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血染豆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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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

  我絕對沒聽錯,是道長!!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我感覺自己像在在短時間內坐了幾趟過山車,心臟快受不了了。

  我立即從床下爬出去看。

  此刻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宛如天生異象。

  「吱呀....」

  門自己開了。

  在場所有高手瞬間齊刷刷轉頭看去。

  「啊——」

  瘋道長走出來伸了個懶腰,他打著哈欠道:「這一覺睡得舒服,可謂七經八脈舒展開,丹田氣海聚魂還,真是好酒啊。」

  「師傅!」

  小道士大喜喊道。

  「不可能!怎麼可能!這絕無可能!」

  吳樂見狀,完全沒了剛才運籌帷幄的樣子,他雙目圓睜看著走出來的馬道長,臉上表情是無比震驚。

  那驚門門主卻仿佛鬆了口氣,他將背著的手放下,淡淡沖吳樂說道:「世事無常,這次是人算不如天算。」

  謝起榕,木偶會的雙胞胎老頭,屎無常,在馬道長走出來那一刻,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見自己陣營突然多了一位超級高手,何為武當機立斷。沖身邊人所有人大喝道:

  「干!」

  吳樂也瞬間下令道:「打!不留活口!」

  三方人馬瞬間攪在了一起。

  新上任的看門人趙開碑直撲謝起榕。

  福建地狗拳脫胎與少林地攻拳,據傳我所學的地躺功也是脫胎於此體系內,此功除了看著有些不雅外,著實是一門極其注重實戰的兇狠殺人功!

  奔、撲、翻、撐、仰、蹬、臥、閃、躥。

  趙開碑左閃右跳,出手角度極其刁鑽!

  在我眼中仿佛謝起榕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攻擊性十足的「狗」。

  謝起榕兩掌均被躲過,他似乎有些惱怒,暴喝道:「瘋狗一條!拿命來!」

  由於場面太亂,我都沒看清,只看到下一秒趙開碑突然被謝起榕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趙開碑慌亂間立即用雙腳攻其下盤。

  不料謝起榕突然鬆開了手,趙開碑瞬間在空中失去重心。

  謝起榕橫掌拍去。

  電光火石間,趙開碑牙關緊咬,他索性不顧自己失去重心的身子,在空中雙腳瞬間併攏,以一記勢大力沉的「沖天倒蹬」!朝著謝起榕下巴處蹬去。

  下一秒,趙開碑胸口凹陷,口噴鮮血,整個人就像個「棒球」一樣在空中被打飛了出去。

  謝起榕的掌先命中了,因為一寸長一寸強,他的腿還沒有謝起榕的胳膊長。

  謝起榕攥緊拳頭,眼神癲狂,大笑道:「哈哈哈!瘋狗變死狗了!第一個!」

  這新上任的佳木斯看門人竟然在謝起榕手下沒撐過一分鐘,我立即在混亂的場面中搜尋折師傅的身影。

  找到了。

  不知是不是高手之間有所感應,長春會這邊兒的斬紅袍對上了折師傅。

  一人用長劍,一人用蝴蝶刀,我看的萬分緊張,當年我在佳木斯對這個斬紅袍的情報知之甚少,我只知道他手中那把劍不是表演的劍,那是喝血的劍,是殺人的劍。

  折師傅的蝴蝶刀在長度上明顯處於劣勢,但他的表情依然如平常一樣,現代社會的冷兵器對抗,互相沒有花里胡哨,有的只是力量速度和恐怖的精準度,如果說斬紅袍的劍像是一把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蛇,那折師傅的刀就像是落在手上的蝴蝶。

  蝴蝶在跟著他的手腕跳舞。

  刀刀相撞。

  毒蛇和蝴蝶碰撞,火花浮現,不斷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下一秒,斬紅袍的一記劈刀被擋住。

  只見折師傅大拇指彈了一下戒指,隨後猛的一拉。

  我根本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有看不見的魚線,只見一把黑色的蝴蝶刀突然出現在了斬紅袍背後!高速旋轉著,沖其後腦門上刺去!

  斬紅袍大驚,他根本來不及回頭看,本能的收劍反抽,只聽「鐺」的一聲,他剛好擋住了折師傅這看不見的一刀,這還沒完!蝴蝶刀比長劍更快!更靈活!就這一秒不到的空擋,折師傅左手的刀已經朝著斬紅刀空防出來的脖子上抹去。


  哪曾想,斬紅袍直接用手握住了脖子前的蝴蝶刀。

  大量鮮血順著手指縫隙不斷滴落,斬紅袍似感受不到疼痛,他眼神冰冷,望著折師傅。

  折師傅根本沒看他,而是推了推鼻樑上的方框眼鏡。

  斬紅袍瞬間眼露驚恐。

  又出現一把刀!

  折師傅手腕猛的向上一挑!

  瞬間,自上而下!自腹部到脖子!斬紅袍身上被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他單手捂著胸口急步後退,隨後用劍撐在了地上。

  受了如此重的致命傷,我以為他會倒下,沒想到他轉瞬便站了起來。

  他咧嘴一笑,直接扯掉了身上的雨衣,轉了個劍花兒,隨後手握劍,臂伸直,劍尖指向折師傅,並且說了句話。

  由於雨聲太大,我根本聽不清他說了句什麼,反觀折師傅還是面無表情,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眼鏡,鏡片上似乎起了一層白霧。

  突然聽到謝起榕的狂笑聲。

  「哈哈哈!哪裡跑!」

  只見謝起榕的撥浪鼓上全是泥和血,他正在追著一個人跑。

  舊武會這邊僅是謝起榕和折師傅占了上風,其他人包括何為武在內都遭遇了數人圍攻,冰爺的鐵砂掌威力巨大,但體力是個大問題,何為武數次向謝起榕求援,可謝起榕只管追著看門人中那個外號叫登雲步馮草鞋的人跑,他根本不管自己人的死活。

  這馮草鞋輕工十分了得,儘管下著大雨,周圍十分泥濘,可他腳下穿著一雙破草鞋,幾乎能做到「踏牆而行」,每當謝起榕快抓到他時他總能驚險逃離,甚至還能回頭沖謝起榕比個中指。

  謝起榕被氣的哇哇大叫!誓要抓住他將其碎屍萬段。

  再看其他人,木偶會這邊的金耳朵和長發男對上了舊武會的救苦真人,而那雙胞胎老頭則在和屎無常對視,他們還沒出手。

  精神病院院長的親孫女,青腰玉女楊丹玲根本沒出手,她此時躲在了屎無常背後,眼露興奮的看著面前的天下高手大混戰,她時不時還會輕輕鼓下掌,仿佛真是來此地遊玩兒的一般。

  這時,那馮草鞋突然急速從我眼前跑過,謝起榕大喊大叫著追了過去。

  下一秒,謝其榕提溜著大撥浪鼓,又一步步退了回來。

  和其四目相對,看著他那恐怖的長臉,我大腦內一片空白。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項峰峰!」

  我立即跑了出去!

  我不敢往屋內跑!因為小姑奶奶還昏迷在床上!

  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會不會傷害到她!我必須將他引到外面去!

  謝起榕笑聲尖銳難聽,他像是偶然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他不追馮草鞋了,而是高舉著撥浪鼓朝我追來。

  我回頭一看,嚇的臉色煞白。

  當年銀川那一夜的景象仿佛重現了,他頭上套著塑膠袋兒,臉上是血,撥浪鼓上也是血,高興的大呼小叫。

  「哈哈哈哈!項峰峰別跑!我來殺你了!」

  人在危急時刻總能被逼出體內的潛能!

  眼耳配合腿腳!我全力施展了八步趕蟬,在大亂戰中不停躲閃奔跑。

  我接連穿過了何為武和冰爺,又高速滑著泥,從救苦真人的擋下穿了過去。

  我此刻眼中只有大門,我一定要逃離身後的人!我一定要逃離此地!

  金耳朵和另外兩名高手正在全力圍攻救苦真人,謝起榕衝過來直接一撥浪鼓將金耳朵拍飛了,他腳下一秒不停,沖我大喊道:「項峰峰別跑!我來殺你了!」

  眼看著豆腐坊大門就在跟前,仿佛伸手就能碰到,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我連連喘氣,望著擋住了大門的謝起榕。

  他單手高舉撥浪鼓,眼神瘋狂,居高臨下望著我。

  就這麼看了我兩秒鐘,他慢慢舔了舔嘴角周圍夾雜著雨水的紅白之物。

  我被嚇的忍不住後退。

  突然,我腳下被一人絆倒了,是木偶會金耳朵的屍體,他眼睛死死瞪著,半拉腦袋都癟了。


  「嘿嘿...」

  謝起榕嘿嘿笑著,一步步朝我走來。

  就在這時!一把白玉劍自天而降,插在了我面前的泥坑中,也擋住了謝起榕。

  我立即扭頭看去。

  咔嚓一聲驚雷!

  伴隨著閃電划過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豆腐坊。

  死而復生的瘋道長不知何時跑到了屋頂上。

  只見他此時馬步下蹲,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左手劍指朝天,口中大喝道:

  「呔!」

  「龍吟虎嘯風雲變!踏碎魔窟九重城!九霄雷劫殺妖魔!浩氣長存日月明!」

  瘋道長話音剛落,已經下了一晚的瓢潑大雨霎時便停了,同時烏雲也散開了,露出了天上那一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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