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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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爺家也算是悲喜交加了,王大爺的兒子回村,又回到了自己家裡,他先是打掃了一番自己家裡的屋子,直到能有人住了,他才像是被卸了骨頭一般坐在地上,一臉頹廢,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嚎啕大哭起來。

  他並沒有見到自己父親消亡的過程,但是他也知道那些人一看不像壞人,根本不可能撒謊騙他,他的父親是真的消失不見了,也許死了,也許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些人告訴他需要給他父親刻一個牌位,將生辰八字和名字都留給了他,甚至讓他去找一張照片兒做他父親的遺像,他這個做兒子的都沒有人家那些做陌生人的來的關心他父親。

  他知道自己做兒子做得不稱職,明明前兩天他和他父親還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他不知怎麼就睡過去了,等到再醒來,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他父親沒了,那個所謂的媳婦兒也消失不見了,他父親讓他娶一房妻,也就是在告訴他,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

  他雖然知道這些事情匪夷所思,但是那些人沒說,他也就不再追問了,他沒有什麼資格繼續指指點點。

  他父親這輩子對他問心無愧的,即使他已經40歲了才娶上一房媳婦兒,還是假的,但是他父親願意陪著他,他已經感恩戴德了,不該去怨恨他的父親。

  他站起身,去柜子里翻了一張前些年好不容易照的黑白照片,用相框夾了做成遺像,又跑去後山砍了一塊木頭,用漆塗成黑色的,然後用手一點一點的雕刻,刻下了他父親的生辰八字,他父親的名字,以及他的名字

  又用好不容易從春聯上摳下來的金粉塗在了上面,也算是一個完整的牌位了。

  他將家裡供奉那所謂的神仙的香爐拿過來,從那裡抽了幾隻佛香,在他父親牌位前拜了拜,輕聲道:「爹,你放心走好了,兒子這一輩子什麼本事都沒有,但是您老上路,兒子總不可能虧待,雖然沒見到您的屍體,但是您放心,我會這樣一個衣冠冢在後山,每年去祭拜的。

  這一輩子,感謝您做我的父親,下一輩子兒子在好好孝敬你,至於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您不說我也就不會再問了,我知道很多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既如此,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來日方長,我會按照您的意願好好做事的。」

  段庭酆扶著沐嫣然慢慢朝著李家走,陸雨熙的男朋友已經回來了,他沒有在醫院裡陪著陸雨淅,他臉色鐵青色,在堂屋裡一直抽著煙,不說話。

  平日裡大家也沒人見過他抽菸,所以見他抽得這麼凶,他媽有點兒不樂意勸導:「是她自己作孽,你怕什麼呢?再說了,人家大師說那都沒什麼轉運珠的事情,是她非魔怔了,非要信,現在好了,給我們家裡還招來了一堆災禍,你說可怎麼辦呢?

  我都告訴過你了,這個女人已經給你沒了一個孩子,你就不要娶她了,你非得說要對人家負責,然後將她弄回家裡來,你看看,現在家裡一大堆事兒,人家都說了,老王家人都說了,人家沒有所謂的轉運珠,是她非要執迷不悟,信那轉運珠能轉運,現在好了,我的孫兒又沒了。

  大師說了,那孩子已經投胎兩次,怨氣頗重,不會再來了,以後她也不可能生育了,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她呢?

  眼看著你們兩個剛結婚,結婚證還沒捂熱乎,就趕緊離了吧,就當是對彼此的一個交代了,她曾經不顧反對,非要那樣做,現在。反倒是連累你了,你又不是欠她的,為什麼非要一棵樹上吊死的?彼此放過彼此不好嗎?」

  陸雨淅的男朋友嘆了口氣,抽了一支煙,將那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趾踩滅,這才道:「媽,不是這樣論的道理,她跟我跟了這麼久,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跟人家離婚呢?再說,這流產有我的一部分責任,雖然也有她的責任,但是她一個女孩子家家,不也是希望我們家生活得好嗎?別再糾結於那些事情了,媽,一會兒我再去看看她,給拿點點兒營養品,我們就回城裡了,她該好好養著身體。

  大師也沒說她以後生不了孩子,只是說那個孩子以後不會再來了而已,既然他不來,總會有別人來的,不是嘛?你也別操心了,我已經夠鬧騰的了,過兩天我還得去參加項目,你也別為難她。

  她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來的,總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樣,什麼都不想,她也是為我們考慮呀。」

  他媽媽看著他執著的眉眼,嘆了口氣,雙手拍大腿,唉聲嘆氣的哭嚎:「我們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呀?我們家也不欠誰的,這一輩子都在做好事,怎麼總遭遇飛來橫禍呀?是不是風水不對呀?要不然找大師看看風水吧?我真的,我的一條老命都快讓你們折騰沒了,我只是想晚年抱個孫子而已,我有什麼錯?你們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

  屋子裡只有她哭嚎的聲音,沐嫣然坐在凳子上,段庭酆坐在她身邊,看著這婦女說了一句:「這有你們家的禍,也有陸雨淅的禍,總體來說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你們家曾經做過什麼,你們家心裡最清楚,外人不知道,但是你該知道的,不是嗎?你曾經給你兒子找個一房媳婦吧,但是那女人流產了,就在新婚夜當天。她不甘心,她未於你兒子舉辦婚禮也未與她扯證,但是孩子流產了,你當即就給人家退了婚。

  她是個只有父親沒有母親的女孩兒,你這樣欺負她,不怕遭報應嗎?」

  那中年婦女臉色白了白,一臉驚恐,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語氣有些虛:「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我什麼時候給我兒子娶過一房婚事了?你別胡說八道了,我兒子這才是第一回呢。」

  其他人也很震驚,畢竟他兒子確實是第一回,然而段庭酆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家所有人都說的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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