相當遠了。
「周總，前面有個海島是可以上去觀光的，那裡的風景很不錯，我們返航之前要登島看看嗎？」
「聽起來不錯，可以讓她們去拍點照————」
周望正沉吟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望看了一眼，隨即接起了電話，「喂，浩子————什麼？」
周望本來懶散的坐姿突然變得筆直，他呵斥道：「你慢點說，天又不會塌下來，慌什麼！」
電話那頭的楊浩深吸了口氣，終於冷靜了不少，又把剛才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周望聽著他的敘述，眉頭時而皺起又時而平復，等楊浩說完之後，他才問道：「有沒有人受傷？」
等得到楊浩否定的回答之後，周望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平靜的說道：「行，我知道了。」
「狗哥，什麼叫「你知道了」，那現在怎麼辦啊？」
楊浩一聽周望的反應這麼平淡，頓時又急了。
「你先安撫好員工們的情緒，還有已經預約了今天的客戶，不能違約，想辦法把他們的單子做完————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周望說完之後，也不管楊浩是不是還要說什麼，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返航吧。」
周望對女管家吩咐道。
等管家應聲去通知船長之後，周望才眯了眯眼睛。
不過某些事情本來就在他預料之中，他倒也確實不是太急躁，只能說比預計的來得要快一點，也要洶湧一點————
返航最起碼還要幾個小時，周望剛剛點上一支煙在心中盤算起來，就聽到甲板後方，從臥室的位置，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周望一時也分不清這聲線屬於誰，只是在那聲尖叫之後，臥室裡面就突然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
周望忍不住好奇，快步走過去，在門邊豎耳傾聽，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些此起彼伏的驚呼。
「碎碎，你，你在幹嘛，你的手怎麼會捏著我的————」
「天，林丹彤，你是不是尿床了？」
「我，你們————啊，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小褲褲呢，你們誰見到了————曦曦，不行，讓我先用衛生間！」
「啊，我先來！」
周望實在繃不住了，差點沒笑出聲來，剛有點陰鬱的表情也變成了促狹。
他知道，這三個姑娘終於醒了————
可惜周望現在根本不敢出現，但只是隔著門這麼想像一下，也能想像得到門裡的景象有多有趣。
林丹彤和季曉曦就不說了，哪怕是最大膽的花碎碎，估計此刻也正處於懷疑人生的懵逼狀態。
只是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們到底還記得多少。
想到那些堪稱銷魂蝕骨的荒唐場景，周望又不自覺有點遺憾，昨晚只是特殊情境下催生的特殊事件，想要再復刻一次，卻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周望突然臉色一變，趕緊打住了腦海里的念頭。
因為只是這麼隨便想了一下，他的腰子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五緣灣的遊艇碼頭，周望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四周，表情略有些茫然。
遊艇返航的過程里，周望一直沒見到三個女人，她們輪流霸占了遊艇上僅有的兩個衛生間，也不知道一直在鼓搗些什麼。
等好不容易遊艇靠岸了，三個女人終於捨得從房間裡出來了，也是腦袋低垂，腳步匆匆，根本就不敢抬頭和周望說話。
下了船之後更加離譜，周望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季曉曦已經先揮手和周望告別。
「那個————我爺爺奶奶催我了，我要先回家了！」
說完，季曉曦也不管周望是什麼反應，一溜煙的就拎著包悶頭跑了。
然後是花碎碎。
「周望，我————我下午還有個通告，我也得走了。」
但最離譜的還是林丹彤。
她明顯行走之間還有點不方便，下遊艇的時候也是一瘤一拐的，但周望試圖去攙扶她的時候，她卻像是受驚的麋鹿一樣，「唰」的一下就躲開了。
「那個，周望，我，我要趕飛機————」
「你飛機不是晚上八點嗎，難道我記錯了？」
周望當即納悶道。
「啊，我改簽了！」
林丹彤語速很快的說道，但耳朵卻變紅了。
得，說謊也這麼沒水平————
「總之你不用管我了，就這樣，我先走了！」
林丹彤可能生怕周望阻攔他，拖著跟蹌的步伐就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歹讓我叫個車送你啊！」
「我已經打好車了，真不用了————」
林丹彤遠遠的回應聲傳了過來，然後她走得更快了。」
就這樣，周望從昨晚的群芳環繞，瞬間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他摸了摸鼻子，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他大抵也能體會三個女孩此時那社死的心境，也沒有非要追上去送一送她們，估計過幾天，她們自己就想通了。
「噗！」
這時，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女管家，可能是終究再也忍不住，掩著嘴笑出了聲。
在周望看過去的時候，那女管家還調皮的沖周望眨了眨眼睛。
「周總可真是厲害呢，昨晚人家都聽見了哦，她們————還挺慘的。」
周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在她痛呼出聲的時候，周望已經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走了！」
「唉，可惜了————」
見四下無人，那從頭到尾都不知姓名的女管家，回憶著昨晚在牆角聽到的那些聲音，忍不住摸了一下被周望打過的地方，遺憾的舔了一下嘴唇。
打車回店裡的路上，周望給三個女孩分別發了一篇情感真摯的小作文，以表達自己昨晚的歉意和悔恨。
不出意外，她們都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但周望也不在意，有這個姿態就已經夠了。
很快，計程車開進了老城區的巷子，周望付了車錢下車之後，正好遇到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從望海寵物告別社的總店裡走了出來。
周望皺了皺眉，目視著幾個工作人員遠去，這才邁步走進了店裡。
「老闆，你回來了！」
前台小姐姐正收拾著仍舊狼藉的桌面，看到周望出現，頓時驚喜出聲。
店裡正在幫忙清掃的幾個員工，此刻也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人格魅力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但毫無疑問，在店裡這些年輕銷售的心中，周望是」
神」一般的存在。
周望沖眾人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凌亂的室內，眉頭也皺的更深。
在電話里他聽楊浩說的急促，倒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這時，聽見聲響的楊浩從辦公室里跑了出來，看到周望就開始拉著他大倒苦水。
「臥槽，狗哥，你終於回來了，你是不知道臨海的那群出生，他媽的居然趁著晚上沒人把我們店裡砸了，監控也被他們弄壞了————」
「還有今天，除了老店，其他所有四家分店都遭遇了各種檢查，五緣灣那家店甚至已經被勒令停業————」
周望擺了擺手，示意楊浩不用再重複電話里的內容。
接到楊浩電話的時候，周望就已經明白，來自那位韓澤琛韓大少的報復，最終還是來了。
當然，和上次逼迫他們停業一樣，還是沒多少新意，儘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浩子。」
周望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才終於出聲。
「狗哥，你說！」
楊浩精神一振，以為周望終於想到了什麼，趕緊期待的問道。
「你應該折騰了挺久，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
楊浩等了半天，結果沒想到就等來這麼一句，頓時懵逼，「啊，狗哥————」
「聽我的，今天放假，讓大家也休息一天吧。
周望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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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曦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被擺弄成了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大概就是像烏龜一樣四腳朝天，她想落下來，但又怎麼都落不下來。
因為有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兜住了她，熟悉的氣息讓她完全失去了掙扎的欲望，反而控制不住的沉溺其中。
她感覺自己在不斷飄遠，飛高，因為宿醉帶來的難受，在一點一點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斷蕩漾的輕盈————她好像是隨海浪而起伏的一葉小舟，不斷的盪啊盪啊，那種感覺舒服極了。
只是讓季曉曦有些蹙眉的是，她好像聽到耳邊總是在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音，攪得她不太安寧。
是有人在竊竊私語，又或是發出一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偶爾似乎還夾雜著笑鬧和驚呼，在季曉曦聽來，那些聲音就有點尖銳刺耳的意味。
她的睫毛顫動，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頰支著胳膊肘，正側躺在旁邊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碎碎？」
季曉曦感覺自己的眼皮還是很沉重，又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主要是她不確定，花碎碎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這個奇怪的夢裡。
然後那種隨波逐流的感覺就更明顯了，季曉曦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晃動，那感覺————真實的不像夢。
季曉曦忍不住轉頭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高處的另外兩人。
那是林丹彤和————周望。
季曉曦感覺自己的腦子轉不過來，她怎麼又會突然看到周望和林丹彤，而且，她沒看錯的話，這兩人似乎正在接吻。
有細密的汗水從周望如雕塑一般的胸腹上流淌下來，然後匯聚到了————季曉曦視線凝固，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喲，我們曦曦終於醒了！」
一旁的花碎碎嬉笑著，把季曉曦的腦袋掰過來，不由分說的就吻住了她。
季曉曦全身都在顫抖，紅暈密布她的臉頰和脖頸，向著白皙深處蔓延，她眼前盡數被那些迷離荒誕的畫面所充斥，可她又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或許，也不重要————」
季曉曦緩緩閉上了眼睛，逐漸沉淪。
天光大亮。
周望掙扎著從遍布如玉溫香的床鋪上爬了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幾個女人，眼神掠過她們白玉一樣的肌膚，周望毫無留戀的起身就走————呵，區區紅粉骷髏，沒什麼意思。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因為腿實在太軟，周望控制不住的跟蹌了一下，還好及時扶住了門把手才沒有真的摔倒。
周望老臉一紅，感覺有點丟臉了，所幸也沒什麼人看到這一幕。
但他覺得這是「非戰之罪」，不是他不夠強，而是這三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能催生出那種奇妙的化學反應，別說是他，他感覺換做任何男人來恐怕都抵擋不住。
雖然明面上————她們不是新手就是菜雞。
這一刻的周望，突然有點懷念【崔敏兒的侍奉寶箱】了，如果【寶箱】還能動用，他現在就不會變成軟腳蝦了。
事情是怎麼演變成這一步的，說實話周望因為喝了假酒，記憶也沒有那麼清晰了。
總之就是和花碎碎在一起的時候，林丹彤突然醒了，林丹彤想逃，又被花碎碎拉住了，然後事態就一片混亂，之後花碎碎和林丹彤可能是都覺得這樣不太公平。
當時應該是花碎碎先拱了拱火，周望一怒之下，就用小女孩噓噓的姿勢把她一路抱到了熟睡的季曉曦面前。
之後————就是各種荒誕。
其中固然有被「假酒」支配的因素，但周望相信她們應該都是清晰感受到了過程的。
他也不知道她們醒來之後要怎麼面對彼此，但周望自覺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還是先脫離這個房間為妙。
不過看她們疲倦的樣子，估計她們醒來還要好一會兒。
走出房間，外面已經是日光正盛，周望招呼著早就等在甲板上的女管家榨了一杯果汁，又加了好些冰塊，一口灌下去，終於感覺自己完全活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
周望極目遠眺，四周都是碧波蕩漾的大海，他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同時問道。
「周總，我們現在距離琴島大概有14海里，再往那邊走就是浯嶼島一帶了。
「跑這麼遠了？」
周望詫異道，14海里就是接近30公里，對於遊艇出海的距離來說，已經是相當遠了。
「周總，前面有個海島是可以上去觀光的，那裡的風景很不錯，我們返航之前要登島看看嗎？」
「聽起來不錯，可以讓她們去拍點照————」
周望正沉吟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望看了一眼，隨即接起了電話，「喂，浩子————什麼？」
周望本來懶散的坐姿突然變得筆直，他呵斥道：「你慢點說，天又不會塌下來，慌什麼！」
電話那頭的楊浩深吸了口氣，終於冷靜了不少，又把剛才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周望聽著他的敘述，眉頭時而皺起又時而平復，等楊浩說完之後，他才問道：「有沒有人受傷？」
等得到楊浩否定的回答之後，周望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平靜的說道：「行，我知道了。」
「狗哥，什麼叫「你知道了」，那現在怎麼辦啊？」
楊浩一聽周望的反應這麼平淡，頓時又急了。
「你先安撫好員工們的情緒，還有已經預約了今天的客戶，不能違約，想辦法把他們的單子做完————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周望說完之後，也不管楊浩是不是還要說什麼，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返航吧。」
周望對女管家吩咐道。
等管家應聲去通知船長之後，周望才眯了眯眼睛。
不過某些事情本來就在他預料之中，他倒也確實不是太急躁，只能說比預計的來得要快一點，也要洶湧一點————
返航最起碼還要幾個小時，周望剛剛點上一支煙在心中盤算起來，就聽到甲板後方，從臥室的位置，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周望一時也分不清這聲線屬於誰，只是在那聲尖叫之後，臥室裡面就突然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
周望忍不住好奇，快步走過去，在門邊豎耳傾聽，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些此起彼伏的驚呼。
「碎碎，你，你在幹嘛，你的手怎麼會捏著我的————」
「天，林丹彤，你是不是尿床了？」
「我，你們————啊，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小褲褲呢，你們誰見到了————曦曦，不行，讓我先用衛生間！」
「啊，我先來！」
周望實在繃不住了，差點沒笑出聲來，剛有點陰鬱的表情也變成了促狹。
他知道，這三個姑娘終於醒了————
可惜周望現在根本不敢出現，但只是隔著門這麼想像一下，也能想像得到門裡的景象有多有趣。
林丹彤和季曉曦就不說了，哪怕是最大膽的花碎碎，估計此刻也正處於懷疑人生的懵逼狀態。
只是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們到底還記得多少。
想到那些堪稱銷魂蝕骨的荒唐場景，周望又不自覺有點遺憾，昨晚只是特殊情境下催生的特殊事件，想要再復刻一次，卻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周望突然臉色一變，趕緊打住了腦海里的念頭。
因為只是這麼隨便想了一下，他的腰子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五緣灣的遊艇碼頭，周望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四周，表情略有些茫然。
遊艇返航的過程里，周望一直沒見到三個女人，她們輪流霸占了遊艇上僅有的兩個衛生間，也不知道一直在鼓搗些什麼。
等好不容易遊艇靠岸了，三個女人終於捨得從房間裡出來了，也是腦袋低垂，腳步匆匆，根本就不敢抬頭和周望說話。
下了船之後更加離譜，周望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季曉曦已經先揮手和周望告別。
「那個————我爺爺奶奶催我了，我要先回家了！」
說完，季曉曦也不管周望是什麼反應，一溜煙的就拎著包悶頭跑了。
然後是花碎碎。
「周望，我————我下午還有個通告，我也得走了。」
但最離譜的還是林丹彤。
她明顯行走之間還有點不方便，下遊艇的時候也是一瘤一拐的，但周望試圖去攙扶她的時候，她卻像是受驚的麋鹿一樣，「唰」的一下就躲開了。
「那個，周望，我，我要趕飛機————」
「你飛機不是晚上八點嗎，難道我記錯了？」
周望當即納悶道。
「啊，我改簽了！」
林丹彤語速很快的說道，但耳朵卻變紅了。
得，說謊也這麼沒水平————
「總之你不用管我了，就這樣，我先走了！」
林丹彤可能生怕周望阻攔他，拖著跟蹌的步伐就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歹讓我叫個車送你啊！」
「我已經打好車了，真不用了————」
林丹彤遠遠的回應聲傳了過來，然後她走得更快了。」
就這樣，周望從昨晚的群芳環繞，瞬間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他摸了摸鼻子，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他大抵也能體會三個女孩此時那社死的心境，也沒有非要追上去送一送她們，估計過幾天，她們自己就想通了。
「噗！」
這時，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女管家，可能是終究再也忍不住，掩著嘴笑出了聲。
在周望看過去的時候，那女管家還調皮的沖周望眨了眨眼睛。
「周總可真是厲害呢，昨晚人家都聽見了哦，她們————還挺慘的。」
周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在她痛呼出聲的時候，周望已經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走了！」
「唉，可惜了————」
見四下無人，那從頭到尾都不知姓名的女管家，回憶著昨晚在牆角聽到的那些聲音，忍不住摸了一下被周望打過的地方，遺憾的舔了一下嘴唇。
打車回店裡的路上，周望給三個女孩分別發了一篇情感真摯的小作文，以表達自己昨晚的歉意和悔恨。
不出意外，她們都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但周望也不在意，有這個姿態就已經夠了。
很快，計程車開進了老城區的巷子，周望付了車錢下車之後，正好遇到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從望海寵物告別社的總店裡走了出來。
周望皺了皺眉，目視著幾個工作人員遠去，這才邁步走進了店裡。
「老闆，你回來了！」
前台小姐姐正收拾著仍舊狼藉的桌面，看到周望出現，頓時驚喜出聲。
店裡正在幫忙清掃的幾個員工，此刻也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人格魅力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但毫無疑問，在店裡這些年輕銷售的心中，周望是」
神」一般的存在。
周望沖眾人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凌亂的室內，眉頭也皺的更深。
在電話里他聽楊浩說的急促，倒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這時，聽見聲響的楊浩從辦公室里跑了出來，看到周望就開始拉著他大倒苦水。
「臥槽，狗哥，你終於回來了，你是不知道臨海的那群出生，他媽的居然趁著晚上沒人把我們店裡砸了，監控也被他們弄壞了————」
「還有今天，除了老店，其他所有四家分店都遭遇了各種檢查，五緣灣那家店甚至已經被勒令停業————」
周望擺了擺手，示意楊浩不用再重複電話里的內容。
接到楊浩電話的時候，周望就已經明白，來自那位韓澤琛韓大少的報復，最終還是來了。
當然，和上次逼迫他們停業一樣，還是沒多少新意，儘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浩子。」
周望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才終於出聲。
「狗哥，你說！」
楊浩精神一振，以為周望終於想到了什麼，趕緊期待的問道。
「你應該折騰了挺久，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
楊浩等了半天，結果沒想到就等來這麼一句，頓時懵逼，「啊，狗哥————」
「聽我的，今天放假，讓大家也休息一天吧。
周望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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