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九章 道府歸屬,女預言家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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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哥感覺自己又上當了,但具體怎麼上的當,他暫時還有點沒想明白。

  任也完全不理會小侯爺的抨擊,只聲情並茂道:「同志們啊!我們有的時候需要從心靈深處出發……認真地問一問自己,什麼叫兄弟?什麼叫生死之交?!宇宙星門,萬千秘境……能陪你走到最後的,或許不是大道至寶,也不是你的血緣至親,而是你身邊那一張張熟悉又可愛的面孔……有了他們,你就有了對抗天道一切考驗的資本;有了他們,你就可以在身心疲憊時,儘管放心地睡去,因為在你的背後,永遠有人在守護那份溫馨與寧靜……!」

  「我勸你不要再說了。」小侯爺打鳴似的叫喚道:「我的雞毛羽箭專殺假聖人……!」

  任也連看也不看他,只目光深情地凝望眾人,激動地揮著牛蹄吼道:「所謂的天道機緣,跟你們這些摯友相比,又能算得了什麼?得了鴻運道府,我就可以一飛沖天了?若是不得,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狗屁,若我真是心中無敵的天縱英才,即便沒了鴻運,那依舊也可成為這萬靈園秘境中最閃耀的牛牛。而那些只會靠祖宗底蘊庇護的人……比如什么半神之體啊,比如什麼雜毛大公雞啊,即便是用巨量星源砸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又能怎麼樣?這就能證明你與眾不同的天賦嗎?」

  「可笑啊,可笑!」

  「……!」大公雞被氣得振翅飛了三米高,近乎口吐白沫地罵道:「你現在都明著罵了,是嗎?」

  「別演了,我真不信你能把自己的鴻運道府讓出去。」虎哥流露出了極為不屑的表情。

  「呵,你也太小看堂堂人皇的格局了。」任也翻了翻白眼,而後邁步就走向了那隻坐在局外的七彩大蜘蛛。

  王黎黎一見他走向自己,心中登時就預感到了什麼,整個人是既茫然又懵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小壞王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緩緩咧開碩大的牛嘴,笑道:「……嘿嘿,帝國園區,沒有最弱的人,也沒有最強的人,只有……一群人。」

  「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一種施捨或恩賜。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也一定不要往這方面想,不然就是你心胸狹隘,逼事兒太多……!」

  「你開悟時間比較短,外出遊歷的星門秘境也比較少……天道說,這裡有三十年的時間供你苦修,供你化形,我覺得這很公平。你去鴻運道府吧,爭取化形後,在十二主峰內親自告訴丁櫻和婁長風,他們在你面前……其實沒有任何可以倨傲的資格,也什麼都不是。」

  「……!」

  他只說了三句話,就讓王黎黎徹底僵在了原地,目光空洞,心神凝滯,心裡「頭皮發麻」,「滿面淚痕」。

  她能十分真切地感受到,這不是施捨,也不是恩賜,而是一位走得比較快的朋友,在沿途的風景中駐足,回頭望向了走得慢的那位,並伸出了溫暖的手掌。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再遇到這樣一位隊長,一位領袖,一位靈魂宿主了。但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種消失在記憶中的溫暖,或者說是……一種被自己深深埋葬的親情。

  她記得,只有父親和至親的人,才這樣對待過自己。

  任也笑眯眯地瞧著她,緩緩伸出一隻牛蹄子,偷偷傳音道:「別哭唧唧的……你是大家的黎妹妹,照顧你是應該的。來,趕緊爬上來,我還要繼續道德綁架那倆款爺呢。」

  王黎黎頭腦發脹的順著任也的牛蹄,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還是那句話!世間沒有什麼天道機緣,能比身邊的好友更重要了。」任也昂首挺胸道:「我決定了,將鴻運道府讓給黎黎,讓她在這裡補足開悟較晚的劣勢,夯實神魂心境,沉澱術法。」

  「其他人,千萬不要學我。因為每個人的格局、修養、素質都是不一樣的……!」

  「……!」小侯爺這次沒有反駁,因為他能看出來小壞王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主動讓出了鴻運道府,所以心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無力感並不是他要被迫付出什麼,而是自己聰明的小腦瓜再一次被算計時,自己完全反擊不了的情緒低落。

  「哦,我終於聽明白了。就是說,老子要不讓出這福緣道府,那就是不要臉,不是人,太自私,沒朋友了唄?」虎哥已經充分理解小壞王的意思了。

  「哎,我可沒這樣說哈。我只談自己,從不道德綁架他人。」任也義正詞嚴地糾正道:「我可是當代人皇啊,本就應該具備這種格局……你完全不需要跟我比。」


  「說實話,當我只花了八百八十八萬星源就拍到這福緣道府的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隊內這幫王八蛋竟然沒跟我爭,真的好奇怪。」虎哥搖頭感嘆了一句,而後大手一揮,極為爽快道:「雖然小壞王這一手道德綁架之計,玩得並不高明,但卻又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我選擇留在帝國園區,不是因為這裡有多少高手,而是這裡有我喜歡的夥伴,氛圍,人情味。」

  他臉上掛著笑意,扭頭就看向了許棒子:「老棍棍,你與黎黎都是開悟較晚,自小沒有師尊教導,傳承根基也很薄弱的主兒。我的地星道府你拿去……希望你能借這秘境的三十年光陰,令自己十步皆殺的劍意,登臨絕巔!」

  不遠處,原本正在跟阿菩嘻嘻哈哈,調笑小侯爺與虎哥又被坑了的許棒子,此刻突然被點名,登時就流露出了一副痴呆的表情。

  「我……我嗎?」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很薄弱嗎?」

  「不然呢?」虎哥攤開雙爪。

  「……我……我……!」一向要強的中老年棒子,幾度想反駁自己很弱的事實,但最終卻敗給了誘人的福緣道府:「我……我確實有點弱。虎哥,哦不,虎爸……你決定要做厚土之王的時候,一定算我一個。我背後偷襲,一下就能捅死他!」

  「謝謝你的八百八十八萬,抱拳了。」大多數的男人都好要個面子,心裡有的感動、感激,往往在行為上都表現得很克制,遠不像女子那般細膩洶湧。他在聽到虎哥要把道府讓給自己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都要流眼淚了,但表面上卻佯裝瀟灑地抱了抱拳,很簡潔地道了一聲謝。

  虎哥不以為意地擺了擺爪子:「你不用謝我,還是謝厚土之王吧。我還沒長開呢,在帝國園區的一切花銷,都是他給的。」

  許棒子肅然起敬:「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捅他的時候,是可以輕一點的。」

  「哈哈。」

  眾人會心一笑,看向裝逼成癮的小壞王,以及性情得一塌糊塗的虎哥時,眼中也都有難以掩蓋的溫暖之色。

  小侯爺雙翅顫抖地站在人群中,表情鬱悶極了:「小壞王,你跟我說實話,你搞這個拍賣之前,是不是早都跟虎哥商量好了?」

  「不要用你狹隘的思想,去惡意揣測后土的太子爺。」任也神色鄙夷道:「人家根本不差這八百八十八萬,你們倆的格局也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你說我說的對吧,龍妹妹?」

  龍首翻了翻白眼:「你莫要煩我,也不要強行拉我當托。」

  「龍妹兒,你現在只要開口說一句話,我就會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子氣概!」小侯爺也想趁機綁架一下意中人,同時也在暗中給任也傳音:「狗東西,說吧,誰?!」

  小壞王聞言一愣,費解道:「什麼誰?我沒聽懂……!」

  「這會兒你又裝蠢了?」小侯爺無語吼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要把道府給誰啊?而且,虎哥剛才給老棒棒的時候,沒有問你給誰嗎?」

  「沒有啊。」小壞王如實回道:「他還是比你聰明一些的,知道這些東西不需要問。」

  「……!」小侯爺接連遭受到了智力層面的打擊,內心鬱郁地得一批:「廢話那麼多,你到底說不說?!」

  「給鄧同起吧。」小壞王話語簡潔地回了一句。

  小侯爺聽到這個回應,並沒有流露出較為意外的神色。

  不遠處,龍首也在暗中沖小侯爺傳音道:「明明是你花的星源,不要讓我在大家面前替你做決定。莫煩我,不然揍你。」

  「真的可以揍我嗎?」小侯爺登時雞眼明亮地問道。

  「……!」龍首面對這樣的賤骨頭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以沉默應對。

  小侯爺得到了正確答案,很興奮地扇動著翅膀,一蹦一跳地走到鄧同起面前:「守歲人兄弟的情況,我都不太了解。你是大師兄,這天星道府就歸你做主了。」

  鄧同起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笑著抱拳道:「呵呵,那就謝謝侯爺的慷慨了。」

  「我說實話,在這個秘境中,我們若是沒有守歲人兄弟的保護,那即便沒有花光一千萬星源,被天道強行驅離,肯定也會浪費更多的復活機會,舉步維艱啊。」小侯爺模樣歡脫地瞧著大家,簡潔道:「都是兄弟,不需客氣哈。」

  「你們看,這就是格局。」大師兄回頭瞧著一眾守歲人,指著小侯爺捧了一句:「都給我鼓掌,整齊一點。」


  「啪啪啪……!」

  一眾守歲人都流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玩鬧似的衝著小侯爺鼓起了掌。

  他們足足有兩隊人馬,十六個人,也就是說其中有十五個人是肯定分不到這福緣道府的,但他們就是開心,就是覺得很舒服。

  藥峰一戰,守歲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小師弟與他的那些朋友們,全部都動用了潛入者令牌,並且有半個小隊的人馬都掉了一次命,從而為大家硬生生地爭取到了成功逃命的機會。

  師兄師姐們這麼好,你不分給人家一座道府,只自己恬不知恥地把頂級機緣全部吃光,這真的合適嗎?人家或許都沒想過要爭,但你卻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啊。

  有的時候啊,恰到好處的圓滑、人情世故,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人都喜歡被捧著,被重視,而你能比別人更在乎別人的感受,那肯定就會更受歡迎。

  但這並不是說,要一味地討好別人,迎合別人,絞盡腦汁地揣摩別人的想法……這太累了,也容易讓別人得寸進尺。氛圍輕鬆的彼此尊重,才是維護友情,愛情,甚至是親情的最佳方式。

  小壞王為什麼討別人喜歡?小嘴倍兒甜只是一方面,他真正牛的地方其實是心性。低谷時不自卑,巔峰時不張狂,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用心的交往,甚至包括牛小鼠。

  這一點看似很簡單,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卻太少了。在藍星的世俗世界中,連那首富之人都會忍不住說一些狂人狂語,就更別提在一些無人注意的角落中,有多少剛剛才迎來巔峰的人,就已經開始不拿別人當人了。

  分贓大會結束了,守歲人小隊這邊分到了一座天星道府,而王黎黎則是獨占鴻運道府,許棒子占地星道府。

  在目前的園區小隊中,就只有王黎黎和許棒子是殘魂開悟的出身,根基差,傳承無序,而這萬靈園秘境的三十年道府機緣,足可以給他們一個沉澱、感悟、鑽研的過程。

  不是阿菩,小侯爺,虎哥他們不需要,而是他們兩個更需要。

  其實小壞王也曾想過要再打下一座鴻運主峰的,但考慮到大家用掉的復活次數太多了,硬打其它主峰不太穩妥。再加上其它主峰的狀況與搖光也不太一樣,基本都是由一個勢力完全占據,而非像張碧雲這樣半路收編了神像,把一家人變成了兩家人。

  如此一來,暗中搞分化和挑撥的成功率也很低,幾乎等於沒有。就目前而言,若光論性價比的話,那肯定是復活次數要大於一座主峰的。畢竟沒了復活資格,就等同於出局。為了穩妥起見,他最終還是決定先坐穩搖光峰,而後把珍貴的復活名額,都用到後面更值得爭的機緣上。

  大家散夥後,任大牛單獨叫上了虎哥和小侯爺,一本正經地說道:「兩位好兄弟,我剛才道德綁架你們,讓你們全額拍下兩座道府……其實是為了讓你們積攢人緣。我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感受到我的良苦用心。」

  二人不回話,只一味地加快腳步。

  「你倆走這麼快幹啥呢?」任大牛有些好奇。

  二人依舊沉默,甚至毛髮之下都泛起了細密的汗珠。

  「行,那就我自己說吧。」任大牛跟在後面補充道:「現在人緣幫你們積攢好了,我再給你們一點父愛的溫暖。你倆剛剛拍道府花費的星源,我給你們一人承擔一半,怎麼樣?我給虎哥二百五,給侯爺四百四,沒問題吧?」

  二人聽到這話同時一愣,幾乎體態一致地停下了腳步。

  小侯爺回過頭,目光謹慎地問:「什麼條件?」

  任大牛迷茫道:「沒有條件啊。我就是覺得你們花得有點多,我給你們報銷一半。」

  「嗖,嗖……!」

  話音剛落,大公雞與白澤竟都同時涌動了靈氣,施展出了最快的逃生身法,近乎瞬移似的在小壞王面前消失了。

  「哎,什麼意思啊?我要給你倆報銷一半,你倆跑什麼啊?」

  「你倆誤會了,我真沒別的意思,就只是單純的良心發現了。」

  「我靠,你倆真是個傻子……行行行,別跑了,我不報了還不行嗎?!看著點路……前面是踏馬的懸崖!」

  「……!」

  小壞王不提條件地報銷,甚至比觸道強者發瘋還要恐怖,這誰聽了能不跑?

  這,就是口碑!

  拓跋禪全程旁聽了這次會議,但他卻莫名感覺自己腦袋暈暈沉沉的,有很多事情都沒太聽懂,比如拍賣流程啊,以及一些他從未聽過的用詞、用語。


  只不過,他大概看明白了剩下三座道府的歸屬,而這個結果也是令他無比意外的。

  他萬萬沒想到,領頭的青牛能放著鴻運道府不住,反而讓給了一隻天賦瞧著很平庸的大蜘蛛;更沒有想到,那隻公雞和白澤,也能主動讓出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以他的認知來講,他覺得這種過於無私的行為是很蠢的,但卻覺得這個小隊很歡樂,莫名給人一種相處融洽,極為舒服的感覺。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他的心裡有點矛盾。他一方面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另外一方面卻覺得,天賦較高者在這小隊中沒什麼特權,與所有人都可以平起平坐……這完全就沒有辦法體現天驕該有的優越性。

  說白了,就是沒辦法肆無忌憚地裝逼了,這令他感到很難受。

  ……

  深夜,子時。

  勤奮上進,將畢生精力都投入到貪污事業中的安山主,獨自一人悄悄來到了藥峰山腳下。

  這裡有一處涼亭,名為觀田亭。初春時,坐在這裡由下向上而望,就能看見漫山遍野的草藥之花綻放,景色極美。

  安山主穿著一身黑袍,急匆匆趕到田亭時,卻見到有一人影已經站在了亭中。那人影穿著一襲極為華貴明艷的錦袍,雙手背後,正仰面觀賞山中藥田。

  他在很遠處停下腳步,只敢遠遠望著那人影,抱拳行禮道:「參見大人。」

  冷風吹拂,山中綠波蕩漾。

  那人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背對著安山主回道:「刑堂的人已經離開藥峰了?」

  「是。」安山主趕忙回道:「他們今日上午就走了。您放心,他們在藥峰的這段時間,屬下已經將該處理的痕跡都處理乾淨了,他們什麼都沒查出來,只是讓我與甘錦蓉將藥峰大戰那一夜的事情經過詳細講明。我二人先前已經對過供詞,所說之事要麼是死無對證,要麼就是經得起推敲之言……刑堂和道宮那邊,估計也找不出什麼可疑之處。」

  那人影甩了甩明艷錦袍的袖子,就像是要抖掉袖口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你想得太簡單了。刑堂的人雖然走了,但這藥峰大戰,且一個活口都沒留的驚天大案,卻遠遠還沒有結束呢。老三覺得你很可疑,已經盯上你了。」

  「您是說雲海首座?!」安山主有些驚訝。

  「這些年,也偶有刑堂的人,察覺到了我們販賣靈獸一事。雖然他們最終都被滅口了,但這依舊引起了雲海的注意……再加上那天深夜的藥峰一戰,你明明引動了大陣,也催動了萬靈圖錄,可這數百人的潛入者,你卻沒能留下一個活口。這個說辭太過生硬了,他不懷疑你……那才不正常呢。」

  人影說到這裡時,才緩緩轉過身,柔聲問道:「平雄,你我是什麼關係?」

  安山主微微一怔:「我是您的屬下弟子,也是這萬靈園中唯一與您有血脈之親的表弟。」

  「是呀,你是我在這萬靈園中唯一的血脈之親啊。」人影用感慨的語氣回了一句,而後仰面望天道:「所以啊……你可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了,不然……我怕是也難以置身事外了。」

  他明明語氣很柔和,卻聽得安山主渾身發寒,內心充滿恐懼。

  老安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之上一瞬間滲透出的汗水,趕忙彎腰回道:「屬下明白了,要麼永遠不再犯錯,要麼……就死。」

  「刑堂在暗中調查的事情,你需要再管了。」人影輕聲叮囑道:「三年內,捕獵靈獸的事情要停一停。宮內的長老,山外的客人,你都要安撫好,該給的要給,不該給的也要給,以備遇到突發狀況時,可以更加從容地應對。三年後,待事件平息,你再聯同其它藥峰,更換捕獵靈獸的方式,重操舊業。」

  「是。」

  安山主趕忙應了一聲,而後主動問道:「地下密室的那兩具情傀,以及那些珍寶……我該怎麼處理?是要換個地方藏匿嗎?」

  「他在盯著你,你要自行找一個機會,暗中將那些珍寶、器具轉移走。」

  「是,屬下知道了。」

  「嗯,你回去吧。」

  「遵命!」

  「……!」

  二人言語簡短地交流了幾句後,安山主便逃命似的離開了觀田亭。

  他走時,渾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且不停地在心裡自我鞭策道:「不能再犯錯了,再犯錯就是個死……老子賺得太多了,真的不能死……!」


  ……

  一晃,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

  牛象聯軍的所有人都在苦修,煉丹,以及閒著沒事兒大搞乾瞪眼玩法的競技博彩。

  這日晌午,小壞王正在飛流瀑溜達時,突然見到黑狗哥急匆匆地趕來,大喊道:「牛天尊,山下有一隻犀牛精要見你,說是有要事相商……!」

  任也甩著尾巴看向他,驚訝道:「我也沒有水陸兩棲的朋友啊。」

  「他說他是從天權峰一路趕到這裡的,必須要與你見上一面。」黑狗哥吐著大舌頭:「那犀牛精應該是踏入了二品境,氣息蠻強悍的……!」

  「天權峰?」

  小壞王稍作思考:「那不是金色鵬鳥與仙鶴的地盤嗎?行,你把他領來此地,我見見他。」

  「好。」

  黑狗哥噗咚一聲跳進潭水裡,簡單沖了個涼後,就又甩開狗腿向山下跑去。

  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一頭肉身灰白,體形碩大的犀牛精,便邁步來到了任也面前。

  「這就是搖光峰的牛天尊,趕緊行禮吧。」黑狗哥表情威嚴地提醒了一句。

  「牛天尊?!」犀牛精稍稍一呆,牛臉上流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好大的道號啊。」

  只這一個極為靈動的表情,任也就能看出來,此牛不是殘魂,而是一位遊歷者所化。

  黑狗聽到犀牛精的話後,登時有些不樂意:「我老大不能叫天尊嗎?是不是不能叫天尊啊?!」

  「哦,在下天權峰尹觀,見過……牛……牛天尊道友。」犀牛精略顯結巴地行了個禮,心說:「這青牛也是個樂子人啊,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想到來這隻有一二品生靈的秘境中,硬裝天尊……!」

  「好說。」任也體態鬆弛地回道:「你從天權峰而來,究竟有什麼事情要與我相商啊?」

  「道友,你知道天權峰的鴻運道府歸屬嗎?」尹觀聲音和善地問了一句。

  「聽說過。」任也如實回應道:「是金色鵬鳥與神鶴帶著靈獸,占據了天權峰的道府。」

  「您說得沒錯,神鶴就是我的恩主,您也可以稱呼她為——女預言家。」犀牛精輕聲道:「我此番來到搖光峰,就是要轉達神鶴對您發出的邀請。她想約您,一同潛入藥峰,共同偵破離奇失蹤案。」

  「約我?」任也笑道:「我有什麼特殊的,為什麼要約我?」

  「您說得對,您確實沒什麼特殊的……!」犀牛精很禮貌地回道:「所以,女預言家約的不光是您一個人,而是所有已經占據鴻運九峰的第一人。她想召集九府之主,共謀此事!」

  女預言家?她應該就是我在龍宮的那位女粉吧,畢竟那個觀戰者就叫美麗而又偉大的女預言家啊。

  哎喲,這女人好大的氣魄啊,竟想邀請所有的九峰第一人,一塊去干老安?!

  我要去嗎?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

  天樞峰。

  一隻巨大的豪豬,瓮聲瓮氣地衝著另外一隻生靈說道:「師兄,我覺得此事可以去啊。一方面可以借著大家的力量,共同偵破離奇失蹤案件;一方面……也可替我報仇。」

  「那出劍斬我的小子,一定也會參加這次圍獵藥峰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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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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