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個姿勢比較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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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典韋的鐵牢房。

  杜蘅依舊招呼許安他們坐下喝酒。

  理都不理賽典韋。

  賽典韋微微睜開雙目,虛弱的叫著:「水,給我一口水……」

  「水沒有,這裡只有酒。」

  「給我一口酒……也行。」

  杜蘅冷笑道:「這酒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誰叫你不珍惜機會呢,很快你就要上路了,給你酒也浪費了。」

  「上路?什麼意思?」賽典韋面露茫然。

  許安扭頭看了一眼,說道:「這還不清楚嗎?之前就跟你說的明明白白,鬼見愁和你只能活一個。」

  「你的意思……是說我大哥已經……已經招供了?」賽典韋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杜蘅平靜的說:「倒也沒有完全招供,因為我許他的條件尚未兌現,不過他既然已經答應合作,那肯定是會合作的,剛才我已經從他嘴裡掌握了一些消息,應該是可信的,所以你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不可能,你在騙我。」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你不過是個將死之人,今天我們過來,就是為你送行的。」

  本來賽典韋和鬼見愁心照不宣,只要不招,料想花神使司也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去死。

  但如今死亡就在眼前,一時倒讓賽典韋無所適從。

  「之前不是一心求死嗎?現在怎麼不言語了?」杜蘅譏誚的道。

  賽典韋恨恨的咬牙:「好,杜蘅,算你狠,你殺了我吧!」

  「典獄官,現在可以準備你的炮烙之刑了。」

  「是。」

  賽典韋默不作聲,但消瘦的面容,明顯有些輕微的顫抖。

  處於饑寒交迫之中,經過這段時間杜蘅的操作,不停的給他虛假信息,說鬼見愁已經決定配合,他內心最後一道牆也被擊潰了。

  像是一種信念,土崩瓦解。

  先前那一股心氣已經被磨滅了,他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都蔫吧了。

  但他依舊逞強,畢竟出來混的,尊嚴還是要的。

  士可殺不可辱。

  杜蘅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脆弱,輕聲一笑:「你那位好大哥,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對你可沒半點同門之誼,可惜啊可惜,給你機會你都不懂得把握。」

  「放心吧,你死了之後,他一定會在花神使司入職,沒有人能為難他,他會享盡世間榮華,而你和夜叉門,只能為了他的富貴鋪路。」

  殺人誅心!

  一句話頓時就讓賽典韋崩潰。

  「鐵杉,你個狗賊!」賽典韋嘶聲大喊。

  許安和安不歸對望一眼,都知道杜蘅的心理戰術已經奏效,賽典韋扛不住了。

  扛得住生理的折磨,卻扛不住心理的折磨,這就是大多數武人的特點。

  「白兄,你也別喊了,他聽不見的。」許安打趣的道,「我要是你,現在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可以交代的,說不定可以補充一下鬼見愁的信息。」

  杜蘅笑道:「不必交代了,該交代的鬼見愁都會交代的。」

  「那也得確認一下,鬼見愁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他一死,鬼見愁拿假話來蒙咱們,咱們不辨真假,可是會釀成大禍的。」許安煞有其事的道。

  杜蘅略一沉吟,點頭道:「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安不歸衝著賽典韋喝道:「白虹,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你說的比鬼見愁詳細,或許你就能活命,從此錦衣玉食,而且也能保住你們夜叉門,不被花神使司追殺,如若不然,你就會成為鐵杉晉升之路的踏腳石!」

  賽典韋眼珠轉動。

  杜蘅通過他的微表情分析,這廝已經動搖了,比上次動搖的更厲害。

  隨即,他便加了一把火:「行了,別廢話了,直接拖去炮烙吧。」

  許安招呼兩個獄卒過來,揭開賽典韋的鐐銬,又將鐵鉤從他琵琶骨取了下來。

  痛不欲生。

  賽典韋當即癱軟在地。

  「拖走!」杜蘅大手一揮。

  獄卒要去拖人,賽典韋哆哆嗦嗦的道:「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都招了。」


  杜蘅揮手讓獄卒先下去。

  賽典韋雙腿打顫的想要起身,被杜蘅一腳踹了過去。

  撲通。

  只能跪在地上。

  「這個姿勢比較適合你。」杜蘅傲然站在賽典韋面前,「說吧,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這一跪,賽典韋就連最後一點尊嚴也沒有了,他也沒有繼續逞強的資本了。

  人的奴性,都是一次一次的突破底線,這才養成的習慣。

  舔狗就是如此。

  賽典韋雙膝撞地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沒有理由跟杜蘅強橫了。

  「指使我們……刺殺你的人,其實是……是蔡家的二公子。」

  「這些鬼見愁已經跟我說了,說點有用的!」

  其實沒有審訊他們之前,杜蘅和許安分析就是蔡家的人。

  因為花神使司查到,他們跟蔡家有過來往。

  只是並不清楚是蔡家哪個人指使的。

  蔡太師指使和蔡金虎指使,二者可大不相同。

  「有用的……」賽典韋慌神了,他也不知道什麼是有用的,而且既然鬼見愁都招了,那麼一定該說的都說了。

  「蔡金虎為什麼要刺殺杜公子?」安不歸喝問。

  「好像……是說你要出使契丹……」賽典韋抬頭看著杜蘅,「總之跟這件事有關,其餘的……我也不清楚……」

  出使契丹這件事,朝堂尚未敲定。

  但既然是蔡家的人,他們肯定有著異於常人的政治嗅覺。

  甚至就連出使的人選,他們心裡也有數了。

  許安詫異的看向杜蘅:「這跟你出使有什麼關係?」

  「莫非不想讓我出使嗎?」

  「為何?」

  杜蘅此刻也搞不明白了,盯著地上的賽典韋:「你還知道一些什麼?」

  「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嫁禍……嫁禍給方家……」

  「蔡太師既不是新黨,也不是舊黨,為什麼要嫁禍給方家?」

  賽典韋搖頭:「我也不知,你們……朝廷的事,比我們江湖更複雜……」

  「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拖出去炮烙,烤了吧,多撒一點孜然。」

  「啊?」賽典韋本來就很虛弱,聽到杜蘅的話,雙目一翻,頓時昏了過去。

  杜蘅鄙夷的看了一眼:「靠,就這樣還自稱是好漢?」

  「你都說要加孜然了,肯定嚇壞他了,孜然是西域香料,很貴的。」許安一本正經的道。

  杜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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