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各個擊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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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很靜。

  吱呀吱呀,李恆在木樓梯上每走一步都有回聲。

  登階,拐彎,上到二樓。

  此時二樓的窗簾是拉著的,與世隔絕,讓客廳形成了一個封閉世界。

  老式燈泡散著幽幽的暗黃光芒,幾盆羅漢松錯落有致地分立客廳各角落,余淑恆手捧一本書正忘神地翻閱著,人靜,心靜,頭也不回。

  她好似沒聽到樓道口的腳步聲一樣。

  李恆在原地矗立十來秒,隨後不疾不徐地來到沙發跟前,落座。

  余淑恆沒擡頭,沒理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畫面仿佛回到了3年前。

  猶記得兩人剛認識那會,她總是一身黑,書香氣質濃郁,卻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李恆目光在她冷白的側臉上停留一會,然後視線下移,落到了書本上,余老師今天的書籍是《活著》。

  竟然是《活著》!

  李恆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胸口更是堵得慌,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自己今天傷了她的心,她那冰冷的外表下卻還為兩人的感情路悄悄保留了一道門。

  她毫無保留的愛,讓李恆慚愧。

  來之前,原本他有很多話要說的;可現在,他覺得那些話都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她翻了多少書頁,過去許久,回過神的李恆從兜里掏出一塊和田玉牌,問:「還記得這塊玉牌嗎?」

  話落,他把玉牌放手心,遞到她近前。

  余淑恆僅是用眼角餘光撇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書。

  李恆自顧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塊玉牌戴在你身上,很美,和你的氣質相得益彰,那時它已經跟了你很久;後來你把它送給了我,在收到它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預感到了今天…」

  話到這,他頓了頓,接著講:「預感到了今天的困頓局面。淑恆,我也不想瞞你,雖說我來滬市是為了涵涵,但我內心一直想娶的是宋妤。其箇中原因很多很雜,不僅僅是愛。我也沒法跟你解釋清楚。這點上,我只能跟你說聲抱歉。

  而你出自世家高門,又是我英語老師,老實講,能看上我,我有點受寵若驚,內心竊喜的同時還有些擔驚受怕。怕自己配不上你和你背後的家庭,也怕和你們走近了,我娶宋妤一事會因此受阻。你可能會問我,既然怕你們這樣的家庭,那為什麼後來我還對詩禾展開鍥而不捨地追求?

  這個,是我沒把握住,和她走太近了,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放你身上,我同樣也不想放過你。好吧,說這話我有些狂妄,也有些貪得無厭,但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曾跟宋妤說過,今生想娶她;如果有來生,我會第一個娶你或者詩禾。」

  余淑恆眼眸細微挑了一下,仍舊沒什麼反應。

  李恆講:「你還記得趙婉清嗎?」

  余淑恆腦海中立時浮現出西安大雁塔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其實他的話沒說完,但余老師猜到了他的心思:趙婉清是能在長相氣質上媲美宋妤和周詩禾的人,也是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唯一見過和宋妤、周詩禾在同一等級的女人,魅力毋庸置疑,可為什麼沒和這個小男人有故事?

  在余淑恆看來:是距離的緣故,太遠了,和對方沒有交集,所以這小男生克制住了。

  思及此,余淑恆沒忍住,沒好氣地問:「小弟弟,如果現在把你拋去西安,在那邊呆個三年五載,你還敢自信說這種話?」

  李恆直翻白眼,而是問:「你會允許嗎?」

  余淑恆想了想,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

  李恆講:「我答應過宋妤,也答應過你和詩禾的,今生不會再惹事。」

  這話余淑恆自然記得。

  見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李恆很是開心,登時趁熱打鐵地挪了挪屁股,湊到她跟前坐下,問:「你今天和詩禾是不是有什麼約定?」

  余淑恆靜靜凝視他眼睛,良久說出兩個字:「打了個賭。」

  李恆追問:「我是不是你們口中的賭注?」

  余淑恆默認。

  李恆揚眉:「那我到底是你們男人?還是你一個物品,任由你們賭來賭去的物品?」

  聞言,余淑恆低下頭,假裝沒聽到這責問,繼續。


  她就知道,這男人應該是識破了自己和周詩禾的事,在生悶氣,才導致今天這樣冷落自己。李恆又盯著她瞅了小半天,最後終究是沒有再提這話茬。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好。又過去一會,他換了個話題說:「過去三年,你在我心裡的一直是包容、穩重、賢惠體貼、有能力且甘願犧牲和非常寵老公的人…」

  前面還好,聽到這句「非常寵老公」,余淑恆差點破功,勾勾嘴角白了他一眼,稍後暗暗吸口氣,把書本合攏。

  她清楚,這小男人在變著法討好自己,變著法不讓自己看書,於是她乾脆把書本合攏,閉上了眼睛。然後她就那樣優雅地靠在沙發上,隨他說。

  李恆問:「你過去和詩禾那樣互不待見,今天卻罕見地與她合謀,真就這樣不想我娶宋妤?」余淑恆聽出來了,這男人在跟自己算帳,清算自己主動聯合周詩禾對付宋妤的帳。

  思及此,余淑恆進一步斜躺在沙發上,慵懶地說:「小弟弟,我也是個女人。」

  她說這話還是沒睜眼。

  不待他回復,她又緩緩開口講:「周詩禾在你心裡很完美了吧,可她依然答應了與我同流合污。」她的意思是,不止我不想你娶宋妤,其她人同樣有野心和想法。

  李恆問:「但我就是要娶宋妤,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

  此話一出,好不容易才溶解的氣氛立時變得僵硬無比。

  一瞬間,客廳落針可聞,靜得可怕!

  許久,余淑恆深吸一口氣,仍舊沒睜眼,可猛地擡起一隻腳,用力狠狠對準這個負心漢瑞了過去!距離挨著近,李恆壓根沒想過優雅如余老師,會突然下毒手!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隻潔白如棉的赤腳驟然降臨到自己臉上。

  只聽「哎喲!」一聲,某男人應聲倒地!

  倒在了沙發下邊,橫躺在了地上。

  李恆右手撐地,屁股著地,臉蛋兒呼哧呼哧痛,面頰顴骨、手骨和骨盆都差點兒骨折。

  李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吐槽:「不是,你還真踹啊?你這是謀殺親夫,我要去告你!」

  余淑恆懶得睜眼瞅他,只是冷聲說:「要是覺得有生命危險,茶几上有電話,自己報警,自己叫救護車,醫藥費我出。」

  李恆吐口老血:「你來自余家,我報警能有個屁用。」

  余淑恆勾起嘴角兒嘲弄:「知道就好。你自己剛剛也說了,我只寵老公,對於情夫這種玩意,用完不踹留著過年?」

  得咧,這女人揪住剛才的話不放了,抓著「老公」一詞開始做文章了,很顯然,她在非常不滿地發泄情緒,也在公開向他提出訴求。

  反正就是一句話:是她老公,她才寵,其餘滾蛋!

  李恆緩了一會神,才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坐回沙發上,問:「你和詩禾今天賭了什麼?」

  余淑恆沒理,右腳又踹了過來。

  李恆無語,一把撈住她腳踝,細細瞅了會,放回去。

  余淑恆糯糯地說:「小弟弟,我現在心情不好,你若是再當我面提別的女人,請滾出去。」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恨的話。

  李恆裂開嘴,笑嗬嗬道:「行,本來我還想跟你說個事的,你既然不想聽,那就算了。那我們來說說結婚和婚禮的事。」

  余淑恆嗖地一下睜開美目,大小姐氣場全開,黝黑的雙眸中露出危險信號:「宋妤的?」

  李恆不懼,和她對視半分鐘後說:「我們的。」

  Ps:老書友都知曉,三月有個嗜好,喜歡每本書都設個彩蛋,94有,93有,91同樣有,而這本的彩蛋就是趙婉清。至於什麼叫彩蛋,就容三月暫時賣個關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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