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被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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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不受控制的晃動,唐黎唇瓣顫了顫:「我……」

  剛剛開口,她唇間一涼,陸斯衍溫冷的薄唇狠狠壓了下來,將她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他吻得兇猛,肆意,帶著怒火與發泄的情緒。

  混雜著淡淡菸草香與藥香的氣息迅速在唐黎唇齒間蔓延開來,令她沉淪,手不自覺想要勾上陸斯衍的脖頸。

  抬了一半,她驀地驚醒,內心警鈴大作,耳邊又迴蕩起陸綰的話。

  手落上陸斯衍的胸膛,她用力一推:「陸總,請你自重!」

  沒料到唐黎的這番舉動,陸斯衍被推得向後退了半步。

  他先是一愣,而後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眸子裡腥紅的火焰緩緩褪去,比先前還要冰冷,仿佛高原山尖千年不化的積雪,是融不開的寒意。

  凝著那雙漸漸冷下來的眸子,唐黎的心似乎也跌入寒潭,刺得她一陣窒息。

  沒再說什麼,陸斯衍轉身就走。

  背影冷然決絕,沒入走廊盡頭的黑暗裡。

  唐黎哽在喉間的一口氣呼出,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許久,她深吸了一口氣,去病房外的公共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了病房。

  病房裡,南錦半坐在病床上,腦袋朝一側歪著,靠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唐黎輕手輕腳地上前,抽出一個枕頭,托著她的腦袋輕輕放平,又塞了塞被角。

  安頓好南錦,她關了房間的頂燈,只留了沙發旁的一盞小夜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房間昏暗,寂靜,她靜靜坐著發呆,一股倦意涌了上來,眼皮沉得灌了鉛似的睜不開。

  她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怎麼合過眼。

  實在沒什麼力氣起身去洗澡,她朝沙發里側一歪,沉沉睡了過去。

  病房裡陷入一片寧靜,只有病床上和沙發上交替的細微呼吸聲。

  片刻後,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走廊上白亮的光順著縫隙鑽了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長的光柱。

  接著,一個修長挺立的身影閃了進來。

  安靜的病房裡,小夜燈暖黃柔和的光打在沙發周圍。

  沙發上的人蜷成一團,睡得很沉。

  髮絲凌亂地散在臉頰兩側,落下些細小的陰影,唐黎臉上是遮不住的倦意和憔悴。

  來人將手裡的一大包東西放在沙發前側的玻璃茶几上,從裡面抽出一條淺黃色的毛絨毯,輕輕蓋在了唐黎身上。

  修長的手指向著唐黎的臉頰伸去,想要為她理理散亂的碎發,但最終在離髮絲一厘米處,戛然而止。

  收回手,陸斯衍轉身離開了病房。

  「你怎麼來了?」

  病房的門剛剛合上,陸斯衍身後響起了南喬的聲音。

  「探望病人。」陸斯衍沒什麼情緒地回道。

  「你和我妹交情沒深到這個地步吧。」南喬桃花眼微眯,「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黎是不是在裡面?」

  南喬說著就要推門進去,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陸斯衍按了回去。

  「別打擾她們,都睡下了。」陸斯衍說完,轉身朝電梯間走。

  南喬朝病房門上的四方玻璃窗瞄了一眼,見裡面一片昏暗,沒再推門,轉身跟上了陸斯衍的腳步。

  「你倆不會來真的吧?」

  通過他一天的觀察,他覺得這倆人這次不是吵架鬧脾氣那麼簡單,似乎有點嚴重。

  說話的間隙電梯到了,陸斯衍沒理南喬,邁步上了電梯,南喬急急跟了上去。

  「看你這模樣,不會是唐黎把你踹了吧?」

  

  「你很閒?」狹長的眸子朝身側射出兩道寒光。

  南喬閉了嘴。

  再說下去,可能不知道要被空投去哪裡了……

  下了電梯,陸斯衍大步朝車子方向走去,南喬很不客氣地一路跟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眉頭擰了擰,陸斯衍目光涼涼的看著他:「下去。」


  「我是看你狀態不好,護送你回家,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南喬坐得安穩。

  「我不回家,去海城公安。」

  「那剛好,我還沒找傷了我家小錦的人算這筆帳呢!」斂了臉上的笑意,南喬桃花眼中閃過一抹凌厲。

  黑色邁巴赫駛出海林醫院的大門,沒入夜色。

  ——

  夏時硯回到老宅時,華瑛正坐在沙發上,捏著一個青花瓷的茶盞喝茶。

  見夏時硯進門,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時硯回來了。」

  夏時硯淡淡頷了頷首。

  「安安在樓上臥室呢,我們一起上去吧。」沒在意夏時硯的冷淡反應,華瑛端著溫善的笑說道。

  「好。」點了點頭,夏時硯和華瑛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在確定了DNA比對結果後,依著夏振海的囑咐,夏時硯一直在忙下周在時安號遊輪舉辦宴會的事情。

  白榆這幾天也沒有去陸氏上班,忙著確定宴會用的首飾禮服之類的。

  她不急於這一時與陸斯衍的相處,等她夏家大小姐的身份做實,站在陸斯衍身邊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行至臥室門前,夏時硯抬手敲了敲。

  「進。」白榆的聲音傳了出來。

  推門進去,臥室里,禮服鋪了滿床,桌子上擺滿了形式各異的珠寶項鍊。

  見夏時硯進來,白榆不好意思笑笑:「哥,今天送來了幾件定製禮服和珠寶,我在選衣服呢。」

  「我都挑花眼了,你幫我瞧瞧。」說著,她挽上夏時硯的胳膊,這才發現後面還有一個人。

  「大伯母也來了,一起幫我參謀一下吧。」白榆笑得溫婉。

  夏時硯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胳膊:「我來是想和你說,我最近有點事情,盯不了宴會籌備了,後面由大伯母代勞,你有什麼想法要求都可以和她講。」

  「好,哥哥的工作重要。」白榆一臉懂事體貼的模樣。

  「如果這些不喜歡,就再讓他們送新的過來。」環視了一圈房間裡的衣服珠寶,夏時硯開口道。

  「好,謝謝哥。」白榆點頭應道。

  「早點休息。」說完,夏時硯退出了房間。

  夏時安是他心底念了二十幾年的妹妹,按理說,她好不容易死而復生回到身邊,他應該同她很親近喜愛。

  可不知為什麼,面對白榆,他總覺得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橫在中間,讓他生不出那種親昵的感覺。

  他內心產生了些愧疚。

  想著大概是多年不見過於陌生,日後多相處應該就會好一些。

  輕嘆了一聲,他轉身回了臥室。

  打算清洗收拾一下,明天早點返回醫院。

  臥室里,等夏時硯離開,白榆臉上的笑意淡了淡,轉身整理桌子上的珠寶,沒再多理華瑛。

  夏婕兒的事情她聽說了,沒了夏婕兒,華瑛在夏家變成了孤家寡人,在兩人的這場交易里,她的分量自然比之前重了一些。

  看出白榆的心思,華瑛不急不躁地勾唇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前幾天夏時硯取了你的頭髮重新做了DNA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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