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九章 死了?暫時聯手,重返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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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法寶隔絕空間的小院內,侯爺就像是一條脫了韁的野狗,只沒用十數息,就將牛大力派來的三十名親衛全部咬死。

  王土豆人都看傻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對當前的處境和眼下的種種事件,竟沒有一丁點的解讀能力。

  他斜眼瞧著小侯爺,心裡暗道:「臥槽,這猛得一批的王八蛋,究竟是誰的人啊?你要說他是潛伏在牛大力身邊的臥底,那踏馬也不對啊?!牛大力得蠢到什麼程度,才能這麼精準地派一個臥底成員來接回鳩智?要知道,他手下可是有一萬多名僧兵的啊,也並不是無人可用啊……?!」

  「踏……踏踏。」

  一陣沉重而又優雅的腳步聲響起,小侯爺自滿地的屍首中走出,槍頭滴血,髮絲飛揚,如九天戰神臨世。

  二人稍稍對視了一眼後,這王土豆還沒等問出心中疑惑,小侯爺就率先開口了:「兄弟啊,你這到底玩的是什麼活兒啊?我怎麼有點看不懂你呢……?!」

  「……!」

  王土豆有些無語,心說:「這踏馬不是我問你的問題嗎?」

  「你明明已經得到了鳩智,可為什麼不偷偷跑掉呢,反而還要回來找我大哥?」小侯爺已經叫順嘴了,言語中對牛大力充滿了尊重。

  大哥?!他在這個時候,竟還堅持這個稱呼……王土豆稍稍思考了一下,輕聲反問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這裡見到鳩智的人太多了,所以才替他殺人滅口的?」

  小侯爺陡然一愣,而後仔細琢磨了一下,才眼神睿智地回道:「對,我就是在替他殺人滅口。嘶……不過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俗話說,傻子克高手,王土豆一聽對方這樣回復,心裡瞬間就又踏實了:「哦,原來他是在替牛大力殺人滅口,以確保找到鳩智的消息,不會輕易泄露出去。嗯,先前是我想多了……!」

  「猜出這點事兒並不難。走吧,你趕緊帶我去見他,時間是不等人滴……!」王土豆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要見他?!」小侯爺心中驚詫,不可思議道:「不是,我有點沒明白……你有什麼理由要見他呢?大家就不是一條道上的啊。」

  王土豆像是看著神經病一樣看著他:「那我來這兒……不就是為了見他嗎?」

  「為了見他?!」小侯爺更加不解,隱隱猜測著回道:「啊!難道……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是故意來這兒下套的?嘶……可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被派來呢?」

  王土豆大腦宕機,瞬間亂碼:「不是,兄弟,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踏馬的在說什麼啊?你不說你要見他嗎?」小侯爺聽不明白,所以有點急眼了。

  王土豆瞧著他的表情,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他覺得對方說的話可能跟自己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你說話啊?!」小侯爺暗中運轉靈氣,正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做掉這個「什麼都知道」的王土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王土豆正在思考話術。

  「翁!」

  就在這時,扭曲的幻境中突然涌動出第三人,第四人的氣息。

  小侯爺稍稍一愣,便立即沉入感知,而後在確定那兩股氣息,自己非常熟悉後,這才抬手一揮,將隔絕幻境敞開了一角:「踏馬的,跟你說話太費勁了!算了,他來了,你自己跟他說吧……但我還是保留對你的懷疑,你他娘的就不正常,你不應該知道我會來!」

  「刷,刷!」

  話音落,有兩道人影陡然出現在隔絕幻境之中,一位是女人,身著灰袍,小身段妖里騷氣的;另一位則是一個易了容的大胖子。

  來人正是借生氣之由,暫時從武僧府戰場尿遁的任也與儲胖子。

  二人進入隔絕幻境之後,都是第一時間看向了王土豆,但眼神中沒有任何意外。因為小侯爺在行動前就跟儲道爺通過信了,並告訴他們,自己就是要去東城門,幫牛大力從王土豆那裡接回鳩智的。

  只不過,當王土豆見到灰袍女人時,卻是有一種頭皮發麻,腳底板冰涼的感覺。

  「灰袍女人,神庭密探?」他愣愣地瞧著任也,下意識道:「這拎著長槍的無腦莽夫……竟真的是牛大力身邊的臥底?!」

  「你好啊,王大人。」任也背手瞧著他,心裡同樣充滿了費解。

  「唉……!」


  王土豆十分無助且無奈地長嘆了一聲,而後搖頭道:「我對牛大力智商的認知程度,簡直堪稱災難……他身邊竟真的有一個神庭臥底?!而且……他還能派這個臥底,來幹這麼重要的差事……無話可說。」

  小侯爺斜眼瞧著他:「不要自作聰明,我和大哥經歷過什麼,又豈是你能猜出來的?」

  「不要再提大哥這兩個字了,好嗎?!」王土豆表情喪喪的,渾身倍感無力,而且一聽這兩個字就覺得虛偽,噁心,下流。

  小侯爺沒再理他,只低聲沖任也傳音道:「這小子是個謎語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你小心一點哈。」

  「你上一邊去,看我拿捏他。」任也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後邁步向前,上下打量著王土豆問道:「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麼你已經得到鳩智了,卻不悄悄溜走,反而還這麼明目張胆地摻和到如此複雜的亂局之中?」

  王土豆沒有思考,也沒有隱瞞:「因為事有意外,我不得不這麼做。」

  「什麼意外?」任也追問。

  「我不想說。」王土豆搖了搖頭。

  「那就說點你死我活的事兒。」小壞王也並沒有逼問對方,只背手道:「鳩智呢?」

  小侯爺聽到這話後,便立馬傳音插言道:「鳩智我已經拿到了,只不過,他被這小子封禁在了一個儲物空間之內,其中還有頗為繁雜的禁制……!」

  任也聽完他的敘述後,就立馬衝著王土豆說道:「我還有事兒,不想與你多說廢話。你把禁制解除,咱們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房門前,王土豆足足沉默了十數息後,才搖頭道:「不行。我不能解除禁制,這倒不是怕你們殺人滅口,而是……我本想用鳩智為價碼,去讓牛大力幫我干一件事兒。但現在,我顯然已經失去了和他對話的機會。這三十名親衛沒回去,牛大力就會認為,是我和這小子殺了所有人。所以,我……我等於是莫名其妙的背鍋了,成為了神庭探子。」

  任也目光清冷地瞧著他:「不解除禁制,我雖然得不到鳩智,但你的下場也絕對好不了。」

  「這我知道。」王土豆體態逐漸鬆弛,因為他感覺任也的智商是正常的,是可以有效溝通,所以便邁步在房門口走動了一下,而後輕聲道:「牛大力,摩羅,都是你的對手。而我雖然失去了與牛大力對話的機會……但在摩羅的事情上,你我的態度應該是一樣的。」

  「生意和誰都是做,不如……你幫我一個忙,事後,我把鳩智還給你。」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重新調整好了思路,而後又非常果斷地提出了條件。

  任也皺了皺眉頭:「你想針對摩羅搞動作?那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活捉摩羅,或者是活捉摩羅身邊的那五位隨行人之一。」王土豆也沒有隱瞞:「我的隊員都走了,我自己一個人……很難做到這一點,所以要借力。」

  「我是秩序神庭的人,而摩羅再怎麼說,那也是混亂陣營在北風鎮的重要角色。」任也有些詫異:「你竟願意與我合作,共同算計他。呵呵,這麼看,你也是個沒什麼立場的人啊……!」

  「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效忠自己,那又何談效忠立場陣營呢?信仰服務的是人,而非人服務信仰。混亂本就強調競爭,更何況……此事也不是我先出的招。」王土豆十分真實地回了一句。

  任也從王土豆的話語中,得知了隻言片語的信息,而後又聯想到了自己後面要幹的事兒,所以便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可以。若今夜我事能成,那幫你活捉一位摩羅身邊的隨行之人,應該不難。但他本人……你就不要想了。這個人粘上毛比猴兒都精,且他身邊……一定有專人保護的,我沒工夫分出精力……單獨對付他。」

  「好,他身邊的人……也行。」王土豆緩緩點頭。

  「我要先見見鳩智,確定他的狀態。」任也提出條件。

  小侯爺一聽這話,頓感有些顏面無光,而後低聲提醒道:「不用驗了,我都驗完了。」

  任也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兄弟,我不是不信你,就只是覺得……你上當受騙的機率比較大而已。」

  「你的眼神傷害到了我,回頭再跟你算帳。」小侯爺秒懂任也的意思,而後便拿出王土豆之前給他的血魂玉佩,抬頭喊道:「來,再引動一次鳩智的真魂氣息,讓我這謹慎的小妹媚看看……!」

  王土豆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後略感無奈地抬手一揮,掐訣念咒,引動血魂玉佩。


  「轟!」

  一道磅礴的真魂氣息涌動而出,鳩智無苦無悲的虛影,栩栩如生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小壞王猛然投入一縷神識,仔細感知,而後卻臉色逐漸變得煞白,眉頭緊鎖。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儲道爺,也是臉色越來越陰沉,目光很是銳利地看向了王土豆。

  門前,土豆子瞧著二人的表情,心中頓感不妙,已經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刷!」

  小壞王瞬間切斷神魂感知,臉色不善地喝問道:「鳩智先前一直承受著蠱毒侵蝕,即便這會兒已經對抗獲勝,那真魂也本應該衰敗無比。可這會兒……他的真魂氣息卻如此強大,壯如巔峰?!你在耍手段!」

  小侯爺一聽這話,登時頓感顏面無光:「什麼意思?!我又被騙了?!這真魂是假的?那……那絕對不可能啊!我先前已經跟天道驗證過了!」

  儲道爺看了他一眼,輕聲解釋道:「真魂是真的,但狀態不對。你好好想想……一道與噬魂蠱毒對抗了近一月有餘的真魂,本應該是什麼樣的?又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突然恢復到巔峰,不受蠱毒侵害?」

  小侯爺在修道一途上的天賦,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一聽便理解了儲道爺的意思:「真魂出竅,放棄了肉身?!而蠱毒藏於肉身之中,無法與真魂一同脫殼而出……所以,真魂便可在短時間內恢復巔峰?!」

  「啊!!!這麼簡單的手段,我早就應該想到啊!」小侯爺有些懊惱。

  任也瞧著王土豆:「你做事兒很不坦誠。我就問一遍,鳩智的肉身呢?!」

  不遠處,王土豆神魂沉入,額頭泛起汗珠,心裡正在急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翁!」

  儲道爺毫不掩飾地涌動著自己的靈氣,已經準備動手了。

  「等一等!」王土豆緩緩抬臂擺手,嘆息道:「唉,這個方法,本來是想著對付牛大力的,卻不承想被你們看出來了。」

  他盯著任也,輕聲道:「沒想到,你對真魂狀態的感知,竟能如此敏感?!」

  呵,老子再怎麼說,那也是在鎮壓九曲冥河的九曲青雲竹下長大的,若是連真魂的狀態都感知不出來,那不如去跟小侯爺一塊蹲監獄算了……任也心裡嘀咕了一句後,便也抬起了手臂:「回答我的問題。」

  王土豆沉思半晌,而後語不驚人死不休道:「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鳩智已經死了。」

  一言出,小侯爺心神俱震,氣得已經要提槍而起了;而儲道爺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人死脫魂,又有禁制禁錮,所以……他才未入幽冥地府。」王土豆瞧著任也,聲音冷峻道:「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瞧著我……不是我殺的鳩智,而是他自己選擇赴死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任也攥了攥拳頭,而後又緩緩鬆開:「我要對鳩智進行問魂。」

  「可以。」王土豆爽快答應道:「鳩智雖只有真魂在世了,也無法存世太久,但卻足夠你完成天道差事了。」

  「轟!」

  話音落,王土豆再次引動血魂玉佩,而後輕聲道:「你可向內投入一縷神念,與鳩智對話。他雖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卻能告訴你……他自己為何會這樣選擇。」

  「刷!」

  任也瞬間向血魂玉佩中投放了一縷神魂,並在空間法寶中與鳩智第一次產生了對話。

  大概又過了小半刻鐘左右,小壞王才重新睜開眼眸,且面色古怪地看向了王土豆,憋了很久後,才咬牙說道:「好手段啊!!!」

  「被逼無奈而已。」王土豆的表情依舊喪喪的。

  小壞王很少在智商上服過誰,忌憚過誰,但王土豆絕對算一個。因為他在跟鳩智的真魂交流過後,雖還無法完全猜出王土豆的行事邏輯,但卻對他在絕境時爆發出的決策能力,思維能力……心生佩服。

  這個人……能在偌大的遷徙地打出赫赫威名,絕非偶然,也肯定不是鈴鐺會自己吹噓出來的。

  「真魂你已經見了,那我們就各取所需如何?!」王土豆問。

  「可以。你跟我走吧……後面我會幫你生擒摩羅身邊之人的。」小壞王心思活泛,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用王土豆這個人。

  從私人感情上而言,他對王土豆無疑是厭煩的,甚至厭惡的。因為二人立場不同,且對方曾經殺了不少守歲人。這肯定是死敵關係,也絕無交朋友的可能。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北風鎮內,可以短暫聯手一把,共同去噁心天昭寺的那幫傢伙。


  要知道,任也與王土豆的三觀,經歷,以及看待感情關係的方式,那都是截然不同的。對於小壞王而言,守歲人這個大家庭曾給予了他無數次的溫暖。當初奪取清涼府秘境,五百守歲人血戰清涼山,以死傷極為慘重的代價,幫他拿下了人皇傳承的領土:後來邊塞風雲,聯合南疆,威嚇古潭,亮劍九黎……幾乎每到關鍵時刻,守歲人都會為他站台。

  這其中,雖有大師父和二師父的命令調遣,但同樣也有出身同門同宗的情誼在啊。

  所以,他可以理解混亂陣營的生存之艱難,競爭之殘酷……但卻完全沒有辦法徹底地代入其中,也不會受到任何思維上的影響,更不會因為在虛妄村等地的種種經歷,而改變自己的三觀,以及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萬般慶幸,也萬般感激……因為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所以,他也總會因為那些溫暖,去干一些很上頭,很不理智的事情。

  小院內,王土豆弱弱地問了一句:「跟你走?要去哪兒?!」

  「我很忙,先要去一下東城門附近。」任也淡淡地回了一句後,便立馬看向小侯爺:「撤掉隔絕空間的法寶,我們走吧。」

  小侯爺低著頭,依舊沉浸在自己又一次「打眼」的羞憤當中,而後碎碎叨叨地嘀咕道:「老爺子說得對啊,這遷徙地是真的鍛鍊人……我必須要認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我真的很強,神法之能,肉身之力,近乎無敵!但在謀略算計上……我最多也就是個中上之姿,比小人皇和儲胖子稍差一些,但應該在龍姑娘和唐風之上。所以,我以後……萬萬不能過高地看待自己。」

  「再低一點,把自己放在和老劉差不多的地位上,你應該會有新的感悟。」儲道爺提醒了一句。

  「你真能扯淡!老劉能跟我比嗎?!他到現在腦袋都沒找回來,還在九黎超度英靈呢!再低,也不可能低到跟他為伍啊!」小侯爺翻了翻白眼,打心眼裡就不相信這個說法。

  他說完,便扭頭看向任也,十分費解地問道:「為何要去東城門附近啊?!那裡很空曠,僧兵極多,且守將還知道我們帶著三十名親衛來尋找鳩智啊!」

  「我有點事情要做,還要快,別問了。」任也懶得跟他解釋,只扔下一句後,便率先向外走去。

  王土豆皺眉沉思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預感,但還是果斷地跟了上去。

  ……

  不多時,一行四人快步趕往東城門附近。

  「轟隆隆……!」

  就在四人即將靠近城門樓子時,這城中西門的上空,卻突然泛起了如悶雷一般的破空之聲。

  「刷!」

  任也猛然扭頭,極目眺望,卻見到那西城門之上,大陣光芒黯淡,且有著密密麻麻的僧兵,騎著千姿百態的坐騎,踏空而行,聲勢滔天!

  那密密麻麻的僧兵鐵騎,就如冥府大軍出征一般,攜卷著漫天黑氣、死氣,滾滾衝過西城門後,便行動有素的各自分兵,幾乎遮蔽了整片西天。

  「這……這是天昭寺的援軍嗎?!那丸了啊,這麼多人……足有數千餘眾,難道……我們今晚真的又要敗了嗎?」小侯爺目光驚懼。

  任也看了一眼西城門的方向,眼中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只低聲催促道:「走,我們快走,先辦正事兒。」

  王土豆時刻觀察著任也的表情,因為他已經看明白了,眼前這女人雖只是四品,但卻應該是神庭探子的領袖。畢竟那個膀大腰圓,猛得一塌糊塗的提槍之人,那也要聽從這女人的命令。

  「這是天昭寺的冥路鐵騎,」王土豆低聲道:「戰力極強!」

  「不要管他,先走!」任也喊了一聲。

  「嗯。」王土豆點了點頭,邁步就要跟上任也。

  「轟轟轟……!」

  就在這時,周遭兩側原本很安靜的街道上,突然爆發出一道道澎湃不息的靈力氣息。

  「不對勁!」小侯爺猛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四周:「有埋伏!」

  「嗖嗖嗖……!」

  話音剛落,一位位身著甲冑,手持各種法寶的守城僧兵,自長街兩側飛掠而起,幾乎在眨眼間就將任也四人團團包圍。

  四人放眼望去,竟見到這周遭的長街之上,同時有數百名僧兵現身!

  他們的陣型很凌亂,並不像是提前在此地設伏,等待著「羔羊入套」的,而像是正在潛行時,突然就遇見了獵物。


  「陳統領,賊人在此,速速支援!」

  任也四人還沒等反應過來時,就聽到有一僧兵武官,衝著東城門大喊大叫。

  「咚咚咚……!」

  喊聲飄蕩,緊跟著,東城門方向便有七八百名僧兵,瞬間衝出城門樓,如蝗蟲一般飛速趕來此地。

  由於任也等人本就已經靠近了東城門,所以由陳志友帶領的七八百名僧兵,只沒用數十息功夫,就在四人之外,徹底形成了合圍之勢。

  漫天神光涌動,僧兵各自手持著法寶,俯視而下,殺氣騰騰地凝望著任也四人。

  「轟!」

  陳志友橫空而立,手持長槍,嘴角泛起嘲諷的笑容,大聲吼道:「速速布陣!!!」

  話音落,數十名僧兵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布陣之物,各自在半空中引動。

  「刷!」

  道道神光墜落而下,這東城門附近的兩里之處,便被朦朧的陣光籠罩,瞧著無比扭曲、模糊。

  「他姥姥的……!」

  那千餘名僧兵之中,有一膀大腰圓,身著普通士兵甲冑的漢子,此刻手持法寶,飛掠而起,而後死死盯著灰袍女人道:「提心弔膽了一整夜,老子連武僧府的安危都不顧了……這終於等到了你這娘們入套!」

  「冥路鐵騎入城,恰逢你也出現了……這運氣,終於又回到了老子身邊!!」

  那膀大腰圓的漢子,不但嗓門驚人,神法氣息也極為渾厚。

  「刷!」

  五品境強者的氣息涌動,漢子終於流露出了本尊的樣貌。

  他不是別人,正是連武僧府那些統領武官都找不到人的——牛大力。

  先前,摩羅曾有過猜測,覺得牛大力會在戰亂之時,去暗中處理那筆巨額星源,但卻不承想……此人根本就沒在武僧府,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溜了出來,並在東城門現身了。

  小侯爺目光呆滯地瞧著牛大力,不可置信道:「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誰他媽是你大哥?!」牛大力目光陰冷地瞧著他:「叫你一聲賢弟,你還真以為自己跟我拜把子了?!老子養你這麼久,就是為了拿你當魚餌!」

  小侯爺有一種被全世界欺騙了的感覺:「我救過你的命啊,你竟都不信我?!」

  牛大力瞪著眼珠子喝罵道:「狗東西,在杜村時,我也曾拿你當過救命恩人!但靈貓大人說了,一個五品境且身懷至寶的神庭之人,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倒戈與我?!!你這是把我當傻狗一樣騙!」

  「哦,是靈貓大人說的,不是你看出來的……那我就平衡多了。」小侯爺強行挽尊了一下。

  「今日,你註定逃不出這北風鎮了。此一戰,北風之中,也再無神庭密探了!」牛大力指著任也,大吼一聲道:「引五百冥路鐵騎入陣,老子要手提這杆長槍,親自試試這娘們的深淺!」

  王土豆一臉懵逼地瞧著眼前的變故,突然有一種在跟全世界對抗的無力感。

  他就只想以鳩智為價碼,綁定一方勢力,替自己辦一件小事兒。但卻不承想,這剛剛談妥了豺狼虎豹,就又來了一群光頭圍殺自己。最重要的是……這群光頭本應該是他的隊友,但現在卻成了死敵。

  任也見他呆愣,便立即傳音道:「兄弟,遷徙地的人都說你挺強的,但我一直不信。」

  「你踏馬愛信不信。」王土豆十分罕見的彪了一句髒話。

  「我真的很想先去幫你辦事兒,但牛大力……在此設伏,那我們若不一塊打出去,那就全要成為階下囚。而我的立場而言,也只能在口供中,提及一萬餘次……你與神庭勾連謀反的事兒。」任也禮貌地回了一句。

  王土豆沒再搭理他,只瞬間升騰神法氣息,並呼喚出那根黑漆漆的鐵棒,橫立於南天之上,引動一尊血魂真身!

  「轟!」

  血魂真身一出,整個大陣都劇烈晃動了起來。

  「刷!」

  暗金色的長槍橫於東南蒼穹,小侯爺髮絲飛揚,瞬凝不屈道意於此間,凶戾之威壓,竟驚的百餘名僧兵瑟瑟發抖。

  「翁!」

  儲道爺呼喚出天尊至寶金剛琢,氣息內斂,揮手間,直入五品境巔峰!

  三個人,一尊詭異的血魂真身,兩件至寶,兩個五品!

  牛大力有些傻眼,扭頭看向了灰袍女人,心裡暗道:「這個不能也是五品吧?!」

  ……………………………………

  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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