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花子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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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天通被一腳踹倒,隨即要從地上爬起來,花子期再要動手。

  幾個夥計沖了上來。

  阻止花子期。

  「花公子,你息怒啊。」

  「這個狗賊,竟然要趕我走,要是沒有我們花家,你們燕樂樓早就沒了!」花子期指著巴天通,氣憤的道。

  吳氏也是憤憤不平:「把你們東家叫來,我倒要問問,我們花家人能不能在你們燕樂樓吃飯!」

  這時戚曹氏從樓梯口走上來,先是對著吳氏行了一禮,說道:「花夫人,你們不必為難下人,這是我的意思。」

  「什麼?」吳氏更怒,「戚曹氏,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請花夫人和花公子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們燕樂樓廟小,容不下你們這些大神。」

  「你吃錯藥了?」吳氏難以置信,一直以來,戚曹氏可是以花雨庭馬首是瞻,現在竟然這麼不給面子。

  戚曹氏沒有說明緣由,淡淡的道:「來啊,送花夫人和花公子出去。」

  巴天通再次走到吳氏和花子期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請吧。」

  「好,給我等著!」

  吳氏和花子期憤憤走下樓去。

  戚曹氏幽幽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巴天通,見他臉頰紅腫,說道:「今天你先回去吧。」

  「啊,夫人,小人已經知道錯了,你別趕我走,小人無兒無女,一直都在戚家,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兒。」巴天通慌忙跪下。

  「沒趕你走,讓你開一些消腫的藥,好好敷一敷,等明日傷好了再來。」

  巴天通鬆了口氣:「多謝夫人。」

  吳氏罵罵咧咧,從樓梯下來,走出燕樂樓。

  杜蘅正從對面的迎賓樓出來,淡淡一笑:「喲,這麼快就吃飯了?」

  花子期恨恨的瞪視一眼:「杜蘅,是不是因為你,我們才被燕樂樓趕出來的?」

  「原來是被趕出來的啊,看來你們的面子也不怎麼樣嘛。」杜蘅調侃了一句。

  「你——」花子期氣的不行。

  杜蘅沒有多加理會,轉身悠然而去。

  花子期牙根緊咬。

  ……

  杜蘅的酒廠已經正式投入生產,李碧蓮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紅藥酒樓那邊,生意依舊紅火。

  其他加入餐飲協會的會員,也不停的到杜蘅這邊進酒,春釀和白琉璃的庫存越來越緊張。

  杜蘅帶著趙管家,牽著一輛牛車,只能先到官方酒庫那邊,先進一車的酒,回去蒸餾。

  路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衙役的帶領下,著急忙慌的從他們身邊穿過。

  「藍姑娘,這是去哪兒啊?」

  此人正是之前樂荊命案的時候,來到現場驗屍的仵作,藍禾。

  「啊,杜公子,這麼巧啊。」

  藍禾微微欠了欠身,說道:「昨晚發生命案,趙參軍請我過去驗屍。」

  「誰死了?」

  「好像是花家的公子。」

  「什麼?」

  杜蘅始料未及,問道:「哪位公子?」

  旁邊的衙役回答:「花子期花公子。」

  杜蘅回頭對趙管家說:「趙叔,你先回去,我去一趟。」

  接著杜蘅便與他們同行,很快來到司法廳。

  廳上,放著花子期的屍體,渾身濕漉漉的。

  吳氏撲在他的屍身之上,哭的死去活來。

  「趙參軍,這是怎麼回事?」

  司法參軍趙歇道:「在白水河畔發現的,應該是落水而亡。」

  「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孩兒!」吳氏失控似的,沖向杜蘅,想要拿手掐他。

  杜蘅一記耳光招呼過去。

  啪!

  吳氏頓時被一巴掌給打蒙了。

  跟隨吳氏而來的柳管家,還有幾個下人,隨即準備動手。

  趙歇喝道:「幹什麼?這裡是公堂!」


  吳氏撲通跪了下來:「趙參軍,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就是不能讓我兒子枉死。」

  趙歇不由皺了皺眉,這個蠢婦,當著這麼多人,你說錢的事。

  就算你現在給我錢,我能收嗎?

  從來都是兇手給錢收買,你一個苦主收買什麼?

  「花夫人,你這叫什麼話?」趙歇義正詞嚴,厲聲道,「人命之案,本官自會徹查,跟你給不給錢,又有什麼關係?」

  「你是在懷疑本官嗎?」

  「不是,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吳氏磕頭。

  「你怎麼確定花子期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謀殺的?他就不可能是失足落水的?」

  「他怕水,一般是不會靠近河邊的,又怎麼會掉進河裡呢?肯定有人推他的。」

  「也有可能是喝醉了,不小心掉進去的。」

  「不可能,昨晚他沒出門啊,是不是啊柳管家?」吳氏扭頭去問柳管家。

  柳管家回憶起來,表示自己子時才睡,在此之前,花子期一直都在家裡。

  而且花家晚上也有守夜的人,如果花子期出門,肯定有人知道。

  「我家少爺出門,一般都會帶人的,不可能一個人出門。」

  「對,他就算失足落水,身邊的人也會把他救上來的。」吳氏道。

  趙歇若有所思,一時沒有結論,先招呼藍禾驗屍。

  藍禾依舊不帶手套,翻看花子期的屍身。

  先解開他的衣物。

  杜蘅冷眼看著,發現他的屍斑並不明顯,膚色顯得有些發白,手指的指甲也很乾淨。

  藍禾打開花子期的眼睛,說道:「眼膜有出血點,可能……真是失足落水而亡。」

  「不對,他如果窒息而亡,再被人拋屍水中,眼膜也會有出血點。」杜蘅盯著花子期的屍身,冷靜的道。

  又指著花子期的手指:「你看,他手指很乾淨,如果是活著掉進水裡,他一定會掙扎,指甲難免就會抓到一些河沙或者水藻。」

  藍禾一臉崇拜的看著杜蘅:「杜公子,你對驗屍真的很有研究啊。」

  杜蘅微微一笑,不過常識而已。

  但是古人比較忌諱死亡,仵作這一行當,最初也不是為了驗屍,而是為了殮葬,因此很多法醫學的知識,都是通過摸索而來,一代一代積累經驗,口口相傳。

  這個時期,還沒有任何法醫學的著作。

  所以藍禾的驗屍方式和知識,都是從她爺爺那兒學來的,爺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但要說經驗,她肯定不如老仵作。

  畢竟她的年紀擺在那兒,就算一出生就開始驗屍,也不過驗了十幾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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