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乾旱中的雪山
李少峰伸手攔停夫妻二人。
傅征將孩子手中的骨頭搶走，換上白面饃饃。
李少峰和尤雅拿出水袋協助夫妻喝水，他們的意識已經渙散，全憑本能拉著板車前進。
在清水入肚後，男子感激看著二人，女子則是直接昏迷過去。
「多…謝…二位。」
「師兄...」
「接下來就是第二道考驗，對我們來說或許沒什麼，但對兄妹二人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這對夫妻逃荒而來，全身皮膚乾癟，嘴唇失去血色，想必旱災已經在他們的故鄉蔓延。」
「這裡也有旱災！」
「萬事萬物皆有氣運，大祭師既是北州氣運頂點，手下七位祖師分擔北州各地氣運。如今八人已衰，北州的氣運就無法掌控，各地的災情便起。」
「我現在擔心是兩個孩子心理承受能力，那種場景對我們來說不過反胃，對他們可是致命打擊。」
......
六月十七，這是一個悲傷的日子。
北州現任大祭師死在神佛像前，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朝聖之路所有人都能聽到大祭師的喪鐘，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跪下祈福。
「完了。」
大祭師一死，北州氣運徹底亂套。
天道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為他心心念念的氣運之子攢下家底，代價不過區區北州億萬條生命。
不過一日，一行人前行一百里，四周景象完全變樣。
荒涼一片寸草不生，肥沃的草原變成沒有樹皮的枯樹，隨處可見渴死餓死的屍骨，有人有獸。
路上的行人仿佛沒有靈魂，只剩一具乾屍在塵世間行走。
白晝酷暑，陽光猶如火炭，落在皮膚上印下一塊塊黑斑。
「事態比我想像還嚴重。」
這種溫度對李少峰等修士沒有影響，可兩個孩子頂著酷暑，四周又無陰涼之地避暑，長此以往必會丟掉性命。
「師兄！」
「還不到時候，還不能出手。」
尤雅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她有萬般方式幫助兩個孩子，可靈山的規矩她不得不遵守。
夜晚涼爽，正是趕路好時機也是入睡唯一機會。
「為什麼不讓我幫兩個孩子避暑？」
「外敷不可內服，他們皮膚表面有再多問題我們都能出手，一旦涉及皮膚之下，出手便是破戒。」
不見一天蹤影的傅征此刻風塵僕僕趕回，手中的三個水壺只有一個裝滿。
「事態已經失衡，接下來的路不好走咯。」
「師兄果然如你所言，北州水源已經乾涸，萬河源頭的溪流不再冒水，河床顯露於大地之上。」
「怎麼可能！」
「大祭師不過剛走一日，北州的水源就已乾涸。」
尤雅已經想像到北州百姓的未來，沒有水源便沒有食物，兩者皆無北州大亂。
「正常，北州一向以肥沃草原與三川之河聞名與外。如今周邊王朝都在經歷旱災，大祭師一走，那些潛伏在外的手迅速伸向最寶貴的水源，早一秒便能保證王朝一日不亂。」
「這些水都是來自靈山腳下？」
「對，這些水只供靈童不供外人，一日一壺。」
「收好，不要任何人看見。」
......
「哥哥。」
秦玉不安拉著秦安的手，躲避來自迎面而來的目光。
秦安拍拍秦玉安慰她沒事的。
李少峰率先走到兄妹前方，直視十步開外的人群。
「走，不用擔心危險。」
或許是察覺到李少峰身上的殺氣，又或者是鍋中的食物煮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讓一行人通過。
「好香的肉，這是什麼肉？」
敖恆路過鍋邊用力一聞，頓時引起人群的警惕，面如修羅青面白牙，死死盯著敖恆，落在地上各種工具被他們拿在手中。
「嘶...嘶！」
為首的男子用他沒有舌頭的口腔發出危險的聲音。
「路過，路過。」
傅征拉住傅征向前快步離去，直到將人群遠遠甩到身後。
「那肉很香嗎？」
「很香，我從未聞過那麼香的肉，那是何種動物肉？」
敖恆想到那股香味饞得流口水，恨不得現在回頭討要一塊。
「妙齡少女的肉，年紀不會超過二十歲，用她的血煮她的肉，輔以北州特有的香料熬成。」
「人肉！」
「北州其他生靈早已死去，唯有人還行走在路上，不吃人就得死。」
李少峰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揉搓。
「秦安，柳安城這一年是不是無災無難風調雨順？」
「是的，秦家千畝良田都喜獲豐收。」
「這就很奇怪。」
李少峰快速飛往千里之外的地方，抓起一把土揉搓一番，這證實李少峰的猜想。
旱災是從靈山腳下蔓延出來的，越接近靈山，當年的旱災便越發嚴重。
......
李少峰將這發現告訴眾人。
「我們所在地方旱災還不滿一年，但千里之外的土地旱災已長達兩年。」
「越接近靈山情況越不容樂觀，接下來免不掉要見血，儘量避免在兩個孩子面前出手。」
白天越來越長。
兩個孩子漸漸體力不支，一日一壺水對於兩個孩子來說根本不夠。
「哥，我好渴。」
「張嘴。」
秦安從水壺中倒出一瓶蓋的水送入秦玉口中。
「水，水！」
「靠近者，死！」
李少峰一聲怒喝嚇退試圖搶奪秦安手中水壺的百姓，也包括混在其中的靈童。
秦安見一位母親實在可憐，便想分出部分水救助她懷中的嬰兒。
可手中水壺卻被李少峰一把奪回，一言不發收入戒指中。
「為什麼不救她？」
「要麼不救，要麼全救，絕不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如果救了會怎麼樣？」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只救治一人，其他人會如何去想，他們會憤怒會不甘，會衝上去將這母親和她的孩子撕成碎片。
之前少女便是這位母親的下場，絕不要高估災難中的人性。」
秦安似懂非懂點點頭，不再去看那位可憐的母親，埋著頭緩緩前進。
......
三日後。
眾人來到這條路最危險的地段，翻越眼前這座百米雪山。
「有意思，千里乾旱雪山還能大雪飄揚。」
傅征將孩子手中的骨頭搶走，換上白面饃饃。
李少峰和尤雅拿出水袋協助夫妻喝水，他們的意識已經渙散，全憑本能拉著板車前進。
在清水入肚後，男子感激看著二人，女子則是直接昏迷過去。
「多…謝…二位。」
「師兄...」
「接下來就是第二道考驗，對我們來說或許沒什麼，但對兄妹二人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這對夫妻逃荒而來，全身皮膚乾癟，嘴唇失去血色，想必旱災已經在他們的故鄉蔓延。」
「這裡也有旱災！」
「萬事萬物皆有氣運，大祭師既是北州氣運頂點，手下七位祖師分擔北州各地氣運。如今八人已衰，北州的氣運就無法掌控，各地的災情便起。」
「我現在擔心是兩個孩子心理承受能力，那種場景對我們來說不過反胃，對他們可是致命打擊。」
......
六月十七，這是一個悲傷的日子。
北州現任大祭師死在神佛像前，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朝聖之路所有人都能聽到大祭師的喪鐘，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跪下祈福。
「完了。」
大祭師一死，北州氣運徹底亂套。
天道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為他心心念念的氣運之子攢下家底，代價不過區區北州億萬條生命。
不過一日，一行人前行一百里，四周景象完全變樣。
荒涼一片寸草不生，肥沃的草原變成沒有樹皮的枯樹，隨處可見渴死餓死的屍骨，有人有獸。
路上的行人仿佛沒有靈魂，只剩一具乾屍在塵世間行走。
白晝酷暑，陽光猶如火炭，落在皮膚上印下一塊塊黑斑。
「事態比我想像還嚴重。」
這種溫度對李少峰等修士沒有影響，可兩個孩子頂著酷暑，四周又無陰涼之地避暑，長此以往必會丟掉性命。
「師兄！」
「還不到時候，還不能出手。」
尤雅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她有萬般方式幫助兩個孩子，可靈山的規矩她不得不遵守。
夜晚涼爽，正是趕路好時機也是入睡唯一機會。
「為什麼不讓我幫兩個孩子避暑？」
「外敷不可內服，他們皮膚表面有再多問題我們都能出手，一旦涉及皮膚之下，出手便是破戒。」
不見一天蹤影的傅征此刻風塵僕僕趕回，手中的三個水壺只有一個裝滿。
「事態已經失衡，接下來的路不好走咯。」
「師兄果然如你所言，北州水源已經乾涸，萬河源頭的溪流不再冒水，河床顯露於大地之上。」
「怎麼可能！」
「大祭師不過剛走一日，北州的水源就已乾涸。」
尤雅已經想像到北州百姓的未來，沒有水源便沒有食物，兩者皆無北州大亂。
「正常，北州一向以肥沃草原與三川之河聞名與外。如今周邊王朝都在經歷旱災，大祭師一走，那些潛伏在外的手迅速伸向最寶貴的水源，早一秒便能保證王朝一日不亂。」
「這些水都是來自靈山腳下？」
「對，這些水只供靈童不供外人，一日一壺。」
「收好，不要任何人看見。」
......
「哥哥。」
秦玉不安拉著秦安的手，躲避來自迎面而來的目光。
秦安拍拍秦玉安慰她沒事的。
李少峰率先走到兄妹前方，直視十步開外的人群。
「走，不用擔心危險。」
或許是察覺到李少峰身上的殺氣，又或者是鍋中的食物煮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讓一行人通過。
「好香的肉，這是什麼肉？」
敖恆路過鍋邊用力一聞，頓時引起人群的警惕，面如修羅青面白牙，死死盯著敖恆，落在地上各種工具被他們拿在手中。
「嘶...嘶！」
為首的男子用他沒有舌頭的口腔發出危險的聲音。
「路過，路過。」
傅征拉住傅征向前快步離去，直到將人群遠遠甩到身後。
「那肉很香嗎？」
「很香，我從未聞過那麼香的肉，那是何種動物肉？」
敖恆想到那股香味饞得流口水，恨不得現在回頭討要一塊。
「妙齡少女的肉，年紀不會超過二十歲，用她的血煮她的肉，輔以北州特有的香料熬成。」
「人肉！」
「北州其他生靈早已死去，唯有人還行走在路上，不吃人就得死。」
李少峰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揉搓。
「秦安，柳安城這一年是不是無災無難風調雨順？」
「是的，秦家千畝良田都喜獲豐收。」
「這就很奇怪。」
李少峰快速飛往千里之外的地方，抓起一把土揉搓一番，這證實李少峰的猜想。
旱災是從靈山腳下蔓延出來的，越接近靈山，當年的旱災便越發嚴重。
......
李少峰將這發現告訴眾人。
「我們所在地方旱災還不滿一年，但千里之外的土地旱災已長達兩年。」
「越接近靈山情況越不容樂觀，接下來免不掉要見血，儘量避免在兩個孩子面前出手。」
白天越來越長。
兩個孩子漸漸體力不支，一日一壺水對於兩個孩子來說根本不夠。
「哥，我好渴。」
「張嘴。」
秦安從水壺中倒出一瓶蓋的水送入秦玉口中。
「水，水！」
「靠近者，死！」
李少峰一聲怒喝嚇退試圖搶奪秦安手中水壺的百姓，也包括混在其中的靈童。
秦安見一位母親實在可憐，便想分出部分水救助她懷中的嬰兒。
可手中水壺卻被李少峰一把奪回，一言不發收入戒指中。
「為什麼不救她？」
「要麼不救，要麼全救，絕不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如果救了會怎麼樣？」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只救治一人，其他人會如何去想，他們會憤怒會不甘，會衝上去將這母親和她的孩子撕成碎片。
之前少女便是這位母親的下場，絕不要高估災難中的人性。」
秦安似懂非懂點點頭，不再去看那位可憐的母親，埋著頭緩緩前進。
......
三日後。
眾人來到這條路最危險的地段，翻越眼前這座百米雪山。
「有意思，千里乾旱雪山還能大雪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