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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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次臥。

  李恆和肖涵進了書房。

  李恆問:「媳婦,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功課複習的怎麼樣?」

  肖涵回答:「總體還好。不過有一門專業課還沒底,明早我得回學校。」

  她說的沒底,是這門課穩拿專業第一沒底,所以才不敢放鬆。

  李恆道:「那明早老公送你過去。」

  肖涵說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在書房看書和聊天,晚餐是在春華粉麵館吃的,劉春華親自下的廚,缺心眼作陪。李恆環顧一圈店內,問張志勇:「老勇,你媽媽呢?」

  張志勇說:「她老人家在這邊認識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家裡老人病了,她探望去了叻。」原來如此,李恆招呼幾人碰杯喝一個,接著又問:「寒假回去不?」

  張志勇和劉春華齊齊搖頭,以孩子太小為由,不願意折騰。

  說到孩子,肖涵心思一動,晚飯過後,她先是拉著李恆假模假樣在復旦校園裡逛了半圈,隨後回家直奔主臥。

  李恆哭笑不得:「不是才一個星期沒見面麼,今天媳婦兒怎麼這麼主動?」

  面色紅潤的肖涵淺個小小酒窩,躲在被窩裡說:「本美人今天洗了澡過來的,李先生您快上來嘛,菜熱乎的好吃喔。」

  李恆眼皮跳跳,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直到寬衣解帶上床,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按生理期推算,最近幾天應該是腹黑媳婦的排卵期。嚅!就說了,在這複習當口,腹黑媳婦怎麼突然跑過來了呢?

  原來是有所圖。

  不過他也沒拆穿,默默拉開抽屜,尋找東西。

  見狀,忐忑不安的肖涵伸長脖子問,「您在找什麼?」

  李恆盯著抽屜,頭也不回:「安全套。」

  聞言,肖涵面色瞬間一垮,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側臉,卻又不好阻攔。

  因為她曾經積極地備過兩次孕,可惜沒懷上,很是遺憾。

  而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這第三次,她不好明目張胆要求,只能委婉地用「勾引」的方式誘惑李恆。

  結果李恆不上當啊,她只能有苦悶在心裡,不好說出口。

  就在肖涵心如死灰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天籟之音:「咦?安全套沒有了?我明明記得有的啊,上次我們沒用完的。」

  聽到這話,肖涵立馬精神一震,眼睛放光,強忍著劇烈情緒波動,假裝說:「那應該還在,不急,您再找找。」

  她口裡說著不急,心裡都快急死了:找什麼找,好想就那樣一把揪住他領口趴自己身上來。李恆又找一遍,「沒有。」

  肖涵提醒:「是不是我有陣子沒過來,您把那東西挪地方了呀?」

  李恆一拍額頭,作恍然大悟狀,道:「瞧瞧我這爛記性!你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上回我把沒用完的帶去了徐匯。」

  肖涵聽得心有戚戚:帶去徐匯?您這是把我當傻子忽悠,應該是早和你的麥夫人用完了吧。肖涵腹誹一句,內心歡快卻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問:「親愛的李先生,那今天怎麼辦?要不再等幾天?」

  嗬,真是個戲精,李恆好想翻個大白眼,隨後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要不,今天別用那東西了?」四目相視,肖涵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躺到床上,一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乖巧模樣:「誰叫您是我男人哩,小女子只能配合得嘛。」

  心知肚明地演完戲,李恆嘿嘿一笑,鑽進了被窩。

  這一晚,26號小樓早早熄了燈,漆黑一片。

  對面的余淑恆一直有留意這邊動靜,見最後熄燈的地方在主臥,她忽地有些心癢難耐,雙手捧著咖啡仰望滿天繁星,思忖:離畢業還有4個多月。等畢業了,小男人應該對自己沒顧忌了的…

  這一晚,麥穗沒回來,和詩禾在女生宿舍住。

  她們如此做,一是選擇睜隻眼閉隻眼,免得被那對早早就進了房間的狗男女惹心煩;二是快畢業了,趁這個時間同寢室姐妹聚聚。

  凌晨一點過,麥穗小聲問同床的閨蜜:「詩禾,睡著了沒?」

  周詩禾直躺在床上望天花板,「沒有。」

  麥穗翻個身子:「你在想心事?」


  周詩禾說:「想媽媽的事。」

  麥穗問:「醫生怎麼說?能徹底治好嗎?」

  周詩禾想了想,告訴摯友:「按醫院私下跟我的說法,有一定機率,但這幾年都比較危險,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麥穗嘴巴張開,又緩緩合上,被驚的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了。

  周詩禾似乎知道閨蜜在擔心什麼,沉吟一會講:「媽媽最近經常給我灌輸一句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要看開點。我知道她這話是說給我聽的,也是逼她自己面對現實。」

  麥穗問:「你是說,其實林阿姨知道自身情況,所以才這樣給你打預防針?」

  周詩禾輕嗯一聲:「嗯,媽媽應是心裡有數,只是沒點破,就是怕我們傷心難過。」

  話到這,周詩禾靜了一會又說:「其實媽媽想催促我和李恆結婚,就是怕出意外,想看著我大婚後才心安。但、但我沒這個能力。」

  涉及到李恆和宋妤的婚事,麥穗也愛莫能助,只能伸手抱住詩禾,默默陪伴。

  感受到穗穗的心意,周詩禾換個話題說:「他今晚會採取安全措施嗎?」

  麥穗一愣,老半天才反應過來:「肖涵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

  周詩禾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這是…?」麥穗問。

  周詩禾說:「出於女人直覺。同時我對肖涵也有一定研究,那是一個說話帶笑,但話里話外都藏有心計的對手。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來廬山村了,這次突然來,我感覺她是在為寒假的會面做準備。」

  麥穗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肖涵想懷孕,想攜子上位?」

  周詩禾思索一陣,點頭又搖頭。

  麥穗迷糊。

  周詩禾說:「意圖懷孕只是我的猜測。何況,就算她真懷上了,以她一個人的力量也撼動不了宋妤的地位。」

  麥穗說:「你詳細說說。」

  周詩禾告訴她:「他一開始就是以宋妤為基準的,以娶宋妤為由拒絕我、拒絕余老師。

  若是肖涵能隨隨便便以懷孕的身份上位,那他置宋妤於何境地?置我和余老師於何境地?

  所以,不論肖涵怎麼鬧,怎麼耍手段,最後都不會改變他娶宋妤的初衷,不然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局面必定再次亂成一鍋粥。」

  麥穗這下徹底懂了:「娶宋妤,能暫時服眾;娶肖涵,都會鬧,包括已經退出的陳子衿?是這樣嗎?」周詩禾又輕輕嗯了一聲。

  麥穗踟躕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是…你打算認命了?」

  周詩禾幽幽地講:「認不認命已不重要,余老師投降後,我的處境就陷入了尷尬。

  他不可能為了我一個人而把她們都給得罪的,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都得不償失。」

  周詩禾雖然特別不甘心,卻把當前局勢看得十分透徹。

  她清楚,以眼下的形勢來看:自己要麼離開李恆,要麼妥協,沒有第三條路。

  到此時,麥穗才後知後覺明悟過來,余老師的位置真的很重要。

  假若余老師不舉白旗,那聯合肖涵和詩禾,有很大概率可以強行摁住宋妤,逼迫李恆不敢逆勢而為。可余老師一旦倒向李恆,那微妙的局面就瞬間被打破,對宋妤無限利好。

  這就好比三國,東吳和蜀國只能互幫互助才能對抗魏,但歷史走向是東吳和蜀國打了起來,三國最終變成了晉朝。

  思及此,麥穗問:「那你和肖涵…」

  周詩禾打斷她的話:「在我和宋妤之間,肖涵會選宋妤。她不會和我合作,同樣,她和我的矛盾大於她和宋妤的矛盾。」

  麥穗揚眉:「也對。宋妤無根無勢,事後還得拉攏肖涵;你要是上位了,那肖涵會過得小心翼翼…哎,我以前從沒想過,余老師那麼重要。」

  感嘆完,麥穗又問:「余老師自己知道嗎?」

  周詩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無喜無悲地說:「可能知道吧。但她和你一樣,很寵她男人。」麥穗臉紅紅地,沒吭聲了。

  第二天。

  女生宿舍剛開門,起了個大早的麥穗和周詩禾就離開寢室回了廬山村。

  途中買了一份早餐,稍後兩女一邊坐在窗戶邊吃早點,一邊悄悄關注隔壁26號小樓的動靜。早上8點左右,肖涵率先從隔壁走出來。


  李恆尾隨其後,開車送腹黑媳婦回徐匯。

  見那一男一女都沒帶垃圾下樓,麥穗和周詩禾情不自禁對視一眼,然後繼續吃早餐。

  直到那對狗男女有說有笑走遠,麥穗才站起身,俏皮地說:「我過去看看,你去不?」

  周詩禾遲疑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拗不過閨蜜的戲謔眼神,跟著下了樓。

  進到屋裡,上二樓。

  麥穗直奔主臥而去,此時門是開著的,裡邊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在裡邊縈繞。身為過來人,麥穗最是清楚這氣味意味著什麼了?

  但她假裝不懂,也沒在意這些,反而第一時間查看位於床頭櫃邊上的垃圾簍。

  有一些紙巾,唯獨沒有安全套。

  怕錯漏,麥穗還找了一根小木棍過來,把垃圾簍中為數不多的紙巾翻了個底朝天,結果還是沒有。不死心,麥穗放棄垃圾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仔仔細細尋找。

  周詩禾並沒有跟著去臥室,上了二樓後就坐在沙發上讀報紙,一副與世無爭的嫻靜模樣。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有一張紙條擺在那,上面寫:媳婦,我去一趟徐匯,晚點回來。

  周詩禾瞟一眼紙條,知曉這是李恆留給穗穗,所以並沒有去碰觸。

  不一會,麥穗從房間出來了,坐在閨蜜身邊說:「你猜猜結果?」

  周詩禾側頭望過來,靜謐無聲。

  互相瞧了有半分來鍾,麥穗妥協:「你真猜對了,我沒找到、沒找到作案工具。」

  聞言,周詩禾手指頭不由自主捏了捏報紙,把報紙頁都差點捏變形了,一時間沒了說話的欲望。倒是麥穗在旁邊安慰說:「生男生女這種事無法左右的,說不定沒懷上呢;就算懷上,說不定和陳子衿一樣,也是個女孩。」

  周詩禾不是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只是她覺著:肖涵是學醫的,比普通人更懂生育方面的知識,前兩次對方備孕沒懷上,肯定會吸取教訓,這次必定是有備而來。比如把時機拿捏在排卵期,比如這段時間改變飲食結構,還比如調整心態等。

  余淑恆過來了,左手臂上還撣著一件羊毛針織衫。

  聽到腳步聲的周詩禾眼瞼下垂,稍後合攏報紙、放下,隨即起身走人,動作乾淨利落,全程都不帶甩對方的一眼的。

  余淑恆站在樓道口,凝望著絕塵而去的周詩禾,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麥穗暗暗嘆口氣,怕余老師尷尬,趕忙走了過去,笑著打圓場:「余老師,你來啦,我正好有點事想過去找你。」

  余淑恆知道麥穗的好意,含笑點了點頭,也不問什麼事,反而開口問:「李恆沒在家?」

  麥穗說:「他送肖涵去了徐匯,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

  余淑恆點點頭,說:「穗穗,麻煩你幫我找下針線盒,我家裡沒有和這衣服顏色相匹配的針線了。」麥穗瞧瞧余老師手裡的淺白色中間衫,當即說:「這種顏色的線還有,你先坐,我去找。」余淑恆沒客氣,依言坐下,打望一番拉著的客廳窗簾,隨後又想到了剛剛冷臉離開的周詩禾。片刻功夫,麥穗手捧針線盒再次回到了客廳,並找出需要的針線遞給余淑恆。

  余淑恆道聲謝謝,然後順嘴問了一句:「你們昨晚在宿舍過夜?」

  麥穗說是。

  余淑恆想了想,又問:「今早他倒垃圾了嗎?」

  按照過往慣例,幾乎每次肖涵走時,都會隨手把臥室垃圾帶走丟掉。為什麼這麼做?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銷毀一些隱私罷了。

  而現在余淑恆這麼問,顯然思路和麥穗、周詩禾對上線了。

  迎著余老師的視線,麥穗沒有撒謊:「沒有,在臥室。」

  僅僅6個字,余淑恆就猜到了結果,於是識趣地沒再問,低頭開始縫崩開了的線腳。

  麥穗坐在旁邊看了一會余老師的針線活,而後禁不住問:「老師,你為何什麼這麼寵他?」這話意有所指。

  聽懂了的余淑恆微微一笑,擡頭瞅瞅麥穗,反問:「你也不遑多讓,為什麼?」

  麥穗認真思考了半天,給出自己的答案:「我沒得選,也不想看他為難。」

  余淑恆一副瞭然神色,右手往後撩下頭髮,糯糯地說:「我和你一樣。

  除開黃昭儀和潤文,一眾姐妹中就屬我年紀最大,如果連我都不遷就他,又怎麼好要求其她姐妹?這樣無休止爭下去,這李家很難和睦幸福。

  正如十根手指不可能根根齊。所以總得有人讓步,穗穗你是,我也是。」

  以前麥穗對余老師雖然友好,但從沒像現在這般尊敬過。

  此刻,她對余老師肅然起敬,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余姐,你對他真好。」

  「你終於捨得從心叫我一聲余姐了。」余淑恆清雅一笑,如是感慨。

  ps:今兒有點不舒服,更晚了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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