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初見蔡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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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仁機一襲華服,跨進了花滿樓的門檻。

  杜蘅等的就是馮仁機。

  夏世蓮不屑的看了一眼:「喲,還真有人來投錢?呵呵,是投一百貫還是投二百貫哪?」

  「現在才三千貫多一點,就算投個幾百貫,也還不到四千貫,看來還是楊公子押中了。」旁邊一個跟班奉承的說。

  楊敢謙遜的說:「也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有邱掌柜和盧先生,他們跟我押的是同一檔,待會兒咱們一起分帳。」

  「欸,問你呢?你準備投多少錢?」夏世蓮趾高氣昂的看著馮仁機。

  馮仁機擲地有聲的道:「一萬貫!」

  轟!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但很快,又像炸開了似的,議論之聲四起。

  夏世蓮滿臉錯愕:「你開玩笑吧?一萬貫?投資一個什麼官報?」

  「哈哈,老伯,你別逗了,你知道官報是什麼嗎?你就敢投這麼多錢?」

  「官報要是能夠掙錢,街上那些暗戳戳賣小報的,可不個個都是富翁了嗎?」

  「我勸你考慮清楚,一萬貫可不是小數目。」

  「估計他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敢認投的。」

  馮仁機沒有搭理這些人,徑直走向杜蘅:「杜侍郎,我投一萬貫。」

  「好啊,請到朱管家那裡登記。」

  眾人一起涌了上去,果然就見馮仁機給朱陶報了姓名、籍貫等信息。

  「喂,這錢是投給官府的,你認投了可不能反悔,你想清楚了。」夏世蓮道。

  馮仁機道:「我很清楚,早在廣陵的時候,我就知道杜侍郎是個生意的好手,跟著他投資,鐵定沒錯。」

  「加上這位馮先生的一萬貫,應該有一萬三千多貫了吧?」鳳杼秋淺笑盈盈的走了過來,看了楊敢一眼,「楊公子,這一局應該是我贏了吧?」

  楊敢面色很是難看,但他盯著馮仁機,似乎有些面善,忽然腦海靈光一閃:「是你……杜家喬遷宴那天,你出現過對不對?」

  「對呀,如何?」

  「你……你是杜蘅的人,你們作弊!」

  杜蘅淡淡一笑:「喬遷宴那天,我請了很多商人,皮掌柜也去了,是不是啊皮掌柜?」

  第一個帶頭募資的皮掌柜點了點頭,拱手道:「承蒙杜侍郎看得起,小人當日也在喬遷宴上。」

  「募資本來就是要靠我的人脈,拉到資金,我有好買賣,肯定也找自己認識的人一起做,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畢竟一個不熟的人,你也不敢跟他合夥。

  一般來說,合夥生意都是認識的人。

  「哼,又怎麼知道這個馮仁機不是你請來的託兒?」楊敢道。

  杜蘅指著朱陶登記的姓名:「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馮仁機認投一萬貫,這是要留給未來官報衙門存檔的,不能不認帳,他花一萬貫來當個託兒?在場諸位都能作證,未來他要不拿出一萬貫,那就國法處置!」

  「我馮家在廣陵,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小有資產,一萬貫還是能拿出來的。」馮仁機捋著幾縷鬍鬚,對眾人道。

  家財萬貫,在當今就已經是對大富豪的稱謂了。

  而能拿出一萬貫的,資產絕對要比萬貫多出幾倍,否則不會有人冒這麼大風險,將家當全部梭哈。

  「這一局是杼秋小姐贏了,當然,你堂堂越國公府的楊公子也可以不認帳。」杜蘅淡淡的看著楊敢,「畢竟誰都知道,你剛剛被溫家的小姐戴了一頂綠帽子,那點錢就當給你撫慰創傷的吧。」

  當眾揭開傷疤,楊敢不由暴怒:「杜蘅,信不信我弄死你?」

  「只怕你沒有這個能力。」

  「好,你給我等著,我等著看你這個官報如何落魄收場!」

  楊敢知道杜蘅武力值很高,動手肯定打不過他,放下一句狠話,帶著夏世蓮幾個離去。

  杜蘅緩緩走向剛才的賭桌。

  都是一些真金白銀,光是夏世蓮的一百兩黃金,就能抵得上鳳杼秋剛才投資的一千貫。

  合算下來,也有兩千六百貫。


  現在全部歸鳳杼秋所有。

  ……

  馮仁機的一萬貫,加上募資的三千貫,以及條例司答應的五千貫。

  作為初期的費用,其實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杜蘅以個人名義加一點,湊足了兩萬貫。

  錢的事解決了,接下來就是人了。

  杜蘅沒有去找別人,只去找了方經天。

  敲了敲門。

  一會兒,有個老僕出來開門,抬眼看著杜蘅:「貴人怎麼稱呼?」

  「我叫杜蘅。」

  「哦,原來是杜恩公。」老僕知道杜蘅是給方顯正名的人,因此朝廷才給方顯追封。

  「方經天在嗎?」

  老僕忙道:「少爺在家,不過……此刻他正被別人為難。」

  「誰人?」

  「呂家和文家的兩位公子。」

  杜蘅讓老僕前面去帶路,很快,穿過庭院,來到一個花廳之內。

  方經天和沈公子都在,還有其他幾人,看年紀好像都不大。

  「喲,誰呀這是?」

  「這位是杜侍郎。」沈公子喜出望外的迎向杜蘅。

  杜蘅平靜的掃視旁邊二人:「他們是誰?」

  「這位是呂繼祖呂郎中的兒子呂貝松,這位是文彥章文郎中的公子文一博。」

  沈公子又指了指座中一位二十幾歲的美貌女郎:「這位是蔡太師之女,蔡雪瀅。」

  蔡太師之女,豈不是西門獅的妻子?

  現在西門獅掛了,蔡雪瀅應該還在孝期,但她穿的服裝卻很華麗,穿紅掛綠,濃妝艷抹,根本不像守孝的樣子。

  看來西門獅也不過是蔡家的一件工具,死了也就白死了,蔡雪瀅不在乎,蔡太師更不在乎。

  只是不知,蔡雪瀅怎麼會跟舊黨的兩位二世祖混在一起。

  「原來是杜侍郎,失敬失敬。」蔡雪瀅對著杜蘅微微欠身,一雙媚眼微微一抬,眸光快速的掃過杜蘅的面容。

  杜蘅略一拱手:「有禮。」

  方經天走了過來,面紅耳赤的對杜蘅道:「杜公子,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

  「出了什麼事了?」

  「杜公子請看。」沈公子指著擺在中間的一張長案,案上放著文房四寶。

  其中兩張詩箋,各自寫了兩句詩。

  一張寫著:逍遙近道邊,憩息慰憊懣。

  另一張寫著:晴暉時晦明,謔語諧讜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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