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生靈體
原來夢裡的地方就是安爸爸家呀！
壞東西一直都藏在家裡！
安歲歲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哎喲～歲歲，怎麼跑那麼快？」
剛到門口，就跟下班回家的方茹撞到了一塊。
伸手將小姑娘扶穩：「跑慢點，可別摔著了。」
「大伯母～不能慢噠，歲歲去把壞東西抓出來，大哥哥就會好起來啦！」
壞東西找到了？！
方茹神色一凜。
雖然歲歲說有她在不用怕，可是身為母親，只要兒子一天沒好她就放不下這心。
「走！歲歲你說，大伯母抱你去找！」
莊園那麼大，方茹害怕安歲歲累著兩條小短腿。
她把身上的包往地上一丟，伸手就將小姑娘撈進懷裡。
「往——」
出了主樓前庭的花園，安歲歲方向都還沒指小臉就垮了下來。
哎呀！
怎麼跟奶奶畫的地方不一樣呢？
莊園光綠化面積就上萬平。
除了圍繞主樓精心侍弄的那片花草，越過打理平整的草坪，四周環繞的就是一大片人工湖。
莊園裡杉樹圍蘺，高大如城牆。
一眼望去幾乎都是無際的景色使得安歲歲根本分辨不出來畫面中的方位。
「怎麼了？」
回過神的安家眾人也追了出來。
「奶奶！」
視線落在安老夫人身上時，安歲歲眸子裡瞬間閃出小星星。
歲歲不知道，奶奶肯定知道呀！
安歲歲從方茹懷裡一溜煙滑下來。
「您剛才畫在本本上的地方是哪裡呀？」
收到一大一小兩人急切的目光，安老夫人忙道：「就是莊園東南方，種著一棵老槐樹那裡。」
那裡離湖畔最近，最開始是湖心亭，也是莊園中獨立的區域，只是後來家裡人不常往那邊去了，她就打算把那一片開闢出來改成農場。
「壞東西就藏在那裡喲，奶奶能不能帶歲歲過去？」
安歲歲小手扯住安老夫人衣角。
等把壞東西找出來大哥哥就會慢慢好起來啦！
明明能解決孫子病情的契機就在眼前，可安老夫人卻沒立刻答應。
沉吟片刻後她語氣凝肅：「歲歲，你先告訴奶奶，那個壞東西會不會傷害到你？」
她沒忘記安歲歲前兩天才差點出事。
只一句話，旁邊的方茹卻像如夢初醒般羞愧得漲紅了臉。
愧疚剛才她滿心只想到了兒子。
「歲歲，你告訴伯母要怎麼辦，讓伯母自己去。」
有危險就讓她來承受。
「你看看你，關心則亂，你那雙手可是用來搞科研的，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安老夫人嗔怪道：「十個八個大師咱家還是能請得起的。」
大師？
安歲歲眨巴著眼睛，腦袋懵懵。
大師到底是誰呀？
沈媽媽上次也說是大師讓她遠離沈巍然。
可是大師說的明明就不對呀！
「奶奶，歲歲可以噠！不用請大師！」
小姑娘蹦躂著把手舉高。
那壞東西還沒有蟲子可怕呢！
安歲歲生怕安老夫人要去找大師，小手急忙牽住她。
「壞東西不可怕喲，奶奶也可以跟歲歲一起去。」
見她語氣堅定，安老夫人還是猶豫，但卻抵不過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目光。
「那再等一下，我讓管家多去找幾個人。」
安家人都不清楚安歲歲嘴裡的壞東西到底是什麼。
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
對於靈異鬼怪心裡還是有個大概的輪廓。
想到鬼怕陽氣重的人。
「安遠修，去把遠鳴叫來，順便把這事告訴汐汐。」
當警察的煞氣算重了吧？
有事也好擋前面。
汐汐？
「陳汐？」
「哦，你們還沒見面吧？汐汐上午剛到。」
方茹侷促地攥緊手心，有些許緊張。
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孩子冒著未知危險去幫忙。
將心比心，要換她的話也沒那麼大度。
正想著該怎麼解釋，身後就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歲歲。」
陳汐和安遠鳴兩人並肩走來。
「汐、汐汐，我是歲歲大伯母......」
連人都還沒看清方茹就大步上前握住了陳汐的手：「你、你可以叫我方茹。」
望著眼前緊張得語無倫次的女人，陳汐愣怔兩秒噗嗤笑出聲來。
「你好，我叫陳汐。」
剛才安遠鳴收到消息時已經把大致情況跟她說了。
對於這些非常人能解決的事，陳汐反倒是不擔心。
中午剛見過安知行，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她也能理解方茹的心情。
伸出手：「放心，有歲歲在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了。」
而像是緊張等待宣判的方茹沒想到陳汐會反過來安慰她。
一直硬撐的鎧甲在被理解包容時盡數潰散。
方茹紅了眼眶訥訥道謝。
「歲歲走，汐媽媽陪你一塊去，快去快回，哥哥還在家等你呢。」
原本安知行也要跟來，最後被她勸住了。
察覺到方茹情緒。
安歲歲擠到兩人中間，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大伯母～汐媽媽很溫柔噠，你不用害怕～」
「有歲歲在，大伯母不怕，大伯母高興呢。」
一開始覺得很緊張的事，到最後一行人幾乎是像散步似的就到了地方。
湖心亭和莊園銜接著一座小木橋。
平時安家人來的次數不多，但有園丁打理也看不出來荒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夕陽餘暉映照下，暖黃色波光粼粼的湖面卻沒讓人感覺到柔和溫暖。
大家都下意識打量，想看看安歲歲說的壞東西在哪。
這片地方是還沒改造前的樣子。
和設計圖上不一樣。
可剛靠近，安歲歲就看見了聚集在老槐樹下的那團黑霧。
老槐樹看上去已經上了年歲。
葉繁葉茂，孤獨地立在那，卻隱有遮天蔽日的氣勢。
「這棵樹還是當初從我父親的老宅里移栽過來的。」
安老夫人見安歲歲打量著老槐樹，不自覺感嘆：「算起來都已經有了上百年了。」
咦？
奶奶爸爸送的禮物嗎？
是禮物的話就不能直接打死啦！
不能打死的話，那要怎麼把下面的壞東西拿出來呢？
安歲歲苦惱得揪了揪頭髮。
最後吧嗒吧嗒地繞著比她大上好幾倍的樹幹跑了幾圈。
「歲歲在找什麼？」方茹問。
「找壞東西呀！」
安歲歲指了指樹根部：「壞東西就在下面，可是拿出來樹會死掉。」
眾人一愣，齊刷刷朝著槐樹看去。
什麼都沒看見。
這棵樹對於安老夫人而言意義不一樣。
可老人並沒有太過猶豫。
一棵樹再有意義也不能大過人命。
「那我們——」
沒等安老夫人把挖掉這話說完，安歲歲就已經蹦蹦噠噠地跑回來。
「奶奶放心嗷～歲歲不會讓您的禮物死掉噠～」
「歲歲一定會有辦法喲！」
小姑娘目光純澈，語氣透著堅定和安慰。
這樣的視線下，安老夫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就連她也會在權衡利弊下捨棄的樹，在小傢伙眼裡卻是想要給她保留下來的珍貴禮物。
安老夫人怔然中安歲歲已經盤腿跪坐在了槐樹邊上，小手輕輕放在地面上。
「大槐樹，誰把壞東西埋在這裡的呀？」
奶聲奶氣地像是在跟人有商有量：「你能不能幫歲歲一個幫？」
在大家看不見的畫面中，濃郁的黑霧在安歲歲靠近時就主動分出了一條道。
她的身邊像是有一道保護圈，瑩白霜霧將小小的身體圍繞其中。
「你能不能幫歲歲把壞東西送出來？」
這樣她就可以在不傷害禮物的時候取出壞東西啦～
小姑娘觸摸著濕潤附著青苔的泥土，聲音甜軟。
在眾人眼裡看著像自言自語。
可下一幕，除了陳汐以外在場所有人臉上卻都露出了震驚。
夏日傍晚寂靜無風，連湖面都趨於寧靜。
可眼前的大槐樹卻在安歲歲說完話後，像是作出回應似的樹枝窸窣搖晃起來。
「可、可以交換，需要...你分一些靈氣，給我。」
陰柔沙啞的聲音忽然入耳。
那道聲音像是才剛學說話的孩子，語氣囫圇。
靈氣？
靈氣是什麼？
「歲歲有嗎？」
安歲歲低頭往身上打量。
最後還不忘伸手翻翻她空蕩蕩的小褲兜。
虛空中的樹靈看向有些傻氣，但身上靈氣卻濃郁得刺眼的小孩。
到底什麼人類能生出這樣天生靈體的孩子？
若是這樣的靈體給了它......！
算了，就算是天生靈體，看起來也傻乎乎的。
只要它把靈氣搶過來也是一樣的！
沉默兩秒後槐樹精才硬生生找回心理平衡。
「只要你、答應我，我會自己取。」它陰柔的聲音隱約透出誘惑和貪婪：「我幫你、取出你要的，你給我...靈氣。」
壞東西一直都藏在家裡！
安歲歲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哎喲～歲歲，怎麼跑那麼快？」
剛到門口，就跟下班回家的方茹撞到了一塊。
伸手將小姑娘扶穩：「跑慢點，可別摔著了。」
「大伯母～不能慢噠，歲歲去把壞東西抓出來，大哥哥就會好起來啦！」
壞東西找到了？！
方茹神色一凜。
雖然歲歲說有她在不用怕，可是身為母親，只要兒子一天沒好她就放不下這心。
「走！歲歲你說，大伯母抱你去找！」
莊園那麼大，方茹害怕安歲歲累著兩條小短腿。
她把身上的包往地上一丟，伸手就將小姑娘撈進懷裡。
「往——」
出了主樓前庭的花園，安歲歲方向都還沒指小臉就垮了下來。
哎呀！
怎麼跟奶奶畫的地方不一樣呢？
莊園光綠化面積就上萬平。
除了圍繞主樓精心侍弄的那片花草，越過打理平整的草坪，四周環繞的就是一大片人工湖。
莊園裡杉樹圍蘺，高大如城牆。
一眼望去幾乎都是無際的景色使得安歲歲根本分辨不出來畫面中的方位。
「怎麼了？」
回過神的安家眾人也追了出來。
「奶奶！」
視線落在安老夫人身上時，安歲歲眸子裡瞬間閃出小星星。
歲歲不知道，奶奶肯定知道呀！
安歲歲從方茹懷裡一溜煙滑下來。
「您剛才畫在本本上的地方是哪裡呀？」
收到一大一小兩人急切的目光，安老夫人忙道：「就是莊園東南方，種著一棵老槐樹那裡。」
那裡離湖畔最近，最開始是湖心亭，也是莊園中獨立的區域，只是後來家裡人不常往那邊去了，她就打算把那一片開闢出來改成農場。
「壞東西就藏在那裡喲，奶奶能不能帶歲歲過去？」
安歲歲小手扯住安老夫人衣角。
等把壞東西找出來大哥哥就會慢慢好起來啦！
明明能解決孫子病情的契機就在眼前，可安老夫人卻沒立刻答應。
沉吟片刻後她語氣凝肅：「歲歲，你先告訴奶奶，那個壞東西會不會傷害到你？」
她沒忘記安歲歲前兩天才差點出事。
只一句話，旁邊的方茹卻像如夢初醒般羞愧得漲紅了臉。
愧疚剛才她滿心只想到了兒子。
「歲歲，你告訴伯母要怎麼辦，讓伯母自己去。」
有危險就讓她來承受。
「你看看你，關心則亂，你那雙手可是用來搞科研的，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安老夫人嗔怪道：「十個八個大師咱家還是能請得起的。」
大師？
安歲歲眨巴著眼睛，腦袋懵懵。
大師到底是誰呀？
沈媽媽上次也說是大師讓她遠離沈巍然。
可是大師說的明明就不對呀！
「奶奶，歲歲可以噠！不用請大師！」
小姑娘蹦躂著把手舉高。
那壞東西還沒有蟲子可怕呢！
安歲歲生怕安老夫人要去找大師，小手急忙牽住她。
「壞東西不可怕喲，奶奶也可以跟歲歲一起去。」
見她語氣堅定，安老夫人還是猶豫，但卻抵不過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目光。
「那再等一下，我讓管家多去找幾個人。」
安家人都不清楚安歲歲嘴裡的壞東西到底是什麼。
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
對於靈異鬼怪心裡還是有個大概的輪廓。
想到鬼怕陽氣重的人。
「安遠修，去把遠鳴叫來，順便把這事告訴汐汐。」
當警察的煞氣算重了吧？
有事也好擋前面。
汐汐？
「陳汐？」
「哦，你們還沒見面吧？汐汐上午剛到。」
方茹侷促地攥緊手心，有些許緊張。
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孩子冒著未知危險去幫忙。
將心比心，要換她的話也沒那麼大度。
正想著該怎麼解釋，身後就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歲歲。」
陳汐和安遠鳴兩人並肩走來。
「汐、汐汐，我是歲歲大伯母......」
連人都還沒看清方茹就大步上前握住了陳汐的手：「你、你可以叫我方茹。」
望著眼前緊張得語無倫次的女人，陳汐愣怔兩秒噗嗤笑出聲來。
「你好，我叫陳汐。」
剛才安遠鳴收到消息時已經把大致情況跟她說了。
對於這些非常人能解決的事，陳汐反倒是不擔心。
中午剛見過安知行，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她也能理解方茹的心情。
伸出手：「放心，有歲歲在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了。」
而像是緊張等待宣判的方茹沒想到陳汐會反過來安慰她。
一直硬撐的鎧甲在被理解包容時盡數潰散。
方茹紅了眼眶訥訥道謝。
「歲歲走，汐媽媽陪你一塊去，快去快回，哥哥還在家等你呢。」
原本安知行也要跟來，最後被她勸住了。
察覺到方茹情緒。
安歲歲擠到兩人中間，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大伯母～汐媽媽很溫柔噠，你不用害怕～」
「有歲歲在，大伯母不怕，大伯母高興呢。」
一開始覺得很緊張的事，到最後一行人幾乎是像散步似的就到了地方。
湖心亭和莊園銜接著一座小木橋。
平時安家人來的次數不多，但有園丁打理也看不出來荒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夕陽餘暉映照下，暖黃色波光粼粼的湖面卻沒讓人感覺到柔和溫暖。
大家都下意識打量，想看看安歲歲說的壞東西在哪。
這片地方是還沒改造前的樣子。
和設計圖上不一樣。
可剛靠近，安歲歲就看見了聚集在老槐樹下的那團黑霧。
老槐樹看上去已經上了年歲。
葉繁葉茂，孤獨地立在那，卻隱有遮天蔽日的氣勢。
「這棵樹還是當初從我父親的老宅里移栽過來的。」
安老夫人見安歲歲打量著老槐樹，不自覺感嘆：「算起來都已經有了上百年了。」
咦？
奶奶爸爸送的禮物嗎？
是禮物的話就不能直接打死啦！
不能打死的話，那要怎麼把下面的壞東西拿出來呢？
安歲歲苦惱得揪了揪頭髮。
最後吧嗒吧嗒地繞著比她大上好幾倍的樹幹跑了幾圈。
「歲歲在找什麼？」方茹問。
「找壞東西呀！」
安歲歲指了指樹根部：「壞東西就在下面，可是拿出來樹會死掉。」
眾人一愣，齊刷刷朝著槐樹看去。
什麼都沒看見。
這棵樹對於安老夫人而言意義不一樣。
可老人並沒有太過猶豫。
一棵樹再有意義也不能大過人命。
「那我們——」
沒等安老夫人把挖掉這話說完，安歲歲就已經蹦蹦噠噠地跑回來。
「奶奶放心嗷～歲歲不會讓您的禮物死掉噠～」
「歲歲一定會有辦法喲！」
小姑娘目光純澈，語氣透著堅定和安慰。
這樣的視線下，安老夫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就連她也會在權衡利弊下捨棄的樹，在小傢伙眼裡卻是想要給她保留下來的珍貴禮物。
安老夫人怔然中安歲歲已經盤腿跪坐在了槐樹邊上，小手輕輕放在地面上。
「大槐樹，誰把壞東西埋在這裡的呀？」
奶聲奶氣地像是在跟人有商有量：「你能不能幫歲歲一個幫？」
在大家看不見的畫面中，濃郁的黑霧在安歲歲靠近時就主動分出了一條道。
她的身邊像是有一道保護圈，瑩白霜霧將小小的身體圍繞其中。
「你能不能幫歲歲把壞東西送出來？」
這樣她就可以在不傷害禮物的時候取出壞東西啦～
小姑娘觸摸著濕潤附著青苔的泥土，聲音甜軟。
在眾人眼裡看著像自言自語。
可下一幕，除了陳汐以外在場所有人臉上卻都露出了震驚。
夏日傍晚寂靜無風，連湖面都趨於寧靜。
可眼前的大槐樹卻在安歲歲說完話後，像是作出回應似的樹枝窸窣搖晃起來。
「可、可以交換，需要...你分一些靈氣，給我。」
陰柔沙啞的聲音忽然入耳。
那道聲音像是才剛學說話的孩子，語氣囫圇。
靈氣？
靈氣是什麼？
「歲歲有嗎？」
安歲歲低頭往身上打量。
最後還不忘伸手翻翻她空蕩蕩的小褲兜。
虛空中的樹靈看向有些傻氣，但身上靈氣卻濃郁得刺眼的小孩。
到底什麼人類能生出這樣天生靈體的孩子？
若是這樣的靈體給了它......！
算了，就算是天生靈體，看起來也傻乎乎的。
只要它把靈氣搶過來也是一樣的！
沉默兩秒後槐樹精才硬生生找回心理平衡。
「只要你、答應我，我會自己取。」它陰柔的聲音隱約透出誘惑和貪婪：「我幫你、取出你要的，你給我...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