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蘇馬喜結良緣時
待蘇姒錦收拾好,幾人便是並列朝那賞心樓而去。來到酒樓外,早有小廝迎候,幾人報了姓名後,他更是熱情非常,招待幾位入酒樓內,在他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處包廂外面。將包廂門推開,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看著御街的馬遠。他背手於身後,有些不知所措,來回地搓著掌心,而聽到門被打開,他也是趕忙轉身看向幾人,尤其是看到桂枝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楊姑娘?不知今日你竟也要來此,若早知我便令店家多備一些酒食……」馬遠似乎對桂枝的到來很是意外,說完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蘇姒錦。反觀蘇姒錦整個人倒顯得輕快得很,她看向小二說道:「儘管再上些好酒菜來,待會兒一併結算於你!」「得嘞!幾位客官,您且用著,好酒好菜馬上就來。」小二一邊吆喝著,一邊回身關門退下。桂枝來到桌前,向馬遠淺施一禮,後者也是當即回應,隨後各自落座。但曲夜來則是站在了桂枝身後。即便桂枝和蘇姒錦都說讓她坐到一旁,可她畢竟是自小便在宮裡,有些禮節已經是刻到了骨子裡,與大司、馬畫師同桌用餐?她怎麼敢呢?所以便只好站在一旁頻頻婉拒。見其不入座,倆人乾脆就不勸了。另外桂枝看向蘇姒錦,後者還抱著方才做好的衣服,只不過是換成一個檀木匣子裝著。不知怎的剛一來到包廂內,桂枝便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再瞧蘇姒錦,後者抱著那匣子,幾乎是愛不釋手,眼裡滿是欣喜與興奮;而另一邊馬畫師則是有些羞澀和尷尬,坐立不安地挪著位置,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在二人這番狀態之下,桂枝頓時想到了什麼。「呵呵呵……」桂枝突然笑得很開心。她看向馬遠與蘇姒錦,二人一頭霧水地望著她,「桂兒,你笑什麼?」蘇姒錦問道。她看了看二人,緊接著說道:「要恭喜姐姐與馬畫師,終於修成正果了!這乃是姐姐的大喜之事,妹妹不笑莫非哭不成?」聽到這,二人的臉皆是不約而同地有些紅了。馬遠更是如此,平日裡他都是一副很沉穩莊重的模樣,沒想到今天竟然也會因為這句話紅了臉頰。不過一會,他還是平復了,點頭說道:「到底還是楊姑娘聰慧,善於觀察,但不知是從何看出?」桂枝點了點頭,示意馬畫師看向蘇姒錦身前的那個檀木匣子,「方才在文秀閣,姐姐便是為這件衣服忙裡忙外,看得出來這件衣服對於姐姐很是重要。原本我還以為是誰托姐姐做的,現在再一看,怕是這件嫁衣,姐姐是為自己量身定製的吧?」聽到這兒,馬遠一愣,他也沒想到蘇姒錦竟然為了一件嫁衣這麼費心費力,於是目光也看向她手中的匣子。蘇姒錦此時臉都抬不起來了,腮邊如熟透了的桃子似的,粉紅粉紅……「桂兒……」她嗔道一聲,隨後趕忙扯開了話題。「桂兒來嘗嘗這酒,這酒可是前段時間我們去籬笆園,特地帶來給你的!」一聽到是籬笆園的酒,桂枝的目光挪了挪,看向桌上那管自己本該很熟悉的梅瓶。沒錯啊,這梅瓶當時還是她與趙崇禮二人一起設計的,只不過剛才竟然一眼沒瞧出來,其中裝的酒更是他倆之前所謂的定情佳釀,可是事到如今物是人非……馬遠一聽蘇姒錦說這話,便是乾咳了兩聲。他不像前者那般沒心沒肺,雖然心裡知道,但是也不會說出來,避免桂枝傷心。經過馬遠這番提醒,蘇姒錦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些什麼,剛想解釋,桂枝卻直接拿過梅瓶倒上了一盞,端起一飲而盡。兩人看著桂枝將這盞酒吃光,嘆了口氣。馬遠側身說道:「楊姑娘也莫要為過去的事而憂心了,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現如今已重返臨安,也在太后身邊得寵,這也是一件幸事。想必以楊姑娘這番資質,終有一日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桂枝裝作毫不在意地抬頭笑了笑,說道:「無礙,只是想念這款酒了。許久未吃,今日一嘗還是當時的滋味,倒是沒有什麼傷心事兒值得令我想起。話說回來,您二位怎麼突然就要成親了呢?」一聽話題又被扯回到自己身上,蘇姒錦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只聽馬遠苦笑說道:「昨日觀潮節咱們不是在一塊吃酒嗎,當晚吃醉了酒,我便要送錦兒回文秀閣。誰知路上她醉酒吐真言,將心中的真情道出,我這才知道她為我付出了多少。這些年來我一直自我糾結,錯過了許多次,但昨日終是下定了決心,打算娶她過門!」馬遠一邊說著,桂枝一邊笑著,而蘇姒錦則是羞著把腦袋埋在身前。桂枝聽完之後點頭笑道:「果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請馬先生好生待我家蘇姐姐!姐姐平日裡看起來不拘小節,但對感情心且細著呢。」桂枝這邊話音剛落,門便又被打開了,本以為是小二端了酒菜上來,卻不曾想是一身改頭換面的向北。
後者今日的穿著打扮,可是與往常十分不同。不僅像是武將的子嗣,更是有些富貴氣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一看便是文秀閣量身定製的,能定製這種衣服的人,身份都不低!他推門進來之後,手裡還拎著兩壺酒,一臉緊張地問道:「誰?誰成親啊?」幾人目光一轉看到向北,桂枝朝蘇姒錦點了點頭,向北這才明白。「哦,原來是馬畫師的喜事!那真是太好了,咱家在這兒祝您兩位早生貴子了!」向北說這話的時候還偷偷地鬆了口氣。「話說向北兄弟弄潮比武大會,是第一名,不知官家給了什麼賞賜?」馬遠笑著示意他坐到對面,並且問道。向北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蘇姒錦與桂枝中間的位置,笑道:「嗨,別提了,官家倒是沒給什麼賞賜,只不過封了個名頭叫尚武郎,但是有幾個將軍卻是對我挺看好的,嚷嚷著要讓我隨他們從軍去!那個……辛……辛什麼來著?」「辛棄疾?」馬遠有些震驚地問道。「啊,沒錯沒錯,就是他,他說要讓我給他去做先鋒,一起去前線打仗。我才不去呢,要死要活的哪兒有臨安舒服?」說完向北悄悄地瞥了一眼桂枝,緊接著說道:「我已經答應了官家去宮裡做禁衛,現在怎麼說也是宮內禁衛隊長了!」馬遠嘆了口氣,「哎呀,向兄弟你糊塗呀!那江西安撫使辛大人乃是真英雄,文韜武略,你若跟著他征戰沙場,必是有一番光明的前途的,真是可惜……不過人各有志,禁衛隊長也是不錯了!」馬遠不傻,從向北的眼神中他能看出對方留在臨安的目的,只不過不願意說透罷了。幾人聊得興起,酒菜亦是不斷地端上桌。酒過三巡,桂枝突然想到了今日的正事兒,緊接著看向馬遠說道:「既然馬畫師與蘇姐姐喜結連理了,那小妹便不藏著掖著了,我有一事想請馬畫師相助!」「何出此言,楊姑娘有事儘管說!」馬遠笑道。蘇姒錦也附言道:「是的是的,我們現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氣!」「現如今我正在作一幅畫,為太后娘娘補上壽辰禮物。這幅畫至今還未畫好,有許多地方需完善,光憑我一己之力有些吃力,所以想著如果馬畫師能提供些幫助,便是最好了,我願拜先生為師!」桂枝說著,側身淺施一禮。馬遠笑了笑,緊接著點頭說道:「我當是什麼事?好說好說,你可否讓我看看那幅畫?」桂枝朝身後的曲夜來點了點手,後者將畫卷拿了過來並攤開。看著這幅畫馬遠頻頻點頭,「不錯,有那幾年同我臨摹的經驗,楊姑娘這畫工也是極好的了,只是缺些細節。無妨!接下來有何需求,儘管找我便可,馬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既如此,那便先謝過先生了。但學藝終究還是要拜師為好,不然的話無名無份,我倒是學來也不安心。先生在上,受桂枝一拜!」桂枝說著,便是要起身行拜師禮。見此,馬遠與蘇姒錦趕忙站了起來,一人一邊兒地將其攙扶了起來,馬遠笑道:「哎呀,楊姑娘不必如此!不過是傳授畫藝,能有姑娘這類虛心求學的人學畫,乃是馬某畢生所願!但你我乃是好友,拜師便免了吧?」蘇姒錦接過話道:「對啊!桂兒,這遙父以後便是你的姐夫了,向自家姐夫請教,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呢?不必拜師!」但桂枝仍舊堅持道:「學藝不同於平日相處,若是虛心求學,必須要拜師。還請馬先生收下我這個徒弟,否則我便是不起的。」「這……」馬遠有些為難,嘆了口氣,思索一番後,便終於無奈地笑了笑,點頭說道:「好,好好。既如此,那馬某便收姑娘為徒。以後求學之時,以師徒相稱,平日裡便免去這些,同往日相處無異。如何?」聞言,桂枝深施一禮以表感謝,隨後在蘇姒錦和馬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們三人在那客套著。另一邊吃肉、飲酒的向北卻是笑出了聲。「瞧你們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拜個師而已嘛,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話說回來,這以後蘇姐姐與馬畫師成了親,桂兒豈不是得叫蘇姐姐師娘了?」聞言,蘇姒錦瞥了他一眼,拎起一個雞腿便是朝他嘴裡塞去,「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桂枝淺笑一聲:「我與姐姐如何相處都使得。」「那是自然!日後我若有了孩子,便叫其認你做乾娘!」蘇姒錦笑道。「那俺可做的乾爹否?」向北拽出雞腿,睜大雙眼,滿目期待地問道。「呸!桂兒,這廝占你便宜,我替你打他!」蘇姒錦哭笑不得地朝向北腰間一腳踢去。只見向北漫不經心地一閃便躲開了。「開個玩笑嘛……」他一臉無辜地撇了撇嘴。瞧此一幕,馬遠和桂枝則是相視一笑再度舉杯,一飲而盡……包廂內,久違的歡聲笑語,難得的安心時光。
後者今日的穿著打扮,可是與往常十分不同。不僅像是武將的子嗣,更是有些富貴氣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一看便是文秀閣量身定製的,能定製這種衣服的人,身份都不低!他推門進來之後,手裡還拎著兩壺酒,一臉緊張地問道:「誰?誰成親啊?」幾人目光一轉看到向北,桂枝朝蘇姒錦點了點頭,向北這才明白。「哦,原來是馬畫師的喜事!那真是太好了,咱家在這兒祝您兩位早生貴子了!」向北說這話的時候還偷偷地鬆了口氣。「話說向北兄弟弄潮比武大會,是第一名,不知官家給了什麼賞賜?」馬遠笑著示意他坐到對面,並且問道。向北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蘇姒錦與桂枝中間的位置,笑道:「嗨,別提了,官家倒是沒給什麼賞賜,只不過封了個名頭叫尚武郎,但是有幾個將軍卻是對我挺看好的,嚷嚷著要讓我隨他們從軍去!那個……辛……辛什麼來著?」「辛棄疾?」馬遠有些震驚地問道。「啊,沒錯沒錯,就是他,他說要讓我給他去做先鋒,一起去前線打仗。我才不去呢,要死要活的哪兒有臨安舒服?」說完向北悄悄地瞥了一眼桂枝,緊接著說道:「我已經答應了官家去宮裡做禁衛,現在怎麼說也是宮內禁衛隊長了!」馬遠嘆了口氣,「哎呀,向兄弟你糊塗呀!那江西安撫使辛大人乃是真英雄,文韜武略,你若跟著他征戰沙場,必是有一番光明的前途的,真是可惜……不過人各有志,禁衛隊長也是不錯了!」馬遠不傻,從向北的眼神中他能看出對方留在臨安的目的,只不過不願意說透罷了。幾人聊得興起,酒菜亦是不斷地端上桌。酒過三巡,桂枝突然想到了今日的正事兒,緊接著看向馬遠說道:「既然馬畫師與蘇姐姐喜結連理了,那小妹便不藏著掖著了,我有一事想請馬畫師相助!」「何出此言,楊姑娘有事儘管說!」馬遠笑道。蘇姒錦也附言道:「是的是的,我們現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氣!」「現如今我正在作一幅畫,為太后娘娘補上壽辰禮物。這幅畫至今還未畫好,有許多地方需完善,光憑我一己之力有些吃力,所以想著如果馬畫師能提供些幫助,便是最好了,我願拜先生為師!」桂枝說著,側身淺施一禮。馬遠笑了笑,緊接著點頭說道:「我當是什麼事?好說好說,你可否讓我看看那幅畫?」桂枝朝身後的曲夜來點了點手,後者將畫卷拿了過來並攤開。看著這幅畫馬遠頻頻點頭,「不錯,有那幾年同我臨摹的經驗,楊姑娘這畫工也是極好的了,只是缺些細節。無妨!接下來有何需求,儘管找我便可,馬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既如此,那便先謝過先生了。但學藝終究還是要拜師為好,不然的話無名無份,我倒是學來也不安心。先生在上,受桂枝一拜!」桂枝說著,便是要起身行拜師禮。見此,馬遠與蘇姒錦趕忙站了起來,一人一邊兒地將其攙扶了起來,馬遠笑道:「哎呀,楊姑娘不必如此!不過是傳授畫藝,能有姑娘這類虛心求學的人學畫,乃是馬某畢生所願!但你我乃是好友,拜師便免了吧?」蘇姒錦接過話道:「對啊!桂兒,這遙父以後便是你的姐夫了,向自家姐夫請教,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呢?不必拜師!」但桂枝仍舊堅持道:「學藝不同於平日相處,若是虛心求學,必須要拜師。還請馬先生收下我這個徒弟,否則我便是不起的。」「這……」馬遠有些為難,嘆了口氣,思索一番後,便終於無奈地笑了笑,點頭說道:「好,好好。既如此,那馬某便收姑娘為徒。以後求學之時,以師徒相稱,平日裡便免去這些,同往日相處無異。如何?」聞言,桂枝深施一禮以表感謝,隨後在蘇姒錦和馬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們三人在那客套著。另一邊吃肉、飲酒的向北卻是笑出了聲。「瞧你們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拜個師而已嘛,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話說回來,這以後蘇姐姐與馬畫師成了親,桂兒豈不是得叫蘇姐姐師娘了?」聞言,蘇姒錦瞥了他一眼,拎起一個雞腿便是朝他嘴裡塞去,「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桂枝淺笑一聲:「我與姐姐如何相處都使得。」「那是自然!日後我若有了孩子,便叫其認你做乾娘!」蘇姒錦笑道。「那俺可做的乾爹否?」向北拽出雞腿,睜大雙眼,滿目期待地問道。「呸!桂兒,這廝占你便宜,我替你打他!」蘇姒錦哭笑不得地朝向北腰間一腳踢去。只見向北漫不經心地一閃便躲開了。「開個玩笑嘛……」他一臉無辜地撇了撇嘴。瞧此一幕,馬遠和桂枝則是相視一笑再度舉杯,一飲而盡……包廂內,久違的歡聲笑語,難得的安心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