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撒嬌,本王說了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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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西涼公主勾引凌王引得凌王妃不滿,於是凌王妃一怒之下,直接將西涼公主趕走。

  而凌王為了為了討凌王妃開心,揮兵西指,直取西涼三城。

  從這以後,凌王妃善妒之名,便廣為流傳。

  於此同時,凌王寵妻之名也流傳開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第二日一早,沐清歌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夏侯璟早就已經去處理軍務了。

  她用過早膳,一個人營帳內百無聊賴的踱著步子。

  從醫生系統內取出來裝著冰魄草的玻璃瓶,她趴在桌子上盯著冰魄草發呆。

  醫生系統上面給的提示是冰魄草是為夏侯璟解去寒毒的重要一味藥,可是僅僅有這冰魄草卻是不夠的。

  至於還需要什麼,醫生系統上面沒有提示,她曾經翻遍了這個世界的古醫書,也找不到答案。

  她不由得蹙眉,這寒毒不會是由毒城研製出來的毒藥吧!

  如此棘手卻又沒有解藥!

  就在她托著腮看著冰魄草的時候,營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抬眸便對上夏侯璟那張俊逸的臉頰,一如既往的冷煞,一如既往的俊美無斯。

  沐清歌見到他進來,忙收了面前的冰魄草,猶豫著開口。

  「王爺,明日我想去顧家別院。」

  顧老爺子的病情還不穩定,她只照顧了一半就跑來了楚營,半途而廢可不是她的作風。

  夏侯璟聞言,冷冽的眸子頓時眯了起來。

  「不許!」

  他的語氣冰冷霸道,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沐清歌的聲音輕軟,清澈的眸子晶亮晶亮的,語氣里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她覺得她就只差拉著夏侯璟的衣袖乞求了。

  軟糯的聲音倏地鑽入夏侯璟的耳中,他深邃的眸子斂了斂,眉梢的冷意淡去。

  「本王說了不許。」

  然而,他說出來的話依舊帶著漫天的冰冷。

  沐清歌很快的收斂了臉上的嬌嗔,不滿的撇了撇嘴道:「我在軍營內又無事可做,只會在這裡影響軍心。」

  女子不入軍營,這是軍令,然而夏侯璟卻完全沒有身為主帥的意識,硬是將她強留在軍營內。

  「有本王在軍心不會散。」

  夏侯璟說完直接繞過她,走向案前。

  看到她愣在原地,夏侯璟突然抬袖掩唇,輕輕的咳了兩聲。

  「咳咳……咳咳……」

  沐清歌微微斂眸,夏侯璟不會是在提醒她他身體不好,讓她留在軍營內吧。

  他不直接開口挽留,故意咳嗽給她聽,她才不會去點破。

  沐清歌直接跟夏侯璟裝傻,從醫生系統內取出西瓜霜遞過去,「王爺,你嗓子不好,就吃兩片,很有用。」

  看著夏侯璟的神情,沐清歌忍住心中的笑意,然後將手中的西瓜霜收回。

  就在她準備和夏侯璟進行第二次的談判的時候,未離急急忙忙進了營帳內。

  他的臉上帶著急切,見到夏侯璟直接稟告道:「王爺,大事不好了,我們的戰馬出了問題,好像是被餵了巴豆,此時正腹瀉不止……」

  夏侯璟聞言眉峰頓時挽了起來,立即起了身,「帶本王去看情況。」

  他說著抬腳就要朝營帳外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腳步一滯,轉過頭來看向沐清歌。

  「老實待在營帳內。」

  他說著眸光一凜,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沐清歌沒有將夏侯璟的威脅放在心上,兩步追上夏侯璟,「我也一起去。」

  戰馬被人下了巴豆,她跟去總比夏侯璟這個不懂醫術的人有用一些。

  夏侯璟也想到了這一點,略略頷首,率先邁開了步子。

  一出了主營,溫度驀地驟降,乾冷乾冷的風颳到臉上像刀割一般。

  而鵝毛般的雪花從空中飄落,紛紛揚揚,轉瞬就鋪白了腳下的地面。

  又下雪了!

  還未走到馬場,遠遠的就聞到了熏天的臭氣,在凜冽的寒風中肆意飄蕩。


  原本英氣凜凜的戰馬此時有氣無力的倒在馬廄里,眼睛晦暗無光,而馬尾處沾了大片的污穢。

  「又死了兩匹,唉……」軍醫看著馬廄里一動不動的戰馬,無奈的搖了搖頭。

  黎鳴看到夏侯璟和沐清歌前來,忙迎上來,「末將參見王爺。」

  「不必多禮,現在是什麼情況。」

  黎鳴臉上儘是憂色,「王爺,今天一早就發現戰馬出了問題,軍醫查出來餵馬的料草中被人下了巴豆。從早上就開始灌米湯,一直到現在,也不見有效。」

  「讓我去看看。」沐清歌眸光一緊,對著夏侯璟道。

  「本王陪你一起。」

  「王爺,王妃,這……」黎鳴看了眼沐清歌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怎麼能讓王妃一個女子進去那如此污穢不堪的地方。

  「無妨。」

  夏侯璟淡淡掃了眼黎鳴,直接帶著沐清歌走進馬廄。

  剛剛踏進馬廄,鋪天蓋地的臭味迎面而來,沐清歌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滾。

  她突然想到潔癖的夏侯璟,忙道:「王爺,你在外面等我。」

  「不必。」

  「回王妃,都已經餵過了,這都是第二遍了。」軍醫的口氣有些無奈。

  另一個人補充道:「這場巴豆讓人措手不及,軍內根本就沒有準備緩解巴豆症狀的藥草,僅僅依靠米湯作用不大。」

  「黃連、菖蒲、甘草、葛根等藥草都是能夠解巴豆的,只是天氣酷寒,大雪封山,想要從外面運來這麼多的藥草不易,就算是運來了,這些戰馬只怕也……」

  這位軍醫所說的也正是大家所擔憂的問題。

  黎鳴蹙著劍眉,走來道:「王爺,宸王實在是太陰毒了!末將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北軍趁機來叫陣。」

  如今,楚軍已經無可用戰馬,一旦北軍攻來,又怎麼迎戰?

  宸王宮越真是好狠毒的心思,給東楚的戰馬下了巴豆,充分利用了楚營沒有解毒的藥草這一點,將東楚的戰馬全部逼死!

  這一招直接擊垮了東楚大軍的最有優勢的騎兵,這仗還要怎麼打?

  然而,他的話音一落,遠遠地就傳來了急報。

  「報!」

  「王爺,黎將軍,北軍攻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話音一落,夏侯璟和黎鳴的臉色頓時都變得凝重起來。

  「王爺,屬下先去迎戰。」黎鳴立即請求道。

  夏侯璟制止了他,「你在這裡守著,本王帶驚風騎去。」

  緊接著,他看向沐清歌道:「你回主營里待著,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亂跑。」

  看著夏侯璟抬腳欲走,沐清歌立即叫住了他,「等一下!」

  「王爺,我有藥!」

  這一聲她說的鏗鏘有力,她的聲音在冷風中十分具有穿透力,眾人頓時朝她投來了視線。

  上次她在藥王谷帶來的草藥,晾乾了之後都被她收進了醫生系統,儲備了起來。

  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夏侯璟頓時明白了什麼,薄唇微抿,「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分的把握!」

  沐清歌清澈的眸子裡儘是堅定,直直映入了夏侯璟的眼底。

  「好,這裡就交給你了!」夏侯璟沉聲道。

  「你多加小心,我等你回來。」

  沐清歌緊抿了嘴角,看著夏侯璟走遠。

  這一戰,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征戰。即便是驚風騎,沒有了戰馬,又如何和北軍的鐵騎軍隊相抗衡。

  夏侯璟走後,她以取藥為由,急忙趕回了主營內,從醫生系統將有關的草藥取出,分別包成藥包,然後和夏里一起將藥包帶到馬廄,交給軍醫去將藥煮成藥湯給戰馬灌下去。

  此時,大雪越下越緊了,地面很快鋪了一層厚厚的雪白。

  沐清歌和軍醫一起將煮好的藥湯給戰馬灌了下去。

  時間長了,沐清歌的發梢上面落了白色的飛雪,就連她的臉頰都凍得青紫一片。


  夏里忙為她撐了傘,擋去了所有的冰雪。

  他覺得,沐清歌現在就是王爺的賢內助!

  她完全擔得起凌王妃!

  沐清歌剛剛給戰馬灌了藥湯,就傳來夏侯璟帶著驚風騎撤退,封城門的消息。

  看來,他們是被北軍困在城內了!

  夏侯璟一身凶煞之氣回到了主營內,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扶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黎鳴立在案前,他抱拳道:「王爺,如今北軍用上了鐵盾陣,我們的戰馬還沒有恢復,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他看著夏侯璟緊抿著的嘴角道:「能夠破解鐵盾陣的只有玄冰劍,可是,這玄冰劍是顧家的傳家之物……」

  顧家是九州最負盛名的武學世家,顧家人個個武藝高強,而且,顧家現在為北齊皇室賣命,他們想要拿到玄冰劍不容易!

  就在這時,沐清歌已經掀開了帳簾而來,她掃了眼帳內的情況,安靜的立在了夏侯璟的身後。

  黎鳴一走,沐清歌才開了口,「王爺,戰馬現在已經不再腹瀉了,只是想要恢復體力還需要一段時間。還有,餵馬的糧草內都被摻了巴豆,不能再食用。所以,現在楚軍內已經沒有了可以供馬匹食用的糧草。」

  夏侯璟聞言,眸子驀地斂了斂,眸光更深邃了幾分。

  「你先下去歇著吧。」

  沐清歌聞言未動,她抿唇開口,「王爺,那個鐵盾陣你要怎麼辦呢?」

  剛才她進來時,已經聽到了黎鳴的話。

  「去換身衣服。」夏侯璟淡淡掃了眼沐清歌。

  沐清歌知道夏侯璟這是故意在轉移話題,又道:「王爺,讓我去找顧長絕吧,興許能夠借來玄冰劍。」

  「這件事本王來想辦法……」

  沐清歌聞言,挽了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王爺,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她每一次幫她他,他總是拒絕。

  難不成他高傲的自尊心不接受她的幫助?

  她幫顧老爺子看診,問顧長絕借一借這玄冰劍,倒是還可以試一試,夏侯璟他能想什麼辦法?

  「本王還沒有到吃軟飯的地步。」

  夏侯璟薄唇輕啟,她不是不接受沐清歌的幫助,而是不想讓她去找別的男人來幫他!

  果然,這是高傲的男人不肯接受她的幫助。

  「王爺……」

  沐清歌還想再說什麼,她的話就被夏侯璟打斷。

  「現在你是不是要去換一換衣服?」

  他說著微微皺了皺鼻子,將他的嫌棄表現得淋漓盡致。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一陣咬牙,輕哼一聲,朝內室走去。

  這個夏侯璟,竟然嫌棄她!

  沐清歌換好了衣服,從裡間走了出來,在軟榻上找了個舒適的位子,靠在上面,可以利用醫生系統內所剩的寥寥無幾的積分兌換老年痴呆的藥物。

  她現在去不了,讓夏里去送藥總歸可以。

  剛剛坐下,夏侯璟就對她招手,「過來。」

  沐清歌微閉著眼睛,假裝沒有聽見。

  誰知過了片刻,頭皮上傳來頭髮被人扯動的感覺,她驀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夏侯璟高大的身影立在了身前。

  而夏侯璟手中拿著的是一根她從馬廄內沾到發間的稻草。

  「多謝王爺了。」沐清歌說完,又微閉了眼睛,不理睬夏侯璟。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這一副傲嬌的小模樣,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些摻了巴豆的糧草你可處理了?」

  聽到夏侯璟清冷的聲音,沐清歌睜開眼睛,搖了搖頭,「直接處理掉多浪費,更何況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糧草可用了,我在想用什麼辦法可以將裡面的巴豆撿出來。」

  夏侯璟深不可見的斂了斂眸子,「直接處理掉的確浪費,倒不如送出去。」

  他的聲音里噙著冷意,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沐清歌剎那間明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夏侯璟,「王爺的意思是……」

  夏侯璟微不可見的頷了頷首,眼底浮現一抹讚賞。


  這個女人,倒也不傻。

  「那我再給這些糧草加些料,保證北軍的小馬駒吃了還想吃!」沐清歌嘴角勾起一抹邪佞。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來做,兩天的時間可以完成麼?」

  「沒問題。」沐清歌自信道。

  夏侯璟看著沐浴情歌一頷首,出了營帳。

  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沐清歌怎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上當了呢!

  她負責糧草的事情,又哪有時間去見顧長絕?

  夏侯璟出了楚營,直接去見顧長絕。一下戰場,他便直接讓未離給顧長絕送了信。

  等他到時,顧長絕已經等在那裡了。

  「凌王。」

  顧長絕看見夏侯璟前來,對他拱了拱手,然後吩咐下人給夏侯璟倒滿了酒杯。

  「桐城最有名的溫酒,喝了暖身。」

  夏侯璟坐在了顧長絕的對面,看著面前的酒杯,淡淡開口,「王妃禁了本王的酒,現在本王只喝茶。」

  確切的說,自從他中了寒毒,就極少飲酒了。

  顧長絕聞言,倏地勾起了唇角,「原來凌王是個怕王妃的。」

  他說著吩咐下人將夏侯璟面前的酒撤了,然後給他添了茶。

  「這不是怕,是尊重。」

  顧長絕淺淺勾唇,轉了話題,「不知凌王今日來所為何事,據我所知,如今宸王帶兵而來,想必凌王是沒有時間來找我切磋武藝的吧。」

  顧長絕明知夏侯璟的意圖,卻不點破,跟他打起了太極。

  「本王這次來是是想問顧家借一件東西。」

  「凌王不妨說說,要借什麼東西?」顧長絕的嘴角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

  「本王想借玄冰劍。」

  「哦,原來是玄冰劍。」

  顧長絕臉色未變,依然雲淡風輕。

  「顧公子肯借麼?」夏侯璟斂眸。

  「凌王屈尊來找我顧家借東西,焉有不借之禮?更何況,凌王妃還在為祖父診病,我顧家欠了凌王妃一份恩情,於情於理,都是要借的。」

  夏侯璟聞言微不可見的蹙了眉,「本王不是白借。」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白晶瑩通透的玉遞給了顧長絕。

  這玉正是朱雀!

  顧長絕嘴角噙著笑意,眸光從朱雀上一掠而過,沒有要接的意思。

  「這朱雀既然已經送了出去,哪有收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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