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十五的求助
十五額前碎發濕漉漉，顯然是剛洗漱完，眼睛無精打采地呆望著桌面，看起來像是失了魂魄似的。
初一覺得這幅表情的弟弟，看起來特別蠢。
十五這樣是因為被打擊到了。
五分鐘前，蔣嶠離開蔣宅去了公司，六分鐘前，他告訴了十五調查結果。
是的，講述這件事只用了一分鐘。
「…害你的人叫豐守，原因自己去問。」
蔣嶠把複雜的事情簡單總結成了一句話。
然後十五就像定住了似的，一副痴傻的模樣。
其實這段時間十五有過思考，身邊誰會有可能害自己，想了一圈的他到最後都沒懷疑到豐守的身上。
他們是初中同學，那年看到同學霸凌豐守，十五幫他把人打跑了，然後倆人成為了朋友。
一直到現在，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過任何矛盾！
永遠站在自己這邊的朋友，結果是害他的人？！十五比知道自己去基地，原來是別人設套這事都震驚。
蔣安摔過來的一堆紙張，是林禾拜託他幫忙列印出來的「證據」，還是文件看起來更加直觀。
「識人不清，愚蠢。」
蔣安丟完文件，銳評一句，然後坐下吃飯。
十五無視蔣安的嘲諷，只想迫切弄清楚原因的他，拿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裡面有聊天記錄，出入查詢，還有一些照片……
「我去找他問清楚！」
十五拿著證據往外跑去。
林禾沒來，初一哎了一聲，但沒將人叫住，「害他的人查出來了？」
看來對十五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不然不至於這麼失態。
「是他一個走得很近叫豐守的朋友。」
林禾說完，初一蹙蹙眉頭沒再追問。
吃完早飯，初一出了門，她和趙晴約著一起逛街。
倆人先去了咖啡廳喝點東西，坐在靠窗的位置，趙晴說了她最新得到的消息。
「你知道，韓郇好像和二班的梁潔在一起了！」
聽到韓郇這個名字，初一剛想說不願聊這個人，結果又聽到梁潔二字，兩人在一起了？！
看到初一震驚的表情，趙晴分享八卦的成就感相當滿足，震驚吧！
「我特意打聽明白了才跟你說的！」
吃瓜當然整顆一起吃最香！得知這件事的趙晴立刻發動人脈，尋找真相想弄清楚前因後果。
以前韓郇在學校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人，有了初一論壇公告後，他更加出名了。
關注的人多了，打聽事情的渠道也就多了，趙晴沒費什麼力氣知道怎麼回事了。
「梁潔原來從高一就暗戀韓郇！表白被拒後就沒再表示了，她身邊的朋友都以為她死心了，結果確實把愛深埋心底！」
初一聽著趙晴瓊瑤式的感嘆，嘴角微微抽動，自己以前是這樣的嗎？
自從被韓郇和姜慕華騙後，初一的少女心就碎了，什麼多愁善感，悲傷敏秋的想法，直接消散了個乾淨。
以前覺得感人的話語，現在聽了只覺得矯情。
「這是梁潔的朋友說的！梁潔這人有點文藝青年，她覺得韓郇需要救贖，就去找韓郇再次告白，還說被拒絕也沒關係，她知道他痛，會永遠站在他身後……」
趙晴搓了搓胳膊，梁潔的塑料閨蜜說這些話，她覺得還是挺有可信度的。
初一想了想，她道：「梁潔給韓郇還了賭債？」
趙晴一愣，這是她接下來要說的事！自己還沒將初一就知道了！
「你真的變聰明了，吃保健品了嗎？」趙晴的關注點直接歪了。
「嘖，說正事！」
趙晴嘿嘿笑了兩聲，然後道：「是！梁潔家有錢，最近很火的靜點直播就是她家的，加上是老來得女，在家裡很受寵。」
就像是曾經的初一那樣，在錢的方面就沒操心過。
至於趙晴為什麼說像曾經的初一，因為這次倆人相聚初一說讓她請，等下個月發了零花錢初一再請回來。
如今的初一，也是零花錢有限額的人了。
「韓郇又翻身了，可真是、」趙晴想罵韓郇小白臉，想著這把初一也罵進去了，又忍住了。
「可真是不要自尊了！」
以前的韓郇多高傲，有種清冷公子的范兒，現在……好像人一下就庸俗了。
「沒翻身。」初一冷笑看向窗外道：「真翻身就不會發傳單了。」
趙晴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孽緣，韓郇就在藉口發傳單！她們做的靠窗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韓郇有野心，梁潔滿足不了。」
當初對方可是反制姜慕華，然後算計蔣家的！貪婪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不會越來越小。
梁潔在家裡再受寵，她能給韓郇的東西有限，與其說兩人在一起，不如說韓郇利用了梁潔。
利用對方解燃眉之急還掉賭債，韓郇最終的目標……還是她。
只見街口發傳單的韓郇看向咖啡廳這邊，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臉色滿是驚喜，接著便是蒼白可憐，最後手中的傳單掉在地上。
韓郇快步向這邊走來。
「他、奔咱們這邊來了？」
「走吧。」
初一神色不變，她出門的時候就知道今天會遇見韓郇，再見對方，初一更加確定，哪有什麼愛，自己對韓郇從頭到尾都不是愛。
濾鏡破碎後，一切無所遁形，她根本不喜歡韓郇這樣性格的人！她已經不是膚淺地只看外貌了。
初一知道自己出門會遇見韓郇，是來自林禾的叮囑。
蔣嶠本來打算第二天交代管家調查女傭，結果那天晚上夫妻倆聊著聊著覺得一刻不能耽擱，當晚就去找管家極了。
管家大半夜調取女傭的資料，最後果然有所發現！
這個女傭的資料是假的！比如說畢業學校以及工作經驗，偽造得有多逼真呢，如果蔣嶠不在，林禾都發現不了。
別說，十五還抓到了條大魚。
女傭來到蔣家工作兩年，她的身份層層套著，看似是普通女傭，實際上膽子很大，會花錢往外賣消息。
比如說姜慕華，胡蝶等人，想要知道蔣家的情況，就會找到這個女傭，給一筆錢，然後對方會透露她知道的事情。
這麼久沒被發現，因為女傭做得很隱蔽，而在這層身份下，隱藏更深的是商業間諜。
在林禾回家之前，蔣嶠回家就會待在主臥，基本不用書房辦公，他不像是回家，更像是去主臥「補充能量」去了。
所以女傭沒機會盜取什麼東西，但林禾回來就不一樣了，以前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人，如今日日長在家裡。
能拿回來的文件就儘量在家裡辦公，沒有早到晚退，如今的蔣總除非有必要加班，其餘時間都準時打卡離開。
在家辦公的時間多了，存放有用的文件也越來越多了，女傭去書房就是為了翻看有用的文件。
蔣嶠和林禾沒有打草驚蛇，想著看看能不能從對方身上看是誰派她來的，當然，查不到也沒關係，奸細女傭還有另外一層身份——練手的。
林禾將女傭的身份告訴了初一和蔣安，十五走得太急沒來及的說，等晚上再告訴他也不遲。
所以林禾對初一說：「你在飯桌說出門和趙晴逛街，要去哪裡哪裡的消息，應該已經被賣出去了。」
管家看到了女傭佯裝看手機時間，實則發消息的行為了。
【我看到韓郇了。】
初一給林禾發了消息。
可以確定這個女傭如今還和姜慕華有關係了！也可以確定，韓郇現在同姜慕華仍然狼狽為奸！
別說濾鏡碎了沒感覺，這一刻，初一對韓郇可以說是極度厭惡。
不用做任何偽裝，韓郇這個人在初一心裡沒有洗白的可能。
趙晴也是個心大的，沒將事情放在心上，單純以為初一不想見韓郇才從後門走。
「對啦，你知道嗎！我超愛的漫畫家恢復更新啦！群里簡直都放鞭炮了……」
當然，初一的心也不小，在咖啡店還面容心情的很，甩開韓郇出來後，她便熱切和趙晴討論漫畫的事了。
早上得知那件事，出門逛街已經不是初一的主要目的了，她是為了確定「情況」的，任務已經完成！
接到女兒的簡訊，林禾並不意外，不出他們所料，姜慕華果然同女傭有聯絡。
昨兒她和蔣嶠說到很晚，商業間諜這個東西，對方能「侵入」家裡，公司肯定也有！
肯定會有同女傭一樣角色的人在蔣氏集團，林禾囑咐蔣嶠要注意點公司內的情況。
至於能派出商業間諜的幕後指使者，那可太多了。
可能是想要拉蔣氏下馬的某個領域的公司，也可能是國外獵頭想蠶食，更有可能是蔣嶠個人的仇家……
有了這個女傭的事，接下來蔣家宅子招聘更加嚴格了。
管家也有了新任務——盯住間諜！
姜慕華得到的消息不光是傳給了韓郇，她自己也用了，知道初一要去哪個商場，她就在裡面等著，想要來個偶遇。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她愣是連初一的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看到韓郇在商場裡，轉了好幾圈，對方顯然也沒找到人。
隨後兩人通了電話，姜慕華得知在商場門口發傳單的韓郇，在對方咖啡館看到了初一，對方也看到了他。
等他過了馬路見咖啡廳發現人不見了，韓郇就進到商場，以為初一在逛商場，結果一無所獲。
姜慕華臉黑了，對於韓郇充滿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厭煩，因為他的出現所以讓初一改路線了！
她選擇繼續「拉」著韓郇，好像錯了。
姜慕華想和初一見一面，主要也是因為她走投無路了。
在當主編之前，姜慕華有點憤青，在網上經常抨擊各個現象，情緒上頭時遣詞用句有時會過了紅線。
這些過去被挖了出來，姜慕華想微博也發不了了，微博那邊給她禁言了，整整一個月！
那個時候活動慶典過去，熱度也沒了，她就算能發微博黃花菜都涼了！
姜慕華嘗試在ins發表，她的這個號根本沒人關注，營銷號都不樂意搬運，因為在姜慕華之前，已經有人在ins上發了。
一個兩個都是裝成自己是姜慕華，文案內容五花八門，有說自己是被魂穿了，有說自己是在陳述事實，有說自己是被人控制了……
這麼多個姜慕華，相信哪個好？
進行認證的話需要十五個工作日，時間依舊來不及，就這麼一個插曲，打亂了姜慕華所有的節奏。
不然今天她是要再發一篇長微博，由初一同韓郇的時候，引申出蔣嶠林禾二人，最後定點在她的身上。
總之，姜慕華一切都準備好了。
結果啞了。
她敢肯定自己封號這事和林禾有關係！
姜慕華想靠工作扭轉局勢，逃離蔣家的魔掌，結果工作丟了，她又想通過輿論，來搞監督作用，讓蔣家不敢輕舉妄動，結果帳號封了。
決定同初一見一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不信和初一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她想和初一見面，結果對方消失。
其實看到韓郇不見，和看到她不見沒什麼區別，那件事上她和韓郇是共同謀劃人。
初一的心腸比她想的還要硬，居然連見一面都不肯。
姜慕華心裡仍在籌謀，她不甘心！昨晚接到電話的她恨不得拉所有人同自己陪葬，可當看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她的心告訴她，不能輕舉妄動，還不到最後！還有機會！
看來，得用那個辦法了……
怎麼說，她們也是表姐妹不是嗎？姜慕華死氣沉沉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咧開僵硬的笑，很是滲人。
蔣宅內，林禾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叮鈴鈴，叮鈴鈴
都走到樓梯口打算回房間的林禾，聽到客廳電話響起，她走回去拿起接聽。
林禾餵了好幾聲，那頭都沒有聲音。
能夠聽到在通話時的電流聲，所以不是信號不好，而是電話那頭的人故意沒發聲。
「是誰？不說話我掛了。」
見還沒用動靜，林禾以為是惡作劇電話，正打算掛斷的時候，只聽話筒里傳來十五的聲音。
「是我。」
只聽是我兩個字，林禾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十五了，她道：「十五？你剛剛怎麼不說話？」
十五又不說話了。
這回林禾沒催，也沒說要掛斷電話，大概過了一分鐘，話筒里的一分鐘格外漫長，但林禾還是等著了。
「我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廳，你能過來嗎？」
林禾蹙眉看了眼時間，此刻正是中午十二點，出去找人算帳的十五怎麼突然打電話讓她過去？
可能是聽出林禾的遲疑，短暫的沉默讓十五覺得自己被拒絕了。
「你也可以不來，當我沒打過電話。」
沒等林禾回答，那頭十五掛斷了電話，耳邊只余嘟嘟嘟的忙音。
林禾再回撥過去，就打不通了。
初一覺得這幅表情的弟弟，看起來特別蠢。
十五這樣是因為被打擊到了。
五分鐘前，蔣嶠離開蔣宅去了公司，六分鐘前，他告訴了十五調查結果。
是的，講述這件事只用了一分鐘。
「…害你的人叫豐守，原因自己去問。」
蔣嶠把複雜的事情簡單總結成了一句話。
然後十五就像定住了似的，一副痴傻的模樣。
其實這段時間十五有過思考，身邊誰會有可能害自己，想了一圈的他到最後都沒懷疑到豐守的身上。
他們是初中同學，那年看到同學霸凌豐守，十五幫他把人打跑了，然後倆人成為了朋友。
一直到現在，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過任何矛盾！
永遠站在自己這邊的朋友，結果是害他的人？！十五比知道自己去基地，原來是別人設套這事都震驚。
蔣安摔過來的一堆紙張，是林禾拜託他幫忙列印出來的「證據」，還是文件看起來更加直觀。
「識人不清，愚蠢。」
蔣安丟完文件，銳評一句，然後坐下吃飯。
十五無視蔣安的嘲諷，只想迫切弄清楚原因的他，拿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裡面有聊天記錄，出入查詢，還有一些照片……
「我去找他問清楚！」
十五拿著證據往外跑去。
林禾沒來，初一哎了一聲，但沒將人叫住，「害他的人查出來了？」
看來對十五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不然不至於這麼失態。
「是他一個走得很近叫豐守的朋友。」
林禾說完，初一蹙蹙眉頭沒再追問。
吃完早飯，初一出了門，她和趙晴約著一起逛街。
倆人先去了咖啡廳喝點東西，坐在靠窗的位置，趙晴說了她最新得到的消息。
「你知道，韓郇好像和二班的梁潔在一起了！」
聽到韓郇這個名字，初一剛想說不願聊這個人，結果又聽到梁潔二字，兩人在一起了？！
看到初一震驚的表情，趙晴分享八卦的成就感相當滿足，震驚吧！
「我特意打聽明白了才跟你說的！」
吃瓜當然整顆一起吃最香！得知這件事的趙晴立刻發動人脈，尋找真相想弄清楚前因後果。
以前韓郇在學校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人，有了初一論壇公告後，他更加出名了。
關注的人多了，打聽事情的渠道也就多了，趙晴沒費什麼力氣知道怎麼回事了。
「梁潔原來從高一就暗戀韓郇！表白被拒後就沒再表示了，她身邊的朋友都以為她死心了，結果確實把愛深埋心底！」
初一聽著趙晴瓊瑤式的感嘆，嘴角微微抽動，自己以前是這樣的嗎？
自從被韓郇和姜慕華騙後，初一的少女心就碎了，什麼多愁善感，悲傷敏秋的想法，直接消散了個乾淨。
以前覺得感人的話語，現在聽了只覺得矯情。
「這是梁潔的朋友說的！梁潔這人有點文藝青年，她覺得韓郇需要救贖，就去找韓郇再次告白，還說被拒絕也沒關係，她知道他痛，會永遠站在他身後……」
趙晴搓了搓胳膊，梁潔的塑料閨蜜說這些話，她覺得還是挺有可信度的。
初一想了想，她道：「梁潔給韓郇還了賭債？」
趙晴一愣，這是她接下來要說的事！自己還沒將初一就知道了！
「你真的變聰明了，吃保健品了嗎？」趙晴的關注點直接歪了。
「嘖，說正事！」
趙晴嘿嘿笑了兩聲，然後道：「是！梁潔家有錢，最近很火的靜點直播就是她家的，加上是老來得女，在家裡很受寵。」
就像是曾經的初一那樣，在錢的方面就沒操心過。
至於趙晴為什麼說像曾經的初一，因為這次倆人相聚初一說讓她請，等下個月發了零花錢初一再請回來。
如今的初一，也是零花錢有限額的人了。
「韓郇又翻身了，可真是、」趙晴想罵韓郇小白臉，想著這把初一也罵進去了，又忍住了。
「可真是不要自尊了！」
以前的韓郇多高傲，有種清冷公子的范兒，現在……好像人一下就庸俗了。
「沒翻身。」初一冷笑看向窗外道：「真翻身就不會發傳單了。」
趙晴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孽緣，韓郇就在藉口發傳單！她們做的靠窗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韓郇有野心，梁潔滿足不了。」
當初對方可是反制姜慕華，然後算計蔣家的！貪婪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不會越來越小。
梁潔在家裡再受寵，她能給韓郇的東西有限，與其說兩人在一起，不如說韓郇利用了梁潔。
利用對方解燃眉之急還掉賭債，韓郇最終的目標……還是她。
只見街口發傳單的韓郇看向咖啡廳這邊，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臉色滿是驚喜，接著便是蒼白可憐，最後手中的傳單掉在地上。
韓郇快步向這邊走來。
「他、奔咱們這邊來了？」
「走吧。」
初一神色不變，她出門的時候就知道今天會遇見韓郇，再見對方，初一更加確定，哪有什麼愛，自己對韓郇從頭到尾都不是愛。
濾鏡破碎後，一切無所遁形，她根本不喜歡韓郇這樣性格的人！她已經不是膚淺地只看外貌了。
初一知道自己出門會遇見韓郇，是來自林禾的叮囑。
蔣嶠本來打算第二天交代管家調查女傭，結果那天晚上夫妻倆聊著聊著覺得一刻不能耽擱，當晚就去找管家極了。
管家大半夜調取女傭的資料，最後果然有所發現！
這個女傭的資料是假的！比如說畢業學校以及工作經驗，偽造得有多逼真呢，如果蔣嶠不在，林禾都發現不了。
別說，十五還抓到了條大魚。
女傭來到蔣家工作兩年，她的身份層層套著，看似是普通女傭，實際上膽子很大，會花錢往外賣消息。
比如說姜慕華，胡蝶等人，想要知道蔣家的情況，就會找到這個女傭，給一筆錢，然後對方會透露她知道的事情。
這麼久沒被發現，因為女傭做得很隱蔽，而在這層身份下，隱藏更深的是商業間諜。
在林禾回家之前，蔣嶠回家就會待在主臥，基本不用書房辦公，他不像是回家，更像是去主臥「補充能量」去了。
所以女傭沒機會盜取什麼東西，但林禾回來就不一樣了，以前恨不得住在公司的人，如今日日長在家裡。
能拿回來的文件就儘量在家裡辦公，沒有早到晚退，如今的蔣總除非有必要加班，其餘時間都準時打卡離開。
在家辦公的時間多了，存放有用的文件也越來越多了，女傭去書房就是為了翻看有用的文件。
蔣嶠和林禾沒有打草驚蛇，想著看看能不能從對方身上看是誰派她來的，當然，查不到也沒關係，奸細女傭還有另外一層身份——練手的。
林禾將女傭的身份告訴了初一和蔣安，十五走得太急沒來及的說，等晚上再告訴他也不遲。
所以林禾對初一說：「你在飯桌說出門和趙晴逛街，要去哪裡哪裡的消息，應該已經被賣出去了。」
管家看到了女傭佯裝看手機時間，實則發消息的行為了。
【我看到韓郇了。】
初一給林禾發了消息。
可以確定這個女傭如今還和姜慕華有關係了！也可以確定，韓郇現在同姜慕華仍然狼狽為奸！
別說濾鏡碎了沒感覺，這一刻，初一對韓郇可以說是極度厭惡。
不用做任何偽裝，韓郇這個人在初一心裡沒有洗白的可能。
趙晴也是個心大的，沒將事情放在心上，單純以為初一不想見韓郇才從後門走。
「對啦，你知道嗎！我超愛的漫畫家恢復更新啦！群里簡直都放鞭炮了……」
當然，初一的心也不小，在咖啡店還面容心情的很，甩開韓郇出來後，她便熱切和趙晴討論漫畫的事了。
早上得知那件事，出門逛街已經不是初一的主要目的了，她是為了確定「情況」的，任務已經完成！
接到女兒的簡訊，林禾並不意外，不出他們所料，姜慕華果然同女傭有聯絡。
昨兒她和蔣嶠說到很晚，商業間諜這個東西，對方能「侵入」家裡，公司肯定也有！
肯定會有同女傭一樣角色的人在蔣氏集團，林禾囑咐蔣嶠要注意點公司內的情況。
至於能派出商業間諜的幕後指使者，那可太多了。
可能是想要拉蔣氏下馬的某個領域的公司，也可能是國外獵頭想蠶食，更有可能是蔣嶠個人的仇家……
有了這個女傭的事，接下來蔣家宅子招聘更加嚴格了。
管家也有了新任務——盯住間諜！
姜慕華得到的消息不光是傳給了韓郇，她自己也用了，知道初一要去哪個商場，她就在裡面等著，想要來個偶遇。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她愣是連初一的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看到韓郇在商場裡，轉了好幾圈，對方顯然也沒找到人。
隨後兩人通了電話，姜慕華得知在商場門口發傳單的韓郇，在對方咖啡館看到了初一，對方也看到了他。
等他過了馬路見咖啡廳發現人不見了，韓郇就進到商場，以為初一在逛商場，結果一無所獲。
姜慕華臉黑了，對於韓郇充滿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厭煩，因為他的出現所以讓初一改路線了！
她選擇繼續「拉」著韓郇，好像錯了。
姜慕華想和初一見一面，主要也是因為她走投無路了。
在當主編之前，姜慕華有點憤青，在網上經常抨擊各個現象，情緒上頭時遣詞用句有時會過了紅線。
這些過去被挖了出來，姜慕華想微博也發不了了，微博那邊給她禁言了，整整一個月！
那個時候活動慶典過去，熱度也沒了，她就算能發微博黃花菜都涼了！
姜慕華嘗試在ins發表，她的這個號根本沒人關注，營銷號都不樂意搬運，因為在姜慕華之前，已經有人在ins上發了。
一個兩個都是裝成自己是姜慕華，文案內容五花八門，有說自己是被魂穿了，有說自己是在陳述事實，有說自己是被人控制了……
這麼多個姜慕華，相信哪個好？
進行認證的話需要十五個工作日，時間依舊來不及，就這麼一個插曲，打亂了姜慕華所有的節奏。
不然今天她是要再發一篇長微博，由初一同韓郇的時候，引申出蔣嶠林禾二人，最後定點在她的身上。
總之，姜慕華一切都準備好了。
結果啞了。
她敢肯定自己封號這事和林禾有關係！
姜慕華想靠工作扭轉局勢，逃離蔣家的魔掌，結果工作丟了，她又想通過輿論，來搞監督作用，讓蔣家不敢輕舉妄動，結果帳號封了。
決定同初一見一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不信和初一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她想和初一見面，結果對方消失。
其實看到韓郇不見，和看到她不見沒什麼區別，那件事上她和韓郇是共同謀劃人。
初一的心腸比她想的還要硬，居然連見一面都不肯。
姜慕華心裡仍在籌謀，她不甘心！昨晚接到電話的她恨不得拉所有人同自己陪葬，可當看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她的心告訴她，不能輕舉妄動，還不到最後！還有機會！
看來，得用那個辦法了……
怎麼說，她們也是表姐妹不是嗎？姜慕華死氣沉沉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咧開僵硬的笑，很是滲人。
蔣宅內，林禾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叮鈴鈴，叮鈴鈴
都走到樓梯口打算回房間的林禾，聽到客廳電話響起，她走回去拿起接聽。
林禾餵了好幾聲，那頭都沒有聲音。
能夠聽到在通話時的電流聲，所以不是信號不好，而是電話那頭的人故意沒發聲。
「是誰？不說話我掛了。」
見還沒用動靜，林禾以為是惡作劇電話，正打算掛斷的時候，只聽話筒里傳來十五的聲音。
「是我。」
只聽是我兩個字，林禾就知道打電話的人是十五了，她道：「十五？你剛剛怎麼不說話？」
十五又不說話了。
這回林禾沒催，也沒說要掛斷電話，大概過了一分鐘，話筒里的一分鐘格外漫長，但林禾還是等著了。
「我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廳，你能過來嗎？」
林禾蹙眉看了眼時間，此刻正是中午十二點，出去找人算帳的十五怎麼突然打電話讓她過去？
可能是聽出林禾的遲疑，短暫的沉默讓十五覺得自己被拒絕了。
「你也可以不來，當我沒打過電話。」
沒等林禾回答，那頭十五掛斷了電話，耳邊只余嘟嘟嘟的忙音。
林禾再回撥過去，就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