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野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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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頭,看到了沒?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雲峰,這裡烏漆嘛黑的,除了你誰能看清。」小萱道。

  把頭正在眺望遠處山峰,他聞言回頭問:「本地人說這裡叫什麼名字?」

  「陰魂鎮,這名字聽著滲人。」魚哥說。

  我道:「在東北就是有很多奇怪的地名,像四方頂子山,賤痞子嶺,擦屁股嶺,嚇一跳山,殺人溝,吊死鬼溝,拐老婆溝,棺材臉山,問題是這裡的地形。」

  「這裡的山勢是三面合攏,主峰下方那個小山包方方正正的。」

  「六形啊,所謂囚龍水脈,大勢鎖合,金鐘覆地,印綬壓穴,列刀斬脊,那個小山包長在了山勢合攏處,像一方印蓋在了上面,所以這地方的風水是印綬壓穴。」

  「這裡能葬人,但不算好風水,有「鎮」的意思,加上這裡地名剛好就叫陰魂鎮,這應該不是巧合,可能在古代時這裡是有某種特殊性質的墳山。」我推測說。

  「有坑?什麼年代的?」豆芽仔立即來了興趣,追問我道。

  「不好講,得上去看看。」

  「縣誌上有沒有記載這地方?」小萱問我。

  「沒有。」

  我們因為走錯路,陰差陽錯發現了這地方,有傳言說這裡白天冷清,只有幾十戶人生活在此,但當到了晚上,這裡就會出現很多「人」,熱鬧的像是個小鎮。

  這自然是假的傳言,因為我們就是晚上來的。

  不過因為這裡風水特殊,有種傳言倒可能是真的。

  就是導航不准,我們那時沒導航,現在的人可以嘗試一下,晚上開車過來,看會不會被導航引到這裡。

  .....

  「把頭,要不咱們先別著急落腳,你和小萱在這裡看著車,順便放風,我們幾個上去探探?」

  把頭思考片刻,看了眼時間說:「傢伙什拿上,一個時辰。」

  「走。」

  很快,我和魚哥豆芽仔提著背包來到了山上,這地方遠離鬧市,僅有的幾間老房子到了晚上也是黑燈瞎火,作業條件實在太好了,我和把頭心裡都沒抱多大希望,所以他才說只給我一個時辰時間。

  豆芽仔很輕鬆,他輕吹著口哨拉開包,邊擰鏟杆兒邊問我接幾根。

  「兩根。」

  「兩根?」

  我環顧周圍道:「兩根夠用,趕緊的。」

  地上全是樹枝落葉,像是去年的沒爛完,行至山中深處,豆芽仔突然喊停,因為他的手電餘光突然晃到了一大垛「草堆」。

  他連忙上前扒開,我赫然看到露出了一座土包。

  豆芽仔舉著手電說:「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麼矮.....不封不樹,絕對是清代早期的,這麼明顯竟然沒被盜,咱們運氣可以啊。」

  「清代的好像沒多大意思。」魚哥說。

  豆芽仔道:「不能這麼說,蚊子在小它也算肉,這麼明顯的野包,沒準裡頭能出點野貨也說不定。」

  魚哥轉頭問我搞不搞。

  我沖豆芽仔說:「你手挖一下試試。」

  「我靠!這怎麼是個糞堆啊!」

  豆芽仔立即破口大罵:「誰他娘的沒事兒干把大糞堆藏的這麼嚴實!」

  「你真是白跟了把頭這麼些年,走吧。」

  我邊走邊觀察,主要看腳下的土。

  「就這裡,下一鏟。」

  我跺了跺腳說。

  洛陽鏟打下去,果然帶上來了熟土。

  豆芽仔對我心服口服,魚哥問我這裡沒什麼表現,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解釋說:「東北冬天冷,熟土相比死土凍結層要厚的多,早春到來,周圍土地都開始化凍了,墓頂上方的土還有冰碴,這會連帶著地表土解凍放慢,踩上去的感覺不一樣,另外就是這裡的草,比周圍的草長勢矮了一公分,也是因為地下解凍慢的原因。」

  「旁邊三米,在下一鏟。」

  豆芽仔行動迅速,立即照做。

  我手碾碎了第二鏟帶上的土,皺眉說:「底下應該是明代晚期的的磚室墓,有劵頂和封門磚。」


  「沒看到磚末兒啊。」豆芽仔說。

  我解釋說:「再往下一米就能碰到,把頭給我們的時間不夠,挖下去最快也要兩個小時。」

  豆芽仔看了眼時間:「這才剛十點半,還早,干吧。」

  我看向魚哥。

  魚哥說聽我的。

  「那就干。」

  我們常干大活兒,做這種小活兒就是手拿把掐順手的事兒,和我預測的一樣,挖到了一座小型單室墓,有用簡單青磚錯縫壘砌的劵頂,進口方向還有砌成人字形的封門磚,這種墓不算平民墓,最差也是過去地主富商一級的,這地方風水有「鎮勢」,此人為何葬在這裡怕是說不清了。

  因為沒有膏泥,加上這種磚墓密封性一般,我們為了趕時間就立即放繩子下去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地「爛木頭」。

  移動手電,看到角落擺著個陶缸,大概半米高,此外再沒有什麼。

  「峰子,這是棺材吧?」

  「是。」

  「怎麼爛成了這樣?難道是被人砸爛的剩鍋?」

  「咱們是第一波,這裡以前進過水,棺材是泡爛的。」

  說完我舉著手電照向了墓牆,牆上能明顯看到水泡過留下的水漬痕跡。

  豆芽仔用腳踢開爛棺材,露出了幾根發黃的人骨。

  「雲峰!快過來!」

  「這缸里有東西?」

  「你看!」

  魚哥舉著手電,我定睛一看,赫然看到了陶缸內裝的「東西」。

  有銅印,還有些不知道是銅扣子還是什麼東西。

  以前墓室進過水,這陶缸也被泡過,缸內殘留有一些泥沙,幾樣東西已經鏽在了一起,我用手摳了摳,摳不動。

  「魚哥你讓一讓。」

  我撿起一塊磚,猛砸在了陶缸上。

  連砸數次,直至缸被砸爛。

  這下看清楚了。

  上層是幾枚花卉銅印和一些衣服上的銅扣子,底下全是銅錢兒,幾樣東西因為泡水生鏽長在了一起。

  我們撕了麻袋,將這東西包好搞上去了,重量不輕,大概有小一百斤吧。

  此時超過了把頭定的時辰,我便讓魚哥先下山和把頭匯報一聲,免得他擔心,剩下我和豆芽仔負責將土回填。

  豆芽仔便填土便問我說:「峰子,這坑不正常吧?」

  「不正常。」

  「有一就有二,這裡還有別的坑吧?」

  「有是肯定有,但我們來這裡的計劃不是搞這種,我們是要搞大坑的,說白了,這死沉玩意兒我都不想拿。」

  豆芽仔勸我道:「你別急,回去咱們整開看看,我覺得裡頭可能包著金條銀錠。」

  「打個賭?」

  「賭什麼?」

  「賭金條銀錠,你賭裡頭有,我賭裡頭沒有,賭一萬塊錢。」

  「一萬?賭太大了,賭五塊錢的還行。」

  「要不就賭五百,你賭不賭?」

  「賭!」

  閒聊著,我兩將土回填了,撿來些樹葉蓋在原處,之後我兩合力抬著這一大塊「銅疙瘩」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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