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死地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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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塵瀰漫中,計把頭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接著是小萱,把頭,還有一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

  這人.....竟然是查叔。

  「雲峰!」

  直到小萱抓起我的手,我才敢相信一切是真實的。

  「你手怎麼傷成了這樣?」小萱一臉心疼道。

  我剛想開口,把頭沉聲道:「雲峰,此地不宜久留,其他人都在哪裡?」

  「我知道!我去喊他們過來!」

  將所有人叫來後,查叔從包中拿出了不少繫著繩子的白色小布兜,他分給了我們每個人,臉色凝重說:「都掛腰上。」

  「這是什麼東西?」一人問道。

  「別問,想活命趕緊照我的話做。」查叔黑著臉道。

  照吩咐將白兜系在腰間,我這才注意到查叔竟然赤著雙足,他腳上什麼都沒穿。

  「都跟上,記住,別掉隊,別說話,也別回頭。」

  「噹啷一聲!」

  查叔掏出個銅鈴鐺,他搖了下,赤腳走在了最前方。

  西瓜頭讓手下人背著,他看起來傷的不輕,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我心中一肚子疑問,但查叔不讓說話,所以我只能低頭看路。

  月光慘白,夜色濃重。

  這荒山野嶺到處都是碎石枯枝,查叔腳劃破了,可他全然不在意,一直在有節奏的搖鈴鐺。

  我們沒有走那片樹林,而是走的另一條小路,行至半山腰,只見查叔又從包中掏出來一把線香用打火機點著了。

  查叔將燒著的香遞給了小萱。

  小萱接過香去了隊伍末尾,她抽出其中一支,用力插到了地上。

  每走一段路,只要查叔手中的鈴鐺一停,小萱便會抽出一支香插在地上,二人配合默契,像是提前商量好了要這麼做。

  這時,前方查叔的步伐有了變化。

  我能看懂一些。

  查叔每次先邁左腳,再將右腳邁到左腳前方,最後邁左腳與右腳併攏,這是一步。

  接著邁右腳,出左腳邁在右腳前,再邁右腳與左腳併攏,這是二步。

  再重複第一步,即邁左腳,右腳邁到左腳前方,邁左腳與右腳併攏,看似沒什麼,只是姿勢稍顯彆扭。

  這叫三禹步,每走出二丈一尺都要舉足三次,如果在雪地上走,那每走五米一定會留下九個腳印,因為第三次邁出的腳與前一腳實際上是並步,仍然可算作一步。所以民間也有人叫「九跡三步」。

  不多時,我們便走到了山腳下。

  查叔讓我們趕緊將腰間袋子扔掉。

  我們照做了。

  又走了一會兒,我看著周圍摸樣,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早就天亮了。

  回頭放眼望去,荒山上映照著溫暖的晨光,林間偶爾有野鳥兒飛過,一切都顯的平常。

  我們下山頂多用了半個小時,可是在半個小時前,那大院中還是深夜時分啊.....

  查叔出了不少汗,他望著陽光方向鬆了口氣,轉身沖西瓜頭眾人說道:「行了各位,你們安全了,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昨夜之事不要對外人提起,回去洗個澡,換身行頭,這身衣裳能燒最好燒了,有空的話可以去廟裡捐些香油錢。」

  這幫人道了謝,連忙告辭離開,仿佛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裡了。

  西瓜頭趴在一人背上,他回頭望了望我,沖我比了根手指。

  我小聲罵了他一句,真是個傻X。

  「查叔,你不是早跑路了嗎?你什麼回來的?」

  「我什麼時候跑路了?我是退至幕後!暫避鋒芒!現在你知道厲害了吧?」

  「恩。」

  小萱將她的外套遞給了我,尺碼有些小,我胡亂披上後心有餘悸道:「我現在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兒,那院子....」

  查叔回頭望了一眼,眯眼道:「真是可怕,想不到當今世上竟有人能將風水運用到如此地步,合了四象九宮,引地氣下沉,煞氣困龍,成屋成山,就算是以前的布衣先生都不一定做到這般地步。」


  「小子,實話實說,若不是有人指點,提前告知了我生門所在方位,你們這些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查叔,我知道院中有生門,我算出來了,距離計把頭炸開的地方只有幾米遠。」

  「你算出來了個屁!」

  「連我都算不出生門位置!你怎麼可能算的出來?」

  「我真的算出來!我用自製星盤推算出了生門位!雖然有誤差!但也很是接近了!」我爭辯道。

  「你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懵的!」查叔擺手道。

  他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於是我又問:「剛你讓我們丟下的小袋子裡裝的什麼?」

  他沒好氣道:「裝的替身紙人,那叫攢魂掛腰,還好我準備充足,此山是風水死地,只有進,沒有出,我讓它們代替你們永遠留在那裡了。」

  「你說有人告訴了你生門方位,是誰?」

  「你說是誰?」

  「難道是....門主?」

  查叔沒承認,但也沒否認,他再次轉身,望向了荒山方向。

  他隨口道:「你之前電話中給我講的龍上八煞和這裡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把頭插話道:「辛苦查先生了,讓你故意隱瞞雲峰也是為了今天一試,之前霧中看花,無法確認,現在算看清了些,為了安全,咱們還是快些回到落腳點為好。」

  把頭看清了什麼?

  我剛要問,又見把頭轉身說:「還有計兄,也辛苦你了,這兩天你先跟著我們,還有事兒麻煩你,等此間事了,車馬費一定雙倍奉上。」

  「唉,王把頭此言差矣,能用到我老計的地方儘管說話!什麼錢不錢的?不用提。」

  「田哥沒來嗎?」我問。

  把頭搖頭,他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當即抱拳,大聲道:「多謝查叔!多謝計把頭!今日救命之恩小子來日定當報答!」

  查叔擺手,計師傅指著我笑了。

  他這一笑,臉上皺紋都堆到了一起。

  「你小子啊,兩年前就跟你說過了,不要總喊我計把頭,我這一輩子乾的都是替人賣命的活計,哪裡當過什麼把頭?咱就會放個小炮兒,可沒那當把頭的頭腦。」

  我之所以愛叫他計把頭,是因為我知道他喜歡聽。

  幹這行提心弔膽,出生入死,混了他娘的一輩子,試問誰不想聽別人叫自己一聲「把頭?」

  把頭說道:「你我平輩,論在北派的資歷,可沒幾個人比你高啊。」

  他又擺手:「唉,什麼資歷,別人認你,那叫資歷,別人不認你,那就叫倚老賣老,自兩年前在永州的那件事兒後我就退休了,田老大也沒虧待我,給了我一大筆退休費。」

  我說:「那是應該的,洛姨去世後,田哥的注意力就不在咱們這行當了,你早些退了也好。」

  聽我提起洛姨,他嘴唇動了動,眼中隱見霧氣。

  看來包括查叔在內,這都是把頭的安排。

  把頭總能超前預判,此時我才終於明白,魚哥之前消失的那一月到底去了哪裡,他肯定是去尋找計把頭了。

  消失的魚哥,不辭而別的查叔,神兵天降的計把頭,神秘的驚門門主....把頭每一步的安排都可謂超前。

  這時,小萱突然拉起了我的手。

  我小聲問她幹什麼?

  小萱抬頭注視著我,她眼眶發紅道:「雲峰你千萬不要自責,我們從始至終都相信你。」

  深呼吸,我同樣攥緊了小萱的小手,並輕輕磨蹭。

  這句話夠了。

  有小萱她這句話,我雖死又何妨?

  看我拉起了小萱的手,查叔過來推了我一把,他把我兩分開了,並訓斥我道:「你小子離萱萱姑娘遠一些,你印堂赤青,真是一臉的衰樣兒,別把霉運傳染給人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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