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破防的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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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捏住了梅梅的心態,知道她很想要,但我就是不輕易給。

  她跟我講,自己也不賭,等到手了直接加價轉賣。

  我不信....直覺告訴我,她拿到手後肯定全砸開。

  看錢幣這方面,梅梅和我眼力不相上下,或許她更強一點?

  但不同地方在於,她只研究錢幣銅器類,而我什麼都涉獵,銅器陶器瓷器鐵器金器銀器漆器禮漆樂器祭器,我全能王。

  雙方說是在買賣行軍鍋,倒不如說,是在買賣一個「賭」的機會,因為目前來看,賭贏的概率面兒偏大。

  經過一番漫長拉鋸戰,電話來來回回打了一個多小時,價格談到了一百七左右。

  我明顯感覺到談不動了。

  這價格已經超出現在的行情價幾倍,不過這也證實了我的想法,這個價格她到手後沒辦法轉賣,沒人會接,她一定會選擇自己砸。

  「這樣吧梅老闆,你在加三十,湊個整數,還有之前的七十,一共給我兩百七,怎麼樣?只要你同意我就拍板做主,給你了!」

  電話那邊,傳來深呼吸聲,聽的十分清楚。

  這代表她處在了破防邊緣。

  「項雲峰...」

  「叫峰哥。」

  「峰哥,那七十我肯定認,這六口鍋我已經在第一次報價基礎上給你加了很多了,你還要我加三十!你以為我是冤大頭?還是你覺得我的錢是白紙!是自己印的,是大風颳來的?」

  我道:「沒辦法啊,不是我斤斤計較,是我要給團隊一個交待,這也就是對你,如果換成別人,我開口就是低於五百不談,信不信?」

  知道她買的難受,我勸道:「東西好,價就高,確實可以試一試,目前看贏面兒概率大,萬一那些鍋里在出了起義軍的銅錢呢?鐵錢都值七十個了,那銅錢兒該值多少?別忘了,宋代的鐵錢都是有鐵母的。」

  「鐵母?你意思是....小平永樂鐵錢的銅母?」

  「沒錯!機率很大!」

  我感覺自己就像惡魔低語一樣,不停的在她耳旁吹氣,蠱惑她。

  「這樣,我現在必須驗貨,是你來找我?還是我開車去你那裡?」

  我想了想道:「就上次我請你吃飯那個餐廳附近,咱們在那裡見面。」

  兩個小時後。

  碼頭附近,一處僻靜之地。

  對比前天,梅梅換了身衣裳,她穿著修身牛仔褲加白羽絨服,還披著厚厚的白色針織圍脖兒。

  她見面就給了我個大冷臉。

  我無視她的冷臉,掏出鑰匙,打開廂貨門,伸手大聲說:「撲里茲,路克!!絕世超級大鐵鍋!」

  她仍舊冷著個臉。

  「買貨呢,不能高興一點兒啊??」

  她對著我後背擂了一拳。

  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先上去,伸手將她拽了上來。

  她馬上用圍脖遮住了口鼻,抱怨說:「臭死了。」

  我解釋說這是拉魚的車,臭很正常。

  她打開手機的電筒照亮,近距離仔細觀察了所有鐵鍋,看她伸手去碰鍋里的錢串子,我沒阻止。

  之後她又從包里掏出一根「鐵針」。

  這針可比正常的粗多了,還是能折對摺的。

  我在旁道:「怎麼,還不信你哥?」

  她看著我,毫不掩飾道:「你有前科,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攤手說:「隨便驗。」

  只見她先用針順著鐵鍋邊緣,用下向下插,拔出來看了看,然後換個點位在插。

  六口鐵鍋,她挨個插了一遍。

  之後她從鍋內撬下來一條錢串子,蹲下,用力摔開了。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貨沒問題,那加上之前欠你的,一共兩百六。」

  「兩百七。」

  「就兩百六!你要是不賣,老娘現在就回去!」

  我撓頭道:「這樣,兩百六就兩百六吧,但你那套脈衝不還了,我留下。」


  她斜眼看著我,說:「你他媽的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認識這麼久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髒話。

  「那我先把貨拉走!錢後天轉你卡上!」

  我馬上搖頭:「,不行,一手錢一手貨,之前那七十我能做主,這兩百我做不了主,咱們之間的感情就值七十。」

  她笑了,從車上跳下去,走到不遠處打電話去了。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左右,我手機陸續收到了進帳簡訊,錢分四個帳戶給我轉了過來。

  她走過來說:『合作愉快,那我把車開走了。』

  「那不行,你得自己找車。」

  「你怎麼這麼摳!!這又臭又破的車能值幾個錢!」

  我說不是我摳,這我租來的!還登記了身份證,要還的。

  「那我開回去把貨卸了!在找人給你專門送回來行不行!」

  「可以啊,沒問題。」

  我笑道:「那我祝願梅老闆能出大貨,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個紅包。」

  隨後她打電話叫來一個人將廂貨開走了,她自己鑽進小車裡,放下玻璃,沖我道:「走了,散土王。」

  現在錢貨兩清,她馬上改口了。

  道上沒幾個人敢當我面叫我這個三年前的外號,不過我並不生氣,隨她怎麼叫,反正花錢心疼的是她,又不是我。

  我揮手笑道:「發大財!」

  她白了我一眼,升起玻璃,開走了。

  望著梅梅車離開的方向,我吹了聲口哨。

  其實我最後一句話並不是調侃,是真心的。

  她以超出行情幾倍的價格攬下這批行軍鍋,如果全砸開了,發現都是破爛兒,那無疑虧慘了!起碼要虧百分之八十。

  反過來,如果鐵鍋底下集中出現了永樂錢,或者是鐵錢的銅母,那她就賺大了!

  但我覺得,就算出現了第二種情況,短時間內看是大賺,但長時間看....未必。

  那樣的話,之前我七十賣她的那枚,就不在是絕世孤品。

  就像電視劇里演的,和珅手拿兩件珍貴瓷器,非得砸毀一件,獨留下那一件。

  因為那樣才能以一當十。

  所以綜上所述,我認為,這事兒印證了藍道上廣為流傳的那句話。

  只有不賭,方能不敗。

  ....

  貨處理了,也就不操心了,這兩天辛苦算沒白費,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年前最後一筆進帳?我只希望再接再厲,能儘快找到千島湖傳說中的那座「銀架山」。

  跟把頭通了個電話,把頭對價格十分滿意,他本想著一百就很高了,我按照把頭的意思,將貨款按比例分轉到了豆芽仔小萱和魚哥的帳戶上,我還給另外兩個人轉了兩筆不小的數兒。

  秦月月和胖子。

  秦月月之前留給我的手機號一直打不通,我只能打給了胖子。

  胖子告訴我,秦月月和她如今在南平了,他現在有了一定積蓄,正籌備著東山在起,想將秦月月留在身邊兒。

  找了個躺椅坐下,我吹著有些乾冷的湖風,問道:「胖子,你不會有什麼心思吧?」

  「那沒有兄弟,你想多了,這姑娘才多大?我現在缺信得過的人,畢竟這姑娘在山西也算跟咱們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所以,我想讓她留在我身邊兒,輔助我一段時間,我不虧待她,等一兩年後我站穩腳了,她隨時可以離開。」

  我道:「這事兒你不要強求,問問人家意思,我覺得她的志向還是往廣東深圳那邊兒發展,她人呢?」

  「她出去了,你放心兄弟,我不會強迫,一切看她自己意思。」

  我點頭,又問:「在山西,你走後我去那地方看了,老黃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有半分鐘,黑胖子聲音傳來道:「兄弟,我沒聽明白你的話,老黃是誰?」

  我馬上道:「口誤了,我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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