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五章 神魂歸位,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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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內,任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名修道者的氣息正在靠近,但他卻沒有做出任何已經察覺到對方的反應,只繼續待在凰火爐中,耐心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對方雖極力收斂自身氣息,但神念窺探岩洞時的淺淡波動,還是被任也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登時皺起眉頭,在心裡呢喃道:「四品境的修道者,秩序傳承的氣息……!」

  進一步地判斷出對方的基本身份後,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

  密林中,那名秩序修道者正以一種「黃雀在後」的表情,默默地注視著岩洞的入口。

  這名修道者叫楊宥天,今年十九歲,來自於一處位格極高的廣袤大陸。在那片大陸中有上三道宗,被稱為古朝國教,而他就是三宗之首中天宗的道首弟子。

  中天宗,意為日掛中天,道門至高。此宗以殺伐立道,在當代中空前的繁榮昌盛,底蘊也極深。只不過,若按照中天宗道首本人的意思,此番遊歷萬靈園秘境的最終弟子名單中,是沒有楊宥天的。

  這倒不是因為楊宥天的天資太差,不配入選,反而是因為他的天資過高,且備受宗門道首寵愛,這才沒有進入最初的遊歷弟子名單。

  為何?

  楊宥天是半年前才入四品境的,目前也只有四品三階的境界,所以他進入萬靈園秘境是很吃虧的。這個秘境的位格是五品,雖然四品修道者也可以入內,但卻要面臨五品修道者是主力軍的嚴峻考驗。再加上此秘境中或許還藏有真龍下落,以及入秘境的門檻就是一千萬的預備金,這就等同於天道將積累較差的修道者,自行篩選掉了,能來這裡的那都是各種宗門中的天驕人傑,或是遷徙地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如此一來,楊宥天一個四品境初期的修士,若是強行進入這樣的秘境,那就等同於是在拔苗助長。所以道首為了他的安全和前途考慮,是不準備讓他現在就參與到這種遊歷者數量龐大,且各陣營天驕人傑激烈爭鋒的秘境的。

  但楊宥天自己卻對真龍的下落太感興趣了,他不想錯過這個天大的機緣,所以就軟磨硬泡自己的道首師尊,在入門前得到了一個進入萬靈園秘境的資格。

  鬼知道這位十九歲的青年郎,究竟用了什麼樣的舔道技法,才最終說服了自己的師尊。但毫無疑問的是,那中天宗的道首,肯定是非常溺愛這位小弟子的。

  楊宥天進入秘境後,也與任也一樣,隨機出生在了九十八峰之中,而後也經歷了三次莫名其妙的夢境慘死。他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且也不知道未來幾天內還會不會繼續慘死……所以,他做出了與任也一樣的選擇,直接動用了潛入者令牌,準備放手一搏。

  入夜後,他引動了潛入者令牌,恢復了本尊狀態,而後就躲在八十七峰中,等待著詭異事件的到來。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終等來的卻是走路一跳一跳的四品冥人木偶,而且這東西的神魂非常羸弱,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的存在,也沒有先來找自己的麻煩。

  如此一來,這楊宥天便靈機一動,並沒有選擇立馬出手控制冥人木偶,而是一路暗中尾隨,跟蹤冥人木偶。他想要看看這東西究竟是怎麼獵捕山中靈獸的,以及作案時的行進路線和手法都是怎樣的。

  他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第一,他也很想查清「離奇失蹤」案件,因為天道已經都明說了,誰先查清真相,誰就會拿到優勢極大的秘境獎勵,所以暗中尾隨木偶,逐漸摸清線索的思路,那無疑是性價比很高的操作。第二,他其實也很想來一手「黑吃黑」,先讓冥人木偶去抓捕靈獸,而後等它把活兒幹完了,自己再出手控制他。

  這樣一來,他本尊暴露的可能性就非常低了,因為他全程就沒怎麼動手。而且他既能得到大量的靈獸內丹來提升品境,還能順手把冥人木偶收了,得到一個重要的破案線索,這等於是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跟著冥人木偶走了一小段路,就又見到了另外一名遊歷者,也就是小壞王。這冥人木偶第一個要抓的靈獸,就是任大牛,所以他等於是完整地見證了任也抓捕對方的全過程。

  到了這一步,楊宥天黑吃黑的思路,就已經徹底被打亂了。因為冥人木偶已經被小壞王給拿到了,所以他只能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悄無聲息地離去,徹底放棄這個重要線索;要麼就是跟任也商量一下,把冥人木偶再要回來。

  但他覺得第二個想法,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對方肯定也不是二逼,自己辛辛苦苦伏擊出來的線索,憑什麼要讓給自己啊?!

  現在就走,那等同於白白浪費了一個使用潛入者令牌的機會,而這個代價對於楊宥天來說有點過於高了。因為他一向是個只願意占便宜,但卻不願意吃虧的人。


  密林中,楊宥天眯眼打量著岩洞,嘴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容,心裡暗道:「那女人應該是秩序傳承,四品境的修士……我靠得這麼近,她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戒備之態……這說明,她的神念感知很弱。」

  「呵呵,四品境……我最多耗費兩息的時間,應該就能悄無聲息地殺了她。」

  「你自己手賤,動了我本該拿到的東西,那可就別怪我了。」

  「……!」

  楊宥天是一個非常自我、非常果斷的人。他雖然已經通過凰火爐的氣息,大概判斷出那女人是一位秩序陣營的傳承者,但心裡還是毫無情緒波動地準備將其抹殺。

  「啪!」

  楊宥天說干就干,他孤身站在密林前側,右指驟然彈動,喚出一件幻境法寶,將此處虛空隔絕。

  「轟!」

  一股滔天的鋒銳氣息,自楊宥天的眉心涌動而出。

  「嗖嗖嗖……!」

  一道道銀光爆射而出,宛若星芒一般圍繞著楊宥天的身軀飛掠。霎時間,密林中嗡鳴不已,周遭五十步內的樹木枝葉皆是被震動地泛起簌簌之聲。

  七十二道銀光之中,包裹著七十二柄「焚意——五位十方刀」,這是一套由中天宗道首親自煉製的六品道級絕世珍寶。以楊宥天現有的品境來講,他是完全發揮不出這套法寶的潛能與威力的,但用於對付同輩之人,那還是擁有著極大的優勢的。

  這五位十方刀,都約有巴掌大小,飛掠在半空中時,可呈圓盤狀,詭異飄動;也可催動其內部機簧,令其驟然彈出五刃,如帶刺的火輪一般,鎮殺十方。此法寶乃是由地脈之火,煉化先天三元精石,耗費整整十年光陰,才塑其形,滅其火,最終融六品道意而成。

  這樣的六品道級絕世珍寶,是不具備任何成長性的,因為它就不是修道者自己的護道法寶,而是長輩贈予的。法寶內蘊含的也是長輩的道意靈韻,絕強威壓,所以不管使用者怎麼明悟,那都始終無法充分理解他人的道意與心境……從而令其與自己的神魂完美融合。

  只不過,這樣的六品道級絕世珍寶,對付同輩之人,那卻一定是擁有著近乎欺負人的優勢的。因為它畢竟是蘊藏道意威壓的存在,其法寶本身的硬度,就是同輩之人極難抗衡的。你想將它徹底擊碎的難度,不亞於要正面擊碎一位觸道者品境老怪的大道之意,而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嗡嗡……!」

  七十二柄五位十方刀,如浮動的星辰一般,繚繞在楊宥天的身邊嗡鳴作響。

  他目光冷峻地瞧著岩洞,殺伐果斷地托起雙臂,共同向前一指:「滅!」

  「嗖嗖嗖……!」

  震耳欲聾的破空聲驟然響徹,十二柄圓刀就如同成群飛掠的鳥群一般,簡單粗暴地撞入了岩洞方向,幾乎封死了任也的所有退路。

  「呵……你踏馬還真動手啊?!」凰火爐內,任也臉上的厭惡之意更加明顯。他感知著一柄柄圓刀攜卷著銳利的鋒芒之氣逼近自身,登時果斷地雙手掐訣,輕道:「道級珍寶?好自信的氣息啊……!」

  他一念返魂,爐內的白珍珍肉身瞬間變得僵硬,雙眸閉合;同時凰火爐的爐蓋竟自行飛掠而起,豎著迎向岩洞外的圓刀撞去。

  「鐺鐺鐺……!」

  爐蓋就像是一面豎起的盾牌,擋在狹窄的洞口處,接連遭受到了十數柄五位十方刀的撞擊,且有節節敗退之勢。只不過那爐蓋也堅硬異常,在撞擊中除了落下點浮鏽灰塵外,卻也沒有遭受到任何「致命」的創傷。

  那五位十方刀雖是道級珍寶,但使用它的人畢竟只是一位四品初階的修道者,他的靈力和神魂根本就無法發揮這套法寶的真正威力。

  「嘭!」

  數十柄圓刀如水銀瀉地一般撞擊著爐蓋,後者實在是扛不住了,只在兩聲巨響後,就徹底被擊飛,橫著插入了岩洞牆壁之中,完全沒入。

  「刷!」

  就是這短短兩三息的工夫,坐在岩洞最里側的任也本身,卻驟然睜開了眼眸。他一直都用紫運遮蔽自身,所以外面的楊宥天根本就沒有感知到這副身體的存在。

  小壞王從來都不是一個非要硬裝逼的人,對方在打出這套法寶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若是以白珍珍的肉身與其鬥法,那大概率是贏不了的,且在交手的過程中,很快就會引起萬靈園高手的注意。

  所以,他在瞬息間就決定,自己要以本尊的狀態迎敵,速戰速決。


  「轟!」

  神魂歸位,小壞王站起身,左手托著人皇印,右手一翻,那人皇劍就已經握在了掌心之中。

  「紫運升騰,天道不顯……皇印遮蔽此間一切氣機!」

  他邁步向前的同時,神念沉入人皇印中,只稍稍催動一絲靈力,而後便引出一股股綿密流淌的紫運,徹底遮蔽了自身,抹去自身在此間一切存在的氣機。

  人皇印中,天下萬疆,日月山河之景急速流過,它變得更加晶瑩剔透,但卻被任也強行壓制住了那萬道霞光的異象。

  岩洞外,楊宥天心裡連續「震驚」了兩次。

  第一次,是他感知到了凰火爐爐蓋豎飛而起,並稍稍阻擋住五位十方刀之時:「我的天?!她剛剛散發的氣息並不強悍,術法也稀鬆平常,這明顯不是多大宗門出身的修道者,應該就是一個四品散修啊!並且這破爐子看著位格也不是很高啊,它……它竟能擋住我的五方刀未碎?」

  第二次,他感知到了那女人的氣息驟然消失了,就好像突然坐化死掉了一般,毫無生氣;而後他又感知到那岩洞內似乎有未知的存在,突然就踏馬的復活了!

  他內心懵逼,不可置信地呢喃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在動?為何我完全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人間氣運不可被窺探,所以任也此刻在楊宥天的感知中,就好像是一個突然出現在冰冷宇宙中的「黑洞」,他的神念是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的,但卻無法窺見其一絲一毫的真容。

  「那女人不是他的本尊?!」楊宥天也不是腦子缺根弦的人,他大概猜出了對方的狀態,但卻有點晚了。

  「刷!」

  一道璀璨的劍芒,就如同刺破黑夜的天光,直直從岩洞中橫劈而出。

  「鐺鐺鐺……!」

  緊隨其後,密密麻麻的五位十方刀,就如同被隨手拍飛的石子一般,異常凌亂的自岩洞中飛掠而出,且個個神光黯淡,四散而飛。

  密林前側,楊宥天終於以肉眼看清楚了那黑洞一般的存在,或者說……他親眼看到了一團濃重的霧氣,自岩洞中飄飛而來。但霧氣中究竟有什麼,是不是藏了一個人,或是藏了一頭牛、一隻牲口,他卻都無法看清。

  那霧氣也詭異無比,因為以楊宥天的認知,他竟不能感知出這團霧氣究竟是屬於哪一道,哪一脈的「秘法」,或是什麼門類的靈物。

  起初,他懷疑是氣運遮蔽了自己的感知,但那團霧氣飄出來的時候,氣息卻無比斑雜,其中隱隱蘊藏著一股歲月流轉的氣息,以及一股至陽至剛的灼熱之氣。最重要的是那團霧氣的體表顏色,竟是「灰白紫赤」四種顏色交雜而成,且水汝交融,氣韻纏纏綿綿,全然歸一,完全沒有相互排斥之兆。

  這霧氣就像是人間從不曾存在過的靈物一般,令人難以辨別。你說它是氣運,但氣運中不會蘊藏歲月流轉的氣息,更不會有什麼灼熱之氣;你說它是某種先天之火散發的霧氣,那也不會徹底遮蔽自己的五感啊?!

  他真的完全想不出這種霧氣的來歷,更不會知道,這是任也為了隱藏自身,而後動用了最初級的人間氣運(白氣),更高位格的人間紫運,還有輪迴之氣的灰霧和南明離火形成的火霧……從而整出了這麼一個四不像的「戰鬥迷霧」。

  小壞王在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的同時,就已經隱藏在霧氣之中,殺向了密林。

  「嘀嗒……!」

  一滴汗水自楊宥天的臉頰上滑落,他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找錯「軟柿子」了。哦不對,是自己冷比冒熱氣地撞見了,這萬靈園秘境中可能最強的幾位存在之一。

  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他媽的倒霉了,但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挽救一下,於是大喊道:「這位道友,誤會……咱們之間有誤會!我以為你是被那捕獵的傀儡纏住了,所以才想著要幫幫你……!」

  「咱們同為秩序之人,你冷靜一下,我們可以交個朋……!」

  「交你麻痹!」

  小壞王根本不屑於跟對方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只在心裡罵了一句後,就立馬抬臂,橫空拋出了人皇印。

  「轟!!!」

  霧氣中,一股難以言明的道韻威壓,就如同被微風吹動的流雲一般,自半空中悠悠鋪開,極盡舒展。

  「翁!」

  一道淺淡的光芒直直照向了楊宥天的肉身,他在這一刻竟感覺到自己涌靈的星核,夯實的神魂之力,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壓制。


  他內心極為恐慌,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竟有了一種即將要跌境的徵兆。

  「這怎麼可能?!!他又不是天道,怎會令我有跌境之感?」楊宥天想在兩息之內解決戰鬥的心態已經沒有了,有的只是無盡的驚恐。

  「轟!」

  劍光起,林間亮如白晝;劍勢浩瀚,重如一座從天而降的郡府之地,直直砸向大地!

  「嘭嘭嘭……!」

  劍光划過的虛空,寸寸崩裂。

  楊宥天瞠目結舌地瞧著璀璨劍芒,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這團詭異的霧氣……完全沒有任何道門技法,就全他媽的是數值!

  這太離譜了,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碰到的是秘境中禁忌規則的存在,而不是人,更不是遊歷者,不然完全沒法解釋為何霧氣不可被窺探,為何這一劍……能重到令五品位格秘境的虛空崩塌?!

  「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你就是那木偶傀儡的宿主!!!你是離奇失蹤案的元兇!!!它不是來這個岩洞抓捕靈獸的,而是來復命的!我竟踏馬一下查到了結局?!!」楊宥天在劍光落下之前,心裡便瞬間通透,並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且前衛的猜想,歇斯底里地衝著那團霧氣大喊。

  「……!」任也被他搞得懵逼了一下,無言以對。

  「噗!」

  劍光過,楊宥天瞬間就沒了,沒有肉身崩碎的慘狀,也沒有血霧爆開的殘忍景象,有的只是劍勢之下,蒸發一切痕跡的簡單粗暴。

  「翁!」

  瞬息後,楊宥天死過的位置,緩緩浮現出一枚一品境靈獸的內丹,這代表他在此秘境中的靈獸身份也死掉了,所以直接就爆丹了。

  「傻逼。」

  小壞王淡淡地罵了一句,而後迅速收取那枚內丹,抬腿就跑。

  他是真的不想出手,但奈何對方真的是太賤了。因為他先前沒想到周邊還會有人尾隨冥人木偶而來,再加上白珍珍手裡的諸多法寶,也都不適合去禁錮木偶,所以他才動用了凰火爐,想要速戰速決。

  也就是說,他在動用凰火爐的那幾息時間內,對方一定是感知到了他的秩序氣息的,畢竟這爐就是正道一脈的法寶。但對方還是選擇了出手偷襲,且下手極為狠辣,一門心思地想要在瞬息內就置自己於死地。

  如果對方是自由的人,或是混亂的人,那倒也沒什麼,畢竟大家各有立場,殺人奪寶也是屬於正常。但在秩序陣營中,除了少部分無拘無束的散修外,其他人是不會輕易對自身陣營之人,痛下殺手,並奪取對方機緣的。

  這是一種必然會結下死仇的做法,即便被偷襲的人沒有當場身死,僥倖逃過一劫,那後面也必然是要報復的,不死不休。而且這種行事風格,也容易挑起古宗世家的紛爭。畢竟大部分的秩序之人,那都是有師承靠山的,除非這個人的人緣差到了極點,不然一旦受欺負了,那肯定就會有同門之人幫他出頭。

  守歲人中就有嚴格的律法,一不可殘害同門,二不可殘害秩序陣營的傳承者。這乍一聽,可能就會有人覺得這種律法有些聖母,有些偉光正,畢竟修道世界十分殘酷,血腥爭搶應該也是正常的……但對於守歲人而言,這卻是屁股決定腦袋的英明決策。

  如果守歲人是一個很小的宗門,那或許還不會在乎威望和口碑,但他們偏偏是空前強大的秩序旗幟,所以他們就一定不能縱容弟子這麼幹。不然這守歲人中的高品境修士多如牛毛,那如果抱團作惡,這整個遷徙地中,又有幾人可以抗衡呢?

  全員惡人,就會養成飛揚跋扈的行事風格,內部就會逐漸出現問題,甚至是爭搶廝殺,最後也必然走向覆滅的結局。

  並且,縱容弟子肆意作惡,這也會遭受到正道宗門的排斥,厭惡……如此一來,那又如何能具備一呼百應的威望呢?遷徙地開府之後,守歲人也正是因為這份口碑和行事風格,才會迅速得到諸多古宗世家的支持與加入,才會令九黎那群妖魔鬼怪甘願俯首臣,而後才會擁有在秩序之中的超然地位與號召力。

  守歲人的行事風格,也在影響著秩序。自遷徙地開府之後,絕大部分的超強底蘊宗門,古族世家,也都嚴格約束自己的弟子、子嗣,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要殘害同陣營的修士,更不要輕易挑起勢力紛爭。

  所以,任也對於楊宥天的做法是極為厭惡的,更是充滿鄙夷的。因為正常人是不會在明知殺了對方,對方也必然會重新復活的情況下,還去這麼幹的。

  這不光是人品的問題,還有愚蠢的因素存在。因為你不能一次性地殺了對方,就意味著後者只要復活了,那肯定就會在萬靈園秘境中跟你死磕,所以……他推測楊宥天這麼幹的動機是,對方覺得自己可能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四品小散修,所以他欺負一下,那自己也得忍著。


  他的心眼很小,只能寬容園區內的一眾損友和自己人,更有著強烈的厭蠢症,所以才會下手那麼狠。

  「他奶奶的,老子好久沒有回歸本尊之身與人交手了……搞得我都差點忘了,老子當代無敵這個事實了。」任也十分自戀地嘀咕了一句後,就立馬拿出冥人傀儡的撥浪鼓,迅速趕往牛小鼠所在的地點。

  他一邊走,一邊搖著撥浪鼓,令林間的靈獸徹底沉睡,而後在牛小鼠毫無察覺間,就將它悄悄帶離了八十七峰。

  反正也踏馬的用了潛入者令牌了,那就要壓榨出它的每一分價值,所以……任也決定用氣運遮蔽自身,以本尊姿態,開掛似的進行趕路,這樣至少可以多走出一個山頭。

  ……

  次日一早。

  楊宥天復活在了八十七峰的外圍,並失去了潛入者令牌的功效,恢復了一頭巨型豪豬的外貌。

  他幽幽地睜開了眼眸,眼角含淚,語氣極為篤定道:「同品境者,絕對沒有人能一劍抹殺我。所以,那人一定是離奇失蹤案的兇手,那女人的秩序氣息是天道偽裝出來的……一定是!只要能抓住他,那就肯定破案了,也能拿滿化形期之間的至高獎勵!」

  「但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肯定打不過他。」

  「這究竟該怎麼辦?!」

  「……有了,有了。我要儘快找到大師兄和小隊的其他成員,然後再次等待木偶傀儡的出現,而後伏擊那團詭異的妖霧。」楊宥天靈機一動地在心裡呢喃道:「只要大師兄出手,一定能窺探出那妖霧的弱點,畢竟……天道不會布置出一道遊歷者永遠也無法解開的難題。」

  「唉,我還是要趕緊趕路,想辦法在進入十二仙山道閣時,留下相認的暗號。」

  「瑪德,我死了四次了,又被扣了八十萬……我真的不能再死了,不然就沒有任何犯錯的機會了。我得苟著,一定要苟到最後。」

  「……!」

  楊宥天猛然坐起豬身,咬牙切齒道:「這份被一劍抹殺的恥辱……我必然會銘記終生!我發誓,除了天道外,沒有人可以如此傲慢的對待我!!!」

  ……

  萬靈山脈,八十二峰。

  唐風在這個秘境中的身份是青丘之靈,靈狐之女,所以她給自己起了個很美的名字:歐陽水仙,表字騷兒。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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