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分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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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頭,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什麼。」

  把頭回過神道:「你們的手機不是都能上網?上網查一查那種毒蛇的習性和分布。」

  「我試試。」

  我用的是n73,四千多買的,算是當時的高端機了。

  屏幕轉圈轉了二十秒後一些圖片和文字才加載出來。

  我盯著屏幕認真看了幾秒鐘,疑惑道:「不對,這網上說黑眉蛇只在大連的蛇島上有,別的地方都沒有。」

  豆芽仔立即拍手道:「看吧,我剛說什麼來著,那老頭兒故意編了個什麼蛇王的故事嚇唬我們,他讓我們以為沒有他就辦不成事兒了!」

  魚哥道:「不能光聽網上說,咱們不是本地人,對山上情況不了解,大連離本溪不算太遠,五女山加上周遭山脈的面積起碼六十平方公里,如果把森林公園算上,那得有幾百平方公里了,這麼大面積的深山老林,會有那種毒蛇也不奇怪。」

  「小萱,地圖呢?」我問。

  「在我屋。」

  「去拿來。」

  小萱拿來地圖後我鋪在桌子上看了起來。

  魚哥的話提醒了我,他剛提到了森林公園。

  恆仁國家森林公園是91年建成的,入口在縣城西北方向,而五女山景區位於縣城東北方向,中間隔著桓龍湖。

  「你們看....順這條線下來,往南走,五女山和森林公園的距離只有幾公里。」

  「那裡完全沒路啊。」豆芽仔說。

  「現在沒路,以前有,桓龍湖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形成,現在水淹了的地方以前有村子有路,兩千年前這裡叫卒本川,這一大片地區就是紇升骨城下方的山下城範圍內。」我指著地圖說。

  豆芽仔望著地圖說:「你意思是大墓埋在了當年的山下城,也就是現在的森林公園範圍內?」

  「是可能!咱們不排除這種情況。」我說

  「峰子,你這說不通,本地流傳的那首藏寶詩怎麼念來著?

  豆芽仔砸吧嘴念道: 「骨城深處藏陰棺,五女山上鎖龍寒,話已經很明白了,五女山上鎖著龍呢,至於為什麼多了個寒字.....我認為有兩種解法,一是藏在了水下,二就是藏在了很冷的地方,咱們前幾天遇到了地龍守穴,你還差點出事兒,地龍守穴的一大特徵就是有極陰之地,極陰之地是極寒,這不就對上了嗎?」

  我皺眉道:「五女山地名在清代晚期才出現,原先的五女廟遺址也是那時候的,這首藏寶詩很可能在清代才流傳開來,清代離高句麗時期還差了一千多年,怎麼能完全相信?」

  「你是清代人啊!你怎麼就敢確定清代以前沒有五女山這個名字?那史書上都是記載大事兒的,誰沒事兒關注一座小破山。」豆芽仔不服道。

  我望著豆芽仔,突然想朝他眼窩子上擂一拳。

  他這是在挑戰我的權威。

  我的分析什麼時候錯過。

  就算以前有錯過,那也是受了某些客觀因素的影響。

  豆芽仔突然拍了拍桌子,大聲說道:「大家看我。」

  「我收回剛才的觀點,我認為魚哥講的有道理,老頭兒應該沒說謊,咱們要當心。」

  「你轉變的挺快。」我說。

  「峰子,你那叫憑空臆想,我這才叫客觀分析,你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兒,地龍守穴,小地龍守小的穴,大地龍守大的穴,很合理。」

  我懶得和他槓,轉頭道:「把頭,我也同意老頭兒加入,畢竟術業有專攻,咱們沒必要冒風險去賭,只要能讓他跟我們保持行動一致就沒問題,況且以前就有過皮,掛,盜,外三門合作的例子,那些人最後都發了大財。」

  「峰子你講的是誰?」

  「說了你也不知道,那都是走山土客般的傳奇人物。」

  把頭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過去有句老話,叫皮匠不下地,倒斗不進山,金尋龍,皮保命,彩隱身,掛開路。」

  「就這麼定了,雲峰,你明天去和王藥根通通氣兒,讓他準備準備,小萱明天準備些綁腿和防蛇咬的高幫膠鞋,還有乾糧。」

  「把頭,大概要準備幾天乾糧?」小萱問。

  「七到十天。」


  「雲峰留下,其他人先回屋。」

  小萱是最後走的,她折好地圖後給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明天一塊兒出門。

  「雲峰。」

  「把頭你說。」

  「這人的心啊,有時很複雜,有時又很簡單,我和王藥根兒年紀相仿,我能理解他心理的想法,等將來我人不在的那天,我也會給你留些東西。」

  「啊?」

  「把頭.....你的遺產留給我了?」

  「你盼我死啊。」

  我忙擺手:「不是!我意思是把頭你身子骨硬朗的很,像老學究那樣活到一百歲沒問題,現在說這事兒還太早。」

  把頭回搖頭,他笑了笑說:「我也希望那天晚點兒來。」

  .....

  隔天一早,我騎著三蹦子將小萱和魚哥拉到了縣城民族街上,我們約定了中午在製藥廠門口匯合,等她們買完防蛇裝備後我再拉他們回去。

  八點半,到了王藥根兒家門口。

  「早啊大爺。」

  「來了,商量的怎麼樣了。」

  「商量好了,我們同意你的要求,就照你說的條件合作。」

  「空口無憑,怕是得立個字據。」

  我楞了楞。

  「大爺,和我們合作過的人多了去了,我們答應的事兒從不含糊,在道上混的看重自己名聲,我師傅的名號可不普通,你以後就會知道。」

  「哦,你師傅是何名號?」

  我想了想,沖他說道:「北派,銀狐。」

  「北派....這我猜到了,那你的道上名號又是什麼。」

  「神眼峰,在我們這行的年輕一代中,論輩分,資歷,人脈,技術,我認第二,那無人敢認第一,你和我們合作絕對是正確選擇。」

  我不是在吹噓自己身份,而是在亮明身份。

  我們不是無名之輩,而是道上有頭臉有名號的人物,以此好讓對方有所忌憚,不敢背地耍心眼兒。

  老頭聽後眯了下眼睛。

  「沒聽說過,還是立個字據吧。」

  「立什麼字據?答應給你十件東西還能少了不成!立那字據萬一出點兒意外那不就成證據了!」

  「大爺你莫不是怕黑吃黑?」

  老頭沒吭聲。

  我無奈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立什麼字據都不管用,這點你要清楚。」

  「我清楚,但就是為了心安,我能看出來,你師傅是個守江湖規矩的人,就立個分金約,我昨晚都寫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兒,跟老頭兒進了屋。

  「分金約」,那是以前道上的一種江湖書,還有同心約,拜山約,借路約,山頭約等等。

  這類東西在過去確實有約束力,現在我覺得真沒啥用,沒人認啊。

  手寫白契,由標題,立約人,緣由,分金條款,結尾,畫押,六部分組成。

  還有類似的這些話。

  「所得財物,按股均分,私藏者三刀六洞,血干為止,遇官遇險,不得獨逃,獨逃者亂槍打死,其間傷病自理,生死由命,互不追究,恐口無憑,立此約為據。」

  我在畫押處摁了手印,簽下了我的名字和把頭的名字,隨後黑著臉問他:「這樣行了吧?」

  老頭兒一本正經,他貼身收好了分金約,沖我拱手道:

  「年輕人放心,我王藥根兒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定會保爾等此行不受蛇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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