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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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萱轉危為安讓我們們鬆了口氣。

  晚八點,醫院附近的路邊攤兒,我和把頭要了兩碗千島湖炸米粿,配了點兒醬油,邊吃邊聊。

  炸米粿有各種顏色,外觀呈半月形,內陷是粉條蘿蔔雞蛋,本地人叫炸月亮粿,要我這個外地人看就是炸餃子。

  「把頭,確定要這麼做?要不....過兩天等小萱出院了,咱們一起在商量商量?」

  把頭擦了擦嘴角的油,沖我說:「雲峰,我這個決定並非投桃報李,眼前一時利益固然重要,但我們要把目光放長遠。」

  把頭說完,招手喊結帳。

  給了十塊錢,老闆找了幾枚一塊錢的鋼鏰。

  遞給我一枚鋼鏰,把頭道:『去了後如果對方問你要錢,那就給他這一塊錢。』

  我疑惑問:「對方為什麼跟我要錢?就算是送的性質,咱們也算賣方。」

  把頭放下餐巾紙問我:「雲峰,你沒有感覺到有隻手?」

  「手?」

  我有些驚訝。

  我還沒來得及說昨晚在龍洞的遭遇,把頭怎麼會知道?他會讀心術?

  把頭道:「其實早在兩個多月前我隱隱感覺到了,千島湖背後貌似有隻手。」

  「把頭,我沒聽明白。」

  把頭搖頭:「我只是隱隱感覺到了,總之走著看吧,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魚哥和小萱都聽把頭你的話,我更不用說,主要豆芽仔,得做做思想工作,不然他怕是又得發牢騷。」我說。

  「他敢!」

  「雲峰你記住,身為把頭,傾聽大夥意見是重要,但必要時也要敢獨斷專行,因為你做把頭站的角度不一樣,考慮問題不能只想著錢,眼裡只有錢,遲早要出事兒。」

  「徐同善送了我一盆彼岸花,我要是不回禮,倒顯的我們北派人小氣了。」

  「那就是一盆普通的花,咱們用不著回這麼大的禮。」我說。

  把頭緩緩搖頭:「花是普通,但意思不普通,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個大唐的幕後掌控者很不簡單。」

  這是我從把頭口中第三次聽到他說徐同善不簡單,我覺得徐同善只是隱居幕後,當初田哥過來調解諸暨人和福建人的矛盾,他連面都沒露,感覺與世無爭一樣。

  吃完飯我沒回醫院,現在小萱有魚哥照顧,我打算去豐田車上睡一會兒,但突然看到馬路對過就是一家小旅館。

  用假身份證開了房,我沖了澡,然後光著身子躺床上,雙腳併攏,膝蓋貼床,掌壓後腰命門穴。

  躺姿,煉精化氣。

  臥姿,煉精化氣。

  坐姿,煉精化氣。

  一個小時後,盤著腿兒,慢慢睜開眼,長吐一口濁氣,有絲絲熱氣自頭頂冒出。

  再次沖了個澡,疲憊感消失了大半,我目光清明,注視著鏡子。

  鏡中的小伙子不知道是誰,長的還算可以吧。

  都說女大十八變,其實男的也一樣,十六歲剛入行那時候的樣子和現在的樣子,著實變換有點兒大了。

  我項雲峰連死了幾百年的乾屍道長都不怕,又豈會怕活人?

  我和西瓜頭今晚必有一戰。

  此戰過後我要讓他徹底明白,誰才是廢物。

  他以為我還和之前一樣被他打的抱頭鼠竄?

  呵,等著瞧。

  先開車回去,換了衣裳,在將「東西」小心包好,隨後我按照把頭的意思開著車駛向諸暨。

  江湖人,恩是恩,怨是怨,我會聽把頭的,送上大禮,之後在把西瓜頭打的哭爹喊娘,這就叫先禮後兵。

  我一般不走青溪高速,去大唐都是走新安路然後走國道,也差不了多少時間。

  晚上來大唐和白天來感覺不一樣,一排排燈籠和掛在樹上的大量小彩燈,一閃一閃的,無不在告訴沿途路過的行人和車輛,2007年馬上來了。

  路上我和西瓜頭通了電話,告知他馬上到,讓他洗乾淨等著。

  西瓜頭在電話中冷笑,只說了一個字。

  「好。」


  輕車熟路來到五樓,我看到西瓜頭換了身運動衣,正對著落地窗看外面夜景。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了身。

  看我一身黑衣還背著雙肩包,他咧嘴說:「大晚上來送死還背著包,腦殘啊你?怎麼,裡面裝的是給自己送行的紙錢?」

  我扭了扭脖子說:「我裝的不是紙錢,是真錢,八百萬。」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馬上會知道,但在和你動手前我要見徐叔,我包里的東西,必須當面交給他。」

  「你想見就見?你以為你誰啊?」

  我拍了拍包,道:「實話告訴你,這包里裝的是你們智慧教苦苦找尋多年的聖物,我覺得你最好通知一下徐叔,我來前打過他電話,沒有打通。」

  「聖器....」

  西瓜頭臉色變了,看著我說:「你他媽確定?」

  「噎死,我他媽的確定。」

  .....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徐同善來了。

  他戴著副老花鏡手上還拿著報紙,看著有點兒像剛退休沒幾年愛看報的老大爺,實際上他真實年齡遠沒有那麼大。

  見面地方在上次喝茶的會客廳,徐同善摘下老花鏡沖我道:「拿出來看看。」

  我從包里掏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一層層的揭開了包著的絨布。

  西瓜頭只是看了一眼,立激動道:「這.....這東西是你從哪裡搞來的!你打開了??」

  「打開了,裡面是一塊兒爛肉,其實上一個銀瓶子我們也打開了,裡頭原來的骨舍利出於某種原因,我們換掉了。」

  一聽這,西瓜頭臉都黑了。

  他太陽穴兩側青筋暴起,砰的一拍茶几!站了起來。

  西瓜頭的反應在我預料之中。

  我都不叼他,我在意的是徐同善的反應。

  不曾想,徐同善聽後竟面無表情,他壓了壓手,示意西瓜頭坐下。

  西瓜頭看著我似雙目噴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徐同善道:「這個其實你們沒必要講出來,只要大部分人認為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所謂的聖器,只是摩尼教內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一個傳說,在我看來,這東西現世的唯一作用是讓我們教會人心更凝聚,更團結,其他方面,它一無是處。」

  西瓜頭黑著臉,竟直接大聲反駁道:「乾爹!我不同意你的說法,自打十二年前我紋上教會紋身的那天開始,這就是我的信仰!我相信只要找全那些失蹤多年的聖物,那教會就能重回幾百年前的鼎盛時期!」

  「鼎盛時期?」

  徐同善看著他,冷聲說:「鼎盛時期也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摩尼教從唐代開始到今天,沒有哪個時期被大眾正視過,承認過,當初把你從人販子手上救下的也不是教會,是我!是我給你起了名字,讓你跟了我的姓,明白嗎?」

  「明白。」

  「明白就好,在為人處事方面你要像小項學習,就像打太極一樣,不能一味要強,要剛柔並濟才行。」

  西瓜頭恩了一聲,抬眼,直直的看著我。

  那眼神,看的我心裡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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