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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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電話里的人用了變聲器,傳過來的是電音。

  對面響起一陣刺耳的笑聲:「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乖乖聽話,南錦就不會有事。」

  唐黎穩了穩神:「你想要什麼?」

  不知道對方綁走南錦是圖錢還是其他什麼。

  「你。」對方冷冷蹦出一個字。

  「不要報警,不要聯繫任何人,自己來,不然……」

  頓了頓,對面繼續開口:「我可不能保證南家這位細皮嫩肉的大小姐會發生什麼意外。」

  「知道了。」唐黎應道。

  「西郊廣業工業園區最西邊的廠房。」

  對面報出一個地址,掛斷了電話。

  唐黎眉頭擰了擰。

  廣業工業園區兩個月前完成搬遷,目前是一片廢棄廠區。

  來不及細想,她給霍銘打了通電話請假離開了項目場地。

  ——

  陸氏集團。

  陸綰突然發布通知,召集股東召開臨時會議。

  「你這個媽又要搞什麼么蛾子?」南喬指尖在黑色辦公桌上點了點。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陸斯衍聲音冷沉,聽不出什麼起伏。

  從黑色皮椅上起身,他掀眼看向南喬:「唐黎不在公司?」

  「霍銘帶著項目組的人去東湖片區看項目場地了。」南喬回道。

  「知道了。」陸斯衍點點頭。

  這麼多人一起,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走吧。」他朝南喬招呼一聲,兩人一前一後朝會議室走去。

  行至會議室,周成站在門口,一臉漠然,逐個收前來參加會議的股東的手機。

  「陸總,手機。」陸斯衍正要朝會議室里去,周成橫身擋在了身前。

  陸斯衍眸中帶冰,冷掃了他一眼。

  「什麼會這麼重要,還要收手機?」南喬唇角帶著一抹譏笑。

  「陸董的意思。」周成擋得結實,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大哥又要特立獨行,不守規矩?」

  三人正僵持間,一道年輕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陸斯衍微微側頭,看到了那雙彎得肆意的瑞鳳眼。

  南喬眉頭一擰。

  周潯崢什麼時候回國了?

  收回目光,陸斯衍邁步到左側的手機存儲櫃前。

  存儲櫃有二十幾個格子,每一個小格子都有獨立的門鎖,櫃門是玻璃材質,可以清楚的看到格子裡的情況。

  選了最里側的一個空格子,他將手機反扣在了格子裡,修長的手指一擰,上鎖後把鑰匙裝進了褲兜。

  見他如此,南喬也到了存儲櫃前,選了他旁邊的格子,把手機鎖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陸斯衍大步邁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深棕色的木門緩緩關閉。

  存儲櫃裡。

  陸斯衍的手機一陣又一陣地震動起來。

  ——

  從項目場地出來,唐黎用手機叫了一輛車。

  等車的間隙,她向四周環顧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人,決定試著聯繫陸斯衍。

  電話響了許久,最後只傳來一道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唐黎抿抿唇,正想翻找麥潯的號碼,手機再次震了起來,依舊是南錦的號碼。

  「你不聽話。」對面刺耳的電音陣得唐黎後背一麻。

  「是不是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再動什麼歪心思,我就不能保證南大小姐的安全了。」

  

  深吸了兩口氣,唐黎穩了穩聲線:「知道了。」

  「別耍小聰明。」對面冷冷扔下一句話,掛斷了電話。

  一股涼意從唐黎的心口向四肢蔓延。

  他們掌控著她的一舉一動。


  周邊大概隱匿著她看不到的眼睛,或者是他們對她的手機進行了控制。

  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愣神間,一輛白色別克停在了身前。

  唐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車輛信息,上面顯示的是一輛黑色大眾。

  「唐小姐嗎?」

  別克副駕駛的車窗落了一半,駕駛位上一個臉圓圓的司機朝她探身。

  「有人代你叫了車,去西郊廣業工業園區。」

  攥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唐黎點了點頭:「是我。」

  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上去,她再看向手機時,之前叫的那輛車,司機已經取消了訂單。

  掌心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左手小心翼翼的從包里捏起一張便簽紙,她目視著前方,右手握住一支簽字筆,在包包狹小的空間裡侷促的寫了兩行字。

  餘光瞄了司機一眼,那司機看起來淡定平常,似乎只是尋常的快車司機。

  但她也不敢完全確定,只能賭一把。

  下車前,她不動聲色地將便簽塞進了前排操作台的位置。

  廣業工業園區的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已經有些掉色的淡粉色搬遷通知。

  繞著大門口轉了兩圈,唐黎發現了一個開了一條縫的藍色鐵皮門。

  試探性地拉了拉。

  伴隨著「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兩個月沒人管理,廠區里長出了些雜草,看起來荒涼,陰森。

  緊緊扯著包包的掛帶,唐黎朝著廠區最西邊走去。

  走到一個混凝土砌築的廠房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粉嫩身影。

  「我猜的果然沒錯,南大小姐在你心裡的分量果然不輕。」抱胸倚靠在粗糙的水泥柱上,夏婕兒一副瞭然的模樣。

  唐黎眸子裡閃過一抹疑惑,她知道夏婕兒與她有過節,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綁她,而是綁了南錦。

  「南錦呢?」沒理會她,唐黎開口問道。

  「喏——」夏婕兒下巴微揚,朝廠房東側點了點。

  順著她指的方向,唐黎看到了被綁在灰色水泥柱上的南錦。

  大概是被下了迷藥,她腦袋耷拉著,亞麻棕的長捲髮散落在胸前,遮住了她的臉。

  「我按照約定來了,你可以放她走了。」唐黎冷聲開口。

  「我可沒說放她走。」夏婕兒站直了身子,轉身朝廠房裡面走去。

  停在一個布滿鏽跡的鐵皮桌前,她從上面拿起了一把泛著冷意的短刀。

  高跟鞋與砂礫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夏婕兒走到南錦跟前,粗魯地撩起了她胸前長發,捏住了下巴。

  「這麼細嫩的臉,要是劃上一刀,一定很疼吧。」夏婕兒捏著刀柄,在南錦臉上比畫了兩下。

  「夏婕兒,你的目標是我!」按不住心裡的焦急,唐黎向前兩步。

  「沒錯,我的目標是你,但你既然敢來,說明你不怕死。」

  夏婕兒滿臉猙獰:「人最難過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比如現在的我!」

  咆哮完,她忽然大笑起來,笑的瘋癲,張狂。

  「唐黎,你看,你心裡看重的人,我選的是不是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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