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零章 雙星同耀,升品見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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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穹之上,一道道霞光穿透流雲,映射在湖面上,隨著水波而動,盪起無盡華彩;龍吟與驚雷之聲,同時響徹九霄,震得天運激盪,龍宮簌簌晃動,浮沉滿地。

  這一刻,隱藏在龍宮內的數十位遊歷者,也都流露出了無比茫然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見了,這整座天運湖之地,突然就迸發出了恢宏萬千的天地異象。他們也感知到了有一縷初成的「道氣」驟然凝聚,而後升騰天地,才引出了這等驚世的異象,但他們卻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東西」,竟在此地初成了道氣,具體的根源在哪兒……

  這道氣初成的異象,一般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某一件「法寶」突然升華,其內道韻大成,且得了常人想像不到的機緣,這才突破桎梏,位格躍進,從而產生了初成的道氣。而這種情況,大多是發生在絕世珍寶晉升至寶之時,比如任也的九岳仙劍如果能得到九岳仙珍的點化與重鑄,一躍回歸至寶,那就一定會散發出這種道氣初成的氣息……

  要麼就是五品大圓滿者,於此地明悟入道,一躍晉升到了六品觸道境,而後才會散發出人生中第一縷初成的道氣,並引得天地共鳴,降下驚世異象。

  當然,還有一些極為特殊的情況,也可以產生道氣初成的異象,比如有先天生靈吞噬了他人殘存的道氣,這也可以越品似的令自身迸發出一縷初成的道氣。但這種現象存在的時間卻極為短暫,根本不可能長久維持,並且……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有人可能八輩子也碰不到一回。

  龍宮某地,那位女預言家輕移蓮步,扭動纖細腰肢,一邊皺眉沉思,一邊獨自呢喃道:「此地是有法寶升格,自成道氣了嗎?這不可能吧……一處星門秘境之地,本就大道不全,大多事物都要靠天道演化……這得多低的概率,才能出現法寶升華之異象?」

  「除非是天道故意演化出了法寶躍升的異象,專門用於秘境故事的隱喻?嗯,這倒是有可能的……但這種異象究竟代表著什麼呢?」

  她聰明的小腦袋瓜開始迪化,心裡也產生了諸多「奇思妙想」的猜測。

  龍宮丹房之中,面瓜模樣傲嬌地背著小手,稍稍思考了片刻後,心裡暗道:「故事隱喻麼?!這也不太像啊……如果是隱喻,那信息就應該共享,人人得知才對啊……但這龍宮之地,就只有一小撮拔尖的遊歷者存在……而天道只向這一小部分人做出隱喻,提前輸出秘境線索,那豈不是有失公允之舉?」

  「我覺得,此異象跟故事隱喻沒什麼關係,應該還是某位遊歷者引出的。」

  「只不過,這事兒越細想就越離譜。雖然萬靈園秘境的最高品境限定,是五品大圓滿境……也確實存在有人在遊歷期間突破桎梏,一躍進入觸道境的可能。但這種概率……簡直是低得令人髮指啊。要想在遊歷期間,突破到觸道境……那此人必須得滿足,已經完成了諸多的『晉升差事』考驗,並且早都明確了自己的道意,且長時間處在臨門一腳的狀態中,這才存在臨陣突破的可能。但這種半隻腳已經踩在觸道境的存在,那在外面都是香餑餑啊……但凡腦子沒病,那都不會在突破前,進入秘境之地犯險的……這裡可是有天道壓制的啊,是充滿諸多不確定性的,這萬一陰溝裡翻船了,那神仙都救不了。」

  「嗯,一說到離譜……我靠,我怎麼突然就想到了粑粑刀啊?!不會又是這王八蛋搞出了一縷初成的道氣吧?不過……他才四品大圓滿境啊,他又如何能做到這一點呢?這根本不可能……但他的表現……又確實是一回比一回離譜,完全不能以常理看待他。」

  「唉,不想了。他愛離譜不離譜,反正這道氣初成的異象,我也早晚都會有。我想快點就快點,想慢點就慢點……這也沒什麼可值得深思的,只要不是故事隱喻就行了。」

  「……!」

  面瓜之所以一下就聯想到了粑粑刀,那是因為對方給他的離譜印象太深了,甚至可以說是夢魘級的了。所以,他的推測是毫無道理,也毫無邏輯的。他就是本能地認為,此事可能,或許,跟那王八蛋有點關係。

  但他並沒有糾結,更沒有嫉妒,並且心裡還覺得,此異象若真的與粑粑刀有關,那也沒什麼不好的。他在對方手裡吃了三次虧,輸了很多「機緣」,所以他就產生了一種很變態的賭徒心理,並由衷希望自己牌桌上的對手,兜里的「錢」是深不見底的。這樣的話,只要自己贏一次,那就能徹底扒乾淨他。

  他推斷出,此異象跟秘境故事隱喻應該沒關係後,就立馬又把那張自我鞭策的小紙條撿起來,啪的一聲貼在腦門上,而後繼續閉關,繼續反思,繼續等待……

  龍宮,某處陰森昏暗之地。

  歲月囚徒感知著正在消散的天地異象,竟罕見地流露出了驚愕沉思之色。


  他麻木呆滯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絲極為克制的激動神情,神色恍惚且不確定地呢喃道:「時辰到了嗎,真……真的快到了嗎?!」

  ……

  就在龍宮天驕,都對天降異象產生各種猜測之時,小壞王卻陷入到了無休止的痛苦煎熬之中。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死透了,但皇經獨創的修煉之法,以及兩種天地本源之氣,卻讓他一直都停留在死透之前,即將咽氣,但又沒有完全咽氣的狀態之中。

  當蒼穹之上的霞光消散;當龍吟與驚雷之聲自陣陣迴響中消散,天地異象徹底平息之時…… 小壞王也迎來了腹內新生,獨開陰陽的階段。

  痛,實在是太踏馬的痛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生不如死。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這星核崩碎之後,那肯定也會產生劇痛,但這種痛卻是十分短暫的,因為接下來馬上就要死了,神魂飄散,神念不在……那即便是腸子、肚子都讓人挖出去、炒菜了,那修道者本身也感知不到了,自然也就不會有無限折磨的過程了。

  但他的狀況卻截然相反,因為那星核崩碎成兩半的劇痛,對他而言始終都是存在的。他沒死,也不會死,且神魂神念也一直都是很清明的狀態。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腹內的「一片廢墟」,以及星核內丹在歲月輪迴之中逐漸生長時產生的所有異樣感覺……

  這個過程有點像「牙疼」。你明知它已經壞掉了,無時無刻不在發炎,不在刺痛……但對於任也而言,他偏偏又做不到將壞掉腐爛的牙齒拔下去,就只能忍著,且也不知道要忍到什麼時候……

  持續存在,持續折磨,可「病者」卻又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無力,完全可以把一個正常人逼得瘋掉。

  書房中,任也趴在地上,心裡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要把牛蹄子抬起來,並狠狠地戳進腹部,狠狠地將那兩顆星核內丹踩碎、踏成粉末,而後徹底結束這無休止的痛苦……

  這就跟那些不幸得絕症的病人,總是想要自殺是一樣的。不是他們太懦弱了,而是這種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真的無處不在,也無法擺脫……

  一晃,十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感,卻依舊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任也腹內丹田中的輪迴之氣,依舊在升騰流轉著,依舊在不停地滋養著那兩顆裂口不規則的星核內丹。

  他的那兩顆星核內丹,就像是一個被成人雙手暴力掰開的蘋果,裂口參差不齊,創面凹凸不平……但它們在歲月輪迴之中,卻逐漸變小,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瞧著就只有兩粒葡萄大小。

  但這兩粒葡萄,卻都像是被人啃了一口,或是捏了一下,瞧著並不圓潤,醜陋無比,奇形怪狀。

  可就是因為這兩粒葡萄大小的星核,他才能凝聚出人生中的第一縷道氣,並引動天地異象。

  哦,不,更準確一點說,是因為兩種天地本源之氣的交融,以及兩粒葡萄大小的星核,共同初生並閃耀在腹內丹田之時,才短暫地共頻了天地大道,並生出了一縷充滿無限可能的道氣。

  這一縷道氣,並不代表任也現如今的品境,而是代表著未來,也代表著腹內丹田的至高潛力。

  那《兕帝心經》,是以濁氣開脈,靈氣滋養之法,生出了兕牛一脈獨有的混元道氣;而任也獨創的人皇經,卻在陰陽晉階篇中,將這種修煉之法推到了極致。

  輪迴之氣,肯定比天地濁氣位格更高;而人間氣運,自然也不是普通靈氣可比。更何況……任也引入體內的氣運,還是遷徙地最鼎盛時期匯聚的紫金之運。

  這兩種天地本源之氣,也徹底代替了濁氣與靈氣。輪迴之氣暗合地府幽冥,為陰;人間氣運暗合天地隆昌,人族鼎盛,造化萬物,為陽。兩者兼容,兩者又各自融入一枚星核,則陰陽自成。

  而這陰陽之道,本就是天地大道的一種。所以,在兩枚星核內丹同耀同生之時,也代表著任也腹內的陰陽之道初生,從而引出一縷微弱道氣顯化……雖然這種陰陽之道極為渺小,與天地之道無法相比,但那卻也是道,自也有道氣存在。

  只不過,這種腹生陰陽的道,目前還只是大道胚胎的階段,是模糊不清的,也是沒有走出前路的……所以,它只能短暫存在,並為任也提供了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這就跟某種先天生靈,自出生時就自帶大道之氣,就會引得天降異象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可能天生就代表著某種天地規則,某種極致。但未來的路,卻還要他們自己走出來……


  這崩碎成兩半的星核,本來就是脆弱不堪的,再加上它們在歲月之中,已經回到了初生時的模樣,所以就更需要呵護,更需要精心孕養……如此一來,任也就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儘量柔和地運轉輪迴之氣,小心翼翼地滋養它們,耐心地等待開花結果。

  修道無歲月,恍恍惚惚之中,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在這段時間中,任也不光要忍受劇痛,還要忍受兩顆星核內丹正在慢慢長大,正在生出肉芽的奇癢之感。這種感覺遠比嬰兒長牙,老太太屁股溝長火癤子還要難受萬倍……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能舉著蹄子,插入腹中,去狠狠地撓一撓它……就只能在反覆輪迴的無能狂怒中忍耐著。

  終於,就在任也被折磨得不成牛樣,且馬上就要收到精神病院錄取通知書時……那兩顆星核內丹,終於長成了!

  它們依舊是葡萄粒大小的狀態,但卻變得極為圓潤飽滿,沒有了先前裂口的參差不齊,也沒有了創面的凹凸不平,就如同滿月和烈陽,一上一下地飄浮在了任也的丹田之中。

  其中,那顆以紫金之運澆灌而成的星核,乃是呈金白之色,熠熠生輝之態,且體表流淌著灰濛濛的混元之氣,懸在了他腹內丹田的上方;而那顆以輪迴之氣注入而成的第二枚星核內丹,則是散發著一股陰冷幽寂的氣息,乃是純淨的黑色,體表也流淌著相同的混元之氣,懸浮在丹田下方。

  腹生陰陽,雙星同耀……任大牛順理成章地躍入了二品境,也徹底打破了《兕帝心經·啟蒙篇》的禁錮,以一己之力獨創出了獨屬於人皇的心境之法。

  按照神外化身的推演,這腹生陰陽,就可入二品;而雙星都發育到蘋果大小時,則可入三品化形境;再往後,雙星共同點化出靈泉之眼,則可入四品;靈泉之上起靈橋,雙星呼應,陰陽之氣徹底貫通,則可入五品。

  也就是說,這《人皇經》的修煉之法,最高是可以修煉到五品大圓滿境界的。只要是修煉此經的人,完成了各品境的天道差事,那就可以暢通無阻地來到觸道境的門檻之外。

  但想要真正地踏入觸道境,那就還要創造出人皇經的後半部分,也就是大道篇。只不過,就以神外化身目前的眼界、閱歷、經驗而言……他現在是真的想不到,如何能用一種前無古人的方式,成功合道兩枚星核內丹,並登臨六品。

  他也更不想出來,如何能在腹內丹田的兩顆星核之中,都成功開闢出「命輪」,一步踏入神禁。

  說白了,這腹內擁有雙星同耀的異象,那肯定是好處多多,也強到離譜的。但這種好處與強悍,那也是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的。別人只有一枚星核,那就只需要合道一枚內丹,開出一尊命輪即可……

  但任大牛卻有兩顆,那這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難度了,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倍數難度遞增。假如他要合道內丹了,那光憑一種道意,又如何能合道兩顆內丹呢?!

  難啊,難如癩蛤蟆想日天啊!

  ……

  任大牛正式邁入二品境後,只短暫地休養了幾天,就準備離開了龍宮了。

  他的兩件機緣已經拿完了,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了。他現在只想儘快趕回四十三峰與園區小隊的人匯合,而後殺回搖光峰,並以二品境的無敵強者之姿,暴打一切企圖與園區作對的孽障們。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青牛身,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自信心也爆棚得一塌糊塗。他甚至覺得……那先前在搖光峰中牛逼哄哄的白澤聖靈,現如今若是站在自己面前,那也不過就是插標賣首之人,彈指可滅之。

  小壞王的這種迷汁自信,也不是沒來由的,而是有根源的。他腹內的那兩顆星核內丹初成之後,他感覺光是自己的氣血之力,就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甚至連他渾身生長的牛毛,也已經脫落過無數次,而後又新生過無數次了。

  他的渾身牛毛,已經徹底蛻變成了十分純淨的青綠色,沒有一根雜毛,也瞧不出有任何雜質感;頭頂的獨角也閃爍著淺淡的青色螢光,皮膚熠熠生輝,晶瑩剔透,竟沒有一丁點兒的疤痕創傷痕跡,乾淨如新生。

  最終的要是,他的肉身力量暴增,這導致他現在也能夾住屎了,不用邊走邊拉了。

  這個提升,簡直是乾淨又衛生,也會顯得很文雅,莫名令任也暗自欣喜了好幾天。

  書房中,他將一些雜物收斂到了青牛的意識空間之內,而後確定自己沒有遺忘掉什麼事情,這才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吱嘎……!」

  他用牛蹄子推開了書房的門板,邁步就欲走出。


  「呼啦啦!」

  就在這時,門外昏暗的廊道之中,落下了一層濃重的灰塵。

  起初,他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異樣,可就在他準備躲避一下簌簌飄落的灰塵之時,卻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這龍宮之中,本是寬敞明亮之景,但現在的三層走廊卻變得無比昏暗,甚至顯得有些陰森。

  他內心疑惑,下意識地扭動牛頭,向四周打量,卻又發現這整條廊道的景象都變了。

  先前,這條廊道瞧著乾淨整潔,明艷亮堂;可現在卻是灰塵密布,景物腐朽,像是不知多少年都沒有人打理過的樣子了。

  尤其是廊道上方的壁板死角處,有不少地方都生出了霉斑,瞧著污穢不堪,隱隱有裂痕浮現。

  「嗯?!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

  任也不可置信地瞧著四周,本能地就散發出了神念感知,想要迅速窺探周遭的景象。

  這一看不要緊,他發現不光是這條廊道的景象變了,甚至連整座龍宮的景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龍宮的建築格局並沒有任何改變,但這裡擁有的一切景物,都變得異常陳舊與破敗……那原本晶瑩剔透的琉璃白玉穹頂,此刻就像是蒙塵的水晶一樣,充滿了灰塵污垢,也不再透明……

  龍宮正殿的兩扇大門,充斥著各種鏽跡,霉斑……顯然是在不知多少歲月中,徹底腐朽了。

  這裡的幽靜之感也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空蕩……到處都是灰塵,到處都是腐爛坍塌的木質家具。

  任也青牛身躍入二品後,這神念感知也變得比先前強大了不少,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感受不到此地的任何威壓了。

  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擾的情況下,他的神念如潮水一般擴散,緩緩滲透出了龍宮,也窺探到了天運湖中的景象。

  我的天……這……這湖水怎麼變成這樣了?!!

  任也牛臉鐵青,表情凝滯,雙眼也充滿了驚懼之色。

  他的「神念」見到,這整座天運湖的清澈碧水,此刻卻已變得渾濁不堪了,且湖水中沒有任何生靈,只有氣息淺淡、殘破不堪的陰魂、冤魂偶爾飄過……

  他的肉眼是見不到這些陰魂怨鬼的,但他的神念卻能感知到……只不過,這些髒東西都很殘破,只有極為淺淡的氣息在飄蕩,即便任也用神念呼喚它們,也不會得到什麼回應。

  「這……這究竟是怎麼了?為何這天運湖中,會殘存這麼多殘破的陰魂啊?!」

  任也在驚懼間,心生疑惑,而後再次擴大神念感知。

  終於,他在渾濁的碧水深處,竟隱隱見到了無數白骨,飄蕩在湖底的流沙之上,若隱若現……

  那白骨就如同一層「特殊的土壤」,竟足足填滿了一整座天運湖的湖底,幾乎將泥沙徹底掩蓋……

  太多了,那枯朽腐爛,殘破斷裂的森森白骨……真的是太多了!近乎無盡,就如濃湯之上的厚厚油漬,浮在湖底,隨著水波光陰飄動。

  「這裡……真的是人間氣運的聚集之地嗎?真的是真龍的道場嗎?」

  任也瞪大了牛眼,聲音顫抖地呢喃道:「我怎麼看……這裡就像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屠宰場啊?!」

  他感知著天運湖中的景象,莫名有一種脊背發涼,脖頸子冒涼風的感覺。

  這裡到底經歷過什麼?為何會有那麼多白骨啊?!

  而且,這些景象為何我之前沒有看到,也感知不到,反而是準備要離開龍宮了,才突然見到的呢?

  他僵在原地,突然想起了自己初入龍宮那天,穹頂之上有一道碩大的人影,忽然出現過數次,又忽然消失了……

  那絕對是不正常的,所以他就在想,這裡的一切驚悚景象,是不是也與那道人影有關呢?

  那道人影究竟代表著什麼?

  「哦,對了,這裡確實不對勁啊,確實很早就反常了,但我卻一直都沒有細想過。」

  任也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竟再次本能地進入到了亡命徒似的專注思考之中。

  他忽然想起,自己進入龍宮之時,曾聽到的天道第一句昭告之言。

  【恭喜您,恰好在今日來到了天運湖,恰好又發現了湖底的天運龍宮,恰好又趕上了今日真龍不在家,不知去向何處嬉戲玩耍了……】


  瑪德,這麼多恰巧,你是寫書的撲街作家嗎?

  任也終於回過味來,心裡暗道:「前面的恰巧就不說了,就說……今日恰巧真龍不在家是什麼意思?!如果你說,我來的那一天,真龍恰巧不在,那倒也能理解……可我現在……進進出出的都在這龍宮之內,待了一年多的時間了……那踏馬的……祂還能天天不在家嗎?!」

  「一年多都沒回來?這踏馬明顯是離家出走了啊?!」

  「這麼長的時間,真龍竟都不在龍宮之中,這絕對不正常啊!祂到底去哪兒了?萬靈園就沒人管嗎?神庭就不會過問嗎?!這離家出走的可不是一條泥鰍啊,而是人間的最後一條真龍……!」

  「太反常了,這裡的一切都很反常。」

  這一刻,任也心裡隱隱猜測到,龍宮現在的景象可能才是真實的,而之前自己見到的景象,或許就只是某種幻象、幻境……是有什麼東西,故意掩蓋了龍宮的真實樣貌嗎?

  但又為什麼非得等到現在,才給自己看呢?

  他有些不確定,他也在很專注地思考著……

  「踏踏……!」

  就在這時,空蕩幽寂的龍宮之中,卻驟然泛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迴響,相互交錯似的飄蕩,聽著混雜無比,也很難讓人在第一時間,判斷出聲音的來源方向。

  「臥槽,什麼東西?!」

  任也猛然扭頭看向廊道深處,但見到的卻是一片漆黑。

  而後,他立馬散發感知,卻又完全「尋找」不到那邁步而行的存在。

  「到底什麼東西正在向我走來?!」

  任也汗毛炸立,牛腿發抖。

  「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廊道中盪起了陣陣陰風。

  ……

  四十三峰之中。

  十天前返回的阿菩,此刻熊臉充滿慌張地跑到了園區小隊的聚集之地。

  他一抬頭,就見到了化身青蛟的龍首,而後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搖光峰的鴻運道府……我們怕是爭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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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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