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七章 沉淪欲望中的悲者,精神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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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生怕死的念頭在心裡涌動,來得既突然又詭異。原本想要通過自盡來保全體面的丁櫻,霎時感到自己想要化道的勇氣正在消散。

  她真的不想再浪費一次復活的機會,更不想在死前被人羞辱,所以猶豫,所以掙扎。

  鹿蜀小隊已經全軍覆沒,一小半的人死在了屍傀劍下,剩下的一大半又都被唐風屠戮殆盡。在血霧漫天,屍塊紛紛墜落的景象中,就只剩下了丁櫻與婁長風。

  他們都被貪生怕死的欲望影響,身體僵硬,表情猙獰地懸浮在半空中,好像瘋傻了一般。

  「不……不可能啊……我為何會心生怯意?!」

  婁長風不停甩著頭顱,雙眸中充斥著濃濃的恐懼之色:「這究竟是何等秘法,竟能擾亂五品境高手的思緒。」

  丁櫻肉身劇烈抖動,脖頸稍顯吃力地抬起,而後死死盯著唐風吼道:「你……你竟真能操控修道者的神魂欲望?!你……你到底是哪一家古宗仙門的傳人?」

  不遠處,無盡的暴怒之氣籠罩住了唐風的全身,也在吞噬著他的一切。

  他的肉身已經開始融化,就像是被颶風吹動的小泥人,正一點點剝落、肢解。

  不過他並不在乎,反而還流露出了燦爛溫和的笑容,淡淡地道:「你們想活嗎?想活的話可以跪下來求我。」

  一言出,丁櫻和婁長風都泛起了被人一語擊潰內心的表情,除了猶豫掙扎,還有無盡的痛苦。

  他倆都不是腦子缺斤短兩的人,心裡很清楚,即便是自己開口求饒了,那唐風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對方的用意很明顯,他就是想要羞辱自己,報復自己。

  絕對不能屈服,不然就一定會淪為這萬靈園秘境中的天大笑柄……丁櫻畢竟是一位五品境的修士,不但神魂之力強大,還有著一路走到今日的夯實心境。

  她肯定不會脆弱到,如此輕易地就沉淪在欲望之中。

  「轟!」

  一念起,神魂之力沸騰,丁櫻開始對抗著心中的貪生怕死之意,而後又向婁長風傳音道:「涌動神魂之力,默念心經法訣……驅散心中的怯懦之念。」

  婁長風雖然算得上是厚顏無恥、不要碧蓮,但也絕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向人跪地求饒。他立刻收斂神魂,心中默念一部古經,企圖徹底遺忘掉腦海里那股滾滾升騰的欲望。

  「呵……果然,這筍種壞逼的意志力,往往都是很堅定的。」唐風向二人投去了「欣賞」的目光:「不過這對我而言,卻是沒什麼卵用。」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唐風催動欲望之術,全力調動別人心裡某一種本就很強烈的欲望時,那對方在短時間內,大概率是要沉浸在欲望中不能自拔的,輕者神魂意識受到影響,重者直接就他娘的瘋了。

  這一點,對於沒有修煉過特殊神魂,或是不具備特殊凝意的五品之人,那也是極為有效的。

  但今日,他盡數抽走數百位高品修士心中的怒意,直接導致他在其它欲望的操控上,會出現短暫的無力感。他已經將一種欲望升騰到了極致,而極致則代表著儘可能地不要分神,不要再去想其它欲望。

  如此一來,丁櫻和婁長風才能這麼輕易地壓制住心中升騰的欲望,並令自己的神魂意識也逐漸恢復清明。

  唐風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欲望正在消失,可他卻並未阻攔,只活脫脫的像個病嬌患者,笑容極為妖艷地呢喃道:「……你們知道嗎?這萬靈園秘境的復活規則,對於別人而言,可能是精神壓力巨大的存在。有人很在意星源數額的消耗;有人也會因為復活次數的減少,而前怕狼後怕虎……從而導致行為變形。」

  他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一邊抬起右手,豎起劍指,動作極為優雅地插進了正在融化的左臂皮肉之中。

  「噗……!」

  劍指順著皮膚融化開裂的口子,直直刺入了正在迅速乾癟的血肉中,指尖甚至可以碰觸到酥軟的白骨。

  唐風的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永遠都是那個能開得起玩笑,能給大家帶來無數歡樂,也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承擔責任,性格開朗幽默,甚至能以女兒身為一眾兄弟排遣寂寞的「開心果」。

  但此刻若是心思細膩的任也在場,他就會發現唐風那玩世不恭中,蘊藏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悲戚之感。

  那種悲戚之感是慾念纏身,不能自拔,無能為力的一種體現;更是無盡的痛苦輪迴中,一種積極樂觀的超凡態度。


  他永遠都是那個把無數痛苦藏在心裡,把萬般歡樂喜悅帶給親朋摯友的傢伙。

  他面頰含笑,劍指插入皮肉中狠狠攪動,引出一絲緋紅的暴怒之氣,任憑赤血汩汩而流,道:「此秘境的復活規則,對於別人而言,是擾亂心神思緒的存在……但對於我而言,卻是一種可以肆意妄為的機會。嘿嘿,在這個機會中,我可以無懼死亡,突破禁忌桎梏……動用燃儘自己,也燃盡世間一切的欲望之術。」

  「你們看,這暴怒之氣凝聚出的緋紅之色……是不是美艷極了?」

  他以劍指引出那一抹緋紅,懸停在自己的雙眸之前,表情極為沉醉地欣賞著。

  不遠處,丁櫻與婁長風全都看傻了。他們自詡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遇見過不少性格怪異的修士,但卻從來沒有碰見這麼變態的。

  他剛剛將劍指插入皮膚,狠狠攪動的表情……竟然透著一股很自然的舒爽感?這踏馬是人能流露出來的表情?!

  丁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招惹到的這個遊歷者小隊莫名充斥著一股詭異感,不但隊長白澤是半神之體的存在,其麾下隨便拎出來一名隊員,也都是五品大圓滿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這支小隊在倉促間留下的斷後之人,竟然還是一位可以操控欲望的瘋批。

  天吶,為何這支小隊會給別人一種全員都是怪物的感覺啊……丁櫻怔怔地凝望著被緋紅之色籠罩的唐風,內心驚懼極了。

  「這麼艷麗的猩紅之色……只我一人獨賞,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唐風極為深情地凝望著指尖的暴怒之氣,輕輕引動道:「小的時候……媽媽跟我說,分享也是一種快樂,這我一直都記得。我也很樂意與別人分享快樂……好吧,我這就分給你們一些……!」

  「轟!」

  喃喃自語的聲音在迴響,籠罩住唐風肉身的緋紅之色驟然升騰,就猶如即將燃燼的火堆中又被添了新柴,轟然旺盛。

  唐風猛然抬起在怒火消融中腐爛到露骨的雙臂,橫空凝聚出兩道掌影,輕輕向下一壓:「來吧,來吧……讓我們一同感受這份愉悅與快樂!」

  猩紅的暴怒之氣自掌影中傾瀉而出,瞬息間灌入丁櫻與婁長風的額頭之中,源源不斷,如天河之水倒流。

  大道之音,嗡鳴作響,暴怒之氣翻滾升騰,竟在向下傾瀉時點燃了虛空,令周遭的一切景色都變得扭曲破碎,莫名充斥著一股人間轟然坍塌之感。

  暴怒之欲:原本追求公正的心,徹底扭曲成純粹的憎恨與報復。那代表的是一種可以毀滅一切的極境力量,包括他人,也包括自己。

  唐風借數百人的暴怒之欲,焚燒了自己,也徹底點燃了那兩位壞逼。

  丁櫻與婁長風只感覺有一股恐怖滔天、不可抗拒的氣息,暴力至極地涌過全身,而後他們就由內向外地「自燃」了。

  他們的肉身散發出了無盡的緋紅之光,五臟六腑,氣血經脈都在急速融化著,一股完全無法忍受的燥熱之感,驟然升騰。

  熱,太熱了!

  「啊!」婁長風面容扭曲地慘號一聲,雙臂不受控制地抓撓著自己的脖頸、胸口:「起火了……我的肉身起火了。」

  丁櫻抿嘴咬著銀牙,強行克制自己想要求饒吶喊的衝動,只不停地涌動著靈氣,想要對抗怒火焚身的極端痛楚。

  但不管她怎麼努力,怎麼對抗,那股肉身正在急速消融的感覺,也都沒有得到任何減緩。

  那股逼近此間極境的暴怒之欲,並非是唐風自己的力量,而是數百位修道者同時升騰起的「欲望」,是無數誘因形成的結果,自然也就不是婁長風與丁櫻可以對抗的了。

  肉身與神魂劇烈燃燒的劇痛,徹底擊潰了丁櫻的忍耐。她在一片緋紅之中,流露出了崩潰且怨毒的神色,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修煉如此惡毒陰險的傳承術法……有違天和,必遭天譴,也必然無法登臨大道彼岸。操控欲望之人,也一定會被欲望吞噬!」

  「會嗎?!也許吧……!」唐風輕聲細語地自問自答了一句,而後引動掌影繼續下壓,雙眸璀璨道:「何為道?對我而言,無愧於心,天地安寧即是道。我來自一個非常偉大的秩序宗門,那裡的書院老師告訴我……天地動盪,不祥降臨時,有很多人明明並未登臨大道彼岸,卻依舊璀璨燃燒過,更立下了不弱於神位之人的功績。」

  「宗門的教導我始終銘記於心,我也很慶幸自己修煉的傳承術法,可以令我擁有在心中不爽時,與一眾壞逼同歸於盡的資本。傳承術法不是道,神明之位也不是道。你做過什麼,未來又想做什麼才是道……!」


  回應之聲飄蕩,懸浮在半空中的兩道掌影驟然墜落,攜卷著無盡的緋紅之色,徹底籠罩住了丁櫻與婁長風的肉身。

  「轟,轟!」

  丁櫻與婁長風的肉身燃燒得更加劇烈,無法忍受的哀號聲也傳遍了整座藥峰。許多正在試圖擊破風瘴壁壘,或是想要闖入道觀的遊歷者,在聽到慘叫聲後,也都忍不住看向了這一側。

  「我的天,這萬靈園秘境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我看這位可以操控情緒欲望的修士……天賦絕不弱於那些千年古宗的首座嫡傳弟子啊!」一位散修小隊的遊歷者,表情驚愕地盯著唐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那傢伙的傳承術法,確實是既驚艷又詭異……我先前也從未遇見過修煉這類道法的修士。他明明只是四品境……卻殺了這麼多五品修士。我看吶……他的天賦是不弱於那些蓋世天驕的,至少可與混亂的神傳者並肩。」

  「我覺得你們高估了此人。這操控情緒欲望的術法,雖然極為稀少且詭秘……但畢竟也只是借用外力的一種極境升華,而非自身品境實力的真實體現。若是此地的修士,無人心中生出怒意,那他的傳承術法便沒了用武之地!更何況,他這種術法對自身損害極大,毀滅他人的同時,自己也無法倖免。你看他……整具肉身都在怒火中消融……此地若無復活規則,那他動用了此術法,豈不是也要身殞歸天?」

  「說得有道理。」

  「……!」

  一眾自知逃跑無望,心裡也沒有想到破局之法的散修,此刻都看著唐風,丁櫻,婁長風三人議論紛紛。

  半空中,唐風流露出一副非男非女、不凡不仙的超脫之態,神情極為專注地瞧著兩人,輕聲評價道:「像你們這種人,心裡永遠覺得自己就是這座人間的主角,其他人都是陪襯,都是自骯髒泥土中爬出來的低劣蛆蟲……你們看不起這個,也瞧不上那個,更無法容忍自己受一點委屈,不然就要無窮無盡地報復……!」

  「我雖然心有善意憐憫,卻也知道一味地縱容你們這種人,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不負責。」

  「我要讓你們的尊嚴!體面!以及自認為與生俱來的高傲,盡數死在今夜!」

  「我要告訴你們,人間之大,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而你們什麼都不是,也沒有任何高高在上,倨傲俯視的資本!」

  「來吧,睜眼看看你們初生時的模樣!」

  唐風無喜無悲地凝望著二人,雙掌一同凝指,猛然點向了二人的肉身。

  轟,呼啦啦!

  雙指齊出,緋紅的怒火自一點潰散,瞬息間點燃了丁櫻與婁長風的衣衫。

  他們本就被暴怒之火「禁錮」,神魂劇痛,肉身消融,自然也就無法熄滅衣衫上滾滾涌動的猩紅烈焰。

  衣衫被一點點焚燒殆盡,化作帶著星星點點火光的灰燼,自夜幕下幽幽飄落。二人赤條條的身體,也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漸變得清晰,儼然是一副任憑觀賞的狀態。

  「哇……漏了,漏了!那女修士的嬌軀……竟如此圓潤飽滿,凹凸有致,這簡直是天生的魅體啊!」一位面相有些豬哥的修士,雙眸發亮,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評價道:「唉,我要能和她睡上一夜,哪怕就是三十年不入五品境……老子也願意啊。」

  「咦,她乃子這麼大嘞?這要迎頭痛擊我一下……那不得至少頭暈三日啊。」

  「哈哈,你看她的雙腿狹長渾圓,且緊『閉』如兩扇合起來的門板,竟沒有一絲縫隙,毛髮色澤是明亮且稀少……這一看就是處子之身啊。」

  「要不,你趁著她這會兒神魂不穩,直接去一親芳澤算了。反正今夜……我們大概率是逃不出這藥峰的,左右都是死,莫不如當個風流鬼。」

  「哎,兄弟,你快看……那個男修士的屁股蛋子上,竟長了一片毒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壞事兒做多了,不但會生兒子沒皮燕,而且還會爛自己的皮燕子?」

  一位體態精瘦的修士,瞧著婁長風赤果的身體評價道:「這位兄弟瞧著哪兒都好,就是有些令人一時間分不出是男是女。說實話,我若不是仔細觀察……還真就沒有發現他的那一簇幼小嫩芽。」

  「你說得很公允,他瞧著確實有點像黃豆芽。」

  「哎呀,他屁股上的毒瘡流膿,瞧著好噁心啊。」

  「……!」

  周遭無數議論之聲,如潮水一般響徹在了藥峰之巔。這一刻,所有瞧向這裡的遊歷者,都在對著丁櫻與婁長風指指點點,肆意評價著他們衣不蔽體的赤裸肉身。


  丁櫻與婁長風畢竟是五品修士,雖然神魂正在劇烈燃燒,卻也能清晰地聽見周遭的議論之聲。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比當場暴斃還要痛苦萬分,難堪萬分!

  不論他們二人明日是否會復活,那都無法找回他們今日丟掉的體面與尊嚴,且終生都無法洗刷這份恥辱、屈辱。

  丁櫻生性高傲,自詡是冰清玉潔的宗門聖女,結交的也都是出身不凡的天驕。但今日,她完美胴體的一切神秘與高貴,都被唐風一點點地剝開,並徹底地展現在了所有的修道者面前。

  這真的比千刀萬剮了她,還要殘忍,還要狠!

  明日的閒暇之時,這鴻運九峰之中,就只會存在一個話題,那就是針對丁櫻美體的一切細節討論。她會淪為別人口中的談資,遭受到難以想像的言語侵犯。而這份討論也會隨著秘境的結束,徹底流傳到整座遷徙地。

  婁長風也不會比丁櫻好到哪裡去,他皮燕子生瘡,幼小如黃豆芽的特徵,也會成為無數女修士嬉笑調侃的對象。

  他更會被無數藥商、丹師列為最需要拉攏的客戶。什麼增「肌」神效丸,助陽丹,雄風散等一系列靈丹妙藥,也都會被人瘋狂推薦給他。

  「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該死……你們這群人都該死!」丁櫻在一片緋紅之中,徹底喪失了理智。

  她的面色癲狂,心中怒意狂涌到了極點:「我丁櫻對天發誓,只要一息尚存,就一定要與你們不死不休!」

  悽厲尖銳的吼聲,響徹天地。

  丁櫻心中升騰而起的怒火,就如同一盆渾濁的濃油,徹底助燃了正在熔化她肉身的暴怒之氣。

  她內外皆燃,面目猙獰扭曲,歇斯底里地衝著唐風吼道:「今日之事,不光要你親自償還……我還要讓你的親朋摯友償還!若我食言,必身消道殞,天誅地滅……!」

  「轟!」

  怨毒的吼聲久久迴蕩,丁櫻在無盡的怒火中爆裂,化作血霧飄散。

  婁長風費力地抬起雙臂,死死遮擋著自己的小豆芽,雙眸極為冰冷地盯著唐風:「你不該讓他們看的!從即刻起,萬靈園中的一切機緣,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你們就是我留在這裡的唯一執念!唯一的!!!」

  「轟!」

  猩紅之色涌動著潰散,他在怒火攻心,七竅流血中爆體而亡。屍身化作碎塊飄散,幼小的黃豆芽也自天穹墜落。

  它很完整,因為它真的太幼小了,很輕巧地就躲過了怒火爆體的波及。

  唐風面含微笑,親眼瞧著他們一同「死」去,心裡卻沒有一丁點的忐忑不安與懺悔之意。

  操控欲望者,必先洞悉人心。

  唐風既是個瘋子,也是個資深的心理專家。他太懂丁櫻和婁長風的性格了。這種人非常自我,臉皮奇厚,心境夯實,一旦自己認定的事兒,那不管多少人去規勸,其實都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對付他們,就不能有一丁點的慈悲之心,光從肉體上擊敗他們也是沒什麼用的,因為這個秘境是可以復活的……所以想要真正弄「死」他們,就要從心境層面上,將其徹底擊垮、擊潰。

  他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否還會報復。從他決定要留下並殺光所有人起,就已經做好了要全力以赴將對方復活次數徹底清零的準備。所以……對方的態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反而,對方如果心境變了,那後面的行為就會變形,心態就會扭曲,而這也會給園區小隊帶來各種意想不到的機會。

  你不是生性倨傲,自詡為宗門才女嗎?好,那老子就扒光了你所有遮羞布,讓路邊的流浪乞丐都能對你指指點點,且在深夜入夢時,與你激情一戰。

  你不是願意犯賤暗算嗎?那老子就把你最醜陋的一面放在這盛世舞台上,流傳百世,成為口口相傳的評書典故。

  若說小壞王的狠,最多也就是體現在報仇不隔夜上,那唐風的狠,就是可以在嬉笑怒罵間,徹底地將一位大活人,高品境的修道者,從精神到肉身的雙重層面上徹底抹除、殺死。

  秩序,贏在有序,也受限於有序。守歲人缺少唐風這樣的人,正欲無限擴張的清涼府其實也缺他這樣的人。

  小壞王能得歌姬相助,其實真的不亞於那大耳賊得臥龍與鳳雛。

  緋紅之光汩汩涌動,唐風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他的皮肉已經脫落了大半,就如同一具腐爛見骨的殭屍,模樣瞧著極為悽慘。

  他在殺了丁櫻與婁長風之後,便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折返,直奔三進道觀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了,心裡就想著趁自己還有一口氣,那就去道觀里闖一闖。萬一能生擒個捕獵靈獸的主謀,或是找到其它什麼重要線索,那就大賺特賺了。

  「轟!」

  一道猩紅之光掠過蒼穹,他很快便靠近了道觀,也見到了魏天寶等人正在主殿中升騰氣息,似乎在與什麼恐怖的存在對戰。

  「給我一百萬星源,我來相助你們。」園區之人就沒有不愛財的,小歌姬在身體即將化作血水的情況下,也依舊堅持著團隊的商業理念。

  魏天寶回頭,見到是那位殺了鹿蜀等人的高手趕到了道觀,便也乾脆地回道:「兄弟,我給你兩百萬星源……你可趕緊讓他慾火焚身吧,求你了。」

  「誰若食言,唧唧就與那黃豆芽同小同短。」

  「老子在什麼事情上都可能會食言,唯獨不會在星源上!莫要拿窮逼之人的淺薄認知,來揣測本少爺的揮金如土。」寶少爺嗷嗷牛逼地回了一句。

  「……成交!」

  唐風雙眸明亮,嗖的一聲就殺入了道觀之中。

  ……

  藥峰西南側的邊緣,風瘴急速流轉,密不透風地籠罩著整座山體,也刮動著無數碎石與塵埃。

  「轟!」

  「嘭嘭嘭……!」

  一眾五品境的守歲人一同催動著術寶,不停地轟擊風瘴之牆,聲勢浩大,異象驚天,卻始終都未能將其擊出一絲缺口,供大家逃離此地。

  「不行……以我的判斷來看,這藥峰大陣在萬靈園的秘境中,也屬於不可被撼動的硬性規則。」一位守歲人皺眉評價道:「硬闖是沒用的,哪怕我們再多十幾位五品高手,恐怕也打不穿這風牆。」

  「我靠!咱們都跑了這麼遠了,到頭來還是要死在這裡嗎?我們都無所謂了,主要是小壞王真的不能再死了啊。」

  「怎麼辦?要不回去,一同殺入三進道觀,看能不能再搏點好處出來,這樣也算是沒有白死了。」

  「小壞王,這會兒你又啞巴了?趕緊拿一個主意啊!」許棒子急迫地吼了一聲。

  人群後側,大青牛目光呆愣地瞧著旋轉不息的風瘴之牆,神情專注,且眼神愈發明亮:「別吵……老子似乎看到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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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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