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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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夜正睡著,突然聽到什麼東西拍窗戶。

  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只聽到屋外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

  下雨了。

  我們住的這地方很安全,但不知為何我心裡又有種不安感。

  穿上鞋,我注意到一旁的魚哥笑了。

  他睡的很香,貌似正在做美夢。

  來到院子裡,突然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小萱房間門口,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醒了雲峰。」

  「把頭,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雨下個不停,把頭開口道: 「不做什麼,上年紀了覺淺,在回想前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兒。」

  「雲峰,你說像不過六那種能窺探天機的人肯定早已知道真相,為何還要一直等?六十年,人的一輩子了。」

  不知把頭為何提起不過六,我想了想說:「他知道他師兄早死了,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查叔沒明說,我知道查叔視他為目標和偶像,在風水先生一行他就是頂尖,如果不是江照雪和我們合作,暗中給了我們大院圖紙,恐怕我們無法平安離開千島湖。」

  「把頭,你知不知道地縛靈?電影裡的一種東西,我覺得他不算人了,可能是個地縛靈。」

  「什麼東西,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把頭你看,瘋道長懂命理玄數,有紫薇劍指,能過陰還陽和紙人說話,還會甲馬神術能背著人夜行千里,當時不過六提出和其當面鬥法,道長那種性格的人不但不接,還將其一掌斃命,這裡頭絕對有事兒。」

  「毛西瓜傳說是當年起義軍死後怨氣不散變成的,或許有另一種可能?都是他搞的鬼,地縛靈一大特點是不能離開某個特定地方,他一輩子不離開千島湖,這也是證據之一。」

  把頭又說我胡說八道。

  我不和把頭爭,他從不看電影電視,和年輕人有代溝,估計都不知道地縛靈是什麼意思。

  聊了一會兒回屋,我剛想拖鞋上炕,突然,床下的回聲鴨瘋狂叫喚了起來。

  「嘎嘎嘎!」

  鴨子不停用翅膀拍打籠子。

  「別叫!瞎叫喚什麼!」

  「嘎嘎!嘎嘎嘎!」

  看鴨子翅膀都快拍斷了,我皺眉打開了籠子。

  鴨子直接飛到了炕上,沖魚哥嘎嘎嘎叫喚!身上都炸了毛。

  我見過貓狗炸毛,但從未見過鴨子炸毛。

  連覺沉的豆芽仔都被吵醒了,可一向警覺的魚哥竟然沒醒。

  「峰子,怎麼了?」

  我趕忙打開了燈。

  「我靠,魚哥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豆芽仔睡眼惺忪道。

  此時赫然看到,魚哥臉頰通紅!說是像發燒了不如說更像是喝醉酒了。

  「魚哥!」我大聲喊他。

  他睡的很沉,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容。

  回聲鴨床上竄來竄去,搞了一床鴨毛,似乎很著急。

  「魚哥!」

  我趕忙讓豆芽仔去喊把頭。

  沒一會兒,把頭和小萱都來了。

  把頭看過後馬上說: 「這是魘著了,快去拿針來!」

  「針!哪有針?」

  「我屋有!!」

  小萱跑著拿來了大頭針,把頭直接刺破了魚哥左手食指。

  只見,魚哥指尖冒出來的一點兒血竟然呈「深黑色」。

  連扎了幾下,見還不醒,把頭讓豆芽仔去廚房拿來了醋。

  灌了兩瓶蓋陳醋,讓魚哥含在口中,接著把頭又用大頭針在魚哥腳趾頭上刺了一下。

  「咳。」

  魚哥被醋嗆醒了。

  我剛想開口,把頭沖我擺手,意思是先別說話。

  魚哥跟迷糊了似的,過了五六分鐘他意識才逐漸清醒。

  把頭鬆了口氣。

  「文斌,你夢到了什麼,怎麼魘的這麼深。」


  魚哥臉上的紅潤逐漸褪去,他爬起來,甩了甩腦袋說:「夢...夢到了...算了把頭,我不好意思說。」

  把頭倒沒繼續追問,只叮囑了幾句便喊小萱回屋了。

  魘著了和鬼壓床不一樣,後者意識很清醒,只是動不了。

  如果不是回聲音預警,我都發現不了魚哥魘著了。

  .....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詢問魚哥昨晚的事兒,問他到底做了什麼美夢?

  他還是不想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我精通周公解夢,你說出來我給你解解夢,我保證不告訴第三個人,連把頭也不告訴。」

  魚哥略微思考,沖我小聲說道:「雲峰,我夢到了...在一個池子裡和小沈一起洗澡,她幫我搓了背,後來.....後來,你懂的。」

  「小沈他媽的是誰?」

  「就是昨天帶我們玩兒,和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導遊啊!」

  「你夢到她了?」

  魚哥沖我點頭。

  「不是,咱們攏共和人家認識還不到一天,你怎麼會夢到她呢?」

  「我哪知道,雲峰你以為我想?這事兒又控制不了,我倒希望夢到的人是阿春,你不是精通解夢?給我解解。」

  我馬上說:「從周公解夢上看,你這叫夢交新識女,主氣合、緣動,事近,是氣脈勾連、心神交感才導致了這一情況。」

  「聽不懂,說明白點兒。」

  「魚哥,新識入夢交,不是邪,是魂先認,氣先合,這夢不代表你好女色,是你倆氣場通了!寓意現實中必有交集,且是能成某種事兒的那種交集,怪不得...你第一次看到她會流鼻血。」

  魚哥耷拉著臉說:「我覺得我做錯了,我不能做背叛阿春的事兒,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我勸道:「氣合了,我還以為你憋的慌想女人了,這種情況著實少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魚哥,夢是心鏡,不是實境,不能太當真了。」

  「你該感謝鴨子,要不是它給了我提醒,我們都不知道你魘著了。」

  魚哥疑惑道:「這事兒說來也奇,鴨兄怎麼會知道我做夢了。」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反正它算是救了你,如果魘的時間太長了,人醒來後會變傻。」

  「這麼嚴重。」

  「當然,不要以為沒啥事,在我們那塊兒的說法是魂被磨弱了,也叫拴鈍了。」

  魚哥點頭:「那我得請鴨兄喝杯好酒,下午去買茅台。」

  「這小地方去哪裡買茅台?」

  「那就去市里。」

  「去市里開車來回得四個多小時了,等下次吧,別忘了咱們晚上還要進山幹活兒。」

  「這事兒你不要跟阿春講啊。」

  「不講,我和她都一年多沒有聯繫了。」

  隨後我去了小萱屋。

  「在看什麼?地圖?」

  「」是啊,這是上世紀四十年代的本溪地圖,把頭讓我找有沒有帶鷹嘴兩個字的山名或者村子名。」

  「小萱.....我告訴你,魚哥昨晚夢到的是女導遊小沈。」

  「小沈是誰?」

  我講了她帶我們逛山城和吃飯的事兒,還講了魚哥看到人家流鼻血的糗事,

  「這個小沈人長得很漂亮嗎?」

  「說多漂亮也談不上,屬於耐看型吧,性格比較開朗,主要是有個地方很惹人注意。」

  「什麼地方?」

  我指了指說:「這裡,你是A,她起碼d,魚哥說底圍很大的。」

  小萱冷冷的望著我。

  「別生氣,我沒有說你小的意思,我意思是說她天生就那樣。」

  「項雲峰!你是不是有病?魚哥也有病,認識一天不到晚上還夢到了人家!你兩怎麼都那麼猥瑣,我呸!」

  「你可以說魚哥!不要帶上我,我對她沒有一點興趣。」

  小萱拍了下地圖,氣鼓鼓的大聲道:「那我更加沒說錯!你絕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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