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九章 龍藏生輝,幸福煩惱,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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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面瓜」成功引起了小壞王的注意,因為他是三位邀戰者中勝點最高的人。

  這「面瓜」真的不簡單啊!鬥法台的規則十分清晰,完全沒有空子可以鑽,那想要積累出足夠多的勝點,就必須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步步地打出來。所以,這二十二個勝點數的積累,那絕對是極具含金量的……任也在心裡嘀咕了一會兒後,就也有了決定:「不過,這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了,因為老子要苟一手,不準備現在就應戰。」

  他心裡有了決定,就立馬用神念溝通天道:「我同時拒絕三位邀戰者的邀請。」

  【您可以選擇拒絕「邀戰」,但在拒絕後,你也要接受兩個月內不能發起邀戰,且也不能同意邀戰的「懦夫懲罰」。】

  天道昭告之聲響起,任也登時有些呆愣:「這拒絕邀戰,還要被罰站兩個月啊?我靠,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他有些煩躁,外面的鴻運道府之爭已經開始了,那這兩個月的罰站對他而言肯定是有些長的。只不過,他細想想也就是釋然了,因為拒絕邀戰若是沒有懲罰的話,那一旦有謹慎的老狗幣進入此地,就一直選擇苟著,選擇拒絕,等別人先去拼命,拼到幾敗懼傷後,再突然出手,那整個鬥法台的規則和立意就會徹底亂套了。

  很明顯,龍宮鬥法台的規則,就是在鼓勵天驕競爭,讓有能力的人拿到更好的獎勵,而一味地投機取巧,就只會受到規則的打壓。所以這麼一看的話,兩個月的罰站懲罰,其實也是能接受的。

  你可以選擇拒絕,但卻要接受兩個月內無法積累出任何勝點,並逐漸落於人後的事實。如此一來,那些敢於應戰的人就會率先積累出足夠的勝點,率先拿走那些驚世機緣。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是選擇……全部拒絕。」任也很賤地回了天道一句。

  【恭喜您,偉大的懦夫……您又可以多苟活兩個月了。】

  天道很禮貌地回了一句。

  任也晃蕩著青牛大腚,扭扭搭搭地走到書房中央趴下,而後就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他之所以果斷拒絕三位邀戰者的鬥法邀請,主要還是因為他的「潛入者令牌」已經失效了。天道在鬥法規則中,並沒有明確地說,鬥法者必須要以靈獸之身應戰,那就說明……在鬥法過程中,遊歷者肯定是可以用本尊之身應戰的。

  秘境鐵律:天道沒有明確的約束,那就代表默許。這是任也遊歷過諸多頂級秘境後,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

  如此一來,他若以青牛身應戰,而對手卻是完全體的本尊身,那這仗根本就沒法打。硬是選擇登台,那就跟主動送人頭沒什麼區別。

  第一場鬥法,一定要儘可能地獲勝,不然就要交一百萬星源的鬥法台費,且還要被算在一千萬的消費上限之中,這個代價確實是極大的。所以,任也選擇苟一手,等待兩個月後,潛入者令牌恢復功效了,自己的罰站期也結束了,而後再開始一劍一個小朋友,把前幾位選手全部送走。

  沒辦法,小壞王就是這麼自信,哪怕褲襠里揣著的是一條小蚯蚓,他也總會告訴自己,那是一條蟄伏的巨龍,早晚有一天會翱翔蒼穹,無敵天地。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任也準備將九間龍藏閣全部逛一遍,而後再順便完善一下自己補全帝經的思路。

  是的,他這段時間不準備返回搖光峰,因為他也不清楚外面的鴻運道府之爭開始後,這萬靈十六峰內的情況是怎樣的。萬一人多眼雜,戒備也很森嚴了,那他被發現的概率就無限增大了,也很有可能會像先前的虎哥一樣,被數萬弟子合力擊殺。

  兩個月後,就要開始登龍台鬥法了,他不想這中間發生任何意外。再加上這「九間龍藏閣」過於浩瀚,想要徹底摸清,那也是需要大量的時間,現在走……就很不明智。

  目前只有九人進入了龍宮,競爭並不算是空前激烈,所以晚兩個月的時間,再去通知虎哥等人進來遊歷,那也不會錯過什麼驚天機緣。

  綜合以上種種,任也就決定留在龍宮三層的書房常駐,且每日都要去龍藏閣觀賞各種機緣。

  ……

  八日,整整將近八日的時間,他才將位於龍宮四層的一號龍藏閣逛完。

  徹底逛完一號龍藏閣後,小壞王的心裡就只剩下了懵逼、震撼,以及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過於激動的情緒。

  一號龍藏閣的藏寶數量,竟足足有三百餘件,且全部都是前所未見的頂級魂類法寶。

  任也曾在一處冰棺中,見到了一具絕美女子的屍身。她穿著大婚時的鳳冠霞帔,美得就如同畫中仙子,極不真實。但他卻能感知到,那冰棺中的女子屍身中,竟蘊藏著一縷觸道境強者的陰魂……


  那應該是一尊強大無比的魂奴,或許都可以與六品初境者一戰。只不過……那縷淺淡的陰魂透著極為詭異之感,似乎只要主動喚醒她,就會沾染到不為人知的不祥之事。

  除此之外,他還見到了一件魂類至寶的碎片,像是一尊殘破大鐘崩碎後留下的碎片,上面沾染著青色的血跡。任也以青牛之身,不太好判斷出它的威能,但其中散發出的道韻氣息,卻是磅礴無比,威壓驚人。

  總之,這一號龍藏閣中儲存著的魂寶種類過於繁雜,有造型詭異的青銅像、有蘊藏怨靈的暗器珍寶,也有封印陰兵陰魂的冥器,甚至還有靈魂傳承的驚艷術法、殘破心經等等。

  任也在一號龍藏閣中,其實有幾次都已經想要出手選擇自己的第二件龍藏機緣了。因為他見到的那本靈魂系術法,其實十分適配他目前掌握的輪迴之氣,若能將其完全學會,那戰力則必然再上一個台階。

  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光這一間龍藏閣,就藏有這麼多的頂級魂寶,那無疑就會拉高小壞王的期待感。他想再走走,再看看,或許還能找到更好的選擇。

  第九日,他開始遊歷二號龍藏閣,並發現這裡珍藏的都是修煉肉身之道的「神物」。

  他在第二間龍藏閣中,竟然見到了一位神禁佛陀留下的「舍利子」,且這顆舍利子旁邊還有專門的木牌,寫著來歷:「神庭之主——神宗游南海,見混亂佛陀,抬手鎮殺,得佛陀畢生道果,寶華舍利一顆。此舍利可助六品觸道者增進百年大道修為,夯實道意……神宗入道多年,頓覺此舍利乃是雞肋,後贈予真龍把玩。」

  第十三日,任也將二號龍藏閣遊歷得差不多了,而後在離開此地前,又見到了一滴乾涸無光的神血。

  是的,這裡竟然藏有一滴神血!雖然那神血肯定不能跟神道之人的精血相比,但這踏馬的也足夠震驚於世了啊!

  那可是神位之人的血啊,自潮汐過後,末法時代以來,這人間不知已經有多少歲月,都未曾出現過神位之人了……甚至一度讓無數修士認為,這世間根本就沒有神位之人存在過。那種種傳說,也都只是種種傳說罷了。

  那滴神血已經乾涸到近乎要徹底消失了,但它現在還是存在的,還是能被任也切身感知到的。

  當他以青牛之身,站在那盛著神血的銅器面前時,竟然有一種穿越無盡歲月,來到一個盛世之中,直面神位之人的荒誕感覺。

  那滴神血沒有太強的壓迫感,反而氣息相對柔和,就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那個時代,自己又究竟以何種形式存在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任也都在不停地遊歷龍藏閣,且遊歷速度越來越快,因為他大概已經摸清楚了龍藏之寶的藏放規律,以及分類習慣。

  在第八間藏放「神藥」的龍藏閣內,他竟發現了一株,足滿五千年年份的赤血紅蓮。

  這株赤血紅蓮,在《神典補天方》中有過記載,且內容非常簡潔:「神禁之上,星沙為虛——得萬年赤血紅蓮者,可點虛內成氣,星沙同耀,向圓滿更近一步。」

  這個記載雖然簡短,但卻足以說明赤血紅蓮的位格。它是神禁之人才會渴望得到的神藥啊!只不過就是年份少了一半,但它還可以成長啊。若能尋得一處時間流速不同的秘境,那……那也是有一定概率可以將此物徹底成熟的時間縮短的。

  任也瞧著赤血紅蓮,陷入到了無比的糾結之中。

  他還看到了另外一株神藥,名為「神龍不死藥」。此藥在神典中也有記載:「真龍歷劫,落龍血成藥。藥其形,龍首龍身,根須極長,形似騰龍,藥色赤金。藥成千年,服下者,便可增壽百年;藥成千年之上,增壽時限,則因人而異。」

  小壞王為什麼糾結?!

  因為這兩樣神物,那都是他馬上就想得到的,更是白條雞前輩所急需的。

  赤血紅蓮就不說了,白條雞前輩在九黎時期就已經重新登臨神禁了。而大師父林相,二師父趙百城的具體品境,任也雖然也不是很確定,但以他的猜想,那二人應該也是處於神禁品境附近的……所以這株紅蓮對他心中掛念的長輩而言,那都是十分重要的。

  而有關於神龍不死藥的傳說,小壞王也早都不止一次聽說過了。因為白條雞前輩在離開祖地之後,就一直在尋找這種東西,甚至還為此推遲了進入九黎的時間。但很可惜……他始終都沒能找到成熟的神龍不死藥。

  眼前的這一株神龍不死藥,是看不清楚形狀的,因為它被藏放在了一個寶盒之中,被天道之力包裹,根本無法窺見其形。

  任也試著溝通了一下天道,詢問了一下神龍不死藥的年份,但最終得到的答案是:「初成之藥,年份較低。」


  他得到這個答案後,心裡失望極了。

  如果這株神龍不死藥,是年份成熟的狀態,那他毫不猶豫地就會將其當作是自己的第二種選擇,更會在下次見到白條雞前輩時,雙手奉上地送給對方。

  只可惜,這株不死藥的年份太低了,即便拿到了,那對白條雞前輩而言也是毫無用處的……因為他的品境太高了,這初成之藥,根本就無法增長他的壽元。

  若是等到自己把神龍不死藥養熟了,那白條雞前輩的墳頭草估計都得有大樹高了。

  不死藥的成熟條件極為苛刻,必須得以龍血龍氣滋養。而傳說中的人間最後一條真龍,現在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所以想要養熟它,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找到真龍,或者自己本身就有龍氣龍血……這才有可能慢慢將其培育成熟。

  在此之前,就只能以特殊的方法將神龍不死藥的幼苗封印起來。

  任也雖然嘴上沒大沒小,平時表現得也很摳門,可一旦遇到關乎到親友長輩的大事兒,那他還是非常大方的。他很想從這兩件神物中,選一件送給自己的長輩。但很可惜……這兩株藥雖然位格極高,可年份都達不到要求,如果硬換的話,那對他而言是性價比較低的。

  他自己用不到,長輩們暫時也用不到,那拿了就太虧了。

  不過,他還是牢牢地記住了這兩株藥,就藏在第八間龍藏閣之內,並在心裡默默祈禱,來這裡的絕大部分遊歷者,暫時也都用不到這兩株藥,所以也不會對它們做出選擇……

  如此一來,這兩株藥要是沒被選走的話,那早晚都有重現天日的那一天。屆時,不管天道演化出了什麼差事,什麼規則……那他都會全力爭取這兩株神藥的。

  實在不行,就幾把直接開掛,組建守歲人最強小隊,把大師父,二師父,朱雀書院的白鬍子白衣老頭全叫上,就硬搶就完事兒了。

  他略有些不甘地離開了第八間龍藏閣後,就又去了最後一處藏寶之地。

  他在第九間龍藏閣中,見到了許多種類的「道氣」。

  這裡有,藏有神位之人道韻氣息的圖錄與法寶;也有仿造的至寶,且其內蘊藏著各種本源之氣;甚至還有一絲任也先前從未遇見過的「死氣」。

  之所以說是「死氣」,那是因為以任也目前的見聞來講,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道「氣息」,只能憑藉自己的第一感覺,為它起了個很平庸的名字。

  那一絲絲「死氣」,被儲存在一柄殘破的長刀之中。那長刀瞧著鏽跡斑斑,平平無奇……但任也在感知那一縷氣息時,卻總有一種那長刀中的氣息若是甦醒,噴薄而出,就會瞬間粉碎天地一切生機的威能。

  這不是一種誇張的說法,而是他真的感覺到,那長刀中的氣息中,蘊藏著一種可焚毀天地一切生機的力量。

  這會是錯覺嗎?

  任也有些詫異,同時也不認為這一絲絲的氣息,真的就能做到毀天滅地。所以,他有了一種新的猜測,心裡覺得,這一絲氣息肯定不具備殺死世間一切生機的能力,但它卻擁有這樣的「本質」。也就是說……這一絲氣息的道韻,就是妄圖焚毀一切的。

  簡單點解釋,就是它雖然做不到,但它就想這麼幹。

  「臥槽,這龍藏閣中的寶物……實在是太他媽詭異了,連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氣』都存在啊?!」任也在心裡幽幽地感慨道:「看來,這幹什麼買賣,也沒有干信仰,干玄學掙錢啊。佛在山中坐,香客自然來……不行的話,我就把清涼府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寺院怎麼樣?帝國的發展也別搞了……直接全他媽剃頭當和尚算了。」

  以任也的經驗判斷,這一縷未知的「死氣」,如果被任何一位四五品境的修道者得到了,那這人或許就擁有了短暫與觸道之力對抗的能力,戰力會暴增,神法在這縷「死氣」的加持下,也會升華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層次。

  但它只有一絲絲的體量,不持久,最多就只能算作是一次性使用的「超強底蘊」。

  「唉,如果在這個秘境中,我不需要修煉青牛身的話……那拿了這一絲死氣,其實也是極好的。」任也在心裡感嘆道:「自打我跟古皇子祁約了那場架之後……也算是徹底出名了,混亂之中不知有多少老怪想快點乾死我……如果能拿了這東西,也算是有了一個絕強的保命底牌。」

  「可惜啊,老子必須要自己創出帝經的進階篇。而這一絲死氣,對我而言……作用就不大了。」

  他充滿遺憾地走開了,而後竟又在第九間龍藏閣中,發現了一縷輪迴之氣。


  那一縷輪迴之氣是藏在一尊諦聽神像中的,大概體量可以讓任也動用兩次輪迴一指,但也是用完就完的不可再生之物。

  任也猜測,這可能是某位神庭大佬在某個秘境中得到的獎勵,而後又覺得自己用不到,所以就把它當作了獻祭給真龍的供禮了。

  ……

  一晃,近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小壞王也徹底逛完了九間龍藏閣。

  他獨自一牛地趴在龍宮三層的書房之中,心裡也充滿了糾結與痛苦。

  他莫名有一種貧窮之人去逛大商場的感覺,游花逛景間,看什麼東西都覺得非常好,但兜里的錢卻只夠買一兩樣東西……這就讓他感覺不論自己選什麼,那都是要充滿遺憾的。

  整個龍藏閣,藏寶數量足有一千八百多件,而以小壞王不占便宜就吃虧的性格,你讓他只選兩件帶走的話,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小壞王在來到天雲湖之前,本來只是想看看這裡有沒有殘存的氣運,而後再通過此物來補全帝經的進階篇。但他來到這裡後,就充滿驚喜地發現,這裡不但藏有氣運,還他媽的擁有一千八百多種機緣可供選擇……

  如此一來,他的格局也被徹底打開了,心裡瞬間就聯想到,原本我只想以氣運開靈泉,那現在完全就可以用氣運,而後再加一件天地神物來開靈泉,從而再次提升自己「混元內丹」的潛力,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但究竟要用什麼神物來適配紫金氣運呢?!

  赤血紅蓮,行嗎?

  這神藥的位格肯定是夠了,且它的藥性柔和,應該也不會與紫金氣運相排斥。

  但這株神藥的具體功效,對任也來說卻是異常模糊的。因為神典補天方中對它的記載,實在是太過簡潔與片面了……所以,小壞王也不確定若是把這赤血紅蓮用到開靈泉一事上,那究竟能不能達到自己的預期,且會不會遭受到巨大危險。

  這種單方面的猜測,其實就跟蒙著眼睛吃藥沒什麼區別。你可能會很偶然地吃到對症的藥,但也有可能吃到砒霜,吃到鶴頂紅……

  除了赤血紅蓮,神龍不死藥外,任也其實還考慮過要不要拿那一滴神血。

  他先前在九黎,是煉化過大帝留給後人的帝之精血的,所以他在這事上是有一定經驗的,也覺得神血與氣運的搭配,大概率是可以讓自己的混元內丹產生異象變化的……

  但他思來想去了數天,卻又覺得那一滴神血太過乾涸了,也不知道其內還有多少神道之韻的存在。如果體量不足以與紫金氣運形成平衡,那很可能就會把自己搞成「四不像」,甚至是再次炸肛。

  總之,他在遊歷九間龍藏閣的期間,心裡也一直在想著補全帝經晉階篇的事兒,但卻遲遲沒有找到一個更好的方式,反而陷入了一種幸福的煩惱之中。

  有些時候,這可選擇的東西太多了,反而會搞得人心力交瘁,並陷入到深深的自我內耗之中。

  這九間龍藏閣中,藏有一千八百多件「機緣」,哪怕其中就只有一小半的機緣適配紫金氣運,那也會產生數百種可能。要從這數百種可能中,找到最優解,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大道,那確實也是很難的。

  更何況,小壞王補全帝經的思路,也一直都是以安全穩妥為主,不但要思考帝經晉階篇的驚艷與潛力,還要考慮自我創道的過程中,可能遭遇到的種種險境。

  沒辦法,這種穩妥安全的創道思路,其實就是人性的本能。在一件事兒有選擇的情況下,人性就會發揮作用,從而自己給自己洗腦……最終讓你選擇出一條相對寬闊,平緩而又筆直的大路。

  這種求穩的人性思維,會大大降低一個人身陷險境的機率,但同時……也會禁錮人的思維。

  因為大多數的人性,都是怕死的,更是不想死的……除了聖人與瘋子之外,又有幾人真的會去嘗嘗鶴頂紅的鹹淡,並嘗試著自己創造出一種驚世丹方呢?!

  迷茫,糾結,彷徨……

  任也一連在龍宮書房中待了數天,平日裡餓了就游出寒潭碧水去吃吃草,看看天運湖外的景色,而後再次返回龍宮閉關悟道。

  兩月的罰站期已經滿了,但他卻依舊沒有完善出帝經的補全之路,反而還出現了越思考,心裡就越亂的情況。

  他覺得哪一種可能,都是充滿前景的;也覺得哪一種可能,都是充滿危險的……

  這一日,他趴在金碧輝煌的龍宮之中,抬頭瞧著穹頂的透明寒玉,無奈地搖頭道:「瑪德,這狗日的天道亂我道心啊……一間勾欄院如果只有三個人,那基本就是沒得選了,三天來三次,這遊歷就結束了……但一個勾欄院裡要有三百人……那豈不是真的要挑花眼了!這踏馬真的太令人痛苦了啊!」


  「轟!」

  就在他不知該做出何種選擇之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空間內,有一股氣息轟然升騰。

  「嗯?!」

  小壞王登時驚詫萬分,而後收斂神念,感知意識空間。

  緊跟著,令他更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一位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竟自行出現在了一片迷茫的意識空間內,且就站在人皇印下,毫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

  任也當然一眼就認出來,那位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正是他在九黎大陸時,參悟出來的神外化身。

  這神外化身,雖然與他心靈相通,神念相同,也同為一體,但卻一直都很分主次,若是沒有任也本尊的呼喚,他先前是從未有過自行出現的舉動的。

  今天他是怎麼了,怎麼自己蹦出來了?

  無盡的迷濛霧氣下,神外化身被人皇印的霞光籠罩。

  他微微彎下腰,衝著任也恭敬行禮,而後輕聲道:「這補全帝經之事,由我任也來試試如何?!」

  「轟!」

  話音落,神外化身陡然涌動出一股充滿自信的磅礴靈氣。

  而那浩瀚的靈氣中,卻也有著一絲超脫人性的神性氣息存在。那一縷神性之念,正是在北風鎮秘境中……任也聽完王安權的故事後,心有所感時,才初初萌生的。

  只一瞬間,任也本尊就從神外化身的思緒中,窺探出了一眾堪稱變態的補全帝經之法。那個補全之法雖然還很模糊,處於剛剛開始推演的階段……但卻還是讓任也感覺到很變態,太變態了,就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他在這一刻明白了,神外化身不是自己突然出現的,而是那個變態的補全之法,本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只不過,因為他的本尊之人,是人性一直穩占上風的,所以,那個變態的補全之法,在本尊思維中,就是一直處於被本能忽略的狀態。

  神外化身並不是產生了自己的思維,因為他在想什麼,任也瞬間就可以感知到……所以,他突然的出現,其實也是任也心底的真實想法,更是那一縷神性的想法。

  「臥槽,太變態了!」

  任也本尊之身非常牴觸地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的耳中突然傳來了天道之聲。

  【遊歷者「我是面瓜」,向「屎中藏刀」發起了鬥法邀請,您可以選擇同意或拒絕。「我是面瓜」是鬥法台排序四號的遊歷者,目前勝點:22。】

  【「我是面瓜」托本天道傳話:我都說了自己是面瓜,你都不敢應戰嗎?!你比面瓜還面嗎?廢物,站起來哭!不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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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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