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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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號小樓。

  進屋,余淑恆煮了三杯咖啡,給李恆和麥穗一人一杯。

  三人在沙發上分開落座,一邊小口喝著,一邊閒談著日常瑣事。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暑假。

  余淑恆問他:「聽我媽講,她暑假要去上灣村?」

  李恆點頭。

  余淑恆問:「日子定了沒?」

  李恆瞅眼麥穗,說:「還沒,8月上旬怎麼樣?」

  余淑恆沉吟些許,問:「陳子衿7月生?」

  既然問到這事,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再次點點頭。

  余淑恆低頭連著喝兩口咖啡,說:「那就8月份上旬,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去。」

  「成。」余老師跟著沈心一塊去,這在李恆的預料之中。

  余淑恆轉向麥穗,發出邀請:「麥穗,你要不要一起去他老家看看?」

  聽聞,李恆偷偷向麥穗搖頭。

  接收到自己男人信號,麥穗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笑著說:「謝謝余老師,8月上旬我可能沒時間哦,我外婆70大壽,過完壽她老人家要回娘家走走,我們幾個小輩答應陪同她的。」

  余淑恆沒有多想,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只是好奇問:「你外婆的父母還健在嗎?」

  麥穗說:「在的,一個89歲,一個90多歲。」

  余淑恆感嘆一句:「那都是長壽公了。」

  擱這年頭,這種壽數不說沒有,但也是那一小撮,而且還是夫妻雙方都高齡,屬實難得。

  晚上11點半左右,余淑恆顯露出困意,李恆和麥穗見狀告辭離開。

  余淑恆本想開口留下小男生的,讓他晚上陪自己,可瞅一眼旁邊的麥穗,這話最終沒好意思說出口。畢竟余淑恆和李恆、麥穗曾是實打實的師生來著,女老師當著一個女學生的面叫另一個男學生留下過夜,怎麼都覺得荒唐。哪怕余淑恆現在已經離職了,可仍舊抹不開這層面子。

  回到26號小樓,麥穗打趣說:「我都快成某人的擋箭牌啦。難怪你以前說,今後走哪都要帶上我,原來是這樣。」

  關上門,李恆從後面一把摟住她,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迷糊威脅:「歪解扭曲,是不是皮癢了?」麥穗柔媚一笑,側頭同他主動吻在了一起。

  這個吻很突然,卻十分熱烈,十分漫長,吻著吻著,麥穗完全動了情。

  吻著吻著,兩人一路火花帶閃電到了臥室。

  沒多會,席夢思的彈簧開始工作了,觸底反彈,頻率奇怪…

  深夜3點過,雲收雨停,李恆右手在麥穗光滑的背上徐徐摸索,道:「8月中旬,你和詩禾她們再過來。」

  他沒有直說等余淑恆母女走了之後再來,但他相信麥穗能聽懂。

  麥穗此時如同一隻貓蜷縮在他懷裡,乖巧應聲:「好,到時候我和詩禾她們溝通。」

  李恆湊頭親她面腮一口:「謝謝,有你真好。」

  麥穗眯著眼,嬌嗔埋怨:「我既然這麼好,你就收著點唉,每次過後我整個人都感覺快散架了。」李恆又親她面腮一口,直勾勾反問:「那你就說,你喜歡不喜歡吧?」

  麥穗認真神思了老半天,害羞地說:「一半一半。」

  接著她又來一句:「我真替她們擔心。」

  李恆翻翻白眼,心說:你擔心什麼呀,老子有8個老婆,可以讓你們輪著休養生息。

  次日,李恆和麥穗從臥室出來時,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周詩禾競然在,竟然在二樓客廳沙發上讀報紙。

  麥穗本能地閃過一絲不自然,因為天亮時分這男人又纏著自己恩愛了一次,稍後轉念一想:詩禾單獨一個人過來,怕是來守株待兔的吧?想確定李恆昨晚沒在余老師那邊過夜?

  思及此,麥穗走過去坐到閨蜜身邊,附耳悄悄說:「你怎麼來這麼早?還是一個人來的,有沒有聽牆角?」

  周詩禾輕巧一笑,目光仍然停留在報紙上,小嘴卻慢條斯理往外吐詞:「你那麼賣力,用得著貼牆聽嗎?」

  其實周詩禾也剛來不久,沒有聽到牆角,但能根據穗穗的話揣摩出兩人今早應該在纏綿,登時心裡有一些些吃味,於是丟了一句這樣的話回去。


  麥穗面色一下子變了,酡紅一片,像坐在炭火邊烤一樣,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說:「身子這麼單薄,將來我怕你賣力都沒勁呢。」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這話直接戳中了周詩禾的痛點,她曾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問題:他能讓內媚的穗穗都招架不住,自己將來能滿足他嗎?

  她曾在一本書上看過相關記敘:性是愛情的一種具體延續,無性婚姻很難長時間存活。

  就在兩女嘀咕的時候,李恆過來問:「詩禾,你吃早餐了沒?」

  周詩禾輕輕搖頭。

  見狀,李恆伸手拉起麥穗,去了洗漱間:「快洗漱嘍,我有些餓了。」

  麥穗柔笑著撇了他一眼,心想:在自己身上折騰一宿,能不餓麼。

  可惜,這話不好太過直白地告訴詩禾,不然准能氣氣她。

  麥穗對於詩禾死後要獨霸自己男人一事,一直耿耿於懷,這促使她平素跟閨蜜相處時,多了一些俏皮的話語「攻擊」。

  余淑恆又出國了,來的風輕雲淡,走得同樣風輕雲淡,只有廬山村幾個人知曉她的痕跡。

  李恆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

  臨分開前,余淑恆雙手抱住他腰身,罕見地露出不舍地一面。

  李恆安慰:「不是說過陣子就回國麼,怎麼這幅表情,可不像你。」

  余淑恆右手摸摸他臉頰,好笑問:「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樣子的?」

  李恆脫口而出:「智慧、書香氣、優雅。」

  余淑恆問:「還有沒?」

  四目相對,李恆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一直在等畢業,我想…」後面的話,他嘴唇張合,是無聲無息表達出來的,沒有聲音,用的唇語。

  但余淑恆看懂了,心下一熱,腦海中霎時幻想出畢業後兩人策馬奔騰的畫面。

  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憧憬和他行房一事,余淑恆嘆息一聲,糯糯地說:「小弟弟,你就像一劑致命毒藥。」

  話落,她鬆開他,轉身離開了。

  李恆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離開機場。

  只是才來到奔馳車旁,他就眼睛瞪大幾分,不敢置信地望向車尾的人:「媽,你怎麼在這?」車尾的人可不就是沈心麼?

  見他表情變化這麼大,沈心笑問:「很吃驚?」

  李恆下意識點點頭:「有點兒。」

  隔車對視,沈心說:「我是一路跟來的,想看看淑恆和你的進展。」

  接著不待他回話,沈心誇讚說:「還不錯,你們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見女兒在國外一呆就是幾個月,好不容易回來趟又要出國,她這個當媽的也是操碎了心,所以今天才心血來潮跟在兩人屁股後面看看。

  李恆笑了笑,問:「媽媽,你是要去外地,還是?」

  「我跟你一起回去。」沈心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裡。

  「誒。」李恆應一聲,去了駕駛座。

  細緻觀察一會女婿,沈心忽然抽冷子問:「你昨晚沒睡?」

  李恆愣了愣:「精神狀態不好嗎?」

  沈心答非所問:「你昨晚沒和淑恆在一起?」

  李恆無語,感情自己剛才被訛了,張嘴就來:「昨夜精神頭比較好,凌晨時分和余老師分開後,就在書房準備新書。」

  他這話表達兩個意思:昨夜和余老師呆在凌晨時分才分開,用準備新書轉移這丈母娘的注意力。沈心消化完他的話里話,微笑問:「媽媽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得咧,合著自己對著空氣輸出了一頓,都白說了,人家直接催要孩子了。

  李恆本想說,我還沒畢業。

  可子衿都快要臨盆了,這話咋好說出口咧?

  面對比猴子還精明厲害的丈母娘,李恆又不好撒謊,更不好接話,只能眨巴眼,眨巴眼,和著稀泥。沈心看笑了,說:「不是媽媽逼你們,而是你們倆長相氣質都挺出眾,媽媽有點期待小寶貝降生的那一天了,應該會很漂亮。」

  這話說到渣李心坎里去了,讓他有些得意。他這些個媳婦啊,都是大美人,將來不論孩子像誰,長相自然是不會差的。


  沈心沒有去復旦大學,在楊浦繁華地帶就下車走了,說是要有事要辦,臨走前,她跟李恆說:「好女婿,有時間來家裡吃個便飯,媽做好菜給你吃。」

  「誒,好。」見沈心趴在窗口笑吟吟地說話,李恆趕緊答應下來。

  待沈心一走,李恆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奶奶個熊的,他丈母娘也是夠多了,足足8個。但和這位相處最是心裡沒底,壓力也最大。咋說嘞,這岳母娘和涵涵在某種特質上有點相似,性子多變,是最不可琢磨的。

  回到廬山村,李恆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悅耳的鋼琴聲音。

  他在樓下杵立靜靜聆聽一會,等兩首曲子演奏完後,他才上27號小樓,進琴房,規規矩矩坐到了鋼琴側邊。

  周詩禾拿過水杯喝一口水,然後安靜地望著他。

  李恆問:「我看26號小樓門都是鎖著的,麥穗她們呢,不在家麼?」

  周詩禾說:「去了圖書館。」

  李恆問:「你怎麼沒去?」

  周詩禾溫婉回答:「今天手有些癢,想彈會鋼琴。」

  李恆湊過去,「還哪裡癢沒?」

  此刻兩人距離很近很近,不過20厘米左右。

  周詩禾瞅他眼,低頭翻會琴譜,中間又瞧他一眼,繼續翻閱琴譜,直到某張嘴果斷吻住了她,她那捏緊紙張的手指頭才停歇下來,然後整個人就那樣靠在椅子上,眼臉下垂,不躲不閃,由著他吻。許久,許久,她才緩緩睜開黑眸,呼吸略帶幾分侷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近在遲尺的男人。她的眼睛純淨透亮,很生動,很傳神,仿佛在問:喜歡嗎?

  李恆眨下眼。

  她的眼神仿佛又問:什麼時候娶我?

  李恆一把把她抱在懷裡。

  周詩禾對此不為所動,身子骨如同木頭一樣僵在他懷裡,眼神好似再次開口:天天就知道來這一招,不給實際答案,只用曖昧敷衍了事。

  李恆欲哭無淚,厚臉皮問:「你的眼睛怎麼這麼會說話的?教教我。」

  周詩禾輕巧一笑,右手捋了捋耳際髮絲,重新坐直身子問:「余老師下次什麼時候回國?」李恆告訴她:「按她的意思,快的話一個禮拜左右,慢的話要半個月去了,我們倆可以先挑一些曲子先合練。」

  周詩禾點了點頭,隨後指了一下角落的二胡等樂器:「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現在練習一下《你離開的事實》。」

  李恆滿口答應,回身拿過樂器,與她對視片刻後,開始調整狀態。

  整整一下午,李恆和周詩禾都沉浸在音樂世界中,這種久違的靈魂相融,令兩人如痴如醉。期間每一次視線交投,都是感情快速發酵升溫的契機和溫床。

  賞心悅目的雙手在黑白鍵上不停律動,周詩禾很享受這種精神上的共鳴,後來甚至突兀蹦出一個念頭:這男人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該多好?哪怕生命止步於將來5年、10年,也是圓滿的。

  琴聲越濃,平素理性的周詩禾就愈發感性,某一刻,她忽然收了雙手,鋼琴師嘎然而止。

  李恆怔住,回過神來關心問:「怎麼了,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周詩禾輕搖頭,靜了靜,平復一下心情說:「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這吧。」

  李恆不放心,探身過去,右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見沒問題後才開口:「快5點了,我們出去走走,順便去趟圖書館和麥穗匯合。」

  「嗯。」

  周詩禾嗯一聲,站起身,率先離開了琴房。

  李恆把樂器回歸原位,稍後跟上。

  4月10號,這是一個萬眾矚目的日子。

  今天《末日之書》在全球23個國家和地區上市。

  一大早,全球許多國家的媒體聞風而動,紛紛報導這一消息。

  英國媒體、美國媒體、法國媒體、德國媒體、土耳其媒體、以色列媒體、歐美各國媒體都在關注著《末日之書》的上市情況。

  國內媒體更是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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