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六章 康爺的果斷,唐風的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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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和樓是天都最大的客棧之一,重檐疊閣,氣象萬千,裝潢奢華貴氣。相傳,神庭兩朝共有六位武狀元,都曾在赴考之前暫住這裡,而這也無形中烘託了此樓的吉祥富貴之名,甚至本地人私下裡都稱呼萬和樓為——萬和武閣。

  但就是這樣一座遠近聞名、底蘊頗深的老字號客棧,今日卻迎來了一群進門就拉屎的「貴客」,而且還是在客棧正堂內當眾拉起了黃布,明明晃晃地擺下屎尿桶……此等驚世之舉,簡直聞所未聞。

  一眾即將休息的店內夥計,全都瞠目結舌地瞧著黃布內的肥胖人影,被伺候著脫下了衣衫。

  「等一等,別脫了,別脫了……!」

  負責值夜的店內掌柜,臉色蒼白地大吼道:「我萬和樓怎麼說也是天都城中的百年老店了,爾等竟要在這正堂之中排泄屎尿,簡直傲慢至極!把褲子穿上,把捅拿出去……老夫不管你們是哪一家的豪門貴客,本店都不接待了。」

  黃布內,那名身著綠袍的婢女,一邊擺桶燃香,一邊幽幽回道:「給他。」

  話音落,一名體態雄壯的漢子邁步上前,抬手衝著地面一指,居高臨下道:「我家少爺要在這裡包一座樓,或住兩三日,在此期間不許外人打擾,也不用店內夥計伺候。聽聞你萬和樓有獨創的『天府宴譜』,一宴66道菜餚,二宴108道菜餚。既然如此,那除了早餐外,便每日兩宴,按時供應……!」

  店內掌柜還保持著抬手阻攔的狀態,但表情已經凝滯了,雙眼也充斥著無盡的懵逼之色。因為他見到自己面前突兀就出現一個碩大的木箱,且裡面擺滿了星源,粗略估算,那至少也得有百萬之巨。

  「一樓一日,算你十萬;天府宴,一宴八萬八,二宴十萬八,這裡的星源足夠了,剩下的便是少爺打賞。」體態雄壯的漢子,聲音沉穩有力:「一兩日內,會有貴客來這裡尋我家少爺,爾等要儘早備出宴席所需,切莫丟了我家少爺的臉面。」

  沉默,安靜。

  三息後,店內掌柜立馬收回阻攔的手臂,那蒼白無比的臉頰也瞬間變得紅潤有光:「少爺的臉面,就是我萬和樓的臉面。您放心,天府宴所需的奇珍異獸之食材,我們今晚就去準備。一刻鐘後,我們會騰出整棟養氣樓供少爺休息……!」

  話音落,他立馬擺手喊道:「來人,快把箱子抬到帳房入帳。其餘人全部與我站在正堂門口,為少爺遮擋夜風與閒雜目光……誰若是讓一縷風絲吹到少爺的屁股上,老子準保賞他大板子!」

  「呵。」體態雄壯的漢子冷笑一聲,而後就站在一旁守候,不再出聲。

  黃帳內,一位體態肥胖,皮膚雪白的胖子,正坐在桶墊上全力以赴。

  這胖子對外自稱魏天寶,但本名卻叫桑蒲。此人來歷不明,但卻在這兩年中於遷徙地的諸多古城中,留下了財力深不可測之名。他曾在遷徙地的基地市見過任也,並親眼見證了對方與尹棋的那一戰,只不過他一直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所以任也並未見過他。

  魏天寶此番如此高調地進入天都城,那自然也是為了要趕上相傳已久的災厄事件。同時……他也要等幾位重要客人,而後共同遊歷一處秘境。

  ……

  這天鴻古玩店,其實就是一群倒爺的常駐之所、經商之處,而康爺就是這群倒爺中頗有名望的存在。

  他剛剛聽說有一年輕貌美的女子來找自己,還以為是哪位失足於紅塵之中的小娘子,主動上門來找自己做「生意」呢。但二人在雅間相見,簡單聊了兩句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對方故意流露出了四品境的氣息,再瞧樣貌氣質,也不像是要做無本生意的人。

  雅間內,康爺一手把玩著扳指,一手倒茶問道:「小娘子,你找我……究竟是要做什麼生意啊?」

  唐風嫣然一笑,表情不卑不亢,儀態端莊道:「我聽人說,您手裡有數枚萬靈園秘境的路引?」

  「有啊。」康爺沒有流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只平靜地瞧著唐風:「怎麼,你要買嗎?」

  「是。」唐風坦然承認:「更準確地說……我是想換。」

  「換?!」

  康爺眼眸明亮道:「你想怎麼換?」

  唐風也沒廢話,只抬起纖纖玉指,遙遙點向了桌面。

  「刷!」

  神念涌動間,一盞古樸的銅燈浮現,其內燈芯燃起至陽至烈之火,火光如赤血,竟將整座雅間染得鮮紅一片,宛若幻境。

  此火正是唐風從任也那裡借來的南明離火,只不過暗中被動了點手腳。


  火光乍現,灼熱無比。

  康爺第一次流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竟下意識地往前坐了坐身子,雙眼死死盯著燈芯,驚道:「這竟是……先天之火?!」

  「對,它叫南明離火。」唐風微微點頭,乾脆道:「康爺,它能不能換那萬靈園的路引?」

  康爺聞言並未答話,只是立馬催動神念,仔細感知著燈芯中的神火精魄,而後瞬間就判斷出,此火之中沒有任何修道者的神魂氣息,這說明它尚未認主,目前也處於無主之態。

  這就是唐風為什麼還要管小壞王借上一縷氣運的原因。人間氣運不可窺探,就連天道也無法在氣運遮蔽之下窺見到什麼,所以用一縷氣運注入神火精魄之中,便可徹底隱去任也的神魂氣息,旁人自然也就無法察覺此火已是認主的狀態了。

  康爺乃是五品境的修道者,不然也不敢在西塔鬧市中明著坑人。他大概用了半刻鐘的時間,仔細而又詳盡地感知了一下南明離火的狀態,而後才重新靠坐在椅背上,笑吟吟道:「萬靈園秘境的路引,雖珍貴異常,但卻也無法與這先天神火相比啊……呵呵,你這是要白白送我天大的機緣嗎?」

  「康爺,我與你素不相識,卻為何要白白送你機緣啊?」唐風搖了搖頭,而後輕聲道:「您聽好了,我要換的是八枚路引。」

  康爺微微皺眉,謹慎道:「你怎麼就能篤定,我手中會有八枚路引呢?!我雖來天都的時間不短了,但也就是靠著運氣才得了四枚路引,你這一張口就要……!」

  「我不知您手裡有幾枚路引,但卻知曉康爺在這西塔鬧市之中,手段通天,熟人無數。若您願意出面幫忙收買,那就一定能湊齊八枚。」唐風這話是充滿試探的,所以他也在觀察著康爺的表情,想從對方的反應之中,猜測出對方手裡的路引數量。

  但很遺憾的是,康爺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的表情,只是盯著南明離火在看,似乎在思考,在權衡利弊。

  唐風稍稍等了一下,而後又補充道:「若您能湊齊八枚路引的話,那再給我一千萬星源……小女子就可以忍痛割愛,將這先天之火交給您。」

  「康爺,俗話說得好,這人間神物都是無價的,對於任何一位修道者而言,那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絕不會當街售賣此等神物的。我也不瞞你,此萬靈園秘境對我們家族而言十分重要……再加上我們進入天都的時間太晚了,這萬靈園還有兩天就開府了……所以我是為了自己能與族人按時進入,這才迫不得已地將此火拿出來交換。」

  康爺聽著他的話,微微點頭:「這倒是沒錯,若非出於無奈,誰又會當街販賣此等的神物呢?」

  唐風瞧著他的表情,感覺對方離鬆口答應已經不遠了,所以便準備再加一把火。

  「刷!」

  他猛然起身,抬手便收回了銅燈與南明離火,而後笑道:「康爺,小女子去方便一下,您也考慮一下。」

  話音落,他不待康爺回話,就扭扭搭搭地走出了雅間,像是急著要去噓噓一下。

  「啪!」

  走動時,他輕輕地打了個指響兒,且由於距離稍遠,再加上有意隱藏,所以房內的康爺也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

  雅間中,康爺體態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瞧著面頰很是平靜,但實則卻是內心欲望極度升騰的狀態。

  此刻他的腦子裡全都是剛剛南明離火燃於燈芯,滿屋一片赤紅的景象。對於修道者而言,這品境越高眼界也就越高,自然也知曉先天神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你要說康爺見到南明離火不喜歡,不貪婪,不想占為己有,那踏馬肯定是假的。

  這聖人來了都要流三斤哈喇子,更何況他還只是一位五品境的「凡夫俗子」。

  毫無疑問,他心動了,甚至覺得這筆買賣非常划算。因為……他現在手裡足足有十六枚路引,其中八枚是自己要用的,而另外八枚則是為他人準備的。

  他腦中不停地回想著南明離火的焰光,就像是一位窮了大半輩子的老翁,親眼見到了無盡的錢財鋪滿了自家周遭的三里之地。這時只要他自己願意彎腰拾取,那這筆巨額財富,就會分分鐘收入他的囊中,這簡直比吃飯還簡單。

  康爺越是臆想,這心中想要得到的貪婪欲望就越強烈,甚至只在短短數十息的時間內,他就已經變得臉色漲紅,雙瞳呆滯,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到了想要得到神物的思維中,根本無法自拔。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給她八枚路引,再付一千萬的星源,這筆生意真的是太划算了。不,我不能錯過……!」

  康爺開始在僅存的理智與貪念中掙扎,且貪念逐漸占據上風……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依舊沒敢去想,要用那八枚為他人準備的路引,去與唐風進行交換。

  他雖然是五品境,且很早之前就來到了天都,並提前得知了萬靈園秘境一事,那想要湊齊十六枚路引,也肯定是難如登天的。所以,他能擁有這麼多路引,其實跟他的能力沒有多大關係,而是靠著他背後的神秘勢力才做到的。

  那即將要來取走路引的八人,也正是他背後勢力十分看重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動用這八枚早就準備好的路引。

  康爺在權衡利弊之後,想到的是要用自己小隊的八枚路引去跟唐風交換。但這樣其實也違反了他背後勢力的叮囑,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要與那還未趕來的八人,一同進入萬靈園秘境的。

  「要不,我先跟這小娘們交易,騙了神火,而後再殺了她,把路引搶回來……還有不到兩天時間,這應該足夠了。並且,如此行事,那也不算違背老頭子的安排……!」

  康爺在劇烈掙扎之中,突然動起了邪念。但也就是在邪念升騰的那一瞬間,他卻想到了那個「老頭子」,更想起了對方每每看向自己時的陰霾眼神。

  那老頭子雖不在此地,但僅僅就是記憶中的一縷陰霾目光,卻足以讓康爺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踏馬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突然豬油蒙了心……就只想著要得到那神火呢?」

  突然的清醒,也讓康爺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差一點就違背了老頭子的安排,而後去干一件極為沒譜的事兒。

  「轟!」

  康爺瞬間涌動神魂之力,並喚醒了意識空間內一件極為特殊的法寶,令其熠熠生輝地甦醒過來。

  「吼!」

  意識空間內,那件法寶之中泛起一陣古老且沙啞的靈獸嘶吼之聲,震天動地,洗滌神魂,竟瞬間就壓制住了他內心的貪慾,令其頭腦徹底恢復清明。

  屋外,廊道之中,剛剛才往回走的唐風,此刻突然怔在了原地,目光很是詫異地看向了雅間的方向。

  「我剛剛引燃的欲望……竟被他壓制了?哦,不對,這更像是被他體內的什麼東西給一口吞了。」

  他眉頭緊皺,心裡極為驚訝道:「欲望被吞時,他體內的那個東西釋放出了一縷氣息……而且給我的感覺很髒啊!嘶——這個人有點不太對勁啊。」

  眾所周知,唐風是玩弄欲望的高手,且隨著他品境的提高,他引燃欲望的手段也變得愈發詭異、愈發隱秘,絕大部分人都無法在他施法時就察覺到什麼異樣,而是不知不覺地就被擴大了心中的欲望。

  這種手段與靈魂系傳承有些相似,都是在悄無聲息間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認知、心境,甚至是思維……著實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他清晰察覺到,自己引燃的欲望在剛剛消失的那一瞬間,康爺體內是有什麼東西甦醒過的,不然不會瞬間就將升騰的欲望吞掉,而是需要時間來緩慢壓制。

  他根據這一「反饋」,也隱隱察覺到了什麼,而後便步履輕盈地返回到了雅間之中。

  「康爺,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呵呵,說實話……我也很想與你交換這先天神火,但無奈萬靈園秘境對我而言同樣重要。」康爺緩緩起身,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果斷拒絕道:「小娘子……你再找找別人吧,我是愛莫能助了。」

  「康爺!」唐風起身還想再勸。

  「告辭!」康爺微微抱拳,果斷離去。

  唐風皺眉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罵罵咧咧道:「這麼貪財的人,竟能忍住不吃這一口?!……這他娘的絕對不正常!」

  不多時,他步伐匆匆地離去,孤身消失在了西塔鬧市的黑夜之中。

  ……

  天鴻古玩店,頂層客房。

  康爺心有餘悸地站在木窗處,只愣愣地凝望著今晚的夜色,一言不發。

  後側,七名小隊成員在聽完康爺的完整敘述後,也都流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大哥,那可是一尊先天神火啊,你就這麼放掉了?!」一位長相其貌不揚,瞧著大約能有二十來歲的癩子頭青年,表情極為遺憾地說道:「即便咱們不能交出路引,那也可以假裝先與其交易,而後騙得神火,再將那娘們殺掉……直接搶迴路引就好啊。」


  這位長相極為醜陋的癩子頭青年,名叫康睿,乃是康爺的親生胞弟。此人平日裡滿嘴都是仁義道德之言,也經常替大哥康愚給小隊成員做思想工作,說大家聚在一塊不容易,要少些算計,多些忠義之舉,所以……隊內成員也都習慣地稱呼他為康忠義,以此讚揚他的人品。

  「是啊,康爺……您就這麼放過了那尊神火,這與您平時的行事風格不符啊。」另外一位隊員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康爺背著雙手,微微搖頭道:「那尊先天神火不能拿……不然很可能會惹上麻煩。」

  「這無主之物,有什麼不能拿的?!」康忠義嗓門極大地說道:「先前,我們去用路引做局,騙那群傻子的星源,不也沒出什麼事兒嗎?」

  康爺回頭看向他,皺眉道:「說起這個事兒,我也是有些後悔的。先前……咱們有點貪了,總覺得自己已經把那群想要占便宜的人看透了,可以利用天道規則不明一事,騙他們一些星源,而後給兄弟們平分,賺點外快。但現在看來,這群占便宜的人里,卻也有不俗之輩啊。」

  「此言何意?!」康忠義有些不解。

  「那小女子來歷不明,卻突然找上我亮出一尊神火,而後開口就要八枚路引,這事怎麼想怎麼怪。」康爺漫步而行,神情專注道:「我覺得啊,咱們怕是被人盯上了……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怕是先前被騙的人心有不甘,所以才派她來試探。你們想啊,這一尊先天神火,那是何等的罕見啊,怎麼就會這麼輕易地被她拿出來交易呢?而且,她還偏偏非要八枚路引……她是怎麼知道我有能力搞到這麼多的?這說明……她對我們是有些了解的,絕對不是貿然找上門來的。」

  「康爺所言極是。」一位女子微微點頭。

  「咱們等的人今明兩天就會到,且萬靈園秘境也要開府了……這個時候絕不能出差錯。」康爺突然下定決心:「罷了,我們趕緊離開這天鴻古玩店,去先前租賃的那處宅院落腳吧……既然搞不清楚那小女子的來歷,咱們就先躲躲,等人到了,咱們馬上就入秘境。」

  「我們還要避她鋒芒?至於嗎?!」康忠義有些驚訝,因為他從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大哥如此慫過。

  「穩妥起見,現在就走!」康爺不容分說地吩咐了一句:「而且,我們不要跟店裡的熟人打招呼了,直接消失。」

  「好!」

  眾人聽到這話,全都果斷起身。

  康忠義眨著睿智的小眼神,埋怨道:「沒有那個膽子,就不要去做局騙人。大家都是四五品境的高手……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風采何在啊?」

  「你要風采啊?!那你自己留下吧。」康愚扔下一句,轉身便走。

  ……

  夜間清冷的西塔鬧市長街,早已等待多時的許棒子和阿菩,一見唐風快步走來,就都很激動地湊了過去。

  「成了嗎?!」

  「他上當了嗎?」

  「……!」

  二人嘰嘰喳喳地詢問著。

  唐風黛眉輕皺:「那奸商不是很好忽悠,我失敗了……!」

  「啊?!你這等姿色都沒有成功勾引他?」阿菩有些意外:「他是不是不是男人啊?!」

  「雖然失敗了,但我應該發現了他一個秘密。」唐風加快步伐:「不要說了,我們馬上回去找小壞王。」

  「找他做什麼?!」

  「哎喲,吃著精牛肉的腦子,就不要問東問西的。我說了……你能聽明白嗎?」唐風翻了翻白眼。

  阿菩一聽到這話,頓時垮著臉道:「我現在是聽不明白啊,但你得鍛鍊我啊,你得給我講解啊,不然我怎麼提升自己?!」

  「……是啊,是啊,我自打跟阿菩一塊玩後,我感覺我也需要鍛鍊一下了。」許棒子不停點頭。

  唐風懶得搭理他們,只一路疾行,沒多一會兒便返回了客棧。

  不多時,他在床上找到了正準備入睡的小壞王。

  「成了嗎?」任也打著哈欠問了一句。

  「沒有。」唐風微微搖頭:「但我發現了一個能讓你升官發財的機會。」

  「升官發財?!」任也一臉費解道:「怎麼個意思?」

  唐風雙眸熱烈地瞧著小壞王,一字一頓道:「那奸商是遊歷者,是玩家……但卻不是秩序的人!」

  「哦。」


  任也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剛想躺下,卻又突然如彈簧一般躥起:「你說什麼,他不是秩序的人?!!」

  「沒錯!」

  唐風肯定道:「絕對不是。」

  「你怎麼看出來的?」任也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跟他動手了?」

  「不。我先是引燃了他的欲望,準備促成這筆交易,而後我得星源和路引……你再去天鴻古玩店附近,抽走那一縷氣運,召回南明離火,此事就算是成了。」唐風舔了舔紅唇,聲音略顯激動道:「但我卻沒想到,他的欲望剛剛被引燃……卻又在片刻間平息了。他體內應該有一種可以穩定神魂的法寶,或是……某種靈,從而助他平息了自己的欲望。」

  「欲望被強行平息的時候,我感知到了他體內的那一縷詭異氣息……絕對不屬於秩序,且極大概率是混亂之物。」

  「所以,他肯定是埋在天都的探子,而且地位應該不低……畢竟他自己就是五品境啊。」

  任也聽完之後,瞬間就想起了自己與儲道爺入城時的天道昭告,而後睡意全無地問道:「你在引燃他欲望時,被他察覺了嗎?」

  「呵。」唐風冷笑:「欲望由心而生,而非外力注入。他自己就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才會被擴大欲望……如果這麼容易就被發現了,那老娘的手段豈不顯得太過平庸了?!」

  「就這麼說吧,哪怕是一位五品大圓滿境的三百歲女修士,只要我耐心一點,就可以讓她汩汩如泉涌,但卻又不知為何,只能聯想到是自己回春了。」

  他十分傲嬌,從容又自信。

  「瑪德,天才!」任也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他一下,而後拿起床邊的衣服就開始穿了起來。

  「你要去幹什麼?」唐風問。

  「你回來的時候,讓人盯著那奸商小隊了嗎?」任也一邊穿一邊問。

  「這自然是沒有啊。那康爺明顯是個老油條,警惕性很強,我身邊就只有兩位腦子缺斤短兩之人,這怎麼盯?萬一被發現了,豈不是要打草驚蛇?!」唐風微微搖頭。

  「做得對。」任也讚賞道:「你休息吧,我這就去找龍二殿下。」

  ……

  半個時辰後。

  任也在一處隸屬於伏龍閣的外宅之中,見到了面覆青龍面具的龍二殿下。

  他微微抱拳行禮,大喊道:「稟告閣主,我察覺到天都城內的西塔鬧市,有敵探出沒,還請殿下速速派人偵查,將其緝拿!」

  龍二一臉懵逼地瞧著他:「你哪日回來的?」

  「今日。」

  「你今日回來,就能查出來天都的西塔鬧市中有敵探?」龍二不可思議道:「你這……這也太努力了吧?!」

  「稟告閣主,屬下並非是為自己努力,而是在朴技之時,都在想著要如何替殿下分憂,以報知遇之恩。」任也張口就來。

  「是個大才,我伏龍閣需要一百個,哦不,是一萬個沙包!」

  萬和樓,那位體態雄壯的漢子,輕聲沖魏天寶問道:「少爺,我有些不明白,您一向不喜與人接觸,但為何偏偏這一次要與那群人同行啊……?」

  魏天寶自浴桶中起身,緩緩撅起屁股,淡然道:「北有秩序守歲人,南有黃嶺破壁神朝,這大勢之下,我等也要各有立場。小爺我雖還未有選擇,但畢竟我祖上與那群人是世交,此次同行……那條真龍我是勢在必得。」

  話音落,兩位婢女便拿著鬆軟的真絲手帕,貼溝而擦,動作輕柔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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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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