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不會是當今聖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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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兄,你什麼意思?」杜蘅挪了挪屁股,有些警覺,該不會想讓我去辯論吧?

  我忙著撈錢呢。

  可沒那種閒心。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問你,能不能贏。」梁辰悠然吃著刨冰。

  「我就今天見到元嘉三人,東岐學派其他的人,我又不了解,怎麼知道能不能贏?」

  「《孟子》其書,不乏大丈夫氣概,倒是能夠鍛鍊我大梁臣民之鐵骨,只可惜推崇《孟子》的東岐學派,他來自北齊,便不能不防他們的用心了。」

  孟子也是一代猛人,他的學說可取之處甚多,尤其鼓舞人心。

  但正如梁辰所說,現在孟子成了東岐學派手裡的一把刀,而東岐學派成了北齊的一把刀。

  孟氏之儒的祖庭在北齊,如果南梁文人士子開始推崇孟子,必然避不開東岐學派,畢竟東岐學派是孟子學說的行家,鑽研多年,很多問題就都要向東岐學派討教。

  東岐學派自然而然就能藉此在南梁的土地上,大肆的開館授徒,用不了多久,一些知識分子就會成為東岐學派的走狗。

  說白了,就是另外一種方式的侵略。

  「你似乎對南北局勢很關心?」杜蘅假裝不經意的問。

  梁辰自然有所警覺,今天說了太多,讓杜蘅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當即笑道:「這有什麼奇怪?我雖一介書生,卻也有報國之心。」

  「老實說,我一直很懷疑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猜?」

  「不會是當今聖上吧?」

  「噗——」梁辰一口刨冰噴了出來。

  身邊的王承恩和楚天嚇了一跳。

  王承恩急忙伸手輕輕拍著梁辰後背。

  梁辰被嗆到了,咳嗽不止。

  隨著咳嗽,胸口隱約有些起伏,杜蘅竟然看出了小小的規模。

  過了一會兒,梁辰咳嗽止住,雙頰卻因咳嗽泛起了一片紅,那模樣竟有幾分嬌羞。

  臥槽,這嬌羞是幾個意思?

  杜蘅亂了,不會是女的吧?

  初次見面,杜蘅就覺得梁辰很陰柔,但由於胸前一片平原,並未太過懷疑。

  畢竟前世他又不是沒見過娘炮。

  何況梁辰年紀輕輕,又是富家公子出身,細皮嫩肉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剛才咳嗽的時候,杜蘅分明看到了他胸口的起伏,難道是衣襟太大的緣故?

  「你當我是聖上,不如現在給我磕一個?」梁辰恢復了神色,淺笑中帶著一絲俏皮看向了杜蘅。

  「我要真喊你一聲聖上,被人傳了出去,馬上就會以謀反罪被逮捕,我可不想杜家再遭受一次滅頂之災。」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時候。」梁辰調侃了一句。

  不過杜蘅對梁辰的好奇越來越重了:「不過說真的梁兄,你到底什麼來頭?我在京城也待過很長一段時間,跟達官貴族多有來往。本朝好像沒有姓梁的勛貴啊。」

  「也不是沒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杜蘅忽然想起一人:「不會是內侍省梁公公吧?」

  梁辰忙道:「啊對,就是梁公公。你還是挺聰明的嘛。」

  「他不是太監嗎?怎麼會有兒子?」

  「誰說我是他兒子?我是他侄子。梁公公在老家有兄弟。」

  杜蘅將信將疑,但他也沒查過梁公公老家,只能接受這個說法。

  「對了梁兄,你從京城來,現在住在哪兒?」

  「春風十里。」

  這是廣陵最大的客棧,杜蘅笑道:「等我有空找你。」

  「過兩天我就回京了,要找我儘快。」梁辰放下勺子,一盤刨冰被他幹完了。

  接著起身:「行了,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杜公子,多少錢?」王承恩笑著詢問。

  「不必給錢,這一份算他請我。」梁辰張開摺扇,笑著走了出去。

  杜蘅倒也沒說什麼。

  送走了梁辰,杜蘅蹙眉沉思,這位梁公子到底貴性啊?


  得找個機會弄清楚,被人當蒙鼓人可不行。

  ……

  一直忙到晚上亥時,近水樓多了很多客人。

  但杜蘅準備的冰底,已然全部用完,所以他能提前下班。

  馮青梔讓人準備好了馬車,本想送杜蘅和桃笙先回去,經過竹山街的時候,看到青南書館裡面燈火亮著。

  「老黃,停車。」

  馮青梔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納悶的道:「這麼晚了,誰在書館?七棱,下去看看。」

  七棱隨即進了書館,問了書館的僕役,方知元嘉他們三人沒走。

  「倒是挺執著的。」杜蘅笑了笑,下車。

  幾人進入青南書館。

  書堂之中,廣陵的文人墨客都散去了,只有元嘉、孔德彪、謝秋白三人依舊坐在蒲團之上,苦思冥想。

  「元公子,下聯可想出來了嗎?」

  「從中午到現在,幾個時辰都過去了,依舊沒有下聯嗎?」看到北齊學子吃癟,七棱心情愉快,肆意嘲笑,「看來東岐學派不過如此,我們杜公子一出手,你們就張狂不起來了。」

  「嗯,對句不過是文字遊戲,真正的學問在於聖人之道。」孔德彪不服氣的道。

  「連文字遊戲都玩不過,還好意思說聖人之道。」

  「你……」孔德彪看到一個小小的丫鬟,都敢對他這個孔氏後人無禮,惱怒無比。

  元嘉則是緩緩從蒲團上起身,對著杜蘅作揖:「這個上聯很是高明,我等對不出來,還請杜公子賜教。」

  杜蘅也不知道下聯。

  雖然上一世的影視劇或者一些網文,都出現過煙鎖池塘柳的對聯,可是沒有一個下聯能夠對得上的。

  這是一個絕對。

  因此杜蘅實在沒有辦法對元嘉賜教。

  「聽說你來踢館的時候說過,要讓青南書館做你東岐學派的門下狗?不如這樣,你們東岐學派做我的門下狗,我以後好好教你。」

  「你敢辱我?」元嘉驟然變色。

  杜蘅平靜的道:「辱人者,人恆辱之。」

  謝秋白鏗然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劍:「豎子,今日若不殺你,我不姓謝!」長劍一抖,猶如蒼龍出海,劍勢恢弘的奔向杜蘅。

  我去,文的不行就來武的,北齊這幫文人都是什麼尿性?

  元嘉輕笑了一聲:「秋白,點到為止,給這狂徒一點教訓就行了,咱們畢竟遠來是客,傷了他性命可不好交代。」

  謝秋白會意,劍勢稍微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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