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眾生皆苦
夜黑風高。
點綴著零星燈火的露營地一片寂靜。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從其中一個帳篷摸了出來，躡手躡腳的走向另外一個單人帳篷。
月光映照出了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這個帥到犯規的男人自然就是周望。
帳篷的門帘明顯留了一絲縫隙，湊近一些，能隱約藉助不遠處的燈光看清裡面的景象。
身姿曼妙的柳如霜半裹著毯子側躺在地鋪上，還是早春的季節，天氣尚有幾分寒冷，但柳如霜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白花花的大腿就那麼毫無遮攔的裸露在前。
更要命的是，從周望的角度，甚至能窺探到一些無法言說的陰影。
它們處在白膩的夾角之中，影影綽綽但又看不清晰，仿佛在引誘著周望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周望看不出來柳如霜到底有沒有睡著，只是在掀開門帘之前，周望還是遲疑的停了下來，他腦子裡的兩個小人則跳了出來開始打架。
帶椅角的邪惡周望：「不是，都到門口了你開始裝上了？你是來這食屎的嗎！」
帶翅膀的老實人周望：「不行不行，人家只是夫妻感情破裂，又沒有真的離婚，這樣是不道德的！」邪惡周望：「這樣不是更刺激嗎？」
老實人周望：「想想你們的年齡差距！」
邪惡周望：「想想那奶白多汁的大腿子！」
老實人周望：「你還記得你說過要自律的嗎？」
邪惡周望：「是她叫你來的，這是赤果果的勾引，你為什麼要有心理負擔？」
一陣言語交鋒之後，不善言辭的老實人周望被辯駁的啞口無言，邪惡周望逐漸占據了上風。只是就在周望伸出手，準備掀開帘子的時候，一陣電話鈴聲，在這靜謐的夜色之中突兀的響了起來。周望一個激靈，趕緊轉身就走，隱約中聽到帳篷里傳來了一聲頗為怨忿的「餵」…
回到自己帳篷的周望，剛準備點根煙冷靜一下，就聽到「唰」的一聲，隨即他的帘子就被拉開了。外面披著一件大衣，內里輕薄睡裙包裹成熟胴體的柳如霜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焦急。
周望先是嚇了一跳，心想這位柳姐姐這麼饑渴的嗎，竟然直接反客為主給衝過來了，也不怕被別人看到，但隨著柳如霜開口，周望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周望，你還能開車嗎？」
….……應該沒問題，我也沒喝多少，出什麼事了？」
周望收起旖旎心思，起身問道。
「我有急事得現在趕回市區，你能送送我嗎？」
柳如霜沒有掩飾自己的焦灼，語氣也很急躁。
「行。」
周望乾脆的答應下來，轉身就去找自己的鞋襪。
柳如霜也匆匆跑回帳篷去換衣服，不一會兒，先收拾妥當的周望來到營地門口等候，拎著包的柳如霜很快趕了出來，路過其中一間帳篷的時候，她叫醒了一個女孩叮囑了幾句，這才趕到了周望身邊。「酥酥呢，不用叫醒她一起走嗎？」
「不用了，明早公司的人會帶她一起回來。」
柳如霜遲疑了一下，這才搖頭。
周望也沒有再廢話，打開手電筒，扯著柳如霜的衣袖在前面帶路，往停在不遠處的車輛走去。只是走著走著，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柳如霜反握住了周望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因為柳如霜沒有出聲，周望也沒有在意這種細節，一路拉著她來到了柳如霜的寶馬7系面前。
上車，點火，周望平穩且快速的發動了車輛，帶著柳如霜朝琴島的市區趕去。
從營地出來之後柳如霜就沒怎麼說過話，此刻也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車窗外掠過的夜色發呆。她倒是沒有再表現出焦灼，但情緒明顯低落。
周望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會在別人不願意開口的情況下去探聽別人的隱私，想了想，周望只是連接了自己的藍牙，隨便找了個歌單放起了音樂。
「我多想擁抱你，在山南水北的時光里，人潮似海是你我的距離，哪怕晚一點也沒有關係……」當車窗全部升起，7系寶馬頂配的Bowers amp; Wilkins18揚聲器音響，在這狹小的封閉空間內打造出了如同音樂會現場一般的沉浸式享受，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柳如霜身體微動，突然喃喃低語：「「在沒有結局的故事裡，婆娑大夢永遠不會停息』……這句歌詞寫得真好。」
「嗯，是不錯，我記得以前聽過一種說法，說我們的夢境未必是虛幻，也可能只是平行世界的一種投影，在某個未知的維度，一樣的我們正過著另外一種生活，可能就是你夢裡看到的模樣……」「是這樣嗎？」
柳如霜愣怔了一下，才自嘲般低語道：「那我應該是其中，過得最不好的那個了吧……」
周望聞言，有些奇怪的瞅了一眼柳如霜。
不是，姐姐，你堂堂一個公司女總裁，有車有房，有顏有料，已經吊打這個社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過見柳如霜並沒有講故事的欲望，周望也就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聽著歌開著車。
約莫四十分鐘之後。
寶馬車出了高速，進入琴島市區，一路開到了位於望海告別社附近的一個小區。
柳如霜的房子就在這裡，周望雖然沒來過，但卻是知道這個地方的，這裡的房屋均價應該超過了5萬一平，在琴島不是天花板，但也絕對處於「高檔小區」的行列了。
在柳如霜的指點之下，周望把車直接開進了小區，停在了其中一棟單元樓下面。
等周望熄火之後，一路上沒怎麼說過話的柳如霜這時候才開口道：「周望，謝謝你，這樣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我再當面答謝你。」
周望多少有些納悶，他本來還以為柳如霜是有什麼急事需要趕回琴島，卻沒想到是要趕著回家。看房子上面靜悄悄的也沒什麼燈光，她急著跑回來是要幹嘛？
家裡進賊了？
那至少也應該要報警的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周望不會去探聽她的隱私，當下點點頭，把車鑰匙遞給了柳如霜，隨即就轉身朝著小區外走去。
走了幾步，還沒有遠離車子，周望突然聽到了柳如霜的一聲尖叫。
「啊！」
以為出了什麼事的周望，趕緊迅速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又跑了回去。
隨即他看到了半開的單元門裡，柳如霜靠著樓道，一手撫胸，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周望迅速跑了過去，撐住了快要關上的單元門，隨即順著柳如霜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一個模樣很是邋遢的男人站在樓道里，正伸手想要靠近柳如霜。
在小汪等人的特訓下，已經算是小有身手的周望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飛踢。
砰！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男人，直接被一腳踢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牢記高興和小汪等人教誨的周望正要再上去補兩腳，這時候反應過來的柳如霜，卻趕緊上前一把拽住了周望的胳膊。
「別，他，他是我老公……」
柳如霜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但還是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你老公？
周望有些懵。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畢竟他當然知道柳如霜是有一個老公的，只是雙方似乎感情早就破裂，處於分居狀態，周望懵逼的原因是……
看看對方邋裡邋遢和流浪漢差不多的模樣，再看看柳如霜都市麗人美少婦的模樣，實在很難讓人把他們聯想到這種關係裡面。
男人這時候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周望，隨即又惡狠狠的看向柳如霜。「霜霜，他是誰，你居然背著我找小白臉？」
「注意你的言辭。」
周望見對方有氣不敢沖自己撒，當下臉色又是一冷。
柳如霜可能是怕事情鬧大，這時候拉了拉周望，示意自己來處理，她往前走了兩步，臉色也恢復了一貫的嚴肅。
「方洛，請你不要再用以前的方式稱呼我，我們之間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張還沒辦理的離婚證罷了。」「嗬，還真是絕情啊，你忘記以前你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是誰對你伸出援手的嗎？」
邋遢男人冷笑一聲。
「這些年我回報給你的還不夠嗎，方洛，我以為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達成共識了，你現在還跑來做什麼？」
柳如霜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這裡可不止是你家，怎麼，我回自己家都要你允許嗎？」
名為方洛的男人大聲說道：「柳如霜，你以為你把門鎖換了我就沒辦法了，你今晚要是不回來我就讓物業給我開門，老子有的是辦法進去！」
「別再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
柳如霜維持著冷淡的態度，「方洛，如果你是回來簽離婚協議的，我可以讓你進門，但你如果還想鬧事的話，我只能讓保安把你請走了。」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方洛這時候臉色一變，突然換了一副模樣，「啪嗒」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驟然間聲淚俱下。
「霜霜，這次你一定得救救我，那些人不是人啊，我躲到老家都被他們找到了，我真沒地方可以去了啊方洛一瞬間的轉變險些讓周望以為這人有精神病，他一邊哭訴著一邊還想去抱柳如霜的大腿。柳如霜倒似乎沒有太多意外的樣子，更像是已經習以為常，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方洛的碰觸。「方洛，當初我給你那筆錢的時候是怎麼和你說的，我們的生活不能再有任何交集，你現在又是怎麼做的？」
「我沒辦法啊，真的沒辦法了，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甚至找到了酥酥的信息……」
「你說什麼？」
一直沒有什麼太大反應的柳如霜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衝上去揪住了方洛的衣領。
周望聽到他們低聲爭論了幾句什麼，只是柳如霜的聲音壓的很低，方洛也有點含糊其辭，周望聽不太清晰。
不多時，柳如霜折返了回來，她揉了揉眉心對周望說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你先回去吧。」「真不用我陪著你嗎？」
周望出於禮貌，還是關心的詢問了一句。
「不用了，我和物業公司的人很熟，他們會會派人前來的，我這個……前夫，其實也沒膽量做什麼的。」
見柳如霜搖頭，周望也就不再堅持，轉身出了單元門。
不過周望還是在路邊站了幾分鐘，大概抽了支煙的時間，看到有一堆穿著物業工作服和保安服的人結隊走了過來，周望這才往小區外走去。
僅從普通朋友的角度，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剩下再發生什麼其實和他已經沒關係了。只是如今的周望，在一路走來見慣了各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後，已經能憑藉經驗和直覺作出一定的判斷雖然具體不知道柳如霜和那個方洛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糾紛，但方洛這種嘴臉的人周望已經見識過不少，柳如霜一旦表現出心軟，那基本是後患無窮。
只是沒想到，像柳如霜這麼光鮮亮麗的女人，果然背後依舊有著無法訴說的煩惱。
周望最後抽了口煙，把手裡的菸頭踩滅，搖頭嘖了一聲：
「眾生皆苦啊。」
「狗哥，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望海告別社裡，氣憤的楊浩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這些人也太髒了，生意搶不過就玩這種下作手段，每天不是這樣的檢查就是那樣的檢查，不行，我要寫信去檢舉……」
「你先別吵，讓我捋一捋，所以他們是動用了一些關係？」
大早上還沒睡醒就被楊浩吵起來的周望，揉了揉眉心，示意他安靜點。
「狗哥，我不急不行啊，現在開門營業都成問題，你知道這幾天我們虧了多少嗎？」
楊浩在周望的床頭走來走去。
幸虧昨晚沒讓小玉姐幫我洗澡……
周望此時倒是頗為慶幸，不過聽到楊浩說的話，他卻是一愣。
嗯？
點綴著零星燈火的露營地一片寂靜。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從其中一個帳篷摸了出來，躡手躡腳的走向另外一個單人帳篷。
月光映照出了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這個帥到犯規的男人自然就是周望。
帳篷的門帘明顯留了一絲縫隙，湊近一些，能隱約藉助不遠處的燈光看清裡面的景象。
身姿曼妙的柳如霜半裹著毯子側躺在地鋪上，還是早春的季節，天氣尚有幾分寒冷，但柳如霜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白花花的大腿就那麼毫無遮攔的裸露在前。
更要命的是，從周望的角度，甚至能窺探到一些無法言說的陰影。
它們處在白膩的夾角之中，影影綽綽但又看不清晰，仿佛在引誘著周望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周望看不出來柳如霜到底有沒有睡著，只是在掀開門帘之前，周望還是遲疑的停了下來，他腦子裡的兩個小人則跳了出來開始打架。
帶椅角的邪惡周望：「不是，都到門口了你開始裝上了？你是來這食屎的嗎！」
帶翅膀的老實人周望：「不行不行，人家只是夫妻感情破裂，又沒有真的離婚，這樣是不道德的！」邪惡周望：「這樣不是更刺激嗎？」
老實人周望：「想想你們的年齡差距！」
邪惡周望：「想想那奶白多汁的大腿子！」
老實人周望：「你還記得你說過要自律的嗎？」
邪惡周望：「是她叫你來的，這是赤果果的勾引，你為什麼要有心理負擔？」
一陣言語交鋒之後，不善言辭的老實人周望被辯駁的啞口無言，邪惡周望逐漸占據了上風。只是就在周望伸出手，準備掀開帘子的時候，一陣電話鈴聲，在這靜謐的夜色之中突兀的響了起來。周望一個激靈，趕緊轉身就走，隱約中聽到帳篷里傳來了一聲頗為怨忿的「餵」…
回到自己帳篷的周望，剛準備點根煙冷靜一下，就聽到「唰」的一聲，隨即他的帘子就被拉開了。外面披著一件大衣，內里輕薄睡裙包裹成熟胴體的柳如霜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焦急。
周望先是嚇了一跳，心想這位柳姐姐這麼饑渴的嗎，竟然直接反客為主給衝過來了，也不怕被別人看到，但隨著柳如霜開口，周望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周望，你還能開車嗎？」
….……應該沒問題，我也沒喝多少，出什麼事了？」
周望收起旖旎心思，起身問道。
「我有急事得現在趕回市區，你能送送我嗎？」
柳如霜沒有掩飾自己的焦灼，語氣也很急躁。
「行。」
周望乾脆的答應下來，轉身就去找自己的鞋襪。
柳如霜也匆匆跑回帳篷去換衣服，不一會兒，先收拾妥當的周望來到營地門口等候，拎著包的柳如霜很快趕了出來，路過其中一間帳篷的時候，她叫醒了一個女孩叮囑了幾句，這才趕到了周望身邊。「酥酥呢，不用叫醒她一起走嗎？」
「不用了，明早公司的人會帶她一起回來。」
柳如霜遲疑了一下，這才搖頭。
周望也沒有再廢話，打開手電筒，扯著柳如霜的衣袖在前面帶路，往停在不遠處的車輛走去。只是走著走著，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柳如霜反握住了周望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因為柳如霜沒有出聲，周望也沒有在意這種細節，一路拉著她來到了柳如霜的寶馬7系面前。
上車，點火，周望平穩且快速的發動了車輛，帶著柳如霜朝琴島的市區趕去。
從營地出來之後柳如霜就沒怎麼說過話，此刻也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車窗外掠過的夜色發呆。她倒是沒有再表現出焦灼，但情緒明顯低落。
周望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會在別人不願意開口的情況下去探聽別人的隱私，想了想，周望只是連接了自己的藍牙，隨便找了個歌單放起了音樂。
「我多想擁抱你，在山南水北的時光里，人潮似海是你我的距離，哪怕晚一點也沒有關係……」當車窗全部升起，7系寶馬頂配的Bowers amp; Wilkins18揚聲器音響，在這狹小的封閉空間內打造出了如同音樂會現場一般的沉浸式享受，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柳如霜身體微動，突然喃喃低語：「「在沒有結局的故事裡，婆娑大夢永遠不會停息』……這句歌詞寫得真好。」
「嗯，是不錯，我記得以前聽過一種說法，說我們的夢境未必是虛幻，也可能只是平行世界的一種投影，在某個未知的維度，一樣的我們正過著另外一種生活，可能就是你夢裡看到的模樣……」「是這樣嗎？」
柳如霜愣怔了一下，才自嘲般低語道：「那我應該是其中，過得最不好的那個了吧……」
周望聞言，有些奇怪的瞅了一眼柳如霜。
不是，姐姐，你堂堂一個公司女總裁，有車有房，有顏有料，已經吊打這個社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過見柳如霜並沒有講故事的欲望，周望也就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聽著歌開著車。
約莫四十分鐘之後。
寶馬車出了高速，進入琴島市區，一路開到了位於望海告別社附近的一個小區。
柳如霜的房子就在這裡，周望雖然沒來過，但卻是知道這個地方的，這裡的房屋均價應該超過了5萬一平，在琴島不是天花板，但也絕對處於「高檔小區」的行列了。
在柳如霜的指點之下，周望把車直接開進了小區，停在了其中一棟單元樓下面。
等周望熄火之後，一路上沒怎麼說過話的柳如霜這時候才開口道：「周望，謝謝你，這樣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我再當面答謝你。」
周望多少有些納悶，他本來還以為柳如霜是有什麼急事需要趕回琴島，卻沒想到是要趕著回家。看房子上面靜悄悄的也沒什麼燈光，她急著跑回來是要幹嘛？
家裡進賊了？
那至少也應該要報警的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周望不會去探聽她的隱私，當下點點頭，把車鑰匙遞給了柳如霜，隨即就轉身朝著小區外走去。
走了幾步，還沒有遠離車子，周望突然聽到了柳如霜的一聲尖叫。
「啊！」
以為出了什麼事的周望，趕緊迅速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又跑了回去。
隨即他看到了半開的單元門裡，柳如霜靠著樓道，一手撫胸，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周望迅速跑了過去，撐住了快要關上的單元門，隨即順著柳如霜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一個模樣很是邋遢的男人站在樓道里，正伸手想要靠近柳如霜。
在小汪等人的特訓下，已經算是小有身手的周望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飛踢。
砰！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男人，直接被一腳踢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牢記高興和小汪等人教誨的周望正要再上去補兩腳，這時候反應過來的柳如霜，卻趕緊上前一把拽住了周望的胳膊。
「別，他，他是我老公……」
柳如霜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但還是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你老公？
周望有些懵。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畢竟他當然知道柳如霜是有一個老公的，只是雙方似乎感情早就破裂，處於分居狀態，周望懵逼的原因是……
看看對方邋裡邋遢和流浪漢差不多的模樣，再看看柳如霜都市麗人美少婦的模樣，實在很難讓人把他們聯想到這種關係裡面。
男人這時候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周望，隨即又惡狠狠的看向柳如霜。「霜霜，他是誰，你居然背著我找小白臉？」
「注意你的言辭。」
周望見對方有氣不敢沖自己撒，當下臉色又是一冷。
柳如霜可能是怕事情鬧大，這時候拉了拉周望，示意自己來處理，她往前走了兩步，臉色也恢復了一貫的嚴肅。
「方洛，請你不要再用以前的方式稱呼我，我們之間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張還沒辦理的離婚證罷了。」「嗬，還真是絕情啊，你忘記以前你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是誰對你伸出援手的嗎？」
邋遢男人冷笑一聲。
「這些年我回報給你的還不夠嗎，方洛，我以為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達成共識了，你現在還跑來做什麼？」
柳如霜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這裡可不止是你家，怎麼，我回自己家都要你允許嗎？」
名為方洛的男人大聲說道：「柳如霜，你以為你把門鎖換了我就沒辦法了，你今晚要是不回來我就讓物業給我開門，老子有的是辦法進去！」
「別再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
柳如霜維持著冷淡的態度，「方洛，如果你是回來簽離婚協議的，我可以讓你進門，但你如果還想鬧事的話，我只能讓保安把你請走了。」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方洛這時候臉色一變，突然換了一副模樣，「啪嗒」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驟然間聲淚俱下。
「霜霜，這次你一定得救救我，那些人不是人啊，我躲到老家都被他們找到了，我真沒地方可以去了啊方洛一瞬間的轉變險些讓周望以為這人有精神病，他一邊哭訴著一邊還想去抱柳如霜的大腿。柳如霜倒似乎沒有太多意外的樣子，更像是已經習以為常，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方洛的碰觸。「方洛，當初我給你那筆錢的時候是怎麼和你說的，我們的生活不能再有任何交集，你現在又是怎麼做的？」
「我沒辦法啊，真的沒辦法了，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甚至找到了酥酥的信息……」
「你說什麼？」
一直沒有什麼太大反應的柳如霜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衝上去揪住了方洛的衣領。
周望聽到他們低聲爭論了幾句什麼，只是柳如霜的聲音壓的很低，方洛也有點含糊其辭，周望聽不太清晰。
不多時，柳如霜折返了回來，她揉了揉眉心對周望說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你先回去吧。」「真不用我陪著你嗎？」
周望出於禮貌，還是關心的詢問了一句。
「不用了，我和物業公司的人很熟，他們會會派人前來的，我這個……前夫，其實也沒膽量做什麼的。」
見柳如霜搖頭，周望也就不再堅持，轉身出了單元門。
不過周望還是在路邊站了幾分鐘，大概抽了支煙的時間，看到有一堆穿著物業工作服和保安服的人結隊走了過來，周望這才往小區外走去。
僅從普通朋友的角度，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剩下再發生什麼其實和他已經沒關係了。只是如今的周望，在一路走來見慣了各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後，已經能憑藉經驗和直覺作出一定的判斷雖然具體不知道柳如霜和那個方洛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糾紛，但方洛這種嘴臉的人周望已經見識過不少，柳如霜一旦表現出心軟，那基本是後患無窮。
只是沒想到，像柳如霜這麼光鮮亮麗的女人，果然背後依舊有著無法訴說的煩惱。
周望最後抽了口煙，把手裡的菸頭踩滅，搖頭嘖了一聲：
「眾生皆苦啊。」
「狗哥，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望海告別社裡，氣憤的楊浩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這些人也太髒了，生意搶不過就玩這種下作手段，每天不是這樣的檢查就是那樣的檢查，不行，我要寫信去檢舉……」
「你先別吵，讓我捋一捋，所以他們是動用了一些關係？」
大早上還沒睡醒就被楊浩吵起來的周望，揉了揉眉心，示意他安靜點。
「狗哥，我不急不行啊，現在開門營業都成問題，你知道這幾天我們虧了多少嗎？」
楊浩在周望的床頭走來走去。
幸虧昨晚沒讓小玉姐幫我洗澡……
周望此時倒是頗為慶幸，不過聽到楊浩說的話，他卻是一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