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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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李恆本想和麥穗睡。

  結果麥穗礙於公公婆婆在,有些抹不開臉,去隔壁小樓同詩禾睡了。

  得咧,李恆只能獨守空房,數著綿羊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李建國和田潤娥賣力了一把,主動承擔了中餐和晚餐,犒勞兩位兒媳。

  晚上繼續打牌,幾人說說談談,不知不覺就說到了前鎮老家。

  田潤娥一高興就沒多想,對麥穗和周詩禾說:「穗寶、詩禾,暑假有時間的話,來大灣村玩,媽媽帶你們上山采蘑菇、摘野果子和做野味給你們吃。」

  麥穗和周詩禾對視一眼,齊齊笑著答應下來。

  孫曼寧像個活寶似的,笑嘻嘻舉起手問:「阿姨,我呢,我呢,不邀請我呀?」

  田潤娥和藹可親說:「來,曼寧你當然得來,你不來我們湊不成一桌。」

  孫曼寧嘿嘿嘿笑。

  隨後田潤娥又問葉寧有時間沒?

  沒想到葉寧競然說有時間,說暑假不回去了,就到麥穗三女家裡打秋風。

  李恆坐在一邊,臉上帶著笑,心裡卻苦逼得很,暗忖:田潤娥同志被幾女牌桌上一哄,就樂得找不著北了,就得意忘形了,難道你老人家忘了暑假沈心阿姨要去大灣村麼?難道你老人家忘了子衿暑假要生孩子嗎?難道你老人忘了前鎮是涵涵的大本營嗎?哪來的時間?弄不好得打起來。

  可老媽話又突兀說了出來,他也不好插嘴掃興,只得暗暗祈禱老天幫自己一把,把這三個事件的時間給錯位開來。

  李建國也同樣沒說話,顯然也想到了子衿要生孩子的事。

  田潤娥又胡了一把,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聽著幾女嘰嘰喳喳地迷糊老媽子,李恆腦殼痛,後來乾脆不看打牌了,下樓去外面散散心。李建國也跟了出來,還趁機點了根煙。

  李恆問:「老爸,你們哪天回京城?」

  李建國講:「聽你媽安排,她說明天去徐匯,到那邊呆兩天,然後就走。」

  李恆問:「家裡祖墳修繕好了?」

  李建國說:「好了。那個只要有現金結帳,工期很快的。」

  父子倆聊著日常瑣事,把復旦大學逛了大半圈,回來的路上,李建國想了想,擔心問:「詩禾這閨女,你有什麼打算?」

  李建國沒問麥穗,沒問其她女人,只單獨詢問周詩禾,顯然他替兒子很是發愁。

  李恆神神叨叨:「有句老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個不用刻意打算。我信封車到山前必有路,老爸你就別管這麼多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搞定。」

  確實如此,若是規規矩矩根據男追女的正規攻略走,周大王是非常難搞的。

  可他只用了兩招:潛移默化和沒臉沒皮,就漸漸瓦解了對方的堅守。

  感情這東西嘛,情到位了,愛意濃了,很多最初的條條框框都會隨著時間風消雲散,他就是瞄準了這一點。

  就好比一個女生沒找男朋友前,心儀的對象身高要多少?長相要咋樣咋樣?家世要怎麼樣怎麼樣?但只要被男的打一針,哼哼,這些條件都會自動忘到腦後,一切都迎刃而解。

  用川渝話講:介個就是愛情。

  談條件的那還是愛情嘛…

  晚上,待老兩口回房間休息後。

  李恆攔住要去隔壁小樓的麥穗和周詩禾,低聲對兩女說:「要麼到這邊過夜,要麼帶我一起過去。」麥穗和周詩禾互相瞅了幾秒,都沒吭聲,但也沒走了,重新上二樓,進了次臥。

  李恆也跟了進去。

  聽到背後腳步聲,兩女齊齊扭頭,不約而同地打量他。

  此時,兩女的表情各異。

  麥穗嫵媚的眼角帶俏,藏有一絲意味深長。

  周詩禾則面色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就那樣直直地盯著他眼睛。

  李恆裝傻,也不先說話。

  許久,麥穗最先按捺不住,脫掉鞋子上了床,打著哈欠、語氣迷糊地說:「想帶她走就趕緊抱走,我困死了,要睡覺了。」

  這話看似在趕人,卻充滿了揶揄和取笑的味道。

  周詩禾:「…」

  李恆眉毛跳跳,自從麥穗和自己上了床後,就感覺這姑娘一直在變,時溫柔,時狡黠,快活地很。李恆賊雞兒聽話,走過去,真的想要公主抱周詩禾,作勢要把她抱到另一個房間去。


  周詩禾深吸口氣,當他彎腰要抱自己時,右手無聲無息覆蓋在他臉上,純淨的黑眸仿佛在訴說這隻右手的過往輝煌。

  李恆眨巴眼,讀懂了她的心思,但卻還是橫抱起了她,只是沒離開房間,而是徑直把她放到床上。接著他快速蹬掉鞋子,也到了床上,到了兩女中間。

  剎那間,麥穗睡裡邊,他躺中間,周詩禾睡在外邊。三個腦袋湊一塊,同一張床。

  時間在這一刻凍結了。

  只聽到三顆心在加速跳動。

  周詩禾想走。

  李恆哪會讓啊,嗖地一個翻身壓住她。

  措手不及被來這一招,周詩禾身子立即緊繃,呼吸變得急促,第一時間不是推開他,而是用眼角餘光斜視邊上的穗穗,從頭到腳滾燙滾燙,整個人燒得厲害。

  這還是第一次,這個男人全須全尾地壓在她身上。

  而且還是當著麥穗的面。

  周詩禾一時間窘迫至極,都忘了平素是怎麼打他耳光的了。

  好吧,當著穗穗的面,她就算有那個衝動,但也不能真打這男人。

  在她的認知里:兩人私下單獨相處時,這個男人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心疼;可一旦有外人在,她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忍著,不能落了他臉面。

  周詩禾懵圈。麥穗同樣傻眼,嘴巴大張看著疊羅漢的兩人,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但她掩飾的很好。場面變得更加炸裂,變得更加詭異。

  半分鐘後,周詩禾終是從羞澀中回過了神,目光微擡,一動不動凝視他。出人意料的,她沒有推開身上的男人,也沒掙扎,就一直保持這個模樣。

  四目相視半響,李恆最終是受不住了,敗退了,然後像蠕蟲一般離開了她身子,下了床,走出臥室。伴隨著「砰」地輕響,房門關了。

  霎時,快要成殭屍的周詩禾暗暗鬆了好大一口氣,自我鎮定情緒的同時,整個人都後知後覺被一種異樣包圍。

  周大王情不自禁胡思亂想:其她女人在他身下,也是這種感覺嗎?

  忽然,一個嘖嘖聲音傳了過來,「詩禾,你在想什麼?」

  周詩禾清醒幾分,安靜沒出聲。

  麥穗靠過來一點,左手撐著腦袋,調侃說:「他膽子還是太小了,我還以為今晚可以看電影…」周詩禾:…」

  過去好一會,把那種異樣徹底壓下去了的周詩禾輕言細語問:「他是不是故意的?」

  麥穗獗獗嘴:「那還用問麼?你平時最在意什麼,他就時不時這樣搞突然襲擊刺激下你,你還怎麼矜持?你還怎麼獨霸他一人?」

  周詩禾平躺著,望向天花板,恬靜說:「他就這樣篤定我會乖巧地跟了他嗎?」

  麥穗反問:「抱了也抱了,今晚都敢這樣對你了,估計以前也沒少和你身體接觸吧,是不是親過了?你也喊了爸媽,暑假還答應去上灣村,難道你還能反悔不成?你要敢反悔,李家的公公婆婆會怎麼看你?」話到這,麥穗頓了頓,繼續說:「當然了,你要是真想反悔,宋妤、余老師和肖涵肯定會很高興。而我呢,明天就徹底投奔宋妤和余老師去了啦,不然繼續和你作伴,將來要吃斷頭飯哎。」沒撤,經過穗穗一通無情輸出和分析下來,周詩禾徹底閉嘴了。

  等了會,沒等閨蜜回話,麥穗笑笑,自言自語說:「一物降一物,你個沒談過戀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是我家老流氓的對手哩,困,睡了。你要是今晚睡不著,記得晚上幫我蓋被子,我喜歡踢被子的。」話落,麥穗果真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身旁的閨蜜,花很長一段時間總算是睡沉了過去。

  不幸言中,周詩禾失眠了,合上眼就是李恆剛才壓自己的畫面,心情複雜至極。

  深夜三點過,她聽到了雞叫聲。

  與此同時,平躺累了的她翻個身子,側身定定地望著麥穗,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臥室。

  李建國問妻子:「你怎麼能暑假邀請穗寶和詩禾去老家?忘了子衿預產期和沈心的事?涵涵暑假說不定也在家。」

  剛還心情不錯的田潤娥瞬間變成了苦瓜臉,手掌用力拍一下額頭,十分後悔地說:「瞧我這爛腦殼,被她們下了迷魂湯,一時興起,沒記性了。」

  接著她發愁地問丈夫:「該怎麼辦?」

  李建國嘆口氣:「還能怎麼辦?說都說了,希望滿崽能把她們的時間錯開。」


  其實夫妻倆明白,只要涵涵暑假回家,時間再怎麼錯開都沒用,該來的還是得來。

  一夜過去。

  次日,李恆從臥室出來就碰到了麥穗,後者用怪怪的眼神瞅了瞅他。

  他心知肚明是因為昨晚的事,登時笑嗬嗬走過去,附耳問:「吃醋了?今晚我和你睡。」

  麥穗柔媚一笑,反問:「今天不去徐匯?難道把我帶過去砸場子麼?」

  李恆語塞,稍後臉不紅心不跳地嘀咕:「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過兩天老公再收拾你。」

  說罷,他大喇喇地越過她,下了樓。

  目送他背影離去,麥穗接著用手拍了拍身後的房門,開心地朝里喊話:「詩禾,你聽到了沒,你心上人過兩天要收拾我,幫幫我。」

  剛梳好頭髮的周詩禾打開門,走了出來,掃眼滿臉挪揄神色的閨蜜,安靜對視片刻問:「我不鬆口,你是不是要一直鬧下去?」

  麥穗理直氣壯地回話:「是。有本事你比我活得久,我就沒機會挖你墳。」

  打蛇打七寸,身子骨弱正是周詩禾的唯一短板,她又同閨蜜相視小會,臨了轉身,朝樓下走去。麥穗在身後問:「暑假什麼時候去上灣村?」

  周詩禾停下腳步,「陳子衿預產期大概是什麼時間段?」

  麥穗說:「7月8號左右。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延後,這只能做一個參考。」

  周詩禾算算日子,沒了聲。

  麥穗問:「你在猶豫?」

  周詩禾踟躕小許,末了說:「媽…他們只有8月份才有時間。」

  這兩天喊「媽媽」喊多了,剛剛差點順口又喊「媽媽」,但就算及時改了口,還是招來了穗穗的嘲弄+憋笑眼神。

  聞言,麥穗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別看她最近偶爾會奚落閨蜜,拿詩禾尋開心,但她的心全系在李恆身上,當然是不希望看到這個男人煩惱的。

  麥穗問:「昨天打牌的時候,曼寧一個勁說邵市那邊的風俗,是不是你偷偷授意的?」

  周詩禾輕眨下眼,保持沉默。

  麥穗掃眼四周,又壓低聲音問:「沈阿姨暑假要去大灣村,這是很早之前就定了的事,你難道沒聽說過?按這時間,十有八九也得8月份才能去了。或者,這樣是你的目的之一?」

  周詩禾不閃不避同她對視,依舊沉默。

  有時候沉默,就是默認,麥穗不由自主用右手拍了好幾下心口,一臉後怕地說:「天!你這也太恐怖了唉。還好我只是過過嘴癮,要是真和你爭風吃醋,我估計到死都不明白是怎麼死的。我現在有點擔心宋妤和余老師了。」

  周詩禾會心一笑,難得開玩笑問:「那你還敢挖我墳?」

  麥穗目光堅定:「挖啊。生前我敢睡你男人,那時候你都死了,還不敢挖?」

  周詩禾嘟了嘟小嘴,再次移動步子,往一樓行去。

  麥穗在背後笑。

  早飯過後,李恆和老兩口離開了廬山村,前往徐匯。

  麥穗和周詩禾對此心知肚明,卻佯裝不知道,繼續在教室和圖書館之間奔波。

  路上,田潤娥把昨晚一時嘴快邀請麥穗和詩禾去老家的擔憂講了出來,講完問兒子:「滿崽,這事你要好好和她們溝通,儘量不要讓她們產生誤會。」

  李恆點點頭,「成,我知道的,老媽你別擔心。」

  「唉,媽能不擔心嗎,還有個涵涵呢,都是我的錯。」田潤娥感覺自己這回給兒子惹了禍。李恆安慰道:「涵涵和她們都是老熟人了,沒事的。」

  「希望如此。」田潤娥不太信,因為銀杏樹一事,讓她捕捉到麥穗和涵涵之間關係可能並不那麼融治。經虹口,過靜安,車子很快就進入了徐匯。

  在快要達到滬市醫科大學時,一家三口下了車,去附近的百貨商店買了一些禮品,有些是給肖涵的,有些是給文燕教授準備的。

  不過這次有些不湊巧,肖涵不在學校,一問,才得知被文燕教授帶去了醫院。

  打聽到醫院的具體情況後,一家三口又馬不停蹄往醫院趕。

  在醫院一手術室等待期間,田潤娥忽然問:「滿崽,是不是做醫生以後會很忙?經常要加班?沒多少個人時間?」

  李恆回答:「這個看情況,得分時間段,得分人,有的醫生忙的吃不上幾口熱飯,有的醫生就是混日子。但總得來說,醫術好的醫生確實挺忙的。」

  聽聞,田潤娥和李建國悄悄對視一眼,老兩口都從對方的眼中品出了耐人尋味的訊號。

  若是今後涵涵比較忙的話,那怕是沒多少時間在安心家相夫教子,這與宋妤、周詩禾和余老師等人比起來,天然就是弱勢,還怎麼爭?

  不過這對老兩口來講,也並非壞事。

  他們當然希望兒媳婦們和和氣氣相處,不要鬧紛爭,而涵涵恰巧是比較厲害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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