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桌子上的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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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派和北派誰更厲害?

  二十歲之前我肯定會說,南派算個屌,就會掏個水洞子,只有玩的轉洛陽鏟才算正兒八經的盜墓賊,我們北派才是最正宗最厲害的。

  二十歲之後我不會這麼說了。

  因為想要贏過對手,第一步是要正視對手。

  南派人要是沒本事,能和北派鬥了這麼多年?好比那尊獨眼囂人像,之前我就不知道還有那東西。

  北派把頭,銀狐王顯生。

  南派支鍋,通江佬解海平。

  二人年逾古稀,歲數加起來超過了一百五十歲,他們都有各屬於自己的傳奇經歷,所以在他們面前回答這個問題,我只能用一種折中的說法。

  「哈哈哈哈!」

  聽了我的回答,解海平毫不掩飾的放聲大笑。

  「顯生,你這徒弟收了多長時間了。」

  「五年多了。」

  「那日子也不短了,他這性格方面是一點不像你啊。」

  把頭無奈道:「我有時候也頭疼,沒辦法,自己選的只能自己教,反正以後也不打算在收別的徒弟了。」

  解海平點頭:「在收徒這方面南北觀念不同,我們南邊是家族性質,我的徒弟就是我的兒子,我兒子的徒弟就是我的孫子,這樣做的好處是在很多時候可以放心大膽將後輩交給對方,同時也能避免一些絕學絕技失傳。」

  把頭沉思一番後,說道:「沒錯,現在北派有不少和我一樣的老把頭都面臨絕學失傳的問題,按照規矩,我們挑選傳人的要求很嚴格,天賦,品行,背景,能力,缺一不可傳。」

  解海平搖頭:「我看不慣你們那一套規矩,這方面是我贏了,在好的陌生人能比自家孩子孫子好?那些東西捂著不傳,最後只能帶進棺材,我覺得最該做的事就是趁還年輕的時候多找女人,多生兒子,越早越好。」

  把頭搖頭:「你我理念不同,我還是那句話,我的傳人一定要符合我的要求,就像當年師傅對我的要求一樣,而不是僅看血緣關係。」

  解海平搖頭:「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自家小輩從小帶在身邊教他本事,長大了在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插話道:「把頭,我有個問題很好奇,當年在那個天橋上,你是怎麼看中我的?你怎麼知道我具備師祖說的那些東西?」

  把頭回答道:「雲峰你別多想,沒怎麼,當年我看你蓬頭垢面,長的也難看,還拖著兩個箱子被人趕來攆去,或許是祖師爺的指引,我一眼就相中了。」

  「把頭,你這話說的.....我當年也不難看吧?就是瘦了點兒,頭髮長了點兒,當年我比現在還顯白。」

  把頭有些不想跟我聊當年的事兒,他又問解海平:「老友,你三個兒子也都有五十多了吧?十來年前還聽過他們的事兒,近幾年倒沒怎麼聽到他們消息,去哪裡發財了。」

  解海平聽後眼神黯淡,回答道:「六年前,他們死了,全死了,死在了南海。」

  把頭瞬間眼露震驚。

  他擺手:「不用開導我,我看的開,死在水裡算是我們南派好兒郎,我解家兩百年來沒有一個孬種,我解海平的這輩子猶如驚濤駭浪,最後就算死,也不可能渾身插滿管子死在醫院的床上,我會死在水裡,我會睜眼睜到最後一秒鐘,最後和大江大河融為一體,我相信我們南派祖師爺會保佑我,讓我死後能在水下,和我的兒子們團聚。」

  聽了他的話,我對這位老者肅然起敬。

  我們講究入土為安,我以前都想過自己死後該怎樣設計防盜裝置,他們則講究入水為安,結果也不一樣,我們是化作塵土,有個遮風擋雨的墳,他們則是餵魚餵蝦,和江河湖海融為一體,不用一磚一瓦,連棺材都省了。

  把頭嘆氣:「三個兒子都死了,你這通江佬的名號和本事想傳給誰,難道傳給你孫子?你那個大孫子叫什麼來著?我好像有聽說過他的名號。」

  解海平面露微笑:「我家裡的三個兒子是都死了,但外面野生的兒子我還有十四個,我早就有傳人了,不勞先生你操這這份心。」

  把頭愣了楞。

  我聽後心想:「真牛逼,這老頭一共十七個兒子,這還沒算上閨女,要是加起來,那一共不得有三十來個孩子?」

  這時,又聽他說道:「我那大孫子從小就對我的通江秘術不感興趣,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隨他去吧,你這徒弟的競爭對手會是我的孫子們,將來要是對上了,他贏不了。」


  把頭面無表情:「不試試怎麼會知道。」

  他笑了笑,抓著椅子扶手問:「先生我問你,你有幾個兒子?」

  把頭深呼吸了一口,面露苦澀。

  我在旁看著解海平的表情,他這話簡直就是對把頭貼臉嘲諷,屬於貼臉開大了,不比技術了,開始比誰的兒子多,把頭沒有一兒半女,他有二三十個。

  我站出來為把頭說話道:「前輩,把頭沒有結婚,所以未曾生育,我就是把頭的兒子,我認為傳宗接代這事兒不在於多,在於精,而且把頭也還能生,老話說憋的越久就越精,因為身體會自我淘汰掉那些不夠精的,把頭都憋了幾十年了,將來一旦出世,那必將不同凡響,你生三十多個都未必強的過把頭一個。」

  解海平聽後立即道:「我去你他媽的,你這是什麼屁話!什麼叫我生三十個不如他一個?」

  我指著桌子上擺的一杯水,認真道:『我說的不是狗屁話,我在講事實,就好比這杯水,如果把它分成十杯,它還是普通的水,不值錢,但你要是花時間把它蒸餾提純,那它就是純淨水了,一瓶能賣兩塊錢。』

  解海平看向把頭,指著我問:「我一直沒看出來,顯生,你這徒弟是不是腦子有點兒毛病?」

  把頭瞪了我一眼。

  我無視把頭,繼續和他擺事實,講道理。

  他怒聲道:「就算你他娘的講的胡話有道理!我生三十個不如你師傅生一個!可你師傅還能生嗎?快七十五了!怎麼生!拿腦袋往外擠啊!在這方面老夫我就是贏了!」

  「前輩,你此言差矣!你不懂這方面東西。」

  「一個男人能不能生和他年齡關係不大,和他的狀態有關係,把頭雖然白髮不少了,但你看他眼神。」

  我指著把頭說:「眼底清澈,目露神光,炯炯有神,這都是精氣足的外在表現。」

  「另外,我就認識一個七十多的老頭,一下就生了一個大胖兒子,健康的很。」

  解海平大聲道:「不可能!我沒見過那樣的!老夫在那方面也算是佼佼者!我常年服用補酒,可我現在都已經事力不從心了!」

  看他不信,我說了計師傅的事兒。

  他還是不信,堅持說那根本不可能。

  我真想現在就把計師傅的兒子抱來讓他看看!讓他眼見為實,封住他的嘴!

  「雲峰,你出去呆一會兒,我兩要聊點事兒,你不要在外面偷聽。」

  我被把頭強行趕了出來。

  我了解把頭,一般的事兒他不會讓我出去。

  在招待所樓道口抽了根煙。

  我放輕腳步走到了房間外,慢慢將耳朵貼在了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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