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害怕
林建彬話里威脅的意味明顯，安遠齊臉上的冷笑都差點壓不住。
他沉默半晌才好不容易又調整好淡漠的語氣：「我只是怕你們這做親生父母捨不得。」
笑話！
一個小掃把星他們有什麼捨不得的？
話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發現那死丫頭是個災星才想丟回來？
林建彬像是怕被什麼瘟疫挨上似的：「安總您說笑了，她在安家的生活比跟著我們過得好多了，我們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那不行，不是你們最近哭著喊著想要個彌補歲歲的機會嗎？」
安遠齊話鋒一轉：「現在我把歲歲和撫養權都給你們送回去，省得你們倆天天在網上以淚洗面。」
「安總！」
聽著安遠齊冷漠嘲諷的話，林建彬也不打算裝了：「咱們都是做生意的，有的事你我不都是心知肚明嗎？」
林建彬認為安家收養安歲歲其實是有利可圖，就跟他現在用這樣博取同情的方式賺流量賺錢一樣。
「呵呵，明不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眼睛好像糊了屎。」
眼睛髒看什麼都髒。
安遠齊怕多說一秒就忍不住火氣殺上門，他直接掛了電話。
對面傳來斷線的聲音，林建彬冷哼出聲：「裝什麼裝？我不信他們那麼好心收養那個死災星，要不是有利可圖我就直播倒立用狗屎洗頭！」
安氏集團。
「通話錄音了嗎？」
「總裁放心，一字不漏。」
「嗯。」
安遠齊閉上眼，壓下噌噌上漲的血壓。
-
房間裡，安歲歲感覺自己一覺睡了好久。
睜開眼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小臉上都是茫然。
她在哪？
好半天，等記憶逐漸回籠，想起安遠修從台上掉落的場景。
「二伯！」
安歲歲猛地坐起，一轉頭就看見了正靠在沙發上打盹的男人。
哎呀～
嚇死歲歲了！
幸好二伯沒事呀～
「歲歲醒了！」
一晚上都沒敢怎麼閉眼的安遠修在第一時間睜眼。
「歲歲，嗚嗚～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男人熬了一宿，眼底幾乎布滿了紅血絲。
在仔細打量過後，安遠修懸著的那顆快碎成片的心終於落下。
「沒事呀～二伯不怕～有歲歲在一定會沒事噠～」
安歲歲伸出手拍拍哭得稀里嘩啦的男人。
只是她說起這話安遠修更傷心了。
昨天睡不著他反覆看了幾十遍秦薇薇拿來的現場監控。
小姑娘毫不猶豫衝上台並摔倒的那幕讓他的心都碎成片了。
秦薇薇告訴他，說歲歲好像是知道他會從上面摔下來才會不管不顧衝上去的。
隨即又想起前陣子在電話里小姑娘也提醒他不要爬高。
「都怪二伯。」
要是他當時把那話放心上，昨天就不會出事了。
「下次知道有危險歲歲要先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歲歲知道哦～」
安歲歲點點頭。
汐媽媽也是這麼說噠！
無論發生什麼危險，歲歲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
「二伯喜歡歲歲，會擔心歲歲。」
「歲歲也喜歡二伯呀～歲歲可以噠～可以保護好自己，也可以保護二伯和大家喲～」
所有的壞東西都怕歲歲喲！
汐媽媽也說過，歲歲可是能逢凶化吉的小福星呢！
「好，我們歲歲最厲害了！」
望向小姑娘眼裡那像是閃爍著星星般的亮光，安遠修也不再執著怎麼去教她保護好自己。
要是需要歲歲去保護自己，那還要他們這群家長有屁用！
伸手撫了撫小姑娘頭頂上支棱起來的呆毛。
「明天你安爸爸來接我們。」
「好耶～」
好幾天不見，她也好想安爸爸了誒～
知道安歲歲醒了，秦薇薇就親自帶著早飯來了房間。
「咦？姨姨你怎麼哭了？」
小姑娘疑惑的目光讓秦薇薇一愣，伸手摸了摸眼尾。
她明明已經補妝蓋住了，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沒事。」
她目光忐忑地看向安遠修，但對方的目光卻沒有施捨給她一分一毫。
昨晚安遠修告訴她，說準備告別娛樂圈。
她想勸說，但對方的意思卻很堅決。
自己和他之間就只剩下了經紀人和明星這層可以陪在身邊的關係。
如果他退出娛樂圈了，那麼——
秦薇薇鼻尖一酸，趕忙轉過頭擋住了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歲歲，你看看這些你愛不愛吃。」
安歲歲看向她幫忙打開餐盒的手，忽然想起來：「姨姨對不起，歲歲昨天咬你了。」
秦薇薇倒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事。
怔然後旋即笑了：「是姨姨應該跟你道歉才對，姨姨不該懷疑你，還生你氣。」
安歲歲看著蹲在眼前的秦薇薇，眼前閃過一堆她看得懵懵懂懂的畫面。
最後她突然抓住重點：「二伯，你為什麼不想當明星啦？」
安遠修一愣，看向秦薇薇，透出無言的質問。
被他眼裡的懷疑刺痛，秦薇薇剛想搖頭安歲歲卻突然跳下沙發。
跑到安遠修身前，琉璃似的眸子認真看向他，肉乎乎的小手揪緊了西裝褲。
「二伯是不喜歡唱歌了嗎？」安歲歲緊張地問。
安遠修扯起唇角，面對那雙純澈的眸子，他不願意撒謊：「二伯喜歡。」
他喜歡舞台，喜歡被大家看見最閃亮自信的一面。
但——
「二伯喜歡為什麼不想當明星啦？」
「歲歲覺得大舞台上面的二伯好漂亮喲～」
唔，雖然平時的二伯也漂亮。
「程承弟弟也想當明星呢，他說他哥哥是小童星，當明星的人都很漂亮喲～」
安歲歲小腦袋轉悠著開始琢磨起安遠修不想當明星的原因。
突然，她想起昨晚的事故。
「二伯你是害怕嗎？」
汐媽媽說，如果一個人遇到那讓她覺得害怕的事，那就會被嚇得躲起來了。
就像歲歲害怕蟲子，所以每次看見小蟲子就總是不敢再往前走。
可是歲歲不會因為害怕小蟲子就放棄去喜歡的樹屋玩啦～
「二伯～你別害怕，有歲歲在，所有人都一定會歲歲平安噠～」
小姑娘昂著頭，眉眼彎彎，月牙似的眼裡像是透露出保證的光。
安遠修深吸一口氣望向那張鼓勵又期待的小臉：「歲歲真的想讓二伯繼續留在大舞台上嗎？」
「是噠～歲歲也還想看見最漂亮的二伯喲～」
安歲歲奶聲奶氣地說著，摟住安遠修的胳膊眼睛巴眨巴眨拍著彩虹屁。
連一旁秦薇薇也滿眼希冀地望向坐在那的男人。
「好哦～那二伯就再試試吧。」
安遠修無奈又輕鬆地笑出聲。
或許在這條路上，也是可以保護好重要的人呢？
他沉默半晌才好不容易又調整好淡漠的語氣：「我只是怕你們這做親生父母捨不得。」
笑話！
一個小掃把星他們有什麼捨不得的？
話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發現那死丫頭是個災星才想丟回來？
林建彬像是怕被什麼瘟疫挨上似的：「安總您說笑了，她在安家的生活比跟著我們過得好多了，我們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那不行，不是你們最近哭著喊著想要個彌補歲歲的機會嗎？」
安遠齊話鋒一轉：「現在我把歲歲和撫養權都給你們送回去，省得你們倆天天在網上以淚洗面。」
「安總！」
聽著安遠齊冷漠嘲諷的話，林建彬也不打算裝了：「咱們都是做生意的，有的事你我不都是心知肚明嗎？」
林建彬認為安家收養安歲歲其實是有利可圖，就跟他現在用這樣博取同情的方式賺流量賺錢一樣。
「呵呵，明不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眼睛好像糊了屎。」
眼睛髒看什麼都髒。
安遠齊怕多說一秒就忍不住火氣殺上門，他直接掛了電話。
對面傳來斷線的聲音，林建彬冷哼出聲：「裝什麼裝？我不信他們那麼好心收養那個死災星，要不是有利可圖我就直播倒立用狗屎洗頭！」
安氏集團。
「通話錄音了嗎？」
「總裁放心，一字不漏。」
「嗯。」
安遠齊閉上眼，壓下噌噌上漲的血壓。
-
房間裡，安歲歲感覺自己一覺睡了好久。
睜開眼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小臉上都是茫然。
她在哪？
好半天，等記憶逐漸回籠，想起安遠修從台上掉落的場景。
「二伯！」
安歲歲猛地坐起，一轉頭就看見了正靠在沙發上打盹的男人。
哎呀～
嚇死歲歲了！
幸好二伯沒事呀～
「歲歲醒了！」
一晚上都沒敢怎麼閉眼的安遠修在第一時間睜眼。
「歲歲，嗚嗚～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男人熬了一宿，眼底幾乎布滿了紅血絲。
在仔細打量過後，安遠修懸著的那顆快碎成片的心終於落下。
「沒事呀～二伯不怕～有歲歲在一定會沒事噠～」
安歲歲伸出手拍拍哭得稀里嘩啦的男人。
只是她說起這話安遠修更傷心了。
昨天睡不著他反覆看了幾十遍秦薇薇拿來的現場監控。
小姑娘毫不猶豫衝上台並摔倒的那幕讓他的心都碎成片了。
秦薇薇告訴他，說歲歲好像是知道他會從上面摔下來才會不管不顧衝上去的。
隨即又想起前陣子在電話里小姑娘也提醒他不要爬高。
「都怪二伯。」
要是他當時把那話放心上，昨天就不會出事了。
「下次知道有危險歲歲要先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歲歲知道哦～」
安歲歲點點頭。
汐媽媽也是這麼說噠！
無論發生什麼危險，歲歲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
「二伯喜歡歲歲，會擔心歲歲。」
「歲歲也喜歡二伯呀～歲歲可以噠～可以保護好自己，也可以保護二伯和大家喲～」
所有的壞東西都怕歲歲喲！
汐媽媽也說過，歲歲可是能逢凶化吉的小福星呢！
「好，我們歲歲最厲害了！」
望向小姑娘眼裡那像是閃爍著星星般的亮光，安遠修也不再執著怎麼去教她保護好自己。
要是需要歲歲去保護自己，那還要他們這群家長有屁用！
伸手撫了撫小姑娘頭頂上支棱起來的呆毛。
「明天你安爸爸來接我們。」
「好耶～」
好幾天不見，她也好想安爸爸了誒～
知道安歲歲醒了，秦薇薇就親自帶著早飯來了房間。
「咦？姨姨你怎麼哭了？」
小姑娘疑惑的目光讓秦薇薇一愣，伸手摸了摸眼尾。
她明明已經補妝蓋住了，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沒事。」
她目光忐忑地看向安遠修，但對方的目光卻沒有施捨給她一分一毫。
昨晚安遠修告訴她，說準備告別娛樂圈。
她想勸說，但對方的意思卻很堅決。
自己和他之間就只剩下了經紀人和明星這層可以陪在身邊的關係。
如果他退出娛樂圈了，那麼——
秦薇薇鼻尖一酸，趕忙轉過頭擋住了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歲歲，你看看這些你愛不愛吃。」
安歲歲看向她幫忙打開餐盒的手，忽然想起來：「姨姨對不起，歲歲昨天咬你了。」
秦薇薇倒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事。
怔然後旋即笑了：「是姨姨應該跟你道歉才對，姨姨不該懷疑你，還生你氣。」
安歲歲看著蹲在眼前的秦薇薇，眼前閃過一堆她看得懵懵懂懂的畫面。
最後她突然抓住重點：「二伯，你為什麼不想當明星啦？」
安遠修一愣，看向秦薇薇，透出無言的質問。
被他眼裡的懷疑刺痛，秦薇薇剛想搖頭安歲歲卻突然跳下沙發。
跑到安遠修身前，琉璃似的眸子認真看向他，肉乎乎的小手揪緊了西裝褲。
「二伯是不喜歡唱歌了嗎？」安歲歲緊張地問。
安遠修扯起唇角，面對那雙純澈的眸子，他不願意撒謊：「二伯喜歡。」
他喜歡舞台，喜歡被大家看見最閃亮自信的一面。
但——
「二伯喜歡為什麼不想當明星啦？」
「歲歲覺得大舞台上面的二伯好漂亮喲～」
唔，雖然平時的二伯也漂亮。
「程承弟弟也想當明星呢，他說他哥哥是小童星，當明星的人都很漂亮喲～」
安歲歲小腦袋轉悠著開始琢磨起安遠修不想當明星的原因。
突然，她想起昨晚的事故。
「二伯你是害怕嗎？」
汐媽媽說，如果一個人遇到那讓她覺得害怕的事，那就會被嚇得躲起來了。
就像歲歲害怕蟲子，所以每次看見小蟲子就總是不敢再往前走。
可是歲歲不會因為害怕小蟲子就放棄去喜歡的樹屋玩啦～
「二伯～你別害怕，有歲歲在，所有人都一定會歲歲平安噠～」
小姑娘昂著頭，眉眼彎彎，月牙似的眼裡像是透露出保證的光。
安遠修深吸一口氣望向那張鼓勵又期待的小臉：「歲歲真的想讓二伯繼續留在大舞台上嗎？」
「是噠～歲歲也還想看見最漂亮的二伯喲～」
安歲歲奶聲奶氣地說著，摟住安遠修的胳膊眼睛巴眨巴眨拍著彩虹屁。
連一旁秦薇薇也滿眼希冀地望向坐在那的男人。
「好哦～那二伯就再試試吧。」
安遠修無奈又輕鬆地笑出聲。
或許在這條路上，也是可以保護好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