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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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

  李恆幾乎沒怎麼睡,睜眼閉眼全是過往和周姑娘的點點滴滴。

  他清楚,若是余老師或者詩禾稍微狠心耍點手段,那自己這輩子不可能過得如此順心如意…「老公,你在想什麼?怎麼還沒睡?」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同床的麥穗翻個身子,一把抱住他。

  李恆有些意外,回籠心思問:「咦,烏漆嘛黑的,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麥穗稍稍擡頭,把下巴擱在他左肩膀上,溫柔地說:「你睡覺的呼吸聲和醒著時候不一樣,我跟了你這麼久,肯定知道啦。」

  李恆覺得挺有道理,低頭親她鼻尖一下,道:「不早了,我們睡吧。」

  麥穗俏皮問:「不思念詩禾了?」

  李恆無奈笑了笑:「不許調皮,睡覺。」

  麥穗獗下嘴,很聽話的把腦袋縮到他懷裡,找了個舒服位置貓著,慢慢又睡了過去。

  次日。

  天還沒大亮,一輛奔馳車就早早離開了復旦大學,朝餘杭飛速趕去。

  車裡除了李恆和麥穗外,孫曼寧也跟了過來,這虎妞說也想探望探望葉阿姨。

  倒是葉寧沒來,她被堂姐葉展顏給接走了,說是有事。

  一路上都是麥穗和孫曼寧在說話,李恆很少插嘴,基本都是聽著。

  當車子進入餘杭地界時,孫曼寧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探個腦袋問:「喂!大財主,你和詩禾是不是鬧矛盾了?」

  李恆目視前方:「為什麼這麼問?」

  孫曼寧左手叉腰:「別欺負人行不行?我雖然沒你和詩禾聰明,但好歹也是憑實力考進的復旦大學好不好。

  我記得以前穗穗提過,等考試完,你們三個一起去周家的。但昨天詩禾單獨走了,沒等你誒…」怕李恆尷尬,麥穗笑著搭話:「詩禾昨天走得急,因為家裡有點事。而他要到四點多才考試完,我們約好今天過去的。」

  「當真?」孫曼寧不太信。

  麥穗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孫曼寧昂頭想了大半天,最後沮喪地說:「好像也是哦,麥穗你天生善良,不愛騙人。」

  聽聞,麥穗心裡閃過一絲小小的內疚,心想:在自己男人和好閨蜜之間,她沒得選,只能選自己男人,曼寧你就委屈下下。

  路過一百貨商店,三人下車採買了一些禮品,隨後還在路邊簡單吃了點東西,沒怎麼挑,以填飽肚子為主。

  趕到周家時,天空又飄起了細雨,密密麻麻,很是稠密。

  只是可惜,周家此時沒什麼人,就周詩禾爺爺奶奶在家,其他人都有事外出了。

  老兩口把3人請進屋,端茶倒水,一番交流才得知:周詩禾和林薇、小姨等人昨晚連夜去了香江。而周父送走妻女後,也外地視察去了,短時間內回不來。

  聽到走得這麼急切,李恆和麥穗對視一眼,心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生怕林薇身體出了事。坐了半個小時後左右,一行人提出告辭。

  周家奶奶本來還想挽留的,想留三人歇一晚的,可一聽到李恆說要立即趕去香江時,頓時歇了留他們的心思,並親自把他們送上車。

  目送車子開遠,奶奶站在路邊說:「真是個好後生,可惜就是花心了一些。」

  爺爺聽了沒什麼表示。

  奶奶說:「老頭子,你有沒有發現,咱詩禾和這小恆之間必定出了問題。」

  爺爺問:「什麼問題?你說兩人吵架?」

  奶奶搖頭:「我的孫女我知道,就算被這小恆給欺負了,也不會跟他大鬧,更不會像潑婦一樣吵架,最多心灰意冷躲起來獨自舔傷。」

  爺爺反應過來了:「你也知道了?這小子畢業後要和那宋妤結婚的事?」

  奶奶撇下嘴:「我就一個孫女,這事哪能瞞得過我。」

  說罷,奶奶忍不住問:「如果真這樣,這事你怎麼看?」

  爺爺擡頭望了望灰沉沉的雨幕,把黑傘往老伴那邊偏一點:「趕快進屋吧。老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要充分信任詩禾。」

  奶奶抱怨:「你這是逃避現實。」

  爺爺面部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低沉穩定地講:「多大點事,能有什麼逃避的。咱們詩禾呀,比余家那丫頭心氣更高、更倔,先看看余家的反應吧,犯不著第一時間衝出去。」


  奶奶問:「若是余家妥協了呢?」

  爺爺昂首挺胸,進了院子裡,沒回老伴的話。

  另一邊。

  從餘杭離開後,李恆三人沒有回學校,而是直接去了香江。

  機票都是黃昭儀幫著買的,於第二天中午時分到達。

  醫院病房。

  看到李恆、麥穗和孫曼寧到來,周詩禾意外又不意外,像平常一樣和和氣氣接待了三人。

  有陣子沒見,林薇瘦了很多,其本身是光頭,如今戴的假髮,總體來講沒以前精神了。

  把一束鮮花交給周詩禾,李恆來到病床前親切喊:「媽,我看您來啦,您身體感覺怎麼樣?」見到是他,林薇一掃剛才的疲態,精氣神一下子好了不少,露笑說:「大老遠跑過來難得你有心,我還好,不用記掛。你們期末考試完了吧,考得怎麼樣?」

  對於考試這玩意,李恆沒什麼可以撒謊的,有一說一:「每科能考80分左右,多了可能沒有噢。」兩人在病床前愉快地交談著,周詩禾、麥穗和小姨等人就在邊上看著、豎起耳朵聽著,也沒去打擾。中間小姨低聲在周詩禾耳邊說:「姐姐比我們想像中的更青睞李恆。」

  周詩禾盯著李恆側臉瞧了小會,又把目光轉向親媽,靜了靜,沒做聲。

  李恆和林薇聊了有十多分鐘,後面麥穗、孫曼寧又和她嘮嗑了一會家常,如此20來分過去了。這時護士提醒大家病人需要多休息,一行人才起身走人。

  離開前,病床上的林薇在背後喊住李恆:「小恆,你什麼時候回滬市?」

  李恆瞄一眼周詩禾,回答:「可能明天就得走,還有一堆事要做。」

  明天他不走不行,2月2號要趕去京城,留給他的時間不多,行程非常緊湊。

  對於這個回答,林薇似乎在預料中,「晚上你有時間再過來一趟,媽媽有點事單獨和你說。」自始至終,林薇都自稱「媽」,很顯然,她看出了女兒和李恆之間有問題,所以這稱呼是特意說給女兒聽的。

  周詩禾自是明白媽媽的良苦用心,可她依舊站在門口沒搭茬。

  李恆滿口答應:「好,您先休息,晚些時候我再過來陪您。」

  林薇含笑點頭,示意幾人快去吃飯,別餓著肚子。

  離開醫院,周詩禾和小姨帶著三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廳吃午飯,接著帶幾人回了家。

  這個家,指的是周詩禾在香江臨時買的房子,大平層,面積很寬,一共有7間臥室。足夠幾人住。上一次,李恆也這過了一夜,後來帶著麥穗去了文華酒店。

  這一回,他本來都做好住酒店的打算了的,沒想到周姑娘倒是把他給帶回來了。

  等幾人安頓好後,小姨走了,回了醫院。

  留下李恆、麥穗、周詩禾和孫曼寧四人在家。

  雖然僅隔了一夜未見,三女似乎隔了一個世紀,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在那嘀咕個不停。李恆坐在側邊的單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不時喝一口,多數在聽,很少插話,更多時候目光是透過窗戶望向外邊,欣賞90年代香江的風景。

  半個小時後,麥穗說趕了一天路,好睏,想要補個覺。

  孫曼寧眼珠子轉轉,也笑嘻嘻附和說老娘也困死了、要睡覺,跟著麥穗進了臥室。

  房門一關,門外門內成了兩個封閉世界。

  周詩禾並沒有走,也沒避險,見他手裡的茶杯見底了,拿起茶壺,面色平靜地給他添滿了茶。原本來之前,李恆是有很多話要跟眼前這姑娘說的,也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可到了香江後,可見到周大王人後,李恆一下子什麼話都不想說了,什麼問題都不想問了,只是心平氣和地道了聲:「謝謝。」

  他明悟,兩人過去糾纏太緊密了。真真是應了那句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人都沒時間好好梳理過這段感情。

  所以,他需要時間調整,周姑娘更是需要時間調整,彼此冷靜冷靜,也許會更好。

  見他只道一聲「謝謝」,而不是急促地解釋和纏人,周詩禾仿佛讀懂了他的心境,於是豁達一笑,端莊地坐在旁邊,給她自己的空杯子也續滿。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視線也沒交投,就那樣默默地各自喝著茶。

  靜謐中,各自慢慢悠悠喝了兩杯。

  下午3點過,李恆把手心的杯子放下,站起身說:「我也有些困了,得睡一會。」

  「嗯,好。」周詩禾嗯一聲,又輕聲應個好字,同樣站起身,帶著他走進左手邊的一間臥室。進到房裡,周詩禾幫他把窗簾拉好,節奏打開六門櫃,從里拿出被褥和被套,幫他鋪上。

  李恆也沒閒著,在邊上打打下手,但兩人還是很少交談。

  等做完一切,周詩禾直起身子,恬靜說:「那你先眯會,3個小時後後我再叫你。」

  3個小時後是晚餐時間,所以她才這樣說。

  「誒,成。」李恆脫鞋躺床上,視線自然而然飄到了天花板上。

  周詩禾在角落靜靜地凝視了一會他,稍後輕手輕腳退出臥室,把門合上。

  從臥室出來後,周詩禾並沒有去隔壁麥穗和曼寧房間,而是進了自己主臥,不過她沒躺床上,也沒坐椅子上休息,而是來到窗前對著遠方的天際線發起了呆。

  這一站,她不知不覺就站了快2個小時,直到雙腿有些酸軟,才逐漸回神,然後拉上窗簾,轉身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本書,隨意翻閱著。

  整個下午,屋裡平和寧靜,李恆補了一覺,整個人的狀態前所未有地好。

  不待周姑娘來叫,他就起床去了客廳。

  聽到動靜,主臥的周詩禾放下書本,打開門,走了出來。

  周詩禾隔空打量他一番,見他精神奕奕就知道睡得不錯,溫婉說:「再等等,穗穗和曼寧還沒起。」李恆點頭,進了洗漱間,刷牙漱口。

  周詩禾同樣進了洗漱間,找一塊嶄新的洗臉毛巾給他。

  李恆接過毛巾,粗粗洗一把冷水臉問:「這次你們要在香江呆多久?」

  「目前還不清楚,要根據媽媽的病情決定。」周詩禾安靜回答。

  李恆想說句安慰的話,可一接觸到她的視線,硬是又活生生給吞了回去,「我可能要過完年才能有時間了。」

  這是他沒話找話,擠出的一句話。

  周詩禾沒什麼太大反應,挪開視線講:「等會我媽要是說了一些什麼過分的話,你就權當聽個熱鬧,不要當真。」

  過分的話?

  李恆腦子有些宕機,真心想不出林薇到底會說什麼過分的話?

  但他還是答應好。

  交代完,周詩禾也沒有什麼話了,利落地出了洗漱間。

  不一會兒,麥穗和孫曼寧也出現在客廳,原本死氣沉沉的屋子裡再次恢復了活力。尤其是孫曼寧這虎妞,不時還哈哈大笑。

  晚餐過後,李恆如約去了醫院。

  三女送他到病房,然後就聯袂走了,把空間留給李恆和林薇。

  林薇指指床頭的椅子,「小恆,來,坐近一點,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誒…」李恆應聲,靠過去規規矩矩坐好。

  見他這樣,林薇打趣說:「不要緊張,我不吃人。」

  李恆一臉笑嗬嗬地,等她說話。

  林薇問:「下午睡了一覺沒?」

  李恆點點頭:「嗯,房間安靜,睡了快2個小時。」

  林薇問:「在哪睡的?酒店?還是家裡?」

  李恆回答:「家裡。」

  林薇想了想,忽地問:「你和詩禾同過床嗎?」

  李恆怔住,心想這步子也邁得太大了吧,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啥性格麼,還同床…能親嘴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林薇從他面部表情得到了答案,輕嘆口氣:「小恆,你沒把握住機會。」

  李恆愕然,困惑。

  林薇答非所問,而是直點要害:「鬧矛盾了吧?」

  大家都是人精,事到如今,李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出現了分歧。」

  林薇問:「婚姻之事?」

  迎著她的詢問眼神,李恆再次點點頭。

  和他對視一會,林薇冷不丁問:「你能不能放下宋妤?」

  李恆沒說話。

  早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林薇表情沒太大變化,「余老師你怎麼處理?」

  李恆沉吟片刻,說了自己的想法。

  聽聞,林薇思索了小半天,臨了問:「余老師同意了?」

  李恆委婉道:「她比較寵我。」

  林薇聽得笑了笑,又嘆口氣:「這是個死結,她不寵你根本解不開。」

  李恆心裡戚戚然,沒回話。

  出人意料的,林薇沒有問他怎麼處理和女兒的關係,或者從余老師和宋妤的處理中,她已經猜到了答案,所以沒再問。

  話到這,兩人面面相視,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林薇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舒服一些,然後才開口:「詩禾這裡,我可能幫不上你忙。」李恆很敏銳,這丈母娘的自我稱呼從「媽」變成了「我」。

  他心往下沉了幾分,但還是勉強接話:「問題在我,不怪別人。」

  林薇直視他眼睛:「真不怪?」

  李恆坐直身子,自我吐槽一句:「媽,我臉皮雖然厚,但還沒那麼厚。」

  林薇聽笑了,開心地差點笑岔氣,末了說:「不行了,我得喝口水,你幫我倒一杯熱點的。」李恆彎腰拿起熱水壺,依言倒了半杯,遞到她嘴邊。

  林薇本想伸手接杯子的,見他如此,瞅他一眼,隨後張開嘴,連著喝了幾小口,喝完說:「從昨晚見到詩禾,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就知道你們肯定是為了婚姻一事鬧掰了。你呀,哪都好,可在私生活方面確實有點過分。

  按理講,我是不應該和你說這麼多話的,應該拿一根棍子把你打出門,不過…」

  不過後面,話突兀停了。

  李恆打起精神聽,結果等了半天都沒下文。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響,林薇對著他說:「把我的包拿過來。」

  李恆起身,從另一邊拿過包給她。

  林薇打開包包拉鏈,從里掏出一封信,「這個你拿著。」

  信件十分普通,就是那種常見的白色信封。

  李恆不明就裡,但還是第一時間雙手接過了信封。

  林薇把包放床頭櫃,隨後神色十分認真地囑咐:「今天是1月30號,如果哪天我要是不在人世了,你就打開這個信封…」

  李恆嘴巴張開,想要說話。

  但林薇沒給他機會說話:「不用驚訝,也不要說安慰的話,這些我都聽多了,麻木了。不想聽。」李恆不知所措地原地杵了一會,再次回到剛才座椅上。

  林薇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講:「一年後,假若我還僥倖活著,那這封信就作廢,你來親自找我就行。」不待他開口,林薇問:「記住我的話了嗎,不要提前打開,不然會適得其反。」

  「好。」李恆沉悶應聲。

  見他神色不太好,林薇說:「你寫的書,我都有看,有些甚至還看了四五遍。一開始,我是純粹欣賞,後面我是想通過你的作品進一步了解你,所以才反覆琢磨。

  但讀來讀去,總感覺你的思想天馬行空,前後變化很大,我都快把自己繞暈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通過這些書可以證明一點,你年紀雖輕,卻是一個思想非常成熟的人,在和詩禾的取捨方面,我不擔心你會失去理智而去做一些後悔的事。這也是我願意和你剖心聊天的原因。」

  李恆道聲謝謝。

  林薇笑說:「下午的時候,本來我還想傳授一點經驗和技巧,教教你怎麼拿捏住我女兒;可後面一想到你和好幾個姑娘同過床,還要娶別的女人做妻子,我就越想越氣,就不想告訴你了。」

  李恆:……….」

  話到這,林薇手指頭情不自禁點了點被子,忽地擺了擺手說:「算了,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我真有些生氣,我到底不是聖賢,做不到度己度人。

  哎…你走吧,這幾個月收起你的厚臉皮,就不要主動和詩禾聯繫了,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在這一事上我比你更有發言權,小恆你信我一回。」

  李恆語塞,兩世為人的他競然不知道該如何圓這話,末了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體。」

  林薇面帶笑容,點了點頭,語氣此刻變得十分柔和:「去吧。」

  李恆走了,離開了病房。

  目送他消失在視線里,林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鑽心疼痛。


  她剛才之所以突然趕他走,是因為病情發作了,她在咬牙忍著,不想讓李恆看到她的痛苦一面。一僻靜處,李恆找到周詩禾:「詩禾,那我們就先走了。」

  周詩禾望了望他,低嗯一聲。

  麥穗走過來,十分不舍地同閨蜜抱了抱。

  孫曼寧如法炮製。

  告別完,三人坐上了小姨的車,直奔機場。過程中沒有婉轉流連,畢竟明年還能相見。

  飛機起飛的時候,外面天色都黑了,幾人輾轉一番,到很晚才回學校。

  是富春小苑經理陳靜接的飛機。

  走在漆黑的小巷裡,孫曼寧差點哭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要坐飛機去京城了。我卻要坐火車回家,好怕呀。」

  李恆道:「我給你換飛機票,你坐到長市。」

  「那算了吧,老娘一介弱女子還要轉兩趟車,更累更麻煩。」孫曼寧一口拒絕。

  李恆道:「那要不你和我們去京城玩?」

  孫曼寧拒絕的聲音更大:「去個屁呀!你們是召開夫妻大會,我去當孫子,還是去當丫鬟?不去,你給老娘拿十萬塊都不去。」

  麥穗嬌柔一笑,挽住她手臂說:「你不是還有陽成作伴麼,你們都那麼熟了,路上說說話時間過得很快的。」

  孫曼寧皺皺鼻子:「陽成又胖又矮還喜歡說大話,還特麼學著花心睡了4個學姐學妹,我經常想踹他,路上我怕忍不住哇。到時候可是要賠醫藥費滴。」

  李恆和麥穗互相瞧瞧,然後加快步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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