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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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魚魚?」

  看小姑奶奶又睜開了眼,屎無常不喊了,望著她結巴說道。

  「你瞎喊個什麼?」

  「我...我以為....」

  小姑奶奶靠著輪椅,翻了個白眼兒說:「我只是累了,想閉目養神一會兒,還沒死。」

  她又轉頭看向我說:「什麼叫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很有文化嘛。」

  我抱拳道:「小子不才,北極星大學畢業的。」

  她被我逗笑了,臉上那抹紅潤更深了幾分。

  隨後,她扶著輪椅竟慢慢站了起來。

  屎無常想扶,她擺了擺手說自己能行。。

  她獨自走到湖邊,雙手背後,望著湖水,似乎回憶起了曾經過往。

  我清楚,這應該是迴光返照。

  每個人體質不同,持續時間不同,普通人就幾個小時,也有的人能持續兩到三天。

  柳穿魚精通丹石藥學,她肯定明白自己身體是怎麼一回事兒,但我從她眼神中看不到一絲懼色,能看到的只有坦然和釋懷,這種能夠直面死亡的勇氣很多人做不到。

  女人習武,在力量方面天生弱勢,除了佳木斯的許小晴那種怪胎,能以女兒身躋身江湖十大高手之列,她這份成就足以讓無數人仰望。

  我說的十大高手是實打實,不摻一點水分。

  屎無常,謝起榕,木偶會那兩老頭,何為武,折五,刀王,冰爺,余克攏....這些只是我知道的,江湖那麼大,一定還有我不知道,我沒聽說過的。

  如今這江湖十大高手中又加了一名女子。

  淳安柳穿魚。

  我認為她在巔峰之時,實力應該能排在何為武前面,僅次於那幾個老怪物。

  可惜天妒紅顏,她無法再進一步了。

  ......

  太陽下山,夜幕降臨。

  晚上我們在湖邊生起了火堆。

  我聽小姑奶奶講了不少珈藍寺往事。

  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我搬著馬扎聽鄰居爺爺講故事一樣。

  在那個動盪年代,新安江兩岸發生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傳奇故事,銅橋鐵井小金山,石俠書院活龍山。

  這些淳安舊景早已不在,如今只能通過一些老書籍或者老照片尋到當年蹤影。

  比如90版淳安縣誌,詼諧的將小金山島稱作「美女島」,島上都是寺廟尼姑廟,去的人都是燒香拜佛祈福的,那為何縣誌作者把它叫成美女島呢?

  這背後隱喻,恐怕只有七十年前上過島的人才了解。

  那些沉入水中的寺廟,肯定還有很多當年的古董佛像遺留,大多數應該是明清時期的,全撈上來也能賣些錢,多了我不敢說,整個幾十萬肯定問題不大。

  我不會下去打撈,一來因為二女的關係,二來我看不上那些明清時期的普通文物。

  乾柴燒的噼里啪啦,屎無常近兩個月瘦了很多,火光令他一半側臉陷入了陰影中。

  同為男人,我了解他此刻心中感受。

  那種愛而救不得的感覺肯定很痛苦,只是他這人不擅長將情緒表露在臉上罷了。

  「小姑奶奶,你的宗門是就叫小伽藍寺?」我烤著火問。

  她點頭說是。

  屎無常接話道:「我來解釋吧,那些人並非真正女尼,她們不守女尼的一些清規戒律,只是在亂世年間借用了女尼身份來保護自身,魚魚這一脈傳承與滄州大俠女李鈴兒,李鈴兒曾在山西曲沃的伽藍寺待過一段時間,七絕掌是她學於當年的武林絕學手臂錄中,明末時期天下大亂,李鈴兒行至浙江,最終在這裡創建了小伽藍寺,當時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女子,久而久之演變成了後來的樣子。 」

  我聽後好奇問:「江湖傳言手臂錄中記載的不是一些高深的刀法和槍法嗎?怎麼還有掌法?」

  「小子你懂什麼?那些傳言沒幾個是真的。」

  屎無常皺眉說:「真正的手臂錄沒有實本傳世,而是代代口口相傳,是一位隱世高人留下的絕學,魚魚所練的七絕掌只是手臂錄上的一小部分。」

  我驚訝道:「只是一小部分就這麼強了?那小姑奶奶要是全學會,豈不是能輕鬆打贏你了?」


  屎無常聽後不假思索道:「怎麼可能。」

  看柳穿魚面露寒意,他立即改口道:「怎麼可能打不過我!」

  「手臂錄是五大江湖絕學之一!我的六甲三屍功算個屁!」

  「那謝起榕的煉精化氣功呢?」我問。

  「那更是個屁!魚魚的師門功法才是當世最強的。」

  柳穿魚坐在輪椅上,望著天上星星說:「小項子,我傳你的地躺功和增力功最近有沒有練。」

  「練了!我每天都練!只是我覺得...好像打不過別人。」

  她瞥了我一眼,淡淡說:「那功法本就是防守功,很適合你,你不要懈怠,要每日勤奮練習,假以時日,配合你那種步法,就算打不過一些高手,也足以自保逃命了,江湖險惡,往後你指不定會碰到什麼人。」

  她轉頭又沖屎無常說:「你以後替我看著點兒他,要是有人欺負小項子,你能幫的話儘量幫。」

  屎無常點頭。

  我抹了抹眼睛。

  「別裝了,我了解你,貓哭耗子。」

  我立刻繃住了臉。

  「還是那句話,小項子你記住,我走後,關於我和師姐的事兒,還小珈藍寺的一切,你都不能對外界透露。」

  我拍著胸脯子說,保證會守口如瓶。

  「風太大,我要回車上休息了。」

  屎無常將她扶到車上,回來後問我:「小子,剛才魚魚在我沒好意思問,方才你說你也經歷過類似的事兒,是什麼事兒?說與我聽。」

  「你怎麼這麼八卦?我不想說。」

  看他攥緊了拳頭,我馬上說:

  「好吧好吧,我說,頭兩年我愛上了一個少數部落女孩兒,就和你的情況一樣,我和她認識時間不長,但就是愛上了。」

  「她死了?」

  我呆呆望著火堆,點頭:『是,讓人害死了,是一個叫七月爬的人害了她,我沒能保護好她。』

  「七月爬?好怪的名字,沒在江湖上聽過這號人物。」

  「你沒聽過很正常,他又不是江湖人,他是西夏党項人後裔,他自稱党項國師,算是一名巫師。」

  「巫師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廢物啊小子,自己女人都保護不好。」

  「我是廢物!你就能保護好嗎?!」

  他反駁道:「魚魚是得了絕病,我無能為力,但我敢拍著胸口說,只要我在,這世上就沒人能傷到他。」

  我不服氣道:「那要是謝起榕和木偶會那兩老頭聯手對付小姑奶奶,你能保的了??」

  他眉頭微皺,聲音斬釘截鐵道:「我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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