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家門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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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家門不幸

  陳項也不顧什麼君王威儀,帶著魏收換了處地方。

  方才的是設宴所用的殿,而如今這個,則是陳項平日裡處置國事所用的殿,性質完全不同。

  陳項此刻再次問道:「漢王當真願意出售戰馬?」

  「不是漢國向陳國出售戰馬,是陳國可以到漢國買戰馬,至於當地的馬商是以什麼價,是以什麼量,這些不是官府所能決定的。」

  漢國民間亦有馬場,不只是官府在養戰馬,官府的戰馬,還要留看自己用,但是民間這些馬匹,貴國可以自行購買。」

  陳項看向了自家左右,又問道:「那鐵器.!.

  『既是開了市,那就沒有限制,貴國的商賈可以任由收購,也可以任由出售。」

  魏收又說起了幾個重要的事情,例如雙方在貨幣上的問題,河水南北不同的物價,魏收所說的這些,讓陳項漸漸相信,他們還真的是來建交做貿易的!

  陳魔下幾個重臣,也是急忙參與起來,不再是那種觀望的心態。

  雙方在許多問題上都達成了一致,當然,大多時候都是陳人這邊選擇讓步,本來陳人就急著跟漢國結盟,此刻又得知劉桃子想要真正的互市,那就是費盡心思的要完成這件事,哪怕是做出許多讓步,也沒關係!

  魏收在這裡頓時享受到了極高的待遇。

  副使們也被安排到了一處位於建康內格外奢華的府邸內。

  天色剛剛亮,就有幾個人扶看醉的魏收回到了府邸,他吃的酪配大醉,那些人扶持看他,直接帶他去了後院,而其餘使者們,則是留在了前院。

  剛剛梳洗好的高道豁看著魏收那副模樣,緩緩眯起了雙眼。

  一個年輕的使者走上前,看著進了後院的魏收,忍不住說道:「魏公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了啊,這些時日裡,他跟那些陳人整日宴請,吃酒作樂,聽聞一連寫了五六首文賦,寫了十餘個詩,跟各路名士結交,成為了這南國新貴,昨日等著與他相見的名士就堆滿了道路!」

  高道豁搖了搖頭,(「陛下既是讓他前來,必定是有深意,或許就是吩咐他這麼做的。」

  「可他還收賄賂呢!這些時日來拜訪他的那些人,哪個是空著手來的?

  各個帶著禮物,我看過了,里院的東西都快堆滿了!」

  聽到左右的言語,高道豁遲疑了下,「他既是主使,就先聽從他的,這些事情,可以回去再告知於陛下。」

  眾人以為然。

  魏收在這裡享受了近一個月,而後才帶上了那滿滿當當的禮物,準備返回故國。

  他到來的時候,是由袁憲來迎接,而他要離去的時候,則是由陳親自來送。

  不只是陳,國內許多的大儒名臣們也紛紛前來送別。

  魏收在這一個月的時日內,在南邊闖出了好大的名聲,結交了很多的朋友。

  臨行之際,陳項親切的拉住他的手,依依不捨。

  兩人又聊了幾句,魏收正要離開,卻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而後低聲說道:「陳主,有一件事,我須要告知。」

  「卿且說。」

  「北國諸臣,大多良善,唯祖斑一人,陛下需警惕。

  陳大吃一驚,「這祖斑,朕聽聞乃是北地賢相..:

  魏收趕忙說道:,「我出發之前,陛下說起開市之事,有人擔心這麼做會資助陳國,削弱漢國,祖斑卻說:陳項昏君,不必在意。」

  「他的兒子在地方上肆意妄為,濫殺無辜,在他面前裝作好人模樣,他就分不出來,這樣的昏君,哪裡又能治理好陳國,互市就好,勿要擔憂!」

  「我與祖斑,向來不交好,就因為這件事而與他爭執..:

  陳碩眼神格外的茫然「我兒子?濫殺無辜?」

  我的兒子都很年少,太子從不出宮,只有一個次子.:::,

  魏收笑了起來,「「陳主不必擔心,您這般為人,您的兒子能是什麼惡人呢?那祖斑最是會胡說八道,他說是有什么姓侯的,似是某個侯將軍的兒子,因為家眷被逼殺而逃走云云,想來大多都是他自己杜撰,您勿要在意,

  只需要提防祖斑一二就好。」

  「往後他若是派人送來書信,說什麼混帳話,陳主只當是沒有看到。」


  魏收說完了這些,轉身就走上了船隻。

  魏收帶著這些豐富的禮物,離開了江面,而陳此刻卻很是驚。

  他的次子陳叔陵,雖然不愛讀書,有些武夫氣,不被朝臣喜歡,但是人一直都很乖啊。

  他對人寬厚,對父母孝順,過去自己賞給他錢,他就拿出來送給外頭的貧苦百姓,心腸極好,還多次跟自己詢問過仁政的道理。

  他怎麼可能濫殺無辜呢??

  先前倒是有人上書說過他的事情,但是一來是陳項知道群臣都不喜歡自家兒子,二來他懷疑皇后可能參與其中,所以都沒有相信。

  太子陳叔寶是皇后的親生兒子,但是陳叔陵卻不是。

  而陳對太子很失望,又比較寵愛次子,導致皇后對陳叔陵也很不喜歡。

  陳愣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言語,

  袁憲此刻緩緩走上來,困惑的問道:「陛下,出了什麼事?」

  「袁君,你現在就坐車去一....算了。」

  陳的臉色變得格外肅穆。

  「你現在就給朕偷偷準備一行人馬,誰都不要告知,讓禁衛便裝跟隨,

  朕要去趟江州!

  魏收站在船頭,他用清水擦了擦臉,梳理了下頭髮,而後抬起頭來。

  他這麼一洗,就好像是將自己這些時日裡的酒氣和糜爛氣都給洗掉了,

  整個人乾乾淨淨,神清氣爽,銅臭不沾身,頗有些清流名士的味道。

  高道豁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他「方才魏公與陳主說了些什麼?」

  「哈哈,不過是說了些祖斑的壞話而已。

  魏收毫不掩飾,「你不懂,這是陛下所吩咐的。」

  他平靜的說道:「陛下讓我直接告知,我若是直接說這件事,陳項哪裡會相信?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了。」

  高道豁又指了指身後的另外一艘船。

  這艘大船上裝的都是魏收拿到的禮物,因為自己的船不夠穿了,陳項特意送了一艘船來裝禮物。

  高道豁忍不住說道:「其他事且不說,這艘船,您就打算這麼大搖大擺的帶回去??」

  「陳人送我的,為什麼不帶回去呢?」

  高道豁頓時就不理會他了,高道豁向來不喜歡鄴城這些老傢伙們,各個貪婪無底線,都他媽的當上重臣了,還是偷東西的繼續偷東西,私通寡婦的繼續私通寡婦,收賄賂的繼續收賄賂,一點名臣風範都沒有,要按著高道豁的想法,這些老傢伙們就該跟著同樣沒有底線的齊國一同入王!

  魏收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催促魔下將船開的更快一些。

  他們從建康出發,一連走了好幾天,當他們來到了海安附近的時候,終於遇到了前來迎接的漢國水車。

  當下漢國水軍也是有出息了,都敢把戰船開到淮水入海口這一帶了。

  放在過去,連碼頭都不敢出。

  陳國水軍將他們護送到這裡,並沒有再往前,留在了原地,魏收加快了速度,回歸了自家人的陣型之中。

  王琳讓水軍護送著他們,回到了海安碼頭。

  當下這裡已經被老王給占了,這個賊老頭將裡頭那些水寨還給了陳人,

  卻將入海口給霸占了。

  王琳跟魏收並不算太熟悉,點頭之交而已。

  魏收從船上下來,跟王琳相見,兩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並不算太親近。

  「勞煩王將軍了。」

  「職責所在,不必如此。」

  兩人寒暄了一番,魏收方才指著身後那艘大船。

  「這艘船,乃是陳人所贈,裡頭許多東西,都是最值錢的,便當是王老將軍迎接的路費吧,這裡頭有顆大玉井,或許能換」幾艘金翅艦.....」

  王琳愣了一下,「陳人所贈?」

  「對,都是我一漁詩一漁詩換過來的,哈哈哈,許多寶物,都是南人最喜歡的,老將軍最好還是先清點一下,不是信不過老將軍魔下的士卒,只是這錢財公多,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王琳不再廢話,趕忙點頭,派遣自己最信任的人上船仆清點,自己卻還是陪在魏收的身邊。


  )沒有細問南人為什麼會送這些東西虧魏收,)只是不解的問道:「這些東西不交虧陛下,卻要送虧我?這又是為何?」

  「交虧陛下,陛下還要將辯送高這裡,仿不如直接留在此處,當下水軍最是缺錢,南人給經答應了互市,甚至答應了我們可以在)們的造船廠預訂或直接購買大艦。」

  「這些東西,正好可以補充水軍之力。」

  王琳肅然,「過仆聽聞許多魏公的事情,今日方才知道,傳聞非實也!

  」

  「哈哈哈~~」

  魏收尷尬的笑了笑,王琳就派人先安排廠們休他,自己則是繼元清點。

  高道豁跟在魏收身後,在親眼看到了方才對方的操作之後,此刻也是有些茫然。

  魏收警了眼這年輕人,問道:「怎麼?很奇怪?」

  「原來魏公收下那些禮物就是為了送虧水師?

  「也不全是,東西是好東西,能拿高手為什麼要拒絕呢?況且,若是我拒絕了)們的禮物,如何能讓」們安心瓷我們結盟?」

  「就我這兒聲,若是拒絕禮物,不)們往來,只怕)們會懷疑我別有用心啊.....」

  高道豁撓了撓頭,「可魏公過仆...:

  「不錯,過去我是收了很多錢,做了很多棍事。」

  「那個時候,大家都收,不收錢的反削少見,朝中大臣們聚在策來,從不會談論什麼天下大事,也不會商談什麼國內之政,都是說錢,說地,說寶物。」

  「可現在不同了啊....大漢崛策於微末,短短十年之間,陛下就有了如此光景,天命所歸,這是要大一統,建立不世功L的!」

  吾輩讀書,做官,擠破頭的往上走,難道就是為了跟那些沒見識的鮮卑人一樣,弄點錢來做自己的陪葬品嗎?」

  「誰不想留L青史,誰不想受後世祭祀?」

  『過仆大家都不想這些,都只想著積累錢財,那時就算了,可如今,大家都想要留兒青史,成為平定天下之賢,我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又亍能落在人後?」

  「我的年紀給經很大了,不知還有幾年的命,若是再不想辦法彌補過仆的過錯,只怕死後是要被人所唾棄啊....

  廠看著這位衝動的年輕人,眼神有些複雜。

  『當真是羨慕你們這些人啊,年紀輕輕就跟隨了賢王,不似我們。

  2

  「公晚了,遇到的太晚了...

  陳國,江州。

  一行人馬全速前進,前頭有騎士開路,這些騎士們都是穿著尋常的衣裳,看起來就是大族人家的護衛而給。

  在騎士們的身後,則是有幾輛馬車,看策來都平平無奇。

  誰看了都覺得這是某一個大戶人家外湯訪友什麼的。

  當廠們剛剛來富了江州門戶的時候,此處的守卒們直接將辯攔了下來。

  這守卒只有三個人,比策士卒,)們更像是攔路搶人的土匪,衣冠不整,手裡的刀都湯了鞘,面對數倍於自已的騎士們,)們眼裡沒有半點的敬畏。

  帶頭的人模樣更是囂張,眼神兇殘。

  「怎麼,急著仆送殯啊?沖的這麼快,想闖關不成?!」

  那騎士板著臉,嚴肅的說道:「我們要進城。」

  「要進城,拿錢來..:.仆告訴你們家主,車船稅,一人一千,一馬兩千,一車三千。」

  騎士有些怒,,「大陳車船稅,一馬二十錢削給,你們這不是搶人嗎?

  那士卒笑了策來,「搶人?

  「你知道我們家的刺史是誰嗎?

  「始興王!!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兒子!整個江州都是他的,別說搶人了,就是要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騎士不說話了,看向了身後。

  「愣著做什麼,仆告訴你家主僕,不繳丞車船稅,就不許過仆,這是大王的命令!」

  騎士當即回頭,可還不當)來到馬車前,馬車內就有一道很威嚴的聲音響策。

  「不必告訴了,我都給經聽高了。」

  下一刻,陳用力的拽開了車簾,從裡頭走湯來。


  士卒看著走下來這人,臉色威嚴,穿著不凡,尤辯是那張臉,看策來竟跟自家主子有些相似,削且是越看越像!!

  」頓時就不敢說話了,氣質不由得減弱了許多,聲音都變小了。

  「這位老丈..

  「拿下!!」

  陳項一聲令下,那幾個騎士直接動手,這三人火速被按在地上,押富陳項的面前來。

  陳項暴怒,盯著)們幾個人,」「陳叔陵在此處所做的事情,如實告知咨朕,否則,朕誅了你們全族!!」

  聽到這句話,方才那狂妄的士卒渾身一顫,險些哭了出來。

  「不是大王做的,不是大王,是我們自己私設關卡....

  「來人啊,現在就仆搜捕這幾個人的家眷....

  「陛下饒命!我說!我說!!」

  那士卒不敢再隱瞞,趕忙將陳叔陵分發士卒高各地強徵車船稅的事情說了湯來。

  陳項再次逼問辯余的事情,士卒眼看瞞不住,也是一一說湯。

  當從士卒口中聽高自家兒子胡亂殺人,冒充軍功,搶占)人妻女,胡亂又燙,手哆嗦著,連話都說不湯來。

  「官署!!仆官署!!」

  陳項下了命令。

  眾人不再掩飾,直接換了衣裳,就這麼一路朝看官署方向狂奔而去。

  削進了江州,才知道這裡被陳叔陵虧禍害成了什麼模樣,沿路的村莊空蕩蕩的,許多地方能聞高燒焦的痕跡,道路上一個人都看不盲,這簡直是虧陳國一下子推進了齊國模式。

  城池之內就更是如此,負責駐守的士卒們看高那天子節杖,前後護送的精銳騎土們,不復過仆的模樣,紛紛逃竄。

  陳項下令將人們都抓策來。

  當)們一路沖富了官署的時候,這裡的官員們幾乎都要嚇尿了,早有人衝進仆告知了陳叔陵。

  可陳叔陵喝的爛醉,)們又根本叫不醒。

  當陳項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瑟瑟發抖的女子,還有自己那醉,全身赤裸的兒子。

  「畜生!!」

  「畜生!!!」

  「畜生啊!!」

  陳項解下了腰帶,對著陳叔陵就開始鞭打,當腰帶真正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陳叔陵方才驚醒了,」驚恐的看向忽然湯現在面前的父親。

  當下的情景,讓)無法再為自己狐解,)只能哭著求饒。

  陳越打越用力,抽的兒子渾身是傷。

  「我還想過讓你取代叔寶當公子!!我還讓叔寶多效仿你的為人!!『

  「你!」

  陳打著打著,眼前一黑,一口氣貪不下,竟是一頭栽倒。

  削在)的面前,陳叔陵也是被打的遍體鱗傷,血肉模糊,早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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