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四章 計劃識破,大戰提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藥峰,地下密道入口。

  寶少爺和女預言家等人,也遇到了任也他們上次潛入這裡時的棘手難題。兩具情奴已經甦醒,廊道內也泛起了濃重的綠霧瘴氣。

  前方,兩位婢女、兩位隨扈正在與情奴鬥法,稍作拖延。寶少爺用金絲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瞧著周圍環境道:「這裡髒兮兮的……又有瘴氣之毒侵蝕肉身,簡直堪比糞坑。」

  「莫要多說,你趕緊出手控制屍傀,強取它們氣血中的神道銀沙。」女預言家站在他身後催促了一句。

  寶少爺一直都是一個很有逼數的人,他真心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太好,自打生下來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富貴之氣摧殘著。屎來有人拉簾,尿來有人扶雕,再加上他十二三歲後,就開始沉迷酒色,從不戒口,也不戒欲……

  任他是何等驚艷的修道者,也絕扛不住這樣的生活腐蝕啊。他覺得自己的身子可能早都簍了,確實是不適合與人鬥法拼命的。

  平時遊歷其它秘境時,他基本都是躺贏的狀態。隨扈、婢女、族中護道者,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可以做到為他掃平一切,把機緣直接餵到他嘴裡。

  即便是跟他走得很近的女預言家,也就只見到他本尊身出手過一次。在那天夜裡的藥峰大戰中,他不但以一己之力與「短暫邁入」觸道境的安山主周旋許久,甚至還以詭異「行竊」的手段,成功偷到了萬靈圖錄散發出的一縷道韻金光。

  寶少爺覺得自己的身子骨很弱,不適合與人近距離搏殺,原本也是不想下來的。但無奈女預言家卻覺得他身藏「諸多」頂級法寶,即便肉身過於廢柴,但卻依然能通過神魂術法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情奴,這才強行拉著他一起潛入了地下密室。

  寶少爺很是謹慎地打量著那兩具情奴屍傀,一手用絲帕捂嘴,一手停在半空中,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女預言家見他遲遲不動手,便再次催促道:「你為何愣住了?趕緊施法啊!」

  「催什麼?老話講,迎敵爭勝要對症下藥……我天寶閣浩瀚無邊,珍藏之物如九天繁星,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找到可有效對付它們的?」寶少爺很是低調地回了一句。

  若是別人說出這等人前顯聖之言,那女預言家一定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但這話從寶少爺嘴裡說出來,她卻無力反駁。

  果然,人間最頂級的裝逼從不是誇張賣弄,而是實事求是。

  「我們只求控制,不求斬殺……你也不用太嚴謹了,差不多就行。」女預言家提醒了一句。

  「咦,有了。」

  寶少爺強忍著毒氣侵蝕肉身的不適感,懸停在半空中的左手陡然凝出劍指,而後隨著手臂的橫空移動,開始瘋狂地「指指點點」。

  「翁!」

  他眉心隱隱浮現出一枚特殊的印記,就好似仙宮縮影一般在皮肉上扭曲晃動,涌動出了無盡霞光。

  同輩之人在催動自己的意識空間時,雖然也會浮現出各種異象,但卻從未有人能像魏天寶這樣,仿佛眉心中藏有一座巍峨的宮殿。

  一念起,天門頓開,仙宮臨世。

  絕大部分修道者的意識空間,都會隨著自身品境的提升而緩慢滋長,比如空間更大,容量更多。而且它就像是一處幻境之地,可任憑宿主捏造塑形。

  星門秘境的世界,連接著無數種族、傳承與文化,每一個地方的人對於意識空間的稱呼都不太一樣。比如藍星才會用這麼現代的詞彙稱呼它,但在魏天寶所在的大陸,卻更習慣稱呼它為——神識之海。

  只不過,寶少爺的神識之海卻是偷來的。他曾在一處驚世大墳中,施展了那種異常詭異的「行竊」手段,並從那位極其恐怖的墓主屍身中,成功竊取了對方的神識之海,最終與自己的神海相融,形成了現在仙宮臨世的異象。

  眾所周知,神識乃是神魂精神所化之物,與生俱來,唯己獨有,世間無二。凡人可稱神識為「念頭」,一念起,便可吃飯睡覺,拉屎撒尿,支配肉身的種種行為。

  但對於修道者而言,神識卻是可以凝聚成實質之物。比如神識可感知更遠的地方;可以一心多用,做更細緻的煉丹、煉器;甚至還可以凝聚神識兵刃,對他人進行極為隱蔽的攻殺。凡人死了,神魂精神就不存在了,神識自然也就沒了;但有些修道者死了,神識卻可在特定的情況下,留存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不散。

  可不管怎麼講,神識都是天生獨屬一人的,而魏天寶卻可以詭異地將他人神識之海占據,這種手段確實是稱得上駭人聽聞的,至少小壞王是沒有在同輩之人的身上見過。


  「嗖嗖嗖……!」

  他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劍指在虛空中胡亂「指點」,竟一股腦地引動出了二十幾件稀有法寶。

  五品勾魂槍、縛妖蓖麻鎖、地煞煉血爐、爆炎命門釘……一件件法寶驟然浮現在地下密道內,閃爍著奇光異彩,如各自璀璨的明珠。

  老實講,這些法寶雖然都談不上有多頂級,更不算稀有,但因為它們都具備極強的針對性,所以放在修道者鬧市之中,那也都是極其昂貴的貨物。

  如果此刻換成是小懷王,他寧可用自己的本尊身拼命,也絕對捨不得動用這麼多法寶去控制兩具屍傀。你想啊,他先前花費重金買了一具白珍珍的屍身,為了能達到物超所值的效果,他都恨不得將「人家」用到包漿,沒白天沒黑夜地使喚,生怕一會兒不用就虧麻了。

  但寶少爺不一樣,人家一次性喚出二十多件法寶,僅僅就只是為了能更快一點地達到目的,從而令自己不再沾染這些令人作嘔的瘴氣。

  「轟!」

  魏天寶的神海驟然沸騰,一連分出二十幾道神識,遙遙操控著各件珍寶,自四面八方殺向了兩具屍傀。

  「叮噹當,嘭嘭嘭……!」

  霎時間,地下密道中泛起不絕於耳的金屬碰撞的巨響,五顏六色的神虹也徹底吞沒了黑暗。

  由於這兩具屍傀目前僅僅處於「警戒看守」的狀態,戰力未被催動到巔峰,所以很快就被各類法寶纏住,暫時難以脫身。

  「噗噗……!」

  寶少爺熟練地操控著地煞煉血爐,趁著屍傀肉身被傷的絕佳良機,瘋狂收取對方氣血中蘊藏的神道星沙。

  片刻後,女預言家等人的肉身就被煉血爐中散發的血霧染透,從而擁有了抵禦瘴氣的能力。

  兩位婢女,兩位隨扈不停地騷擾著情奴,而魏天寶與女預言家則是趁機來到了密道深處,並按照任也告知的辦法,成功破除了密室大門的機關,過了這一關的考驗。

  雖然這一關有任也的信息相助,但魏天寶控制兩具情奴的過程,卻是極為短暫且輕鬆的,全程也就花費了十數息的時間。

  女預言家邁步走進密室,笑道:「今夜真的很順利,我這就去拿香爐。」

  「搞快些,我是真的討厭這裡的瘴氣味道……!」魏天寶用手帕捂著嘴,娘娘們們地催促了一句。

  ……

  灌田寶泉。

  楊開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決定,神色不耐地與甘錦蓉一同走到了旁邊的密林中。

  他是真的不想被人「牽著小雞子」走的,但也是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甘錦蓉極為嫻熟的親昵動作,以及含情脈脈的眼神、表情……都在告訴他,如果自己不跟她走,那假冒偽劣的身份很可能分分鐘就暴露了;但如果跟她走,那雙方在東拉西扯的交流中,還是有可能拖延一會兒時間的。

  真的沒辦法,他心裡已經做好了要為這次偉大的會盟……奉獻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的準備。

  任也見到他跟甘錦蓉走了之後,整個人都傻掉了,不停地傳音呼喚:「好兄弟,你跟她幹什麼去啊?!快回來啊,我都說你不要理她了……!」

  「先不要說話,哥哥心裡有數……!」迴旋鏢來了,楊開兄弟用小壞王親自教他的話,模樣很是認真地回復了小壞王。

  「你有個幾把數啊……!」小壞王望著他的背影,仿佛在一瞬間看到了虞天歌的影子。

  密林中。

  甘錦蓉捋了捋發梢,竟沒有第一時間與楊開談正事兒,反而是搔首弄資地挺著胸脯,不停地在對方胳膊上蹭來蹭去:「你們這些臭男人呀,平日裡最會假正經了……剛剛板著個死人臉,說話又那麼凶……說,你是不是覺得刑堂盯上我們了,而後就想著要與我切割乾淨啊,避免讓你惹禍上身?!」

  「你這沒良心的死鬼……你忘了當初是誰把自己的秘境試煉名額讓給你了?若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嗎?」

  楊開先是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後低頭盯著身段妖嬈,體香之氣撲鼻的甘錦蓉,竟鬼使神差道:「先不要說話……趕緊讓我看看稚童食盒。」

  「嗯?!」

  甘錦蓉聞言一愣,一時間有點沒太理解對方的意思:「這裡怎麼會有食盒?」

  「這不就正掛在你胸前呢嗎?」楊開手抖地指了一下食盒,急得滿頭都是汗水。


  甘錦蓉懵了好一會兒,才流露出了瞻仰當代文豪風采的驚愕眼神,臉紅道:「你真討厭……那泉邊可還有人呢。」

  「飯在哪兒不是吃啊?走……你我走到前面那片松樹林中便可。」楊開猴急地回應著。

  甘錦蓉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再次抬起纖纖玉手抓住蚯蚓,使勁向上一提,而後吐氣如蘭地趴在楊開的耳邊說道:「走那麼遠……豈不是沒了刺激之感?他們在泉邊,我們在林中,以這柳枝綠為牆,若即若離,若隱若現……豈不妙哉?」

  「妙哉,確實妙哉!」楊開瘋狂點頭。

  「你討厭,又用這種餓狼一般的眼神盯著人家看……!」甘錦蓉一手摸向自己的衣衫扣子,一手羞羞答答地抬起,用玉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楊開的額頭,而後指開為掌,很是絲滑地向對方雙眸遮去:「莫要看了嘛,先閉眼感受一番……!」

  「好的,好的。」楊開微微抬起了左臂。

  「翁!」

  「嗖!」

  當白嫩的掌心擋住楊開雙眸的那一刻,甘錦蓉奔著衣衫扣子摸去的那一隻手,突然向上一翻,掌心就多了一把用精血餵養多年的匕首,而後狠狠地就捅向了楊開的脖頸。

  她在提議要與楊開去別處一敘時,心裡就已經知道對方是假冒的刑堂弟子了,因為她這一生中,就只有過一個男人,那就是安山主。

  先前楊開總是以一副拒絕交流的態度來回應安山主的問話,這讓後者瞬間起了疑心。因為內務府的人雖然與刑堂的向來不算親近,甚至還有些對立……但兩方弟子起碼會在表面上維持著相互尊重的態度,且越是地位較高的弟子,就越不會當眾撕破臉。畢竟兩個衙門還要在公事上有所交流,有所制衡。

  楊開等人今夜來到三進道觀,既不說是哪位主事長老的派遣,也沒有拿出任何刑堂文書,這真的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萬靈園有些腐朽,有些過於人情世故的辦差原則。

  除非,刑堂已經掌握了安山主確切的作案證據,下面的人才會對他如此傲慢和冷漠。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刑堂就絕對不會只派這麼點人來查案,也不會僅僅只是一個執事弟子領隊,至少也得來一位資格很老的道宮長老親查。

  甘錦蓉與安山主擁有著極強的默契,她決定犧牲色相試探,目的就是為了觀察楊開在那一瞬間的反應。除非對方真就是劉愚梅,不然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正如他所料,楊開在極短的反應時間內,選擇順杆往下爬。而她在見到對方同意與自己單獨走開時,心裡就已經確定了,對方肯定是假冒的人,而且大概率是與上次潛入藥峰的那群修道者是一夥的。

  她之所以沒有當場戳穿,其實就是想把楊開單獨引開並殺掉,而後以秘法囚禁對方的神魂,徹底搞清楚是哪一伙人在暗中盯著藥峰。

  「嗖!」

  破空聲響起,匕首涌動著寒光,直奔楊開脖頸捅去。

  「翁!」

  幾乎同一時間,楊開的左臂猛然抬起,掌心衝下,直奔甘錦蓉的天靈蓋拍去。

  他雖性格豪放,不拘小節,更是對各種異性充滿了好感,但卻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餓極上腦」,喪失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他之所以選擇順杆往下爬,其根本原因就是不了解萬靈園弟子之間的關係,且對甘錦蓉這樣的女人有著一定的偏見。他覺得對方既然能跟安山主幹出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兒,且還專門負責處理髒活累活,那她為了往上爬,為了貪污……暗中跟刑堂弟子苟且,那就真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兒了。

  他不敢賭,只能配合對方演戲,心裡抱著的也是能拖一會兒就拖一會兒的想法。但他沒想到,對方把自己拉進密林中後,竟然一句正事兒都不談,只瘋狂地性騷擾……這根本就不符合一位心懷鬼胎的人突然被調查後的反應,傻子看了都知道對方是沒安好心。

  「嘭!」

  匕首在即將穿透楊開的脖頸之前,竟被後者用右手一把攥住。他整隻右手都浮現出了一隻金絲手套的虛影,像是一件防禦類的珍寶,且品境不低。

  「噗……!」

  但即使這樣,他的金絲手套與掌心還是被匕首割破了,黑血橫流,創口也在肉眼可見地被腐蝕著。

  甘錦蓉只是四品境的殘魂,而楊開的本尊身則是五品,按理說……她絕對是沒有資格傷到對方的,但她手裡的這柄匕首,卻是有些來歷的。

  想當年,甘錦蓉為了幫安山主立功,為了幫他搶奪藥峰之主一職,也曾是不惜一切代價地深入險境,幫那真正的幕後大佬完成了一個心愿,並身重受傷,險些身死,最終才得到了這柄五品匕首的恩賜獎勵。


  她除了姿色,以及這些年攢下的一些星源外,也沒有什麼東西是能拿得出手的。唯獨這柄匕首……象徵著她的努力,愛意,以及現如今得到的一切。所以,她一直都以精血蘊養此物,視若珍寶。

  「……!」

  楊開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創口,而後左掌如山,轟然拍下。

  「嘭!」

  甘錦蓉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了,極力涌動靈氣防禦,但卻依舊被應聲拍飛了十數米遠,七竅涌血,額頭皸裂。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在神魂沉睡之前大喊道:「他掌心沾染了我匕首上淬的蝕心之毒……山主!快快出手……殺了他們!」

  「轟!」

  灌田寶泉旁,一直在等待著甘錦蓉殺人的安山主,陡然升騰氣息,在瞬息間就喚出了道韻之寶——萬靈圖錄。

  「瑪德!」

  任也近乎破防似的在心裡罵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我真的愧對大國同志的教導啊!」

  上高中的時候,大國同志就跟他說過,哪怕跟經常逃學的同學一塊玩,也不要跟那些小色批同學一塊玩……因為這幫貨一上頭,保管就出事兒,起步十五天,偶爾三五年,封頂無歲月……

  「轟!」

  安山主雙臂抬起,任憑萬靈圖錄的金光灌體,借著此寶的神威道韻,在瞬息間就擁有了觸道境強者的氣息。

  早就感覺不太對勁的任也,登時抽身後退,準備迎敵。

  「凝毒瘴……倒灌甘泉!」

  安山主大喝一聲,以圖錄的萬丈金光激起周遭無邊瘴氣於半空中匯聚,而後猶如逆流之河,滾滾無盡地灌入了甘泉之中。

  他顯然是早有預謀,令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那三位潛入泉地「調查」的兄弟,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倒灌的瘴氣屏障死死地壓在了水裡,不但難以脫身,且還在毒瘴涌動中肉身迅速腐爛。

  楊開兄弟是個講究人,他見安山主動手後,就立馬飛掠而回,準備與小壞王一同戰他。

  卻不料,那從搖光峰而來的任大牛,不但沒有呼喚出任何法寶,也沒有流露出想要施展各種術法的意圖,只靜靜地站在一塊岩石上,神光內斂,氣息歸寂,完全就像是一位被嚇傻了的凡人。

  「兄弟莫怕,我來幫你……!」

  「你趕緊去釋放信號,通知女預言家等人……安山主驚了,讓他們儘快搞出動靜。」任也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楊開聞言懵逼:「我們還是先聯手救泉下的那三個人吧,不然光憑你一個人對抗安山主……!」

  「在風瘴大陣徹底復甦之前,我一人足以與他周旋,你快去!」任也打斷著催促了一句。

  「……!」楊開有些遲疑,因為安山主散發出的是觸道者氣息,且明顯是這一關的守關殘魂,絕非一兩個五品境之人就能對抗的。

  「快去!」小壞王再次催促了一句。

  「嗖!」

  楊開見他如此堅持,只能轉身就逃。

  「轟!」

  陡然間,皇血復甦,一股蓬勃浩瀚的氣血之力直衝九霄。

  自龍宮與面瓜一戰後,小壞王已經很久沒有恢復過本尊的狀態了。他心裡莫名有些激動,想要試試就以純粹的肉身之力,去對抗觸道強者……自己究竟能扛多長時間。

  九黎得帝血,登臨皇極境;獨游虛妄村,又得南明離火,天地混沌之氣;入萬靈園,自兕牛帝經中明悟,開創人皇經:陰陽篇……

  歷代人皇在這個年齡,這個品境時,也未見得就能掩蓋今日之天命之人的風采啊!

  狂?

  過去的種種艱辛苦難都已經淪為了嬉笑怒罵間的談資,這個時候不狂,什麼時候狂?!

  小壞王登天而起,歸寂之態蕩然無存,肉身氣血翻湧,竟如烈陽一般耀出萬道霞光。

  一拳緊握,右臂向身後擺動,轟然拉爆虛空!

  肉身氣血之力,暴戾無度地衝過經脈,如百河入海一般向拳鋒處匯聚。

  光芒萬丈,如「烈陽」一般的拳影愈發膨脹,直至散發出了毀天滅地的氣息。

  「碎!」

  一聲輕喝,拳影轟然墜向大地甘泉。


  「轟隆!嘭嘭嘭……!」

  一聲驚天巨響泛起,甘泉盪起了數十丈高的水幕,其泉水中涌動的瘴氣屏障,竟節節崩碎,重新化作綠霧飄散。

  楊開在飛掠間猛然回頭,一邊感受著任也肉身散發出的恐怖氣血之力,一邊臉色蒼白地驚嘆道:「徒手硬開道韻之寶,一拳轟碎了觸道境的術法屏障?這踏馬詩人啊?!」

  「莽夫,這才是真正的莽夫。」

  「咦,說到莽夫……我聽說先前在龍宮之擂上,有兩位肉身極其強悍的人,曾經大戰過兩三次。其中一人,不會就是他吧?!」

  「這小子……有些深不可測啊!大家同為秩序之人,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處,處不好就一定是我的原因。」楊開在震驚中沉思,而後又想起了對方與女預言家等人交流時的無恥模樣,隨即補充道:「哦……也有可能是星源不夠的原因。」

  「噗噗……!」

  泉水中,那三位在水底調查的兄弟,剛剛也親眼見到了任也一拳轟碎了瘴氣屏障的舉動,心中震驚至極。

  要知道,他們剛剛在水底時,也是動用了各種術法轟擊瘴氣屏障,但卻遲遲差點力道,始終不能將其正面擊潰。但這小子,竟然一拳就做到了……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啊?!

  他們三人自水中飛掠而起,一邊涌動靈氣催出體內瘴氣,一邊瞠目結舌地瞧著半空中的任也。

  他獨戰安山主,不用術法,不借法寶之力,只以肉身轟擊著萬靈圖錄的道道金光,在百餘回合中並未有落入下風的徵兆。

  這安山主不應該是不可戰勝的守關殘魂嗎?!怎麼現在這麼菜了,竟然與這區區一位遊歷者打得有來有回?

  半空中,小壞王感覺自己有點裝大了,騎虎難下了。

  他猜測得沒錯,這安山主本身就不具備觸道境的實力,最多也就算是一位五品大圓滿境的高手。他是借著萬靈圖錄的道韻之氣,才能極為短暫地爆發出堪比觸道境的神威的。

  如此一來,他覺得只要是不正面硬碰萬靈圖錄本身,只以肉身硬撼對方的術法之威,那自己還是能跟對方比畫比畫的。

  但他沒想到,這萬靈圖錄對於藥峰瘴氣的調動,還是太過變態了一些。金光所照之處,瘴氣可以像是漫天大霧一般,將整座人間籠罩;也可以凝聚成一把劍,一柄匕首……甚至是一根針,一粒塵埃,無孔不入,防不勝防地攻殺而出。

  任也可以對抗正面而來的金光,卻無法有效地提防那忽隱忽現的瘴氣攻殺。兩百餘回合後,他的氣血之力開始衰敗,這主要是因為他肉身被毒氣侵蝕得太過嚴重,無數創口流膿潰爛,赤血橫流……

  他一拳轟開一道金光,猛然回頭,破防似的怒罵道:「你們都他娘的死人啊?!這都脫困了,還不過來幫忙?」

  那早已看呆了的三人,均是被罵得一愣,其中一人趕忙大喊道:「好兄弟,我以為你想要的是一場公平對決啊……!」

  「公平你奶奶爪啊!他踏馬的一個殘魂,我跟他講什麼武德?!」小壞王暴怒:「你們上不上,不上我可跟他一塊把你們重新按回泉低調查了?」

  他在回話間,突然用餘光瞥到,那萬靈圖錄在被安山主催動敞開時,竟還有無數很細小,很模糊的金光閃爍。

  一枚枚稀碎的金光浮動,恍惚間,他像是看清了什麼,也像是想到了什麼,肉身一僵道:「……為什麼這萬靈圖錄會是藥峰大陣的陣眼呢?」

  ……

  楊開強忍著毒氣攻心的不適感,急匆匆地飛掠回了三進道觀,而後按照先前的約定,只用掌勁之力,連續轟擊向地下密道上方的土地。

  下方,密室劇烈搖晃,灰塵簌簌墜落。

  女預言家猛然抬頭:「任大牛他們為何這麼快就暴露了?!天寶,我等一同施展術法,直接將這密室自下而上地轟開,而後由你飛躍到半空中,以珍寶之威,徹底將這裡的動靜鬧大。要快,不然等風瘴大陣一起,外面的人進不來,我們人又少……那就真的會重蹈覆轍了。」

  魏天寶剛剛只稍稍動了動身子,額頭就滲出了密密麻麻的虛汗,咳嗽著沖婢女吩咐道:「……咳咳……青梔,快……快給我拿一粒雄風丸……讓我活絡活絡血氣。」

  婢女青梔已經習慣了,趕忙道:「少爺好藥量,我這就給您餵服。」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