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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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萱,你不用擔心,這應該是通江秘法的一種姿勢。」

  我剛說完,豆芽仔像有所察覺,他大一喊一聲不好!衣服都沒脫,直接縱身一躍跳入了水中。

  很快,豆芽仔托著解海平腋下,將其從水中拽了上來。

  「還愣著幹什麼!」

  「來幫忙!他淹水了!」

  我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將人抬過來放到了地上。

  豆芽仔一摸他脈搏,臉都顧不上擦,直接做起了心肺復甦。

  隨著豆芽仔用力按壓,只見解海平光著膀子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他整個人臉色像白紙一樣,嘴唇也已經成了青色。

  豆芽仔又開始做人工呼吸。

  解海平四肢冰冷,還是沒反應,沒心跳了。

  看著這一幕,小萱有些害怕問我:「雲峰,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看向了把頭。

  把頭臉色極其難看。

  「不行了!不行了!」

  豆芽仔都出了汗,他停下來大聲說:「不行啊把頭!沒反應!人死了!」

  豆芽仔又按壓了起來。

  他按累了換我,我手酸了又換小萱。

  我們三個人輪流搶救了近十分鐘,人還是沒有一點兒反應!因為山洞溫度低的原因,解海平的手都開始發僵了。

  豆芽仔眼露恐懼說:「沒用,他死透了。」

  我癱坐在地上,心中升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

  我們真的抱了很大期望。

  我們希望這次能解決毛西瓜,能找到水下的寶藏!

  南派排名第三的解家大支鍋,他可是縱橫長江南海五十年!大名鼎鼎的通江佬解海平!怎麼會這樣?

  這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小萱緊張到:「要不在等一等,可能前輩這是用通江秘法讓自己進入了假死狀態。」

  聽了小萱說的,我感覺像是抓住一棵稻草。

  「沒錯!肯定是這樣!我們在等等!」我說。

  豆芽仔吼道:「還等個屁!現實點兒行不行!這人都二十分鐘沒有心跳了!身上都開始發僵了!」

  「在等等。」

  我滿懷忐忑,盼望奇蹟發生,又等了十多分鐘,人還是那樣。

  我心徹底涼了。

  解海平真的死了。

  豆芽仔用力撓頭,說道:「我靠,還說自己能閉氣一刻鐘,結果五分鐘都沒到,這所謂的通江秘法確實牛逼啊,直接給自己通走了!通到陰曹地府了!」

  把頭無力:「我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兒,可能是剛才在水下,他的病發作了。」

  把頭的推斷聽起來合理,因為解海平患有癌症,正常不出事兒的話也只有幾個月壽命了,可能是水溫太低,也可能是他看到了什麼引發了自己的病情,才造成這種後果。

  滿月直下,富貴將臨。

  半小時前,他說的這句話仿佛在我耳邊迴響,現在沒看到富貴,人卻死了。

  豆芽仔苦惱道:「這事兒不好辦,搞不好其他南派的人會以為是咱們黑吃黑害死了他,所以我提議,咱們找個地方悄悄給他火化了算了,或者刨個坑埋了,總之,咱們就應該裝作對這事兒完全不知情,這樣能避免麻煩。」

  我立即道:「肯定不行,解支鍋不是普通人,他在南派的地位和把頭相當,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咱們要是不聲不響給埋了,事後他的後輩一旦找過來,那咱們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這時,把頭嘆了聲,說道:「都別爭了,背回去吧。」

  「背回去?!」

  把頭恩了聲,講道:「雲峰芽仔,你們一人背一個,等回去後我會通知他孫子過來接人,然後當面和對方解釋清楚。」

  「把頭,他孫子叫什麼?你有對方聯繫方式?」

  把頭回答道:「有,他大孫子叫解潮生,道上外號叫分水鶴。」

  分水鶴解潮生,我想了想,沒聽說過這個人。

  豆芽仔一拳砸在了地上,憤怒道:「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兒!我還以為今晚就能找到寶藏!」


  我說:「事情既然發生了,你在抱怨也沒用,聽把頭安排,我背這老爺子,你背他太爺爺。」

  「峰子,他太爺爺怎麼背?臭就不說了,關鍵是他媽的化凍了,屍水橫流,跟氣球一樣整個脹了,要背你來背,咱兩換換。」

  豆芽仔死活不願意,我又不能讓小萱一個女孩子去背,所以只能自己來。

  我們滿懷信心趕過來,結果連水都沒下就要打道回府,誰也沒預料到會這樣。

  小萱帶了兩條干毛巾,我將一條毛巾墊在肩膀上,用另一條毛巾將解老太爺兩條胳膊扎了起來,然後在把頭和小萱的幫助下將屍體背了起來。

  近距離接觸,巨人觀的臭味兒熏的受不了。

  就像凍了幾十年的豬肉化凍後臭了,我強忍噁心,用力朝上顛了顛。

  可能是力氣大了,瞬間,一股綠色的美年達從屍體鼻孔處擠了出來,噴到了把頭臉上。

  把頭趕忙掏出紙,擦了把臉,面無表情說:「快走吧,趁現在天還黑著。」

  下山途中豆芽仔不停抱怨,一會兒罵髒話,一會兒又說太沉背不動,月光很亮,豆芽仔和我前後腳,我感覺到一股涼絲絲的液體順著我後背往下流, 不用看都知道是屍水,好在如今還是二月份,如果到了六月份這麼背,不用想,肯定會沾一身小白蛆。

  回去路上,車內氣氛沉默。

  小萱將腦袋壓的很低,用領子蓋著嘴和鼻子。

  「峰子,你能不能把窗戶打開?」

  「不能開,忍著。」

  雖然路上沒什麼人,但我不敢開窗,我怕屍臭味兒飄散開,怕引起別人注意。

  回到住的地方後,我們找了兩副床單將解海平和他太爺的屍體包起來藏在了倉庫,隨後我和豆芽仔趕忙去洗澡。

  沒有熱水器,澡堂是我們之前自己改的,屋頂有個大皮桶,靠白天太陽把水曬熱,這時是半夜三點多鐘,水早就涼了。

  我扶著牆,讓豆芽仔使勁幫我搓後背。

  「峰子,你有想到會這樣嗎?」

  「沒有,誰都想不到,把頭也沒想到,這是意外。」

  豆芽仔幫我後背打肥皂, 他突然停下來說:「峰子,之前有個事兒我沒跟你說。」

  「什麼事兒?」

  豆芽仔抬手將水流開大,沖我道:「那天早上,你不是一個人去取氣瓶了?你沒在,把頭特意跟我說,要是一旦在水下發生了危險情況,可以丟雕像保命。」

  「把頭還說什麼了?」

  「沒了,就說了這句,當時小萱有多危險你也看到了,我想起了把頭交待的話才將雕像丟了的。」

  「行了峰子,該你幫我搓了,使點勁兒。」

  「發什麼楞,趕緊的!一會兒小萱還要洗,快沒水了。」豆芽仔轉過身去,催促我道。

  我手扶著牆,後背發涼。

  不是水溫的原因。

  是那麼一瞬間,我從頭到腳都在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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