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連夜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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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我開車帶著小萱豆芽仔去找劉老刨說的那家磚廠,因為怕紅眼睛再情緒失控惹出事兒,所以我讓魚哥在旅館看著他。

  只知道大概方向,所以要跟人打聽問路。

  「我靠.....困死了。」

  「這才幾點你就困了。」

  「你白天是睡夠了峰子!我又沒睡!我看咱們也不用費心找,不管他老婆是誰,肯定是嫌棄他不想管了!」

  「不了解事情全貌,現在不要輕易下這種結論。」小萱皺眉道。

  「不用了解,肯定是!我說句不好聽的趙萱萱,你也是女的,換做是你,你願意日復一日的照顧他?」

  「如果一個男的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但眼裡只有我,那我願意。」小萱回答時眼神中帶著幾分堅定。

  「拉倒吧!話說的好聽,你能照顧得了一個月兩個月,或者一年兩年,時間長了你肯定會厭惡,這是現實,你們女人都很現實的。」

  「什麼叫我們女人都很現實,你媽不是女的?照這麼說你媽也很現實?」小萱馬上回懟豆芽仔道。

  「是!我媽就是很現實啊!所以我爹剛死沒多久她就改嫁了!在我看來男女間的感情會因為各種問題改變,只有一種東西的性質永遠不會變!」

  豆芽仔掏出一枚鋼鏰,沖小萱晃悠道:「這個不會變,就算過幾十年,錢還是錢!」

  「別吵吵了,讓我專心開車。」我忍不住道。

  小萱沖豆芽仔翻了個白眼兒,豆芽仔切了一聲。

  一個多小時候後終於找到了地方。

  這家磚廠在村子裡面,大門鎖著,門口停著不少三蹦子,院內有亮燈。

  我上前拍門。

  很快,院內傳來了狗叫聲。

  「誰啊?」

  「買磚的!」我大聲道。

  過了會兒,門上的小窗開了,一名中年胖子舉著手電晃我臉。

  「我們想買幾車磚。」我沖這胖子笑道。

  我從這中年胖子的臉上看到了警惕,他隔著小窗說:「大晚上來買磚?

  「是啊,白天太忙,沒顧上,我們準備在鄉下蓋兩間房子結婚用。」

  「要紅磚還是青磚?」

  「紅磚。」我笑道。

  他看了眼我身旁的小萱,眼中的陰翳和警惕退去了不少,這就是帶小萱來的好處,她個頭不高,長相柔弱,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

  他開門將我們迎了進去,我回頭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車,豆芽仔在車裡沖我晃了下手機。

  「你們是哪個介紹的,怎麼不打個電話?要多少都能送上門,給個油錢就行。」

  「誰啊!」

  這時,一名矮個子中年女人端著碗出來問道。

  「沒事兒!你回屋接著吃,來看磚的!」這胖子道。

  二人應該是夫妻,這院子很大,只見胖子走到磚垛旁隨手拿了兩塊磚碰了碰,說道:「聽聽這聲音,都熟成了,聲音槓槓的。」

  「多少錢?」小萱問道。

  「四毛一塊兒」胖子道。

  這時我注意到,磚垛的西邊兒有間屋子,有三個男的蹲在門口打量我,這三個人都很瘦,灰頭土臉,表情木訥,穿的也是破衣爛杉,其中一個男的只有一隻手,是個殘疾人。

  這胖子老婆,就是那矮個子女人立即過去喊道:「吃完了就進屋睡覺!後半夜還要卸車!」

  「那幾個是你這裡的工人?看著都不像正常人啊。」

  他斜著眼看我,說道:「你到底是買磚的還是幹什麼的?」

  「呵呵,我買磚,順便打聽點事兒。」

  他表情立馬緊張了起來。

  「你不用緊張,我不管你這裡的事兒,我只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打聽什麼?」

  「大概三個月前,有個很高很壯不怎麼會說話的人是不是在你這裡待過。」

  「小子....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要是想找事兒可是來錯地方了。」

  我一腳踹了過去。


  「你他媽的!」

  他大罵醫生,迅速撿起一塊磚朝我腦門上拍來。

  我輕鬆躲過,又是一腳將他踹倒了。

  「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明白了沒有?」

  「你們幹什麼!」

  胖子老婆注意到了這邊情況,大喊道。

  小萱第一時間衝過去控制住了這女的,接著拿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這女的還想反抗,小萱薅著她頭髮就是一巴掌,直接給這女的扇懵了。

  「我說我說!是!是有那麼一個人!他早就不在我這裡了!」

  我怒道:「我他媽的當然知道他不在你這裡!我問你的是他怎麼到你這黑磚廠來的!」

  「那是個傻子!是我花了九百塊錢跟人買來的!」

  「跟誰買的!」

  「快說!不然弄死你!」我舉著磚頭威脅說。

  他伸手阻擋,連忙道:「是跟李山子買的!」

  「李山子又是誰!」

  「就是住在這附近村裡的一個人!」

  「有沒有他電話?」

  「有。」

  「打!不管用什麼理由!現在把這人給我喊過來!你他娘的是真黑,一個人就只值九百塊錢啊?」

  「打!」

  「我打我打!」

  他神情慌亂的掏出了手機,當著我面打給了對方,理由是打牌缺一個人,讓對方過來湊個數兒。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那個叫李山子的人來了。

  我藏在門口直接一板磚將其放倒,接著上腳猛踹。

  想起了天寶毀容的臉和一身傷,所以我下腳很重。

  對方慘叫連連,我打了一會兒,問道:「老實交待,你賣到這裡的人是怎麼拐來的。」

  這個叫李山子的滿臉是血,他半睜著眼。虛弱道:「哪...哪個。」

  「最高最壯的那個!」我黑著臉,大聲道。

  「那....那人是我從滿鑫旅館門口騙來的。」

  「這個旅館在哪裡?」

  他跟我說了個大概地址。

  「你是怎麼騙他跟你走的?」我追問。

  這人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我決定動手前觀察了他五天,他....他每天就坐在那裡發呆,我跟他搭話,他只說會找老婆,我說帶他去找老婆,然後他就跟著我走了。」

  「當時你有沒有看到他身邊有個女的?」

  「女的....沒有....」

  我皺眉問:「這裡幹活兒的智障都是你賣來的?」

  「不是....加上你找的那人,只有三個是。」

  我又給了他一腳,然後招呼小萱離開。

  「雲峰,就這麼放過這幾個人了?」

  「那還能怎樣?」

  「剛才小屋的那幾個人看著都很可憐,還有個殘疾人,他就一隻手怎麼幹活兒?」小萱道。

  我無奈道:「不是誰都像天寶一樣有我們這樣的朋友,我們不管這事兒,把頭也不會讓我們管的,查叔說凡事有因果,老天爺眼不瞎,他們最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快走吧,咱們得抓緊時間。」

  小萱回頭望了眼,眼中露出了悲色。

  我覺得小萱的人格有時會有矛盾,她做過的一些事從不憐憫,也從不後悔,但對於這種相對比較常見的不公她會可憐,會共情。

  除了天寶,我不認識另外幾個智障,所以我不會共情,我只是覺得磚廠老闆太壞了。

  之後我們三個又開車去找那家旅館。

  路上聽我說了磚廠的事兒,豆芽仔發表意見道:「歸根到底還是一個錢字!用那些智商有問題的人幹活不是省錢,是他娘的不用錢,給口吃的就行,這種事兒哪哪都有,咱們可管不了。」

  夜裡十二點左右,我們找到了地方。

  這家旅館在五愛市場南門,挨著小吃街,招牌是彩燈的。

  我抬頭望向那彩燈閃爍的招牌。

  不是叫滿鑫旅館,多了一個滿字,只見彩燈招牌上寫的是....

  「滿滿鑫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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