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鐵指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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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公子,這沒問題吧?」阿羅漢也是第一次打造這種東西,心裡有些沒底。

  杜蘅扣動了一下扳機,火石撞擊之後,確實能夠打出火星,燧發裝置估計是沒問題。

  不過能不能發射,還得進一步試驗。

  「這些鉛石幫我熔了。」杜蘅將鉛石交給阿羅漢。

  鉛的熔點只有三百多度,很容易熔化。

  阿羅漢是開打鐵鋪的,波斯帶來的鑌鐵都能熔化,何況鉛了。

  很快,他就在坩堝里,將鉛石給熔化了。

  杜蘅在阿羅漢家中找到了一棵十米左右的棗樹,打了一桶水,放在樹下,然後拿著火鉗,夾著裝滿鉛液的坩堝,快速的爬上棗樹。

  阿羅漢茫然不解:「杜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杜蘅讓阿羅漢退開幾步,接著將坩堝的鉛液往樹下的水桶里倒。

  倒的十分緩慢,由於引力的作用,鉛液下墜的時候,便會形成一顆一顆的圓珠,落到水桶之中,迅速冷卻。

  很快,杜蘅就得到了數百枚的鉛彈。

  不過這些鉛彈大小不一,有些比槍口大,根本塞不進去,需要經過打磨。

  當然,太大的也不需要打磨了,太費工夫,杜蘅只挑選那些稍大一點的進行打磨,讓它足夠塞進槍口。

  純手工製作,肯定不能盡善盡美,達到天衣無縫的貼合,所以燧發槍的準頭會差一些。

  不過近距離發射的話,也不會偏離目標太遠。

  ……

  砰!

  砰!

  經過幾次射擊的試驗,杜蘅宣布燧發槍研製成功。

  鉛彈打進了面前的棗樹,只不過彈孔沒那麼深,這可能跟鉛的硬度有關,也跟火藥的推進力有關。

  但是阿羅漢已經被震撼了。

  因為樹都能被打出一個洞,那麼血肉之軀的人,要是中了一槍,肯定就歇菜了。

  「這些是給你的。」杜蘅遞給阿羅漢一塊金鋌。

  阿羅漢沒有推辭,他是比較直爽的人,杜蘅給錢,他就收下,不給,他也不會說什麼。

  「杜公子,天快黑了,我讓女人去做飯,咱們一起喝一杯。」

  「也好。」

  杜蘅欣然允許。

  但是阿羅漢的妻子尚未做好飯菜,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許安。

  阿羅漢上次見過許安,知道他是杜蘅的朋友,便將他迎進屋裡。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番坊也有咱們的人,你進番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杜蘅雖然是花神使司的人,但許安手下的人,他卻沒認識幾個。

  花神使司里的很多人,其實相互之間都不認識,這也成為了成員頭上高懸的利劍,就比如你想背叛組織,在你沒背叛之前,組織就已經知道了。

  金陵是京畿重地,花神使司身為皇帝直屬部門,整個京城幾乎遍布眼線,就像人形監控似的。

  監控之下,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就看搞不搞你。

  當然,這主要針對的是比較特殊的人群,普通百姓才懶得管你呢,每個人都要監視的話,花神使司也沒那麼多人手。

  許安給杜蘅帶來了一個消息:「安不歸死了!」

  「什麼?」杜蘅有些震驚,畢竟昨天來給他送鉛石的時候,還剛剛見到他。

  「跟他一起死的,還有四個花奴。」

  「誰幹的?」

  「回去再說。」

  杜蘅沒有遲疑,跟阿羅漢說了一聲,跟隨許安離開。

  路上,許安才說:「安不歸負責暗中調查蔡金虎,被人痛下殺手。」

  「屍體是在哪兒被發現的?」

  「石板橋的涵洞,可能是被人拋屍到那個地方。」

  杜蘅微微皺了皺眉:「安不歸的武力如何?」

  「他是花姑一手帶出來的,尋常的武人,他一個可以打十個。加上他身邊還有四個手下,竟然還被人暗算了,可見對方的武力之高。」


  安不歸等人的屍體已經帶回了花神使司,全部擺在大廳之上。

  花姑找了司里的仵作,正給他們驗屍。

  許安拱手:「花姑,驗出什麼了嗎?」

  「你看他們的傷口。」

  杜蘅湊上前去,看到安不歸,脖子上面出現三個血色窟窿,窟窿之間的距離,像是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指頭,掐住他的脖子,指甲扎入他的血管造成的。

  這應該是致命傷。

  還有別的傷口,左邊面頰留下了很深的抓痕,一條胳膊還有骨折的跡象。

  其他四個花奴,也有兩個致命傷跟安不歸一樣,另外兩個則是心臟被刺穿了。

  「莫非是鐵指蓮花嗎?」許安看向花姑。

  花姑沉重的點頭:「料想是的。」

  「什麼是鐵指蓮花?」杜蘅不懂就問。

  許安解釋:「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鐵指蓮花是血觀音的獨門絕技。」

  「兇手是血觀音?」

  「能夠殺死安兄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何況他身邊還有四名好手。」

  那個中年仵作,微微捋了捋頜下的鬍鬚,說道:「從傷口上看,五名死者全部死於血觀音的鐵指蓮花之下,沒人幫忙。」

  「花姑,安兄不能白死,請你下令,讓我親自捉拿蔡金虎!」許安拱手。

  「安不歸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他如今死於非命,我比你還痛心。」從花姑的表情上看,她似乎正在極力隱忍情緒,「可你以什麼罪名捉拿他?六品朝議郎,蔡太師之子,豈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能帶走的?」

  「可是安兄確實死於鐵指蓮花之下!難道這不能作為罪證嗎?」

  「那也只能證明,兇手是血觀音,而不是蔡金虎。」

  花姑忽然扭頭,問杜蘅:「這件事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人都被殺了,還有什麼可說的?一個字,干他娘的!」

  「可你之前不是說按兵不動嗎?」

  「按兵不動,並不是說任人宰割。」胡姬酒肆的胡掌柜都找上門來了,杜蘅料定蔡金虎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是要動手的,避也避不開。

  「可是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將蔡金虎治罪,即便把他抓回來審問,蔡太師一旦出面,我們也只能放人。」

  「抓蔡金虎是需要證據,但抓血觀音可不需要什麼證據。」

  花神使司辦案,素來不講什麼證據,把人抓進來經過一番酷刑之後,白的也能變成黑的。

  蔡金虎只是身份特殊,花神使司忌憚他背後的勢力,所以才沒對他使用非常手段。

  但血觀音只是一個江湖中人,別說安不歸確實死於她的鐵指蓮花之下,就算沒有任何證據,該抓也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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