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金甲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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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很難,我不想放棄,便轉頭問道:「潮生,你常年在南海活動,換做是你,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

  他聽後回答道:「南海很多沉船都在潛水區,靠人工就能夠打撈,誰找到算誰的,像85年左右發現的南海一號,那一帶水深也不過才三十米。」

  他繼續說道:「偶爾也能發現個別在極深水域的沉船,遇到那種一般會請漂子客出手,只挑值錢東西拿,像那些破盆爛碗都不要了,據我所知,目前最深的一艘沉船在一個叫陸坡島附近的水域,起碼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深,有人做過估算,說那船上起碼能出十萬件青花瓷。」

  (潮生說的這艘船一直到22年左右才被水下考古隊發現,其被命名為西北陸坡號沉船,據考證是明代鄭和船隊中的一艘,用了載人潛艇下去撈的,到現在還沒撈乾淨,起碼出水了二十萬件青花瓷,他跟我說的十萬件還是保守了,南派人早就知道了沉船位置,如果他們能做到,不會留給考古隊。)

  我想了想問他:「你說的漂子客是何人,比你的水性還好?」

  他點頭:「我的水性在你們眼中算好的,但專業比專業,在那幾個人眼中,我的只能說是入了門,那幾個人就好比你們北派中有名的炮工,靠的是走場接活兒掙錢。」

  「哪幾個人?」我對南派了解的還是少,追問他。

  「王把頭應該聽說過?」潮生問。

  把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雲峰,南派有四個人,平常很神秘,沒有團伙,獨來獨往,靠走場掙錢,那四個人分別是鴛鴦勾,蛤蟆鏡,水鬼金,漂子客,他們都還在?」

  潮生點頭:「還在,只不過都年紀大了,蛤蟆鏡身份暴露被通緝了,老早逃到了國外,鴛鴦勾和水鬼金有十年找不到人了,據說定居到了海南,這二人基本等於隱退狀態,只有漂子客還在走場,不過沒路子的人找不到他。」

  「七年前,漂子客在閩江下游的琴河滿族村救了三個半大孩子,並且收他們當了徒弟,他其中一個徒弟和我私下關係不錯,我們以前偶爾碰到了會一起喝酒,可惜,他後來也出事了,死在了桂林。」

  說到這裡,潮生眼底閃過一絲憂傷。

  豆芽仔抱著懷疑態度問道:「兄弟,我聽你這意思,這個叫漂子客的人能洞潛五百米?我怎麼不太信啊,如果能做到,那他娘的就不是人,是真水鬼了。」

  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南派也有一些像老學究那樣的隱世高人。」

  潮生接話道:「漂子客能不能洞潛五百米,我不敢打包票,但如果說他做不到,那我勸你們還是儘早放棄,屆時除了將整座山炸塌,排空這裡的水,在沒有其他辦法。」

  把頭揉了揉太陽穴,問道:「漂子客的走場費一般是多少。」

  潮生回答說:「一般要五十萬起步,視難度情況而定。」

  「這麼便宜?五十萬,潮生你能不能以你的名義幫忙聯繫聯繫?我們畢竟是北派的,不方便。」

  「什麼!五十萬還便宜?峰子,這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下趟水而已!五十萬都夠在道上買五條人命了!」

  我看向豆芽仔說:「有本事你下去,你要是能下去把那東西撈上來,我把這五十萬單獨給你。」

  「峰子!這話可是你說的!不能食言!」

  「潮生和把頭作證!我說話算話!」

  豆芽仔聽後深呼吸了一口,摸了摸自己胸口:「五十萬啊,看來我舟山小白龍不得不下一趟深淵了。」

  話剛說完,豆芽仔又表情痛苦道:「不行不行,風險太大,我要是死了怎麼辦?我攢了三千萬還沒捨得花,不行不行,這不划算啊。」

  五十萬擺在眼前,豆芽仔都能說出這番話,可想而知難度有多大,但凡難度低點兒,別說五十萬,五百塊他都會搶著掙。

  這時,小萱發表意見說:「僅憑一張很模糊的照片就確定那是一副價值連城的金甲,是不是有些冒險了?如果咱們花錢請南派那個什麼漂子客過來幫忙打撈,萬一不是金甲,虧錢是小事,暴露我們的秘密是大事,之後如果消息走漏,引起其他南派人注意怎麼辦?我認為此事要從長計議。」

  把頭道:「小萱說的有道理,花點兒錢是小事,保密才是大事。」

  把頭這話看似是對小萱說的,實際上是對潮生說的,潮生也不是普通人,怎會聽不出來。

  潮生想了想說:「我有私心,那具囂人神像在解家已經傳了快十代了,找回雕像是爺爺死前的心愿,我不想在我這一代弄丟了傳家寶。」


  「如果能請來漂子客,我希望能幫我找到雕像,至於走漏風聲,漂子客拿錢做事,不會多嘴,而且如果由我來當這個中間人,那漂子客也會顧忌我解家人的身份。」

  我補充道:「雕像是雕像,咱們之前的約定一直有效,你放心。」

  潮生點頭。

  小萱道:「我有個提議,咱們從另外不同的角度再多拍一些照片,看看周圍還能不能發現別的東西,同時能進一步確定那東西是不是雲峰說的金甲。」

  「不行啊小萱,鏡子裂了,失去作用了。」

  「裂了?」

  我遞過去讓她看。

  「怎麼會這樣....?」

  我說:「我推測可能是深淵下的沖陰煞太強,導致鏡子只撐了一個小時,鏡子的承受能力有個度,超過那個度就不行了。」

  「那我們從哪裡還能找到這種鏡子?」小萱問。

  我搖頭:「這種宋金時期的銅鏡雖然算不上珍罕,但短時間內不好找,這是正宗的風水鏡,不是那種過去實用性質的鏡子,所以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替代品。」

  「能不能拿給我看一眼?」潮生突然問小萱要。

  小萱並未多想,直接遞給了潮生。

  把頭面無表情。

  我則偷偷打量。

  潮生接過銅鏡,翻來覆去看,他突然開口道:「我怎麼感覺這銅鏡有一種熟悉感?」

  我馬上說:「我說了,這類印有此符壓怪的鏡子不少見,在市場上偶爾能見到一些,你可能以前在哪裡見過類似的。」

  潮生又還給了我,說道:「可惜裂了,修一修能否再用?」

  我搖頭:「不行,破鏡難重圓,何況是這種風水鏡,一旦裂了就代表失效了,是吧把頭?」

  把頭耷拉著眼皮,恩了一聲。

  其實我想說的是,銅鏡裂了,會不會和來前把頭放火中燒了有關?

  我們用火燒是為了開光,但也不排除,鏡子裂了和熱脹冷縮有關,畢竟是宋元時期的東西,都好幾百年了。

  「幾點了?」

  「剛三點。」小萱看了看時間說。

  「離天亮還早,要不我們再去漆園那邊兒探探?沒準能發現一些線索。」

  小萱點頭:「我看可以,就是不知道那邊兒還有沒有那些鬼東西了。」

  「怕什麼?有潮生在,不用怕。」

  「把頭?」

  「把頭!!」

  「你聽沒聽到我在說什麼?!」我大聲道。

  把頭不知在思考什麼,他走神了。

  聽到我大聲呵斥,把頭回過神來了。

  他瞥了我一眼,淡淡道:「項哥你講,我聽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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