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一章 千年青松,我跟你打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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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壞王在心裡做了一個假設,如果自己早都被神秘捕獵團伙盯上了,成為了不可錯過的捕獵對象,那周圍的殘魂靈獸,有沒有可能就是他們的眼線呢?

  遊歷者死的時候,周邊是可以存在殘魂的靈獸的。也就是說,殘魂靈獸充當了內奸,暗中向安山主那群王八蛋匯報自己的確切行蹤,從而令自己成功地觸發了死亡機制……

  而遊歷者在復活的時候,附近是不會存在殘魂靈獸的。這從表面上看是一種維護殘魂靈獸認知的體現,因為他們不能見到自己的同類一直復活,這對他們而言是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的。

  但如果細細琢磨一下,在這種表面的認知維護下,會不會還存在著天道委婉的暗示?祂在告訴所有遊歷者,你只有在復活的時候,才是沒人盯著的。

  可這也不對啊?!冥人木偶明明就具備了捕捉目標靈獸氣息的能力啊,那他們為什麼還要脫褲子放屁地發展一批靈獸內奸呢?

  難道是……為了可以更好地掌握目標靈獸的成長狀況,從而能更好地判斷出什麼時候該抓、該殺……什麼時候可以再養一養呢?

  這個推測是合理的,畢竟冥人木偶不可能時時刻刻地盯著目標靈獸,而從藥峰大戰那一夜的情況來看,安山主這夥人的核心骨幹也是不太多的,起碼普通的弟子是不知情的。所以……他們在缺少人手的情況下,發展出一批靈獸內奸,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這靈獸被抓之後,可以是被販賣了,也可以是被收買了啊。

  小壞王覺得自己的這個推測,是能做到自圓其說的,但卻又總感覺差一點,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牽強感。這種牽強感很可能是推測完全錯誤,也可能是有哪一點的細節不對,不夠嚴謹。

  不過,他這會兒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思維盲區,心裡覺得先前確實是忽略了殘魂靈獸在離奇失蹤事件中的存在感了。

  他隱隱覺得遊歷者與殘魂靈獸之間,絕對不僅僅只存在秘境身份的差別,可能還有其它的本質區別,只不過是暫時還沒有被發現罷了。

  此間秘境的硬性規則設定是,只有遊歷者才會觸發離奇失蹤事件,而殘魂卻不會。那這真的就只是天道針對遊歷者設下的考驗嗎?完全沒有任何暗示與隱喻?

  小壞王不敢確定,心中也急於想要找到答案。他覺得女預言家既然這麼主動地提議會盟,那可能就是掌握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線索,自己趕緊去赴會或許就能多套點話出來。

  一想到這裡,他便抬頭招呼道:「明天就是初八了,大師兄和龍妹妹趕緊準備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去見一見天權峰的女預言家和鵬鳥。」

  「好。」唐風附和道:「我們也準備一下,明天太陽一落山,我們就往藥峰方向靠近。」

  「好,那就散了,各忙各的去吧。」任也擺了擺手。

  拓跋禪見大家都各自散去後,目光很是迷茫地衝著小壞王問道:「你急匆匆地叫我來,合著就為了問我這一句話啊?」

  「啊,你回去吧。」任也神情恍惚地回了一句。

  「吾乃堂堂佛子,就為了這點屁事兒,你就讓我跑一趟啊?!」拓跋禪也聽說了任大牛有攢勁的小藥丸,無意間就流露出了一副想要訛人的樣子。

  「你奶是佛子,你又不是,你跟我裝什麼?」任也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走。

  拓跋禪很想吃想小藥丸,可又有點抹不開面子,便只紅著象臉十分羞澀與委婉地試著問道:「……你就沒有什麼禮物要送給我嗎?」

  「???!」

  小壞王懵逼了三五息的時間:「我是公的,你也是公的。你踏馬不要在我面前搞出一副隨時可以交配的死樣子行嗎?」

  「你不尊重我!」拓跋禪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踩著七彩神虹就走了。

  「這怎麼一天天說話都跟猜謎似的,到底是何意味啊。」小壞王每天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真的沒有理解拓跋禪的暗送秋波。

  ……

  次日,清晨。

  小壞王三人悄悄離開了搖光峰,一路小心翼翼地趕往了藥山。

  時近傍晚,三人距離藥峰的會盟地點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里的山路,而這對於二品靈獸而言,只用不了多一會兒就能趕到。

  鄧同起扭頭看了一眼周遭美景,提議道:「這裡較為隱蔽,我們就在這兒動用潛入者令牌吧,而後服下易容丹,再趕往會盟地點。」

  「好。」任也點頭:「我記得再往前走個幾里路,就會遇見一片窪地,那裡有甘泉和玉桃樹。我們可以在那裡暫時休息一下,而後踩著約定時間去會盟。」


  出發前,小壞王就已經決定了要提前動用潛入者令牌,因為他不想大家集合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恢復本尊身,那樣就沒時間服用易容丹了,自己的真實面容也會暴露。

  反正按照女預言家的說法,今夜肯定是要行動的,那早用一會兒令牌,還是晚用一會,其實是沒什麼差別的。

  不多時,三人引動令牌,又服下了易容丹,同時變成了三位樣貌平凡之人。

  一路前行,他們很快便來到了那片窪地,準備採摘一些萬靈園特有的玉桃充飢,順便再從意識空間內取出一點美酒、滷肉來打打牙祭。

  說實話,在萬靈園的這幾年,園區小隊的這幫傢伙真的都要饞哭了。以前在其它秘境遊歷時,光是儲胖子一個人帶的美酒佳肴,那就足夠讓大家隔三岔五的會餐一次了。但在這個秘境中,本尊身的東西無法賜給靈獸身,甚至連吃的都包括……

  這就很難受了,平時不是吃山貨,就是吃草藥……搞得小壞王一度想勸阿菩自殺。因為他是黃熊,肉身龐大,膘肥肉厚,這要是把他的屍體留在道府中,再配上一些鹽巴、香草狠狠地鹵上一次,那至少能讓自己吃一個冬天。

  「你倆去摘玉桃吧,我把其它東西都拿出來擺上。」小壞王懶得一批,只非常拙劣地找了個藉口,而後就邁步向一棵最為高大的參天古樹走去。

  龍首和鄧同起都懶得跟他計較,只各自分頭走向了玉桃樹。

  「逛著山,看著景,小風這麼一吹,再喝點小酒……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啊。」小壞王心情不錯地走到那棵古樹下,彎腰落座。

  「哎,這要是愛妃在有多好啊。一邊品著酒,一邊摸摸又黑又胖的小手……!」他一邊嘀咕著,一邊變戲法似的從意識空間內喚出了一些美味。

  「黑胖小手?兄弟,你品位好獨特啊。」

  就在這時,周遭突然傳來一道極為空靈,且飄忽不定的接話聲。

  「嗯?」

  小壞王手裡拿著一包臘肉,登時愣在了原地,雙眸驚恐地向左右兩側掃視:「誰?誰在說話?!」

  「你這臘肉挺香啊,咦……這酒的味道也好特別啊,起碼得是百年以上的佳釀。」那空靈之聲再次響起,「瞧著」任也拿出來的食物品頭論足。

  小壞王噌地一下躥了起來,轟然涌動神魂之力,如潮水一般輻射四周,想要感知到是誰在向自己傳音。

  「啪!」

  他極為謹慎地向後倚靠,將後背貼在古樹的樹幹上,避免有人偷襲自己。

  「喂,你這肉身邦邦硬,不要用力靠我……會弄傷我皮膚的。」

  急迫的喊聲響起,同時伴隨著一股極為淺淡的靈力涌動。

  任也一瞬間就捕捉到了那說話之「人」的存在,猛然回頭,目光驚愕地看向了那棵古樹。

  「刷!」

  就在這時,古樹的樹幹中央,突然有一雙碧綠的眼眸睜開,笑眯眯地盯著任也道:「呵呵,你也是來會盟的吧?」

  「什……什麼鬼東西?!」任也嚇得小蚯蚓都直了,只一個閃爍,人便已經退到十步以外了。

  他稍稍離遠了觀察,發現眼前這棵長了碧綠雙眼的樹,應該是一棵「活了」很久很久的青松,枝葉茂盛,樹幹筆直,且它在「醒」來後,隱隱散發出了濃重的草木精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植物人?一隻樹精?!小壞王在心裡猜測之時,突然想到了一句很經典的台詞:「我也沒明白啊,那麼大一個人,怎麼就變大樹了?」

  微風輕拂,松葉擺動。

  那「植物人」眉目和善地瞧著任也,主動開口道:「天樞峰,鴻運道府得主——柳歲寒。受天權峰的女預言家和金翅鵬鳥邀請,特來參加圍獵藥峰,共同破獲離奇失蹤案的會盟。」

  任也打量他的同時,心裡也很驚訝。對方明顯是「靈獸身」的狀態,只有二品境初階,但他剛剛在沒有涌動靈氣的情況下,小壞王竟然一丁點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現如今真的沒有多少五品以下的高手,可以悄無聲息地靠近小壞王,更何況對方還僅僅就只是一個二品境的樹精。

  這足以說明,它擁有極強的隱匿氣息的能力,或者說是可以與周遭草木環境徹底融為一體的能力。

  任也見對方只是二品靈獸身的狀態,態度也很和善,便也微微抱拳道:「搖光峰——任大牛。」


  「你這是化名吧?」柳歲寒的樹臉上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啊,在這麼危險的秘境中,你不會跟我說的是真名吧?!任也莫名覺得對方有點耿直,繼續欺騙道:「不是化名啊,我從小就叫任大牛。這是父親對我的一種期望……!」

  「……好吧。」柳歲寒沒再刨根問底,只輕聲問道:「剛剛你在抽身閃躲之時,無意中散發出了一些氣血氣息。你是秩序的遊歷者?」

  任也稍稍思考道:「沒錯,我是秩序之人。」

  「那還蠻好的。」柳歲寒的樹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較為親近的表情:「在這秘境中,我們或許會成為並肩作戰的朋友。」

  「你也覺得,這萬靈園秘境是側重陣營之爭的?」任也反問。

  「當然。」柳歲寒晃了晃樹幹上方的無數枝條,像是點頭一般地肯定道:「三大陣營的人同在,遊歷者至少也有五百人往上,且各陣營的人員數量均衡……天道設下這種種規則,那明顯就是要布下陣營之爭的棋局。」

  「嗯,我也有同樣的看法……!」小壞王見柳歲寒很主動地與自己攀談,就也熱情地與對方聊了起來。

  這倒不是說,他對陌生人沒有什麼戒備心,而是柳歲寒撒謊的可能性非常低。到了現如今的這個階段,鴻運九峰的爭鬥就算是徹底塵埃落定了,且每一峰也都必然會出現一個,或者是多個遊歷者勢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柳歲寒並不是秩序的人,而是混亂或自由的,那他肯定早都被發現了,幾乎是不可能一直偽裝下去的。因為他是天樞峰鴻運道府的得主,是那裡的第一話事人,在這種身份加持下,整座天樞峰的遊歷者,肯定都對他格外地關注。

  他麾下小隊的成員都是什麼品境,是否公開恢復過本尊身,是否在施展術法時,都有著濃重的秩序氣息與印記等等。這些特點都關乎到,他能否成功團結到秩序的遊歷者,與他一同形成一股龐大的勢力。

  如果他身份不明,背景不明,那秩序遊歷者也不是傻子,怎麼會願意跟他一同征戰天樞峰呢?

  大家萬一跟了一個混亂的天驕,那豈不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所以,即便他自己可以偽裝成秩序的人,就跟小壞王在北風鎮秘境中的操作一樣,但他麾下小隊的人也不可能全部都會這種偽裝吧?但凡一個人露出馬腳,那就是全員暴露的下場……這還不算那些願意跟隨他的秩序遊歷者,是否打聽過他在秘境之外的真實身份。因為這也是一種很常見的同陣營之人,選擇聯手遊歷的相認方式。

  比如,小壞王如果願意公開自己守歲人小人皇的身份,那他在這萬靈園秘境中,不說能一呼百應地召集到所有秩序遊歷者,但起碼也得有一半的人會願意選擇相信他,與他進行合作。

  守歲人的口碑,絕對算得上是一張金燦燦的名片。

  當然,這也不是說柳歲寒完全沒有偽裝的可能,只是概率極低。

  雙方雖然是初次見面,但畢竟是同陣營的道友,只沒多一會兒就聊得熟絡了起來。

  小壞王從交談中得知,柳歲寒近乎是以碾壓的姿態,爭奪到了天樞峰的鴻運道府。他這次進入萬靈園秘境,只帶了兩個小隊的人馬,總共十六人,且全員都是同一宗門的師兄弟。

  除了他自己宗門的這兩個小隊外,他們在進入秘境前,還約了友宗的兩個小隊一塊同行。也就是說,他們在進入這個秘境之前,就已經是擁有三十二位成員的遊歷者大隊了。

  十二仙山道閣事件結束後,柳歲寒大隊就迅速集合,並且第一時間選定了天樞峰為主攻目標。由於他們在初始階段就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所以在第一次攻山之戰中,就占據了鴻運道府,並且越打人越多。很多遊歷者的散修小隊,見他們大勢已成,也就沒了頭鐵硬拼的心氣,只陸續加入了「植物人」大軍。

  到現在為止,植物人大軍足足擁有六十多位嫡系遊歷者,以及四十多位編外遊歷者,且所有人都是秩序陣營。

  這所謂的編外,其實就是那四十多位遊歷者,暫時還沒有決定加入植物人大軍,也不想在現階段就搞什麼聯合,但卻又想在天樞峰得到一塊清修之地……所以柳歲寒就給他們行了個方便,特意讓了一塊地盤給他們苦修。

  客觀來講,這種行為還是比較大氣的,但從陣營的角度來講,這也不算是什麼「聖人」之舉。畢竟大部分的秩序修道者對待同類都是很友善的,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也都是能照顧一下就照顧一下的態度。

  除了天樞峰的情況外,小壞王還得知柳歲寒在這秘境中托生的是一棵千年青松,也屬天賦絕倫的先天聖靈。只不過,對方一說完自己是吸取了千年日月精華,才涌靈頓悟,一躍化作樹妖后……任也就總有一種「我能不能把它劈了,直接做成七十二柄先天小飛劍,從此無敵萬靈園」的想法。


  雙方聊了沒多一會兒後,龍首和鄧同起便一塊返回了。

  任也將他們招呼過來,熱情地介紹給了樹精,但說是介紹……其實用的也是假身份、假名。

  柳歲寒與二人聊了兩句後,便笑著提議道:「天色還沒黑,我看咱們也不用急著先進藥峰,就在這兒小酌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再一塊過去。」

  「好啊。」任也點頭回應:「只不過,女預言家不是邀請一峰三人同來會盟嗎,這怎麼就你自己一個啊?」

  「哦,你們剛剛到這裡時,我的兩位師弟恰好出去打獵野味了。他們都恢復了本尊身,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柳歲寒給人的感覺是既禮貌客氣,而後又很沉穩。

  他就很像是那種情緒極為穩定的丈夫,即便是夫人揪住了他的小蚯蚓,瘋狂質問:「在哪兒呢?你總說你有,瞎扯淡,你給我找找,在哪兒呢,現在就找!」,那他也不會動怒,只會微微一笑:「耐心一點,總能找到的。即使真的找不到,你也可以等它長大呀。」

  總之,他給任也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同齡人,而更像是一位性格極好的前輩。

  園區小隊三人在青松下落座,而後將滷肉、瓊漿佳釀、玉桃等美味都一一擺放在了地面上。

  任也抬頭看向青松:「你師弟都恢復本尊身了,你為什麼不恢復啊?」

  「今夜是第一次會盟,大家或許也會因為一些事情發生分歧。」柳歲寒如實回道:「我很怕今夜的行動取消,白白令我浪費一次動用令牌的機會。因為……我先前觸發了一個隱藏差事,今夜如果不打,那我明天便可以本尊身去辦差。」

  「哦,明白了。」任也微微點頭。

  就在二人說話時,東側的密林內,有兩位年輕人走出。他們也都是很平庸的樣貌,顯然也是提前動用了易容術。

  「大師兄,我們回來了。」

  「這幾位是……?」

  兩位年輕人衝著柳歲寒打招呼的時候,恰巧也見到了任也等人。

  「這三位是我認識的新朋友,他們也要去藥峰會盟。」柳歲寒回應了一聲,而後問道:「打到野味了嗎?」

  「我們不敢往遠走,就打到了兩隻野兔,可以烤著吃。」其中一位看著只有十八九歲年紀的少年,笑眯眯地晃動了一下手裡提著的兩隻灰兔。

  「好,勞煩二位師弟將兩隻灰兔剝皮炙烤,快些端上來,咱們與這三位搖光峰的兄弟小酌一番。」柳歲寒吩咐了一聲。

  「好。」

  那名十八九歲的少年,一邊回應著,一邊順嘴沖任也等人問道:「幾位道友,你們是從搖光峰來的?」

  「是啊,怎麼了,你在搖光峰有相熟的朋友嗎?」任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也沒有。我只是聽說……搖光峰先前是被鹿蜀占據的吧?」那少年像是消息很靈通的樣子,「他們被你們打跑了?」

  「呵呵,這道府之爭,不是他跑,就是我跑嘍。」任也很低調地回應著:「我們運氣比較好,遇到他們內訌了,這才僥倖贏了這一局。」

  「那你知道鹿蜀他們離開搖光峰後,又去哪兒了嗎?」少年故意賣著關子問道。

  「不知道啊。」任也對這事兒還真挺好奇的,張嘴追問道:「兄弟,你知道他們的下落嗎?」

  「嗯。」少年也沒隱瞞:「鹿蜀帶人去玉衡峰投靠農知微了。」

  「農知微是何人?!」任也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玉衡峰鴻運道府的得主,自由陣營的天之驕女……這你都沒聽過?」少年有些驚訝:「那落日仙門,你可曾聽過?」

  「也沒有。」任也流露出了一副我是土包子的表情。

  「……呵呵,你連落日仙門都未曾聽過,那又從哪兒來的勇氣,進入這萬靈園秘境呢?」如果說,這名少年先前的態度只是驚訝的話,那現在就已經變成了不屑,甚至是有點鄙夷。

  「啪!」

  陡然間,一根松枝無限滋長,自半空中極速掠過,而後又精準地抽在了少年的腦門上,打得極響。

  柳歲寒擺動著那條狹長的松枝,就像是老父親拿起了戒尺一般教訓道:「師弟,出門在外,言談舉止,皆要尊重他人人格,樹立宗門良好形象。給人家道歉……!」

  「……!」

  少年被抽了一「鞭子」後,也不敢當眾犟嘴,只硬著頭皮沖任也說道:「這位道友……剛剛是我用詞不當,但我沒有其它意思。」


  「呵呵,我本就是小地方出身,沒見過什麼世面。」任也咧嘴道:「我是真的沒有聽過什麼落日仙門,讓你見笑了……!」

  「落日仙門乃是自由的三大古宗之一,與詐騙商會齊名。」少年「謹慎」回道:「我聽說鹿蜀也是自由陣營出身,他投靠了農知微後,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的。而且……這一次的會盟,鹿蜀很可能會跟著農知微一快來。」

  「哦。」任也只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多打聽一句落日仙門的傳說,更沒有去詢問農知微究竟有多麼的天之驕女。

  少年站在不遠處的甘泉旁邊,左手提著一隻兔子,右臂緩緩抬起,做出要呼喚法寶的動作:「這位任道友,其實我也想跟你打聽一些事情。」

  「何事?」

  「嘶……!」少年吸了一口冷氣,模樣認真地描述道:「你在搖光峰,有沒有遇到過一團詭異的妖霧?」

  任也有些懵逼:「妖霧?!」

  「對,那個妖霧我很難跟你形容……起初我以為它是天道所化,但後來我與幾位師兄一同推斷過……那妖霧應該是遊歷者假扮的。他好似用的是劍,但在與人交手時,渾身卻會被一種迷濛的霧氣籠罩。最重要的是,他施展神法時……竟會擁有一種可令對手跌境降格的力量。這是我先前從未遇到過的……!」

  少年神情專注地將自己的經歷敘述了一遍,而後看向任也道:「此人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角色!你有見過他嗎?或者是聽過有關於妖霧的事情。」

  任也眨巴著眼睛,突然感覺對方形容的那團妖霧,自己非常熟悉,熟悉到……那踏馬的好像就是自己啊!

  龍首與鄧同起在聽到跌境、降格等字眼後,心裡也懵逼了,全都下意識地看了看小壞王。

  「呵……呵呵……!」任也尬笑了一聲,主動問道:「你想找到那團妖霧?」

  「刷!」

  少年神念涌動,右手一翻,而後便呼喚出了一柄飛刀法寶。

  他以隔空御物之法,一邊操控著飛刀,精準而又犀利地剝著野兔的皮;一邊臉色陰冷地回道:「是,那團妖霧殺過我一次!同為秩序之人,他竟然出手偷襲我,簡直可恨至極……!」

  任也瞧著他手中的飛刀,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應該就是自己在抓捕冥人木偶那晚,遇到的那個又壞又菜的小菜逼。

  惡人先告狀?!你他娘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小壞王內心吐槽。

  「轟!」

  驟然間,一股極強的陰邪之氣,自西南方涌動而來。

  一位身著黑袍的男子,冷眼俯視著柳歲寒與任也等人,陰笑道:「呵呵,今夜會盟,幾位不趕緊去藥峰之地聚集,卻有如此閒情雅致在此小酌……怎麼,你們不會是想讓別人先當出頭鳥吧?!」

  龍首隻稍稍感受了一下他的氣息,便表情厭惡地皺眉道:「混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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